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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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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这几年里,由于没有出仕,他在文坛上儒生间的名气也越高,直到秦嗣源再度出仕,他去右相府中任幕僚,才渐渐淡出眼前这类闲散的文会。但真要说起来,类似秦墨文、薛公远这些人都未必比得过他的名声,隽文社众人平日里固然可以与他平辈论交,但还是得以上礼待之。严令中虽然有大学士之名,学问上也不见得真能比过尧祖年。

    这时候见他出现,听他说出这第一句话,严令中等人就已经明白这次弄错事情了,只是一时间还猜不到尧祖年与那宁毅之间的关系,于少元初至京城不久,向旁边的人询问着这老者身份,姬晚晴那边看看于少元,也已经有了些许慌张,青楼中人,对这些人中间的关系最为敏感。她原本是听说有人要给李师师这边好看。请于少元出一出手,又有几个天家子弟的参与,因此觉得是个好机会。就算方才,她心中懊恼疑惑,也不至于慌张,但尧祖年的出现,终于让她感到不小心踢到了铁板。

    只有李师师,这时候或许在心中拼出了些许端倪。秦嗣源致仕之后隐居江宁,立恒那边的背景。不见得是这尧祖年,甚至可能是那位强势铁腕的当朝右相。

    她只是有此猜想,当然无法确定。那边尧祖年已经一团和气地过来,与严令中等人打过了招呼,薛公远已经老了。方才那一下震惊,虽然没有令他就此出什么意外,但此时看来也有些精神萎靡。脾气暴躁之人,心性也多半耿直,他先前斥责宁毅,发自真心,也是因为如此。后来看见那首诗,他也没办法自欺欺人,这时候与尧祖年互相拱手打了招呼,尧祖年也拍拍他的肩膀。着他宽心。

    严令中是究竟官场之人,这时候知道该如何解开尴尬,直接问了出来:“年公,这位小朋友到底是何背景。你也该说一说了吧。”

    “老夫正是为此而来。”尧祖年坐下,笑着点了点头。也不避讳在场众人,“先前听说此事,便知道可能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立恒小友乃是相府客卿,他的学问,秦公也是很赞赏的。”

    先前说宁毅是王府客卿,众人一阵兴奋,觉得是抓住了把柄。但这时候尧祖年说他是相府客卿,周围便有些说不出话了,一个骗子也许骗得了不学无术的王爷,哪里有可能骗得了尧祖年、秦嗣源这类人物,尧祖年称其为小友,那是真正认同对方才会说出的称呼了。

    众人还没能说出话来,尧祖年又笑了笑:“此事纯属误会,相信立恒小友不会太过介意,大家也不用将之放在心上。其实大家对此事有所怀疑也是难怪,立恒之前一年,都未曾再有任何诗词传出。这固然因为他本身不爱招摇,另外也是因为自去年至今年年初,他都在杭州,经历战乱风波,脱身不得。”

    尧祖年顿了顿:“这期间九死一生,老夫也不好一一细述。但后来杭州沦陷,方匪肆虐,立恒曾出手救下不少人,杭州城得以在年初解围,也是因为立恒从中帮忙,至少令杭州城内提前一个月被打开。当时他身处杭州城内,周旋于方腊以及一干匪首之间,生死艰难,才做出如此事迹。叶堪,据我所知,你的舅父一家,后来之所以得保性命,也是因为立恒在匪营之中的保全,此事你大可修书一封,回去求证。”

    自从尧祖年过来、坐下,对于这件事便是笑着侃侃而谈,丝毫不卖关子,但说到这时,众人已经不清楚自己脸色复杂到了怎样的程度。那名为叶堪的年轻人原本就曾听过尧祖年的教导,这时候脸色白了白:“这下子……舅父可不会放过我了……”对于舅父一家被围杭州到后来脱困的消息,他是知道的,但这年月天高路远,详细情况,当然不可能知道得清清楚楚,想不到自己竟得罪了舅父的救命恩人,就算舅父不知道这边的事情,自己那严厉的母亲知道了,想必也会让自己跑去罚跪闭门好些天。

    “没事的,此等误会,你舅父一家想必也能理解。至于诗词……”尧祖年笑了笑,在那儿斟酌着什么事情,“诗词一事,立恒困于杭州一年,确实未有作品传出,不过……要说他写的东西,其实是有的……”

