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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要赏钱的主儿吧,铜板没有,脚板倒有一双,但你们也用不着啊。”强盗头子冷笑道:“还敢装乞丐!这年头穿得破烂的人太多了,可不都是乞丐啊。你会没有钱?看你吃得满嘴流油的,当我们兄弟都是瞎子么?”老乞丐忙起身解释道:“误会误会!我吃的是从野猫儿爪下抢来的老鼠,”强盗头子大怒道:“那我可不管,今天你不拿出铜板,就得拿出命来!”
我在高空中发出浑厚如雷的天音道:“你们三个强徒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抢劫!”。他们惊慌失措,由于眼力有限而望不见我们,急忙分别朝三个方向跪倒乱磕头,老乞丐却冷漠地坐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某强盗哭号道:“神仙爷爷饶命!”我大怒道:“现在兽兵已经被打跑了,你们却不做良民,反倒要做盗匪,这年头遍地穷荒,做贼也找不到东西抢啊!为什么不把兵器铸成锄头镰刀,去种地打粮呢?”强盗头子高声诡辩道:“神仙爷爷有所不知,各村各寨都常有怪物趁着夜色出没,我们三兄弟要是没有这几口刀的话,拿什么防身哪!”我答强盗们道:“要是真碰上什么怪物的话,你们那三把刀还不够给怪物剔牙的呢,做贼是没有前途的!那个苦海无边,下一句是什么来着?”飞琼不由得擦汗,急忙小声提醒我道:“回头是岸。”我忙道:“是回头是岸!记住了么?你们赶紧都回家种地去,要是再敢出来胡作非为的话,我就罚你们下辈子当驴作马,拉车推磨!”强盗们急忙点头哈腰地拣起朴刀,没命地逃走,这有点儿好笑,因为他们跑得再快,在我眼中也是慢如蜗牛一样,始终跑不出我的视线。
飞琼想了想道:“那些怪物也许是魔军故意留下的!”调转马头下降到低空中,喊问老乞丐道:“老人家,那三个盗贼说村寨常被怪物骚扰,可是真的么?”老乞丐望见我们,却愤怒地起身,对着我们大叫道:“你们这些神人哪,平时受了百姓们多少供奉和礼拜。等魔鬼打来的时候却都飞天遁地地逃了个无影无踪!还不如我们自己的战士管用。就是现在你们也还放着漫山遍野的怪物们不去管!还不如庙里的泥神,当我们心里憋闷的时候,起码还能跟泥神去倾吐几句哪。”飞琼被说得有点儿脸红,悄声问我道:”我有没有脸红?“我低声调侃道:“红霞灿烂,”然后高声答老乞丐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清剿所有的怪物!”
揽月马载着我们升空,飞琼分析道:“那些怪物扰民,土地城隍怎么不管?这因该是他们的失职呀,咱们得去督促他们,让城隍增派夜游神巡逻才是!”据我所知,夜游神的形象更像某种巨大的恶鬼,所以白天不能出动,以免吓坏了百姓。
所以我答道:“夜游神只管夜事儿而已,”飞琼问道:“那依你之见呢?”我飞身升起并答道:“你一个人去见城隍就够了,”飞琼忙问道:“你去哪里呀?”我答道:“去山里搜捕怪物!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情,再回紫阙去和你会合吧。”
这一带有好几片森林,我飞到最大森林的上空。趴着藏身在稀薄的云气里,用滚豆之睛望向林中寻找妖怪,仔细观察草丛里、树荫下、枝叶之间、山洞内外、甚至飞禽走兽的眼神,因为它们都很可能是妖魔变化的。……
不知不觉中太阳快落山了,我仍然没有找到什么怪物!发现这个活儿比冲锋陷阵要煎熬得多了。
突然望见某具死尸抱着个宝盒坐在某棵大树边,那个盒子没上锁,露着半串珍珠,尸体则伸着黑紫色的舌头,眼角和嘴边都有早已干涸的血迹,脖子上有紫色的伤痕,这都说明他是被勒死的。那他在被勒时为什么还抱着宝盒呢?难道,是在死后才被人摆弄成这个姿势的么?我且下去看看再说。
我全速飞落下去,忍着尸臭拿起宝盒,揭开盒盖儿,发现珍珠串下面是些不会发光的金块儿,细看,原来尽是些黄铜块儿,骗人的。为什么要搞这套把戏呢?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后上方有动静!急忙转身,那却是一个被树上某根藤条倒吊着一只脚的骷髅,从树上摔落下来,被藤条挂在了我的面前,骷髅的脸刚好正对着我的脸,牙齿差点儿吻到我的额头。
第七十章 整顿防务护文举(3)
身后坐着的骷髅忽然起身用一双带着烂肉的胳膊抱住我!试图把我摔倒。我顺势一肘子‘喀吧’就撞断了它的几根肋骨,却发现这根本不影响它继续用力!倒吊着的骷髅伸起尖利的骨爪要挖我的眼睛,我急忙向后躲开!靠蛮力把抱着我的那个骷髅的肋骨抓住,顺势把它拎起来砸在附近的某块大山石上,砸得它就被砸了架子!
