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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音筒一定隐藏着什么,所以希德才想让帕德里克有机会帮助自己。
“告诉我最后一个音筒在哪里吧。”希德站在比较平静的帕德里克面前问道。
帕德里克沉默了一会,说道,“卡洛琳会恨我吗?”
“不会的,姐姐不会恨任何人。”
又过了许久,一切只是那么平静,希德可以听见帕德里克的呼吸声,接着看见他从衣服里拿出了个圆形的东西,那就是杰莫斯的第八号音筒。
“谢谢。”希德转身走出了房间。
希德接下来就是研究这最后一个看似没有任何能力的音筒。希德还记得杰莫斯的日记中曾经写过,音乐不仅存于耳边,也会存在人的心里,这希德完全认同。杰莫斯从来没有在日记中说明音筒的能力,只是一些叙述而已,但是可以看到当中存在的音筒其实只有七个,第八个是杰莫斯自己加进去的,希德凭着杰莫斯对音乐的理解和他遗留的话语中推测出这第八个音筒有着超越其他音筒的力量,而现在可能正是需要它的时候。
远处冲天的火光犹如巨龙的喷射火焰一样直上云霄,考利的培养池就这么在烈火中被焚为灰烬。
时间的流逝使寄生虫得以孵化,即使让再多的人用酒精清洗血液,那也只是冰山一角。整座城市拥有十几万的人,除去幸存者,红狼的战力依旧维持在十万以上,而且每人都可以拥有其中特别的能力,完全听命于红狼的头目安德鲁。
威格瑞和赛门如何才能从万人中脱身,即使这些是普通人也无法逃离包围,天空中的无数飞人,地面上若隐若现的幻影,还有完全透明的人,单手举起汽车的人,用能量罩制造壁垒的人,现在似乎是置身于神话中一样,有谁可以阻止。
在人类诞生时的洪荒时代,在还没有预言存在的时候,音乐已经是人类的一部分了,虽然开始是简单的韵律,也许只是有节奏的敲打,但那就是音乐,质朴,纯真,包含着喜怒哀乐。
人会说谎,但音乐不会说谎,因为它是发自内心的声音,你可以从中听出喜悦与悲伤,可以从中感受到生命的跳动,也可以从中感受到新生。
一切始于杰莫斯的音乐,一切也必将从中结束,侧耳倾听吧,这飘荡在城市中的曲调,那是净化万物的声音。
朝阳射出它的第一缕阳光,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开始,站在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抬头仰望金色的光芒,非常平静的摘下耳机,沉醉于这轻柔的音乐中。
奇迹之音,这是威格瑞给它起的名字,在音乐的沐浴下,存在于人们脑中的寄生虫拼命的从寄主的耳朵里涌出来,挣扎了几下就随着音乐而去了。
红狼的巢穴,威格瑞只看见唯塞呆呆的站在那里面对着帮主安德鲁和军师考利,在他们身边的地上,一条条的寄生虫预示着使命的终结,一切不过是忠诚的虫子遵循着主人的遗憾而做出来的,安德鲁和考利早在彩虹尽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只不过那些虫子让他们看起来像活着一样。
追根揭底,一切也都是虫子做出来的,什么红狼的复仇,组建无敌的军队,这不过是忠诚的虫子听见了考利的遗言而义无反顾的去执行而已,唯塞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打击变成了木头人,红狼本就名存实亡。
希德瞥见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贝芙莉,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幸好有她的帮助,他们才发现了第八音筒的秘密,那就是人,第八音筒的本质就是人,杰莫斯创造的这个特别乐曲可以让人得到新生,让存在于人心最深处的纯净涌出来,让人知道他们何以为人。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的进行着,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比如散布于城市中的寄生虫,红狼仅剩的干部该如何处置,新岚的领导人选择等等。也许其中也包括了希德的私事,也许他和贝芙莉可以从新开始,不过威格瑞和恋羽要继续上路,下一站西魔之城,现在他们有了位同伴,赛门,他将随威格瑞一起去那他的祖先曾经去过的神秘地带。
