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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老伴儿照顾饮食?”
有不服的,犟嘴。
犟嘴可以,犟嘴就得多挨打,“什么叫为老不尊?什么叫为老不尊?你爹是圣人哪,当爹的就不能有点儿毛病啊,有点儿毛病你就不认这个爹了呀?”
不服?不服还打,“他娘的,你当我不知道啊,你不让他续弦,无非是怕那寡妇分你爹的那几亩地,分明是有私心,还归咎你爹,你还说吗,再说把你扒的没脸见人。”
不说了,行了,快去给老头儿看病去吧,待老头儿病好了,让他把那寡妇娶了。
那根顶门棍一直拿着,往下一家去。
这是一个奸商,正所谓无奸不商,商人为了谋利,免不得贱买高卖,这也不算错,毕竟商人也是要养家糊口的,但缺斤短两就不成了,免不得又是一顿打。
光天化日之下,自街道上打,路上只看到奸商挨打,却不见打他的是谁,但最后他们还是知道了,因为南风自报家门,本方土地。
鸡毛蒜皮的事情处理起来也很有意思,打完奸商就去吓唬小孩儿,自路上拦住,揪着脖领子拎到井边,作势要将他扔下去。
小孩儿吓尿了,南风放他跑了,这孩子以后别说往井里撒尿了,就是靠近水井估计都不敢了。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猪老二和老槐终于找到了他。
“为官一任,理应造福一方,”南风将那文簙往老槐怀里一塞,又将那顶门棍递给猪老二,“走,跟我造福百姓去。”
二人尚未答话,李朝宗出现了,“你这是造福百姓,还是为祸乡里?”
“你别管了。”南风不耐摆手,转而冲老槐和猪老二扭了扭头,“走。”
李朝宗快步跟了上来,“你如此胡作非为,我岂能不管?有些事理应归城隍管辖。”
“再啰嗦,城隍庙也给你占了。”南风说道。
“好个泼皮。”李朝宗无奈摇头。
“你说什么?”南风瞪眼回头。
李朝宗急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你去吧,多些小心,可别闯出祸来。”
南风也不接话,带着老槐和猪老二走了。
长安城里有很多官家富户,多有二世子带了奴仆沿街调戏良家妇女,眼见那肥头大耳的富家子弟拦了女子在调戏,老槐和猪老二皆以为那人要倒霉了,未曾想南风竟然未曾理睬,反倒冲着一户正在嫁女儿的喜主去了。
唯恐南风胡作非为,老槐急忙劝阻,“大人,人家正在办喜事。”
南风也不理睬,径直去了,此时成亲都是黄昏傍晚,故此成亲又叫成昏,接新娘都是下午,三人来到时新郎刚下马。
眼见南风神色不善,老槐急忙又劝,“大人,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哪。”
“算了吧你呀,你真敢拆庙,和尚还不打死你。”南风走到门前,挡住了新郎的去路。
他此时是隐藏了身形的,新郎见他不到,突然受阻,毫不疑惑。
“把狗牵过来。”南风冲猪老二说道。
这户人家先前门口是拴了一条狗的,为了迎接宾朋,狗被牵到一旁去了。
“大人,牵狗作甚哪?”猪老二疑惑问道。
“牵哪。”南风瞪眼。
二人说话,凡人是听不到的,新郎又走,又被挡住了,事出诡异,一干宾客都愣住了。
虽然不明所以,猪老二还是把狗牵了过来,南风接过绳索,将狗拉到门口。
那狗不愿过去,是被拖过去的,诡异的情形宾客都注意到了,也亏得是白天,若是晚上,估计早就吓跑了。
冷场了,鸦雀无声。
“大人,您到底要做什么呀?”猪老二咧嘴。
南风也不说话,蹲下身,解开了狗脖子上的绳索,绳索勒的很紧,已经陷到了肉里,解下绳索,可见狗脖子上已经化脓的烂疮。
“你们不要惊慌,我是本方土地,我有几句话说。”南风自报家门。
也亏得他自报家门,如若不然,只一开腔,人就跑光了。
别的神仙说话都是慢条斯理,故作高深,南风可不喜欢装模作样,直接白话,“新郎官儿,看见狗脖子上的烂疮了吗?”
