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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女之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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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第一任妻子曾使他感到幸福快乐。老父亲死后,丈夫决定辞掉巫医。他派人把巫医叫到宅邸来,自己却到最边远的种植园,用木桩钉死了所有的出入门,到处洒上了松节油,一把火烧掉了草棚。还魂尸全被烧焦了,可怜的僵尸总算终止了苦难。

“这时,巫医来到丈夫的宅邸,等候着主人召见。丛林中的长筒鼓鼓声阵阵,向他暗示了那儿正在发生的一切,他决定恫吓女主人,口口声声说要在路上伏击她的丈夫,然后干掉他。那位高个子的金发妻子绝望了,只要他能放了丈夫,她答应给他任何东西——钱和珠宝。巫医那邪恶的双眼把她上下扫了个遍,然后说,挽救丈夫的性命只有一条路。他把浸过毒药的匕首放在桌上,威胁说,她若出卖他,他就用它刺死她的丈夫。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丈夫回来了。他透过敞开的窗子,正巧看到他俩呆在一起,妻子已半裸着身子,嘴里还在说她要离开丈夫,与巫医一起私奔。愤怒使丈夫一下子失去了理智,他顺手拿起了那把匕首,发疯似地刺进了妻子的身体。巫医告诉他,没人会知道发生的事,因为他是唯一的见证人。只要小伙子往后继续让他搞伏都教的活动,他就会对警察说,凶手是丛林里某个想抢劫家财的家伙。他和主人赶到现场时,正好撞见那人在杀女主人。这就是女管家所讲的故事,姑娘听了吓得魂不附体。”

“第一任妻子就这样变成了回魂尸?”

“对。”

“那女管家怎么会知道这么许多事情?”

“姑娘也问了相同的问题。女管家低着头答道:巫医就是她的丈夫。但有一点,女管家并不知道,当她和姑娘刚离开那幢旧房子时,就有一个影子从丛林中闪了出来,接着出现在门口。门口的还魂尸移了移身子,让影子走进了屋里。那影子直接进了金发僵尸女的卧室,上了她的床。她圆睁着双眼一动不动地躺着,任凭一只白手剥去了她的衣服,却丝毫没有反抗能力。

“姑娘回到宅邸,发现丈夫早就等在家里了。见到妻子安然无恙,他既感到宽慰,也怒气十足,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说今后要是没有他的允许,不准擅自外出。晚餐桌上,姑娘问起了收割情况,没想到这句话竟勾起丈夫的满腹心思。

他当即扯下餐巾,离开餐桌,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喝起屋里小柜中的藏酒。姑娘临睡前再三唤他回卧室睡觉,但他只是咕哝地说,别管他。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不见丈夫的踪影,发狂似地跳下床去寻找。一个佣人告诉她,主人朝最边远的种植园方向走去了,走时什么话也没留下。姑娘记起那地方正是巫医的老窠。她急忙叫来了男管家,她感到这男管家是她唯一可以信赖的人。男管家对她说,她本来是主人的最后一丝希望,因为他有可能变得重新快乐起来,现在这点希望也消失了。主人总是拒绝听从善意的劝告,不过眼下还有一个可以补救的机会。说来也很简单,就是让某个人把好建议深深地灌输给他,坚定他的意志,当然这要由她来决定,男管家还说,今天清晨她丈夫临走时又侮辱了他,他简直无法再忍受了。她丈夫是头十足的怪物,她应该离开他,去找个更好的男人。

“姑娘开始觉得男管家有点异样,让人不太舒服,因为他的眼睛直盯着她,她慌乱地奔出门外去找丈夫,害怕他真会出事,但是年老的女管家却一口拒绝陪伴她,说那太危险了,要知道她是个白人妇女哪。姑娘无法可想,只好求助于男管家,男管家同意陪她去,他给跑得最快的一对马套上马具,载上姑娘就一溜烟地出发了。姑娘见马发疯似地狂跑,再三央求男管家不要驶得这么快,但他却置之不理,只是大声地对她叫着,她丈夫是个多么可怜的东西。以后,他俩再也没交谈过一句话。在丛林深处,男管家停下了车,说他有事要找个人。好长时间过去了,却一直不见管家人影。姑娘一个人呆着,简直吓坏了。更可怕的是,鼓声又响了起来,并且就在近旁。她跳下车,拔腿朝前面的一个草棚走去。走近一看,才知道这棚子早就荒废了,里面长满了荒草。这时,姑娘听到了歌声,那是伏都教圣歌。她毫不犹豫地朝有声音的方向走去。好了,余下部分我以后再讲吧。”