“祝好运吧。”威格瑞对新加入的赛门说道…
第十五章西魔之城(1)
日当正午,特别是在沙漠中,炎热是脑海中唯一想到的事情。
威格瑞带着另外几个人正在去西魔之城第一道门槛的路上。这些同行的人包括伊波,威格瑞的旧同乡;赛门,是曾经和威格瑞同去过西魔之城的杰莫斯的后代;克亚拉,曾经协助威格瑞他们的灭神计划,不过她也是曾经协助过威格瑞去西魔之城的人的后代,命运再次把她招集到威格瑞身边;奥布里和克亚拉一样在灭神计划中出力,他的精灵是探查和联络的好工具,在此之前威格瑞并不知道他们也和西魔之城有关系,但现在看来,一切似乎早已注定。
此外还有三个人,他们也都有着相同的命运,只要是西魔之城的召唤,他们就要献出自己的力量,这是他们家族的家训。
负责后勤补给的卢克,高高瘦瘦宛如柳树般的青年,有着琥珀般的眼睛和爽朗的笑容,绿色的长发一缕缕的简单束起,在微风之下就和低垂的柳条一样随风摇摆。
医生采尼,虽然威格瑞医术也很高超,但配备一个有着丰富经验和完备药物的医生是必须的,毕竟威格瑞不可能方方面面都关注到。这个有着四十年行医经验的五十几岁老人看上去十分健朗,看来他的养生之法也十分了得,从容貌上看尼采有着乌黑的头发,一丝白发也没有,脸上毫无皱纹光滑如镜,双眼散发着年轻的神采,不经意间就会哈哈笑起。
最后一位是瓦克图,长着一副低垂的眼睑,所以眼珠只露出一条缝,这和他的嘴宛如平行线一样整齐的罗列在他黑色的皮肤上,棕色的短发犹如修剪过的草皮,当然最显眼的是他那不离手的厚实书本,他是名学者,有着丰富的经验,其中就有着家族代代相传的关于西魔之城的知识。不过看瓦克图的样子并非十分愿意去西魔之城,年刚三十的他应该正是有一番作为的时候,没想到会去那九死一生的西魔之城。但这也没办法,因为他父亲说了,如果他不去就让他弟弟去,瓦克图的弟弟才十九岁,瓦克图可不想这么早就断送他的前程,毕竟在家里他和弟弟的感情是最好的。
这八个人算是最精简的小队了吧,威格瑞这次并没有让恋羽跟来,虽然恋羽发了点脾气,但是威格瑞可不希望让她冒险,因为西魔之城正是这样的地方,有去无回。
“我们只是去确认封印的情况,不一定会深入其中,嗨,瓦克图,放松放松,一直盯着你的苦瓜脸我都有点紧张了。”卢克对坐在对面的瓦克图笑着的同时皱皱眉。
“你不能别看,又没人求你看。”瓦克图不耐烦的把视线转移到一边。
“同花,哈哈哈,想赢过老头子我,再过几十年吧,哈哈哈。”采尼的笑声向沙漠四周传开来。
克亚拉瞥了一眼后面坐着的几个人,他们很无聊的玩起了扑克,似乎忘记了这趟旅程的危险性,只有开车的威格瑞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她打开地图,如果导航系统没错的话他们很快就会到威格瑞所说的第一道门槛,克亚拉这次来西魔之城除了是家族委托,还有另外一件事,不过她还没对威格瑞说,毕竟这趟路程可能没有归路,也许到时也已经无所谓了。
威格瑞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穆勒的来电,看来恋羽失踪了。威格瑞本来是让恋羽在穆勒那里好好休息一下,她的伤还没有痊愈,虽然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但却不可以动武。
威格瑞担心的就是这个,恋羽很可能来追踪自己了,西魔之城可不像以往的经历,在这里的人都是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的,即使恋羽愿意,威格瑞也不会让她跟来,希望他们尽快越过第一门槛,这样恋羽应该会放弃了吧。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拥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想甩掉我可不行啊。”恋羽乘在冰凤的背上,即使是沙漠恋羽也不会觉得丝毫炎热。
“他这么做无非是关心你。”冰凤在高空盯着威格瑞他们的车子对恋羽说道。
“我知道,而且我也一样。因为是危险的旅程,所以我不想这成为永别。”