新郎官早就吓傻了,没跑已经算很勇敢了,哪里还敢接话。
南风清了清嗓子,“我跟你讲,看一户人家的人品性情,看他们平日里做甚么是不准的,因为他们能装出来,你就看他们怎么对待家里的牲畜,牲畜是不能说话的,受了委屈也只能忍着,看见这条狗了没有,瘦的皮包骨头不说,脖子还烂成这样儿了,这么长时间主人也不知道给它松松,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户人家对牲畜是很刻薄的,而且非常粗心,你可小心点儿,等你老了,卧病在床了,这条狗的下场很可能就是你的下场。”
南风言罢,喜主的脸都绿了,新郎官吓的调头就跑,马都不要了。
“哈哈。”南风好生得意。
“大人,为了一只牲畜,毁了一桩婚事,不好吧?”老槐咂舌摇头。
“牲畜怎么了,可杀不可虐,懂不懂?”南风转身就走。
“大人,适可而止吧。”老槐叹气摇头。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南风自老槐拿过那叠文卷,“你在这儿守着,看着新娘子别上吊了,猪老二,你跟我走。”
“大人,你如此作为,怕是会引起慌乱。”老槐又道。
“他娘的,哪那么容易引起慌乱,三官显圣都没引起慌乱,我在辖区内造福百姓就引起慌乱了?”南风迈步行走。
见他这般,老槐无奈摇头,冲猪老二使了个眼色,示意它跟着劝阻。
猪老二咧嘴摆手,只道不敢。
“大人,您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猪老二快走几步,跟上了南风。
“我不累。”南风随口说道,他此时能够感受到香火正在快速积增,香火与灵气不同,并不是储存于丹田气海,而是积存于灵窍神府,由于刚刚接触,亦无法具体量化。
眼见劝不住,猪老二只能跟着,“大人,咱去哪儿?”
“去怡春院。”南风随口说道。
“那是妓院哪。”猪老二愕然。
“我知道……”
第四百五十三章 明辨是非
“您是仙家,去那污秽之地怕是……”
“啧。”南风一声咂舌令猪老二将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上前两步,自他手中拿过那叠文卷,低着头,跟他往妓院去。
待二人去到怡春院,天已经黑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娼妓已经开始沿街揽客,霪声浪语,不堪入目。
“大人,这怡春院可是官府开设,您若是查封了她们,怕是有越俎代庖,逾界越权之嫌。”猪老二做着最后的努力。
“谁说我要查封她们?”南风随口说道。
猪老二还想说话,南风已经拾阶进门了。
怡春院隶属朝廷,里面都是官娼,官娼的来源通常是获罪连坐的女眷,由于出身大门大户,大户人家的女儿多有才情,容貌上佳,嫖客自然也多。
但令猪老二没想到的是南风进了妓院并没有惩戒嫖客,也不曾惩罚娼妓,而是穿过中堂,往后院柴房去了。
柴房里关了个女子,年纪不大,不过十五六岁,披头散发,脚上套着一条锁链,被拴在房柱上。
这年轻女子明显挨过打,脸上带伤,衣衫不整,血迹斑斑。
房中除了这女子,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充当打手的龟奴,还有一个是老鸨子。
打手无疑是打人唱黑脸的,老鸨子是装好人唱白脸的,软硬兼施,目的自然是让这年轻女子接客。
南风径自进门,去了那女子的锁链,架着她往前院去。
事出诡异,老鸨子吓的杀猪一般的尖叫,那龟奴虽是一副凶狠嘴脸,却不是真的凶狠,胆子很小,只当见鬼,也不敢来拦。
到得中堂,南风也不现身,而是将那年轻女子架在半空,待得镇住众人,出言说道,“我乃本方土地,这女子良善贞烈,宁死不屈,神灵有感,特予赦放。”
南风言罢,猪老二高呼神威浩荡,由于嗓门大,喊的也突然,将原本愣在当场的众人吓跑大半。
南风将那女子放下,隔空抓过几个钱袋塞到她手里,“拿了盘缠,早些走吧。”
那女子惊魂未定,扑倒在地,连连磕头,道谢不止。
“走吧,走吧,我还得往别处去。”南风催促。
那女子反应过来,抱了钱袋,跌撞出门。
眼见女子要走,便有不长眼的打手想要尝试阻拦,猪老二可算找到表现的机会了,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棒,直接打的那人头破血流,如此,再也没人敢拦了。
南风迈步出门,“朝廷若是追查下来,让他们去城东土地庙找我。”
出得妓院,猪老二快步跟上,“大人,咱就这样走了?”