“住嘴!”瓦伦蒂正听得津津有味,见莫利纳又在卖关子了,气得叫了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饿了,总得要有人烧午饭……土豆马上就熟了。”

“如果故事还没剩多少的话,一口气讲完算了。”

“不行,还剩好多呢。”

瓦伦蒂整整一个下午和晚上都在看书,暂时忘记了让莫利纳继续讲故事。他很晚才睡,醒来时,又是很晚了。

“早晨好。”

“你好,睡得香吗?”

“香得让人难以置信。”

“你书看得太多了。既然蜡烛是我的,下次得由我来决定吹熄的时间。”

“我只是不敢相信我真能再看书。”

“是啊,下午看书,这很好……但晚上熄灯后,你又用我的小蜡烛看了两小时的书。晚上,我们本可以继续讲《僵尸女》的故事,对吗?”

“怎么看守还没来?”

“他送咖啡时,你没醒,睡得很死。”

“杯子哪儿去了?”

“我让看守停止送早晨的咖啡了。”

“瞧,你怎么能随心所欲地替我作主。我想喝咖啡,哪怕这咖啡是尿水。”

“你有没有一点常识?每当你吃监狱伙食,就生病。但你用不着操心,只要我有食物,就有你吃的。今天我的律师要来探监,我妈妈说不定也会来。这意味着我们又有东西吃了。”

“老实说,我的朋友,我不喜欢由人替我操办生活。”

“如果我出去了……谁知道你又会跟什么人同牢呢!”

莫利纳不是去见律师,而是又一次被唤进了监狱长办公室。监狱长劈头就问:“事情进展得如何了?”莫利纳说,“结果不甚理想。”监狱长呆了半晌,向莫利纳叹起苦经来:“目前我承受着各方面的压力,而且这压力直接来自共和国总统。上面想尽快听到消息,要求我再对瓦伦蒂作一番彻底的审讯。”

莫利纳寻思了一番,开口道:“请再宽限我几天时间,瓦伦蒂的身体太虚弱,经不起折磨。

如果审讯到一半,他倒毙了,事情反而会更槽。只要你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保证替你探出必要的情报来。再说,我已经有了一个好主意。”

莫利纳故意停住不往下说。监狱长再三催促,他才慢吞吞地说:“目前最好的办法是把我转到另一间牢房去,理由是我已有了赦免的可能性。这样,瓦伦蒂可能会软下来,也许会松口,因为他对我已产生了相当的感情。”莫利纳接着说:

“如果瓦伦蒂知道我要被释放,他说不定会讲出些心里话来。犯人们一般都有这样的经历,当一个伙伴要走,另一个会比以往更感到孤独。”→文·冇·人·冇·书·冇·屋←

他的一席话打消了监狱长的疑团,他同意一星期后再召见莫利纳。心细得如同女人的莫利纳当然不会空手而归。临走时,他没忘记递给监狱长一张购物单:“这是我在外面等候监狱长大人召见时写的。字写得很差,请大人多多包涵。请把所有的东西装进两只棕色的商品袋,就象我母亲往常拎的一样。”

莫利纳又一次满载而归了。

莫利纳回到牢房,用平静但带几分得意的神情对瓦伦蒂说:“喏,这是新鲜火腿,这是熟火腿。趁面包还新鲜,我来做个三明治。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谢谢。”瓦伦蒂已经习惯于接受他的食物了。

“吃完烘干苹果,再喝点茶。”

“这挺不错的。”

“想吃就趁热扯块烤仔鸡。来,动手吧。”

“莫利纳,谢谢。”

“我在炉子上烧些水,以防你万一想喝些什么。茶或咖啡,随你的便。”

“谢谢。莫利纳,这顿饭看上去挺诱人。可是,莫利纳……我感到难为情。”

“为什么?”

“今天早晨……我发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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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

“不懂如何接受的人……是卑鄙的小人,因为他也不想给予什么。”

“真是这样想的吗?”

“是的,我一直在想,问题就是这样。如果我表现得过分拘谨,那是因为你对我……大方……而我又不想强迫自己也用同样的方式来待你。”

“是吗?”