    他说到这里,神色之间已经颇为斟酌,似乎还在思考该不该说出接下来的话,但终于,从袖间缓缓拿出了一个小册子。

    “在过来此间的路上,老夫曾想过,这些诗作,要不要公布出来……立恒性情淡泊,好做事实,不喜空谈,这些名声,也不知他会不会觉得麻烦。当初他在杭州,这些东西传来,我与秦相曾经想过,暂时就压上一压,待他正式首肯,再做处理。但见了今日之事,这些事情若是再有,也是麻烦……”

    他叹了口气:“当初立恒在逃难之中一身伤病,落于匪营,这些东西,说来曲折,也并不全是立恒想写的,他是为一位女匪代笔。随手所做,但零零总总传出来的有十多首。我与秦相看过之后,惊疑皆有,此后每看一次,便为其文采所摄,这等才学,不该由我等就此压住,或者藏于暗处,待其发霉积灰。本来到还想留一段时间。但看起来……呵……”

    尧祖年站起来,郑重地拿着那册子,望向一旁:“这零零总总十余首,加上立恒于杭州沦陷前所作一首望海潮,皆收于此册。为免此后再有今日之事,也该拿出来了……师师姑娘,今日这里,只有你是立恒好友,这诗词册子由你收取,代为传播,想必立恒也不至于生气。这册子上的内容传开之后。应该无人再质疑立恒才气,诗词一事,对他来说不过信手拈来,闲时小道……当然。师师姑娘日后也当正式就此事知会立恒才好。”

    他笑着将册子交给李师师,李师师神态微微愕然,随后也是惊疑不定的双手接过。事实上,诗人花魁扬名。花魁又如何不需要诗人的衬托,若这册子里的东西真如尧祖年说的那样厉害。此后无人再敢质疑立恒的名气,自己这边又何尝不是大占便宜,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里,姬晚晴等人加起来都不会有自己的名气大。她能够知道这东西的分量,只是一时间没有料到尧祖年会出现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尧祖年笑道:“此事已毕,相府之中尚有事情要处理,老夫喝完这碗红豆羹,便该离开了。诸位若还有什么疑惑的,都可向老夫询问。哦,师师姑娘,这册子中的诗词,首首皆是佳作,往日里读来,令人忍不住击节以和,但总是没有丝竹之声,让人有些遗憾。师师姑娘曲艺绝佳,今日又正好在此,不如现在就表演一首,老夫也好听过了再走,如何?”

    他这话说完,师师那边连忙点了点头,让丫鬟去拿自己的琴来,然后吸了一口气,在座位上坐下,有些小心地翻开第一页。风吹过来,那册子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三个字……《侠客行》,然后……

    “赵客……缦胡缨——”

    *****************

    时间稍稍退回去一点点,别院外的道路上,宁毅与周佩,暂时地分开了。

    有关于就要成亲的十五岁少女的惆怅,宁毅难以感同身受,但多少能够猜到。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这个年月已成惯例,不是说有多么的不好,只要人安分些,期待和**少些,这样的婚姻也能出现不少的恩爱夫妻。但对于真正的聪明人而言,这样的事情,未必是幸福的。

    周佩的苦恼,源自于她的聪明,以至于宁毅也觉得逼着一个十五岁上,刚刚认识到青春的少女就此成亲,是有些可怜的。但他不打算劝其做出反抗,又或者给她什么新奇的希望,那样的事情,没有出路可言。

    因此,当周佩在他面前默默地流出眼泪,他也想不出多少有用的劝慰之词,到最后,反倒显得有些尴尬。眼下周围人虽然不多,但他们毕竟是师生,被看到了这一幕,误会了,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在周佩流了片刻眼泪,稍稍好转之后,他首先还是将周佩支开了,让她先坐马车回去秦府,自己则在这里等待着先前看到的尧祖年与成舟海出来。

    领着周佩出来时,宁毅就看到了他们。这是因为卓云枫咋咋呼呼地将事情说给周佩听时,虽然说了城外,却没有弄清楚地址,周佩是跑到秦相府找了人,然后再与尧祖年、成舟海过来的。