我这才注意到散架子骷髅的腰部也被草丛里的一根藤条缠着。为什么它们都被藤条缠着呢?
树上忽然伸下来数根带刺的藤条,一齐迅速扎进大树周围满是落叶的地下,从落叶中迅速牵引起一群骷髅来,每个骷髅腰上都缠着一根从树上伸下来的藤条。我想起这种树的名称来了!据我在文举国御书房中所知,这是一种妖树,叫做傀儡树,可以用藤条使死尸活动起来,控制尸体杀死行人,再用带刺的藤条刺进新死者的身体,从而吸取他们的血肉。
看来,那些假黄金及珍珠串应该是妖树的诱饵!用来吸引樵夫猎人什么的。这些随时准备向我扑来的骷髅,想必也都是曾被这棵树所害死的行人吧。
傀儡树又射下来一根藤条,却是插进了草丛中一个头骨的后脑里,藤条连着头骨,就像一条怪异的蛇。
那个头骨随即开始做咀嚼的动作,咬得牙齿嘎吱连响。
头骨在藤条的推举之下来咬我的脖子。虽然我的身体刀枪不入,但我可不想被啃咬得发痒难耐,于是用左手剑指插中头骨的双眼!再一抡右拳就砸烂了这个头骨!
骷髅们纷纷向我扑来。尸体的臭味儿令人作呕,我飞身跳出重围!在空中时顺便一掌切断某根藤条,失去藤条控制的骷髅随即瘫倒在地上了。现在我得毁掉这棵妖树!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我冲到树前,先把右拳猛插进树根旁边的泥土中,再在泥土中迅速捞够到树的某根粗大根须,抓紧,然后“啊!”地一声大吼,就把整棵树掀得脱离泥土而歪倒!我的两脚则由于反作用力而深陷进了地下。哈!还有什么是我掀不起来的呢?
这棵树摔倒在地上,轰响声中激起烟尘如雾,妖树扔开所有藤条上的骷髅,使藤条像数根毒蛇一样从四面八方围来,缠住我的四肢,某个树洞里又吐上来一根带刺的藤条,顺势缠住我的脖子,我毫不在乎这种低等妖魔的力量!抡开双拳猛砸傀儡树的腰身,几拳就将它砸断了,藤条顿时都失去生命力,从我的身上滑落,我就这样干掉了这棵妖树!
我郁闷得攥紧双拳大吼,因为我苦守了一下午才杀了这么一个妖怪!而这山野之中很可能还藏着大量怪物呢。
如果把所有的山林烧毁的话,虽然能把妖怪们都赶出来,但那些飞禽走兽、花草树木就都会遭殃,也是百姓们的损失啊。算了!天色已晚,先回桃源紫阙再说吧。
我回到了须弥山的桃源紫阙,把这些情况告诉飞琼,然后抱怨道:“看来文举国到处都有怪物藏匿,我可以每天都出去杀怪物。但文举国这么大,我根本照顾不过来啊!需要更多的人手,问题是,天兵都在文举国的边关布防,让我如何是好呢?”飞琼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忍不住道:“美女,你不要笑得这么诡异好不好呀?事情这么麻烦,你还笑。”飞琼答道:“告诉你吧,人手短缺不是问题!今天下午,吕洞宾和白牡丹二位仙家来找过我,正好是为的这件事情。”白牡丹?哇!我听说过白牡丹的香艳故事,传说她曾经是名妓,在和吕洞宾风流时发现吕居然一夜未泄,她感到很奇怪,后来有看不惯吕洞宾风流行径的仙人指点她,让她在和吕洞宾上床之后,在紧要关头捅吕洞宾的双肋,就可以得到他的阳精及五百年的道行,结果白牡丹大获成功,位列仙班。这个故事曾经让我意淫了很久很久。
我问道:“他们怎么说?”飞琼答道:“他们在文举国国王的帮助之下建了个道观,叫做冲虚观,还把流浪在全国各地的人类法师集中起来,打算组织他们去清缴各地的妖魔,牡丹仙子想聘请你我二人去给那些法师讲课,传授一些法术及降妖经验。”我不由得大笑道:“好极了!聘请我这样的穷神他们是找对人了。”心说我正好把以前在人间时学的五雷法,御剑术等小法术拿出来。……
第二天,我们骑着揽月马飞到了冲虚观的上空,望见武场上有一大队人,分别是几十个男女道士女前男后地排成了两排,想必都是征集来的法师。检阅他们的是个留着鸡冠式发型、赤裸上身的壮汉。大概是负责训练他们的法师教头。这个鸡冠头的身后有条长凳,上面摆满了石锅,每个锅中都有一张未烙的、抹了少许黄油的白面大饼。这是什么意思呢?