“是的。出了这牢房,我们可能会受人压迫。但在这间牢房里,却不存在压迫。唯一使我不安的是有人待我好,却不要任何回报。我行动不自由了,因而脾气很生硬、很反常。”

“别生出怪念头来。我待你好……那是我想赢得你的友谊……你的爱,这正如我想待妈妈好一样。她是个好人,从不伤害人,你也是个非常好的人,无私得很。为了一个崇高的理想,你冒了生命危险。别把脸扭过去,我使你感到难为情了吗?”

“有一点儿……我能吃点面包吗?”

“当然行。”

“你有没有任何亲密的朋友?”

“有啊,不过我的朋友只会是些象我一样的同性恋者。我们相互之间并不过分信赖,因为我们很容易受惊,我们太软弱无力了,我们永远等待着……当然,是与一个男人之间产生……诸如友谊之类的事。但那种可能很小,因为一个男人……想要的是女人。”

“所有同性恋者都这样吗?”

“不是,有些人有两种性爱。至于我和我的朋友,则是百分之百的女性倾向。我们是正常的妇女,与男人睡觉。”

“新鲜面包味道美极了,是不是?”

“唔,的确很美……可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敢打赌,你要说的是《僵尸女》电影的结尾吧。”

“那也是要讲的,但另外还有些事……”

“发生什么事啦?”

“我的律师说,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我真笨,竟然没问到这一点。他对你说了些什么?”

“当他们考虑要赦免某个犯人,但还没正式释放他时,就会把他转到其它囚室去。不出这个星期,他们就会把我送到新的牢房去了。”

“真的?律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去办假释手续时,他们对他说的。”

“好消息。……唔,你一定很高兴……”

“我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些。你该吃点鸡蛋沙拉。”

“你方才说的话,使我的胃口收紧了。”

“吃个烘干苹果……这容易消化。”

“不,你想吃就尽管吃吧。”

“我不太饿,知道吗?也许等我们结束了《僵尸女》的电影故事,肚子就会饿了。我等会儿再吃饭吧。”

“好吧,等一会儿。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莫利纳,我……我现在脑子里突然乱极了。”

“怎么引起的?”

“不清楚,也许是你要离开了,我说不清楚。”

瓦伦蒂呆呆地躺着,不知想什么心事。过了好长时间,他才问道:“莫利纳……现在什么时候了?”

“七点过了。我早听到他们送晚饭来了。”

“我什么事也做不成了,看了一阵子书,却不知道究竟读了些什么。”

“我记不得上回停在哪儿了?我们扯到哪儿了?”

“什么,莫利纳?”

“电影故事。”

“噢,对了,姑娘独身一人在丛林里,又听到了鼓声。她决定冒险去响着鼓声的地方。当她走近正在唱着歌的一群伏都教新教徒时,丛林中已经越来越暗,唯一的亮光是他们点的蜡烛。祭坛旁有个玩具娃娃,脸庞酷似她的丈夫,一根针刺穿了它的心脏。周围跪满了土著男女,他们正祈祷着,不时发出古怪的叫声,表示他们内心的巨大悲哀。姑娘四处打量着,想找出巫师来。她害怕真的见到他,但又好奇地想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鼓点敲得更疯狂了,土著人的嚎叫也越来越响。突然鼓点猛然收住,土著人停止了哀嚎。

这时从热带丛林中刮起了一股疹人的寒风,巫师出现了。只见他身披一件拖曳到地上的白色长衣,坦露着胸膛,露出了浓黑的胸毛——原来他就是男管家。这个伪君子的表情凶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伸出一只手为所有土著人祝福,另一只手则向鼓手打了一个手势,不同节奏的鼓声随之而起,这种鼓声其实是一种公开的妖术,巫医两眼看着姑娘,毫不掩饰他的淫欲。他想对她实施催眠术,姑娘把头移开,不让自己陷入他的魔力之中。但她最终没能抵住他的魔力,她的头慢慢地转了过来,与巫师面对面,她的神思恍惚起来。鼓点敲得更加疯狂了,节奏也更富于性感,姑娘开始缓慢地朝巫师立定的方向走近。所有的土著人全处于奇怪的恍惚之中,一律跪倒在地,头往后甩去,几乎要碰着地。姑娘与巫师只差一臂之远,一阵飓风穿透了棕榈树,呼地一下子吹灭了所有点着的蜡烛,时值正午的丛林里漆黑一团。巫师抱住了姑娘的细腰,双手开始朝上滑去,抚摸姑娘的乳房和脸颊,随后把她抱进了自己的草棚。