“你还想留下住一夜?”南风笑问。
“那些嫖客娼妓,您不责罚?”猪老二好生疑惑。
南风摇了摇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随他们去吧。”
“您看看,”猪老二递上了那页文卷,“妓院多有逼良为娼恶行,理应训诫一番。”
南风抬手将那文卷拨开,“哪有逼良为娼这一说儿,贞烈女子再怎么逼迫,也不可能去做娼妓,只能被逼死。能被逼为娼妓的,骨子里就不是什么贞烈女子。”
猪老二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快走几步跟上南风,“那些娼妓也有过失,花言巧语,坑骗钱财,令得不少嫖客家破人亡,可以趁机训诫一番,也能积些功德。”
“家破人亡与娼妓有什么关系?人家靠这个吃饭的呀,不哄不骗岂不饿死?这事儿错在那些嫖客,他们不来,妓女还能硬捆了他们不成,”南风随口说道,“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他们既然管不住自己,一心寻死,那就让他们死好了,别拉着他们。”
南风言罢,猪老二又愣住了,南风的见解和做法与当下风气和通行的处事规矩大相径庭,猛一听感觉离经叛道,但细思量却是睿智非常。
“大人,再去哪儿?”猪老二已经发现南风不是在胡作非为了。
“去醉花楼。”南风说道。
“那也是妓院哪。”猪老二咧嘴,神仙都是忌讳这种污浊场所的,也不知道南风是怎么想的,跟妓院杠上了。
不过很快它就知道南风是怎么想的了,多年之前,南风和一位朋友曾遭到官兵追捕,躲在了醉花楼,后来醉花楼的主人识破了二人的身份,趁机勒索他们。
去到醉花楼,南风现身出来,只冲那醉花楼的主人说了一句话,“还记得我不?”
当下属得有眼力劲儿,南风自己不说,猪老二就得帮他说,“这是我家大人,本为凡间三院高功大德真人,现已得道飞升,任长安土地。”
这花楼的主人是个老江湖,很识时务,见势不好,立刻认怂。
只在醉花楼停留了半柱香,二人就离开了,南风随意悠闲,猪老二则提心吊胆,“大人,这两百两黄金如何处置?”
南风大手一挥,“这是他赔我的,算不得索贿,再说我也不用花销,充公吧,给下面的兄弟发饷。”
猪老二满脸是笑,连声应着,这样的官儿,哪个下属会不喜欢。
“下一件是什么事儿?”南风随口问道。
猪老二低头看了一眼,“恶狗伤人。”
“狗就应该咬人,不咬人的那叫猪,不管这个,换下一个。”南风摆了摆手。
“猪其实也是咬人的。”猪老二讪笑,“在长安西城,有不孝子忤逆父母。”
南风一歪头,猪老二急忙识趣的将那张文卷递了过去,南风接过看了看,“有点意思,走,过去看看。”
“大人,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回去召集兄弟,组成阵势,添您威风。”猪老二讨好。
“挺好,挺好,快去。”南风竟然同意了。
妖怪来去都快,不多时,猪老二回来了,还带回了一队衙役,十来个,穿的都是皂衣官服,拿的都是齐眉大棍。
众人刚想走,老槐也寻来了。
“新娘子没寻死觅活吧?”南风笑问。
“起初是哭,后来是骂,既然骂,那便不会寻死了。”老槐说道。
“那泼妇骂谁呀?”南风皱眉。
“她倒是不敢骂您,只是骂那黄狗,骂到气处便唤人过来,想要打杀那条黄狗,见她这般,我只能现身出来,诓她,只说黄狗今日死,她就明日亡,她这才作罢。”老槐说道。
“差事办的挺好,走。”南风迈步先行。
这是个大户人家的宅院,两进四出,可是不小。
一行人穿墙入院,猪老二带头儿,高呼威武。
听得动静,便有下人提了灯笼出来察看,只看到满院子的官兵,却不曾注意这些官兵的皂衣与人间衙役的官服不太一样。
猪老二一声吆喝,家中主人和下人全出来了,很大一家子,主仆共有三十几口。
有猪老二在,就不需南风自己表明身份了,只需等到众人稳住心神,便开始问话。
“张云初,你为何忤逆父母?”南风明知故问,实则缘由在文卷上都有记录。