鸡冠头昂首挺胸地大叫道:“立正,要精神抖擞!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来。要知道,你们能受到本大师的教导,是用了好几辈子的运气,现在开始做早餐!都站到石锅前面去,”道士们纷纷站到石锅前,刚好一人一个。
鸡冠头继续道:“我喊到三,你们就一齐把石锅抱起来。一、二、三起!”道士们应声纷纷端起石锅,鸡冠头道:”用九阳神功把石锅烧热!这一关叫‘石锅烙饼’,要努力啊,等我喊停的时候,没烙熟的,就得给我生吃下去了!”众人一齐努力发功,却始终不见饼上热气,看得我都替他们着急。
教头指点道:“用力!用力!”却又训斥某个肌肉隆起的道士道 :”你小子干嘛呢?我说的是用精神力量,而不是用蛮力!”又走到某个少女的身边,见她端石锅累得手抖,就训斥她道:“小妖儿,亏你还是人和魔女所生的孩子,居然也这么废材!”少女几乎哭鼻子道:“大师,我会努力的!”飞琼摇头道:”我看那个小妖儿,她的潜力肯定是有的,是块藏在顽石中的美玉。我答道:“潜力挖掘不出来,等于没有潜力啊。”飞琼笑道:”那是因为那位‘大师’不能因材施教的缘故!学习火系法术不力的,没准儿还适合学我的冰雪系法术呢。”
我点点头,愁道:“你看他们的功底都这么差劲儿,恐怕连对付个普通的兽人都有问题,如果用他们去对付更大的妖魔的话,那岂不是赶羊入虎口么。”飞琼答道:“我倒对这冲虚观很有信心!毕竟这个道观刚建起来,再过些日时子,一定会有很多知名法师加盟的。我们去见纯阳子他们吧。”所谓‘纯阳子’乃是吕洞宾的道号。……
以后我们就成了冲虚观的讲师,约定聘用期为一年,由于观里还有其他各路神仙、如彭祖、王灵官什么的授课,所以我和飞琼二人只是偶尔去授课,在闲暇时间就飞去各地斩妖除魔,或游山玩水,或者一起钻研些琴棋书画、玄素二经、房中秘术。有一次兴致来了,我还把自己当作人肉飞毯,躺在碧空中,让同样一丝不挂的她躺在我上面,就这样一起飞到某个海岛上去疯狂了一番。……
某天晌午,我教过课之后,独自坐在观中某个屋脊上养神,却望见王灵官班上的五个道人走出观门,共计三男二女,都腰佩宝剑,或拎或背着包裹走出观门。莫非是要集体私奔乎?女的不够分配的啊!嘿嘿。
我飞身滑落到观外,刚好拦住他们的去路,并负手背对着他们。心说自己现在的样子想必很酷!
沉声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只听带队的法师蒋宗答道:”邪神前辈。承光西南方三百里处有一条滚川河,那里有妖怪作乱,我们正要为民除害去!”
我转过身来,嘿嘿笑道:“为民除害?你们学法术才多久,就凭你们几个芝麻小绿豆,还为民除害,我看是自投罗网吧!”另一个道士钱易经貌似很不服气,抱拳大叫道:“前辈何必长妖魔志气,灭我们的威风呢!我们班的几位师兄已经在滚川河边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只是去帮忙而已。”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来听听。”钱易经作揖答道:”我班的四师兄郑小强有飞鸽传书,说他和几位师弟师妹在滚川河发现水怪吃人,小强师兄正准备作法降妖,那怪物却躲进水里,所以小强师兄想加派人手在河边巡逻,誓要捉住那怪物,这才传书我们过去。敬请前辈放行。”我觉得最好是由我去降妖!以免这些学员遇到危险。
于是回绝道:“你们学艺不精,不许出师!”钱易经忍不住眼中的怒火,却装糊涂道:“前辈是想考验我们的实力么,那在下就冒犯了!”想不到这小厮如此无礼!