烈日炎炎,如果不是在汽车的空调里没人会受得了,而且如果不是专门用来穿越沙漠的特别汽车相信也一早因过热而爆炸了吧,不过似乎已经来到了第一道门槛,沙漠中的流沙聚集之地,亡者的悲鸣。
“真是这里?”卢克不相信的问道,在他面前只是很普通的沙漠而已。
“应该没错,赛门,你试一下,不要被活埋了。”威格瑞这样说着。
赛门向前方走了几步就深陷到了沙中,不一会沙子就漫过了胸口,还好赛门可以飞行,他从流沙中飞了出来。
“就是这里了,赛门,探查一下那里的具体方位。”威格瑞又说道。
这回赛门一下就扎入到流沙中,他运用穿墙和飞行在沙之下寻找威格瑞说的那个。在沙中穿梭,稍有不留意就会迷失。
“他找到了入口,但是似乎被人破坏过,不过启动开关应该没问题。”奥布里的精灵传达了赛门说的话。
地面震动了几下,从沙中出现一个石阶入口,这个入口只能从内部打开,也就是没有穿墙的能力就不可能打开机关,但是似乎阿普斯的人找到了其他进入的办法,威格瑞的担心果然成真了,阿普斯果然千方百计的要进入西魔之城。
恋羽的追踪术已经很高明了,在等威格瑞他们进入之后自己也跟了进去,幸好她的动作够快,否则就要被埋在沙漠之中了,看来机关已经关闭,入口也封闭了,在长长的石质通道里有一处破裂,不过已经修补好了。
“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赛门看着古老陈旧的通道,不知道当初是如何把他弄进沙漠中的。
“这只是第一门槛,后面还有四道,不知道那些家伙到了哪里,做好遭遇战的准备。”威格瑞提醒众人,他脸上一点也不轻松。
“真那么糟糕吗?即使在灭神计划中也没见你这样。”奥布里实在想不到西魔之城到底有什么让威格瑞如此焦虑。
“克亚拉,你不是可以占卜吗?结果如何?”威格瑞转而问到,他需要一些信息,希望克亚拉能够算到。
“我只能知道结果,而且这个结果我无法解读:愚者和死神擦肩而过,被囚之人只能静待时间的流逝。我只能解释字面的意思,难道是说我们这群笨蛋可以躲过死亡,但却逃离不了被囚禁的命运吗?”
威格瑞停下了脚步,克亚拉占卜的意思难道是在说他自己吗?愚者显然是威格瑞自己,而死神,难道是阿尔克那中的那家伙么,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他了,被囚之人又是谁。
难道不该去西魔之城吗?威格瑞犹豫了一会站在原地。
“怎么了?”伊波似乎和威格瑞一样听懂了克亚拉的卜算,他露出一副诡异莫测的微笑这样问威格瑞,显然西魔之城之旅和阿尔克那也有关系。
“不,没什么。”威格瑞继续前行,无论如何西魔之城的秘密不可以让别人得到,而且更不可以被阿尔克那知道,所以这趟他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
“嗯?我们似乎留了尾巴。”奥布里手指上有个发光的小球,那是他的精灵,他告诉奥布里后面有人跟随。
“需要我去确认吗。”赛门问道,他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能力,毕竟他希望自己完成家族的使命之后了无牵挂的死去,那应该正是他能力用尽之时。
威格瑞叹了口气说道,“休息一会。”
接着他就一个人折返而去,剩下的人当然是开始进餐了,沙漠之旅只顾着喝水几乎吃不了什么东西,卢克从他的乾坤袋中拿出不少好东西,看来有大餐吃了。
威格瑞行走于自己制作的通道之中,看来自己是无法阻止恋羽了,这种自由的个性难道是受了自己的影响吗,当然其中包含了我行我素。以前威格瑞一个人的时候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毫无约束,但是遇见恋羽之后似乎自己的顾虑越来越多了。
“已经和她说明白了,可是一点也都不能让她动容。”威格瑞似乎在自言自语。
“这又有什么关系,你是无法阻止别人来爱你的。”
“这个位置已经有你了,又这么会放得下别人,”威格瑞不知道在对谁微笑,“最近我时常会自言自语,是不是衰老的表现,看来这幅身体也快要到使命终结的时候了。”
“在这个位置上过了几十万年,已经足够了,我想该是让给别人的时候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只想听你亲口说,在此之前就持续这样吧。”
威格瑞觉得老眼昏花说的就是自己吧,虽然看上去他才二十几岁,但心已经很老了,最近他常看见伊西多的幻影,看来普通人的身体也有好处。