    宁毅目送着周佩去到马车那边上了车,旁边有王府的家丁护卫守着,便没事了,想了一想,掉头去往别苑的门口,准备等待尧、成二人出来,说一说事况。然后就在这样的散步间,陡然,有人过来了,那人在他身边哈哈大笑起来,不是成舟海。

    只听得那声音恶形恶状地想着,颇为开心。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宁、立、恒!对不对,是不是这个名字!我在里面不小心就认出你来了……好有趣啊!你不是叫做那个什么,那个什么什么锋的嘛……记起来了吧!记起来了吧!哈哈哈哈……我跟你说,我最讨厌别人耍我了,我爹是高俅!你他妈居然耍我……哼哼哼哼哼哼哈哈……你好厉害啊,弄得他们都没法出声了,可你为什么要耍我呢……”

    人群从一旁过来,随从、跟班,领头的正是那虞候装神情严肃的陆谦,宁毅身边的男子拍着他的肩膀,一时间,笑得恶形恶状、前仰后合,俨然发生了什么普天同庆的趣事一般……

    他抱着宁毅的手,笑脸凑过来:“我。抓。住。你。了!这下你能怎么办……”

    宁毅就那样表情淡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

    起点普通本,三等二了,顺便来个强t!


第三九〇章 神经病



    黄土的道路穿过林间,转入那边的别苑当中,别苑前头,栓了大大小小的几辆马车,日光穿过树隙,远远的带来夏日的蝉鸣。**恶形恶状的笑声和在了这蝉鸣里。

    目光看着抱住自己手臂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猥琐男子好一阵子,宁毅的脸上才有了些许笑容,旁边,陆谦按刀,与太尉府随从们不动声色地走近。高沐恩还在笑:“你能怎么办……”

    一干人盯着宁毅的反应,过得片刻,宁毅方才动了,他抬了抬手,最后竟握住了高衙内的手背,点头微笑。

    “说得有道理,又见面了,这位兄台,咱们还真是真是有缘。”

    他话语之中也有几分唏嘘感慨,话语不快,高衙内笑着看自己被握住的手,挣了几下方才挣开,他退后一步笑着站直,一只手提着自己袍子的下摆,一只手指向宁毅。

    “你别给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我花花太岁不会再被你耍了!你真有种!但我今天跟你说清楚,你敢耍我!被我知道了,今天我咽不下这口气!”

    高沐恩说得兴奋灿烂,身子都下意识的一跳一跳的,宁毅被他挣开了手,那手掌遗憾地在空中停了停,脸上的微笑却没有变:“明白,你不会再被我耍了。”点头同意之后,那和煦的微笑转向一旁的陆谦,“不过,陆虞侯已经查过我的身份了?”

    陆谦单手按刀,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眯着眼看着宁毅:“一介书生,还是入赘的,有什么身份。”

    一切的事情来得突兀,或许这两人的对话才是中心点。陆谦与高衙内这次过来,原本是听说有热闹可看,对于宁毅的身份,其实是所知不多的。但当高衙内意识到自己上次被耍,陆谦当然是首先要站在他的这边,先在气势上压倒这个不知死活的书生。这两句话说的实话,那边高沐恩还在兴奋地跳着说话。

    “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就得给我个交代!我告诉你,我爹是高俅。我高沐恩在汴梁城当然谁都怕我啦!你上次耍我,就证明你怕我,你说是不是——”

    “衙内明察秋毫。”宁毅笑着看他,“在下刮目相看。”

    “你怕我,说明你斗不过我!我现在当场抓住你啦!我知道你的名字了。你跑不掉的!我要报复你……嘿嘿,不过我高沐恩对男人没兴趣,我只对三件事感兴趣,美女!美女——还有美女!”他兴奋地淫笑,“上次看见那几个女人,那几个美女,是你的人吧。除非你肯带她们来见我,介绍我……”

    花花太岁这一行在汴梁城中横行多年,类似的戏码早已不是第一次玩,无理的时候尚不饶人。此时得理就更加不可能饶人了。旁边的家卫都已经笑了起来,日光洒下来,林荫晃动,他们也在等着看眼前的书生会有什么反应。会说点什么话,高衙内没有笑完。那边书生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你们都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像是在说你们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来惹我。

    但这样的话当然无法令人退让,高沐恩笑道:“我管你是什么人!我说了,我爹是高俅!你敢在汴梁城里……”