第七十一章 滚川河里隐元凶(1)
吴松忙叫道:”钱师弟不要造次!”钱易经却仍然愤怒地冲来,一连数拳打在我胸口,我则不闪不躲,因为我想让他明白他的力量确实是不够看的!这些攻击弱得甚至不能让我发痒。
他却飞起一脚踢向我的脸,如果神被凡人踢中,留下脚印可不好看啊,于是我随手拨开他的飞脚!再抓住他的腰带,一把就将他扔得飞过围墙直落观内去了!呵斥道:“再说一遍,你们不用去了!”吴松抱拳道:“但我们怎么能让郑师兄他们孤立无援呢?前辈这不是在逼我们做不仁不义之辈吗!”这小厮也许是在拐着弯儿骂我不仁不义呢。
我答道:“你们放心,滚川河那边的妖怪就交给我好了!”说着就飞身闪向西南的茫茫天际。
我飞到了滚川河上空,好一片汪洋大水!浩浩荡荡,似海连天,无数朵浪花在阴暗的水面上纷纷滚过,但哪里有郑小强他们的踪迹?
我不断发出浑厚的天音道:“郑小强,你们速来河边见我,郑小强,速带大伙儿来河边……”然后落在大坝上等待。
等了很久,终于望见远方的山林中跑出来四个道士,却都像从泥浆里爬出来似的狼狈不堪!我喊问道:“你们怎么搞得这么狼狈?郑小强呢?”他们见是我,忙大哭道:“邪神前辈救命啊!”我忙道“不要慌张,仔细说来怎么回事?”他们七嘴八舌道:“我们在河边搭建了数个法坛等待那妖怪,忽然风云变色,巨浪如山!一个浪头打到岸边,把我们都卷到水里去了! “我们拼命爬挣上岸!发现法坛都被卷走了,连堤坝都塌了一大块!还少了两位师兄,想必是被妖怪捉去了!怎么办啊?”“前辈你一定要救他们啊……”我估计被卷走的二人即使没被水怪吃掉,也早就淹死了吧!
我大怒道:“这怪物竟然如此猖狂么!?居然能一个浪头就坏了我两个法师,等我去和他较量较量!”冲下大坝到河边,身上浮起一层乌光凝成盔甲,潜进水中,觉得河水有些发腥,大概和水怪有关。
游向河心并运动神通增加眼力,水下顿时显得清澈且光明,望见在地势起伏较大的白色河沙之上,偶尔有红枝粉叶的小珊瑚树,游鱼格外稀少。哪里有什么水怪?难道我被道士们骗了么?不会吧!还是那水怪有什么奇特的法术,比如缩小之类的,能很好地隐藏在这大水之中呢?
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无可奈何!颇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郁闷。
飞身钻出这腥气冲天的河水,飘落到大堤上,有道士问道:“敢问前辈收服妖怪了么?”我答道:“那厮藏得很隐蔽,我就不信它永远不上岸!我打算在这里来个守株待兔了,你们都回观去吧,免得到时候碍手碍脚。”道士们作揖称是,纷纷离去。我如果就这么守在这里的话,怪物一旦认得我,就不会现身了,我得想办法乔装改扮才是!
于是去到离河边比较近的某个村子里,买了一套装扮,伪装成渔夫,戴着斗笠、拎着鱼篓扛着鱼杆回到河边,坐在礁石上钓鱼,其实鱼钩已经被我捏直了,也没放鱼饵,以免杀生之孽。模仿姜子牙来个愿者上钩。
等了好久,却仍然望不见水里有怪物的影踪,难道是因为水怪嫌我不合它胃口么?或者它已经对我这个‘渔夫’起了疑心?我得另想办法!
想了想,先装作离去,然后把鱼篓和鱼钩都丢了不要,继而闪身飞进云海,趴藏在云海里等它上岸。
直等到了太阳偏西,仍然望不见半个怪物!该怎么找到它呢?没辙了我!罢了,先去附近的林子里找块草坪休息一下再说吧。
飞落向附近的一座深山,忽然望见某棵参天古树上竟有个小木屋,什么人能住在这么高的树上呢?
飞下去一望,里面有张草席,席上还有个用于修行的蒲团。看来里面住的很可能是神仙!屋子既然空着,我且进去休息一会儿再说。
先飞落到搭建木屋的巨大树干上,把斗笠挂到屋边的某根树枝上面,走进屋子里,拿蒲团作枕头,躺到草席上开睡。
睡着睡着,突然本能地醒来!我在长期的战斗生涯中养成了一种如野兽般的本能,就是能在危险靠近时从睡梦中猛醒,所以应该是有什么危险靠近了!
急忙扭头一看,却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