张云初是这家的公子,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的白白净净,很是斯文,虽然心中惊恐,在听得南风问话之后,还是壮着胆子回答,其实事情也很简单,父母给他定了门亲事,女方与他们门当户对,出身富贵,但这小子不愿从命,只因自己在外面有个相好的姑娘,那姑娘出身寒门,他倒是与那姑娘情投意合,但二老不愿意。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当下的风气,按理说张云初应该守规矩,但这家伙不听话,执意要自己做主,父母不让他娶那姑娘,他也不娶父母与他定下的那个富家小姐。
张云初说完,南风点了点头,“有情有义,甚好,我已经与你查过了,那女子品性良善,这样吧,本官与你做主,择良辰吉日,把你喜欢的那个姑娘娶了。”
南风言罢,众人面面相觑,连张云初本人也大感意外,他本以为自己南风是来问责降罪的,未曾想南风竟然为他说话。
“大人,您是土地,不是月老。”猪老二低声提醒。
“什么是不是的,这片儿我说了算。”南风不以为然。
这户人家貌似是女人说了算,当爹的没开腔,当娘的上前说话了,“神灵容禀。”
南风转头看那肥胖妇人,“你不用禀了,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为了不让你儿子娶那贫寒女子,你们百般阻挠,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那妇人打断了南风的话头,“神灵错怪我们了,身为父母,哪能害自己的子女,”说到此处,急切的看向那少年,“云初,我们所做的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行啦,一句为你好,不知害苦了天下多少愚孝子女。”南风冲那少年说道,“你做的很好,所谓孝顺,并不一定凡事都要顺着父母,要知道父母也有不对的时候,不管对错一律遵行那不是孝,是蠢!”
眼见南风这般说,那妇人急了,“神灵所言,我们难得苟同……”
“我还用你苟同?”南风面色一沉,“你不是喜欢以死相逼吗,来人,给她根绳子。”
猪老二会些变化之法,变出一段绳索,扔到了那妇人面前。
见此情形,那妇人愣住了,起初她还以为南风是来帮助他们的,未曾想南风竟然离经叛道,完全违背圣人教诲,帮助自己的儿子违逆自己。
“娘,万万不可。”少年吓坏了,急求南风,“土地公公,使不得呀。”
“他娘的,你才是公公呢。”南风冲猪老二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转而授意衙役,将那哭喊求情的少年拖到一旁。
南风又看向那妇人,“这事儿我管定了,你死不死?想死赶紧的,保证没人拉你。”
威胁得分对象的,以死相逼对自己的儿子可能有用,对南风可毫无用处,那妇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也早就发现南风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狠角色,哪里还敢真的寻死觅活。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南风落槌定音,“张云初,我给你保媒,三天之内把那姑娘娶了吧。”
神仙旨意,谁敢违背,无人接话,尽皆默认。
南风放缓语气,冲那少年说道,“常言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为人父母绝不会坑害自己的子女,但他们终究不是圣人,受阅历见识所限,做出的决定不一定就是对的,对的,你就听着,说的不对,就别违心听从,不然会记恨在心,天长日久,便会离心离德。不过有一点你得记住,不管二老说的对与不对,为人子女都不能心生愤恨,也不能出言无状。”
“仙人教诲,学生定会铭记于心。”少年是个读书人,读书人都喜欢自称学生。
南风又看向那对夫妻,“可以建议提醒,却不要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