“过来吧。”威格瑞对正欲躲起来的恋羽说道。
恋羽从黑暗中走出来,看来她也瞒不过威格瑞,只希望他不要叫自己再回去。
“伤口怎么样了?”威格瑞非常平静的问道,一点也没责怪恋羽跟来的事情。
“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恋羽回答道,心里想的一直是不要赶她走。
“嗯,那么不要剧烈活动吧,如果有什么异常就和我说,毕竟前路还很漫长。”
威格瑞转身向前走去,虽说自己想保护她,但是自己有资格吗。不断让她经历不凡的事情还让她受伤,也许是时候了,西魔之城之后就离开吧。如果没有自己在身边相信恋羽遇到的危险会很少,而且她也有能力照顾自己,毕竟威格瑞的命运早已注定了的,何必再拉一人下水,威格瑞下定决心了,西魔之城之后就和阿尔克那做最后了断。
看来威格瑞并没有让恋羽回头,这样她也不必偷偷摸摸的跟着了,只是她不知道这将是她跟随威格瑞的最后一次旅程。
伊波他们似乎很享受这次用餐,也许这就是最后的晚餐的含义。
“卢克,可以把那些拿出来了。”威格瑞站在第二门槛的入口处说道。
第二门槛看上去就是一面玻璃,在另一边是白色透明的世界,看上去像一整块巨大的水晶堵在门口。
卢克从他乾坤袋中拿出的是冬衣,他的那个小小的口袋里另有乾坤,似乎可以装下世界一样。
“瓦克图。”威格瑞示意怀揣这书本人。
瓦克图上前用手按在玻璃门上,接着那块巨大的水晶像是在让开路一般出现了圆形的通道。瓦克图家族世代相传的能力,流质控制。
那块巨大的水晶不过是南极地下古老的冰层而已,第一门槛在沙漠,第二门槛在南极冰层,这都是威格瑞以前用他的能力所做的,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误入,没有经过第一门槛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其他门槛的。
“看来侵入者留下了点东西。”伊波看着在通道周围被冰封在周围的尸体说道。
“阿普斯的人想强行进入,不过融化冰层只能维持一会,所以逃不出来的人只能长眠冰下。”威格瑞看着那些被冰封的人,看上去有几个熟面孔,似乎是阿普斯第七战团的喽啰,威格瑞曾见过他们。
一路上就听见卢克和采尼的说话声,奥布里偶尔会加入进去,瓦克图显然心情不好而沉默不语,克亚拉心事重重,赛门只剩平静,伊波则诡异的注视着一切,恋羽观察着自己从没见过的世界,而威格瑞在收拾心情,因为死神即将到来。
第二门槛的终点处又是一面宛如玻璃墙面的隔离带,里面的黑色宛如可以吞噬世界一般。
“克亚拉,可以招鬼吧。”威格瑞是知道克亚拉的家族的,他们的能力,而且上次也见识过了。
克亚拉显得十分沉静,就像游离在世界边缘一样,即使如此,她还是呼唤出来了,守护她的鬼,拉冬。
威格瑞和恋羽都觉得奇怪,拉冬不是克亚拉以前的同伴吗,同样在灭神计划中帮助威格瑞。现在为何会成为克亚拉的鬼,虽然想询问,但看克亚拉的样子那并不是愉快的记忆,所以还是不要触及别人伤口的好。
第三道门槛位于深海之中,距离海平面约一万米,如果人想穿着潜水衣经过这里必定会被压的粉碎,又或者成为神秘海洋生物的食粮。
拉冬要做的是打开第三和第四门槛的中间桥梁,同样开关在第四门槛处,所以只有没有实体的鬼可以做到。
开关打开,一道能量波形的通道随即连接,威格瑞他们漂浮于通道中越过深海。
“真会想,每一处机关都是针对我们的能力而设置的。”卢克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之深的海底,眼睛盯着在黑暗中移动的影子,想象它们的样子。
“哈哈哈,活着看见这些也值了。”采尼也很享受这些,有这些家伙在永远也不会沉闷。
“前面不会是更离谱的东西吧。”伊波面带笑容的问威格瑞,就连他也没见过如此深海。
“作为防御手段当然要特别一点,见到后面两个不要太多吃惊,也不要乱跑,否则谁也救不了他。”威格瑞显然并没有享受这个神奇的世界,他想的是阿普斯到底侵入到了第几门槛,还是他们已经到了西魔之城。
“显然这里也已经有人光顾过了。”赛门在一如平常的玻璃之前找到了点蛛丝马迹,地上的刮痕,角落的烟头,还有灰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