“再说,那位好心的黑人女管家看到姑娘果真乘着马车离家了,就连忙找到了男主人。她拉着他就走,谎称巫师有事叫他立即去。姑娘正要进入草棚,一见丈夫便挣脱了巫师的魔力,因为女管家不停地向她呼唤着。

“姑娘和丈夫一声不吭地乘着吉普车回到了家,丈夫显然猜出自己的妻子早已觉察了所有的秘密。姑娘为了表示自己有能力操持一切,立即安排手下人去准备晚餐,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可是等她从厨房里出来,丈夫又在酗酒了。她乞求他不要那么软弱,她说,只要他俩相亲相爱,就有力量克服所有的魔障。可是,丈夫狠命地一推,把她击倒在地上。这时,巫师来到了荒弃的旧宅,发现女管家正在照料僵尸女。他鄙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吆喝她快滚出去。但她不允许他再利用可怜的僵尸女来施展巫术了,她拔出了身边暗藏的匕首,准备一刀宰了他,不想反而被他夺去,心口上挨了致命的一刀。僵尸女在一旁一动也不动,但人们可以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痛苦的表情。巫师杀死了女管家,又命令僵尸女跟他出去。他对她数落着她丈夫的毛病,说他是个地地道道的魔鬼:是她丈夫而不是他巫师将她变成一个僵尸女的,现在他又将对自己的第二位妻子重演故伎了。为此,她,一个僵尸女,应该出去用刀子杀死丈夫,杜绝他的全部邪恶。僵尸女根本不信巫师的话,但对他却无可奈何,因为她没有自己的意志。她跟着他来到了宅邸。

“僵尸女从窗外看到丈夫已经酩酊大醉了。

只见他不住地向姑娘叫唤,还一把抓住她的肩头,死命地摇她、推她,将她摔倒在地。巫师把刀塞在僵尸女的手中。丈夫还想喝酒,可酒瓶已经空了,他拼命摇晃着瓶子,想再喝上一滴酒。

巫师吩咐僵尸女走进屋里去杀死丈夫。她仍然爱着他,但命令无情,不许违背。当她走进屋里时,丈夫已醉得不能自己,丝毫没觉察她的到来。姑娘把自己锁在房里,也不再搭理他了。突然她听到丈夫的惨叫声,急忙冲出房间,只见丈夫四肢摊开,躺在沙发上正在痛苦地挣扎。巫师又变成了男管家,他进屋唤来了家里的佣人,要他们作见证人,证明他自己是清白的。

“丈夫在临咽气前,向僵尸女表白了他对她永恒不变的爱,‘你今天【‘文’】落得如此悲惨【‘人’】的命运,全是【‘书’】由于巫师的【‘屋’】残忍,就是这个巫师念念不忘统治全岛,想一口吞掉岛上的全部财产。’丈夫要僵尸女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一把火烧掉旧房,这样她就不会再充当别人邪恶的工具了。此时天空乌云密布,闪电将大地照得如同白昼,暴风雨要来了。丈夫用仅剩的一口气告诉围绕在身边的佣人:‘你们的许多亲人都是巫师手下的牺牲品,成了僵尸。’佣人们全都怒视着巫师,巫师见势不妙,偷偷地想退出房间,溜之大吉。刹时间,飓风大作,雷电暴雨交加。巫师拔出了左抡手枪,紧追不舍的佣人们只好收住了脚步。巫师趁机想逃跑,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道震耳欲聋的闪电将巫师劈倒在地,当场击毙了他。不一会儿,暴雨停了。然而谁也没注意到僵尸女己悄悄地上了路,回到了那幢旧屋。

“蒸汽船起航的船笛又拉响了。姑娘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赶忙胡乱地抓了一些东西塞进皮箱,拔腿去追正要离去的航船。她及时赶到了码头,水手们正在抽跳板。幸运的是,这正是上次送她来海岛的船,站在甲板上的船长一眼认出了她。姑娘走进了自己的客舱,忽听门外有人在敲门。她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英俊的船长。他问她岛上过得是否愉快?姑娘回答说‘不’。船长顺便讲起了她刚来岛上时听到的鼓声,说:‘这些鼓声永远预示着可怕的苦难。’姑娘对他说,也许人们将不会再听到那些鼓声了。船长叫她不要作声,他好象听到了奇异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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