    这话也没说完,高沐恩的眼前,宁毅点头,抬起了目光:“知道了。”然后举步前行,一名家卫横过来:“你要干什么!”他也是这样顺势一挡,因为眼下的靠近,与方才高沐恩主动靠近他有些不同。然而接下来,就是令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的一幕,至少在汴梁,已经好久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了。

    诗会、正午、日光、蝉鸣,别院外的林间空地,被堵在路上的书生跨出了一步,家卫凑上来,然后,书生的手陡然间抓住了他的衣服,下一刻将他的身体拉了过去,噗的一下,鲜血与牙齿飞上天空,日光下,一切都在转。朴刀发出锵的一声长鸣,飞出刀鞘,刀锋匹练而下。陆谦目光一厉,也陡然跨了过来!

    那一瞬间,宁毅抓住那家卫的衣襟,右手手掌砰的推在了他的下颌上,随后带起他的腰刀顺手就朝着陆谦的方向斩了出去,陆谦擎刀由下而上地挥出,手中宝刀刀光犹如一泓清水,啪的一下,断刃就飞起在天空中。下一刻,有什么东西在阳光里爆开,顺着挥刀之势从衣袖里飞出的石灰粉包被他一刀斩开,扑面而来!

    高衙内站在那儿,话根本还没有说清楚,他看到了对方抬头间那陡然变得阴沉的眼神,与之前的插科打诨完全判若两人,家卫的鲜血、牙齿、身体飞起在空中,摔下地面,那一边陆谦在接触之后便刷刷刷的将宝刀舞成了光团,飞退而出,空气中满是石灰粉的气味,日光耀眼,在他的眼前,那书生的身影放大、逼近,张开了双手,一时间让他感觉几乎遮蔽了天光,然后砰的一下,结结实实的将他给抱住了!

    陆虞侯退出几步,便已站住,当他挥开挡在眼前的手,那边书生与高衙内竟然是抱在了那儿,高衙内根本不敢动弹,周围的家卫也拔出了佩刀,不敢再上前。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的拥抱,平日看起来或许恶心可笑,此时却怎么看这么诡异,而且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

    陆虞侯绝不是什么弱者,能够与林冲对战的人,在江湖上都排得上一流高手的级别,而且一路从底层上来,他的警惕性强,要说耍阴谋手段,也绝不比别人差。但即便是这样,交手的第一下,他终究还是防不住那一包石灰粉。

    一来是这样的环境,那书生在里面参加诗会,一副文采风流大义凛然的样子,令陆谦根本没想过他武艺高强,也没想过对方竟会在此时陡然就出手,更别说一个书生出手打人,首先扔出来的是一包石灰粉了,二来这样阴人的手段几乎已经千锤百炼。他也无法想象江湖上会有什么人专门挖空心思地炼这个。他手中宝刀锋利,眼睛里固然只进了一点点石灰,但反应过来时,抱着高沐恩的书生的眼神,已经变得……深邃难言。

    宁毅双手拥着眼前的花花太岁,有些用力,令得他的骨头都在轻轻的响,高沐恩根本不敢动,不明白这到底他妈的是个什么人。他感到那书生的脑袋在他脑袋边缓缓地动着。有时候脸还贴在了他的头发上,令他鸡皮疙瘩都起来,过得片刻,书生舒了一口气:“你们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话语低缓,像是在他耳边的喃喃自语。高沐恩感到背后的一只手挪上来,捏住了他的颈项后方,甚至让两人靠的更紧了一些:“你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要这样做呢,我知道有个词叫坑爹,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宁毅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的家卫与陆谦,在高衙内的耳边轻声说话。高衙内那边一时间没有反应,但片刻之后,已经不见那种神经质的歇斯底里:“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没有啊。”宁毅低声说话,另一手拍拍他的后背。“我很喜欢你这种人,又天真又可爱又坑爹。不过……你说要我介绍她们给你,不要了好不好?”

    他的头靠着高沐恩的头发,握住他颈项的手已经绕过去。按在他的脸上,让两人贴得更近。顿了一顿,轻言细语:“我很喜欢她们的,你看,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万一我是个神经病怎么办。你做了什么事情,弄得我不得不跑到街上去杀你,这样你杀我我杀你的,那样就不好了嘛,对不对,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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