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蝗ィ俊�
“嗯,去啊。”
“好的。”
城门才关闭四天,一切都还未沉淀下来,许多事情未曾习惯,许多事情也还不到开始的时候。宁毅去看过一些聂云竹,那边倒还没什么事,但这几天不好与她去秦老家回绝义女的事情。康贤那边肯定也忙,宁毅只出了一次门,自然也没法遇上,虽然在陆阿贵说起来康老要找他理论什么的,但眼下自然没什么可能。
在他预定行程上的事情无非就是这么多,或许稳定几天,那帮孩子也玩够了,宁毅会叫他们过来这边院子里讲讲课什么的。明日出去做做善事,对他、对苏檀儿也纯属一件简单的事情。此时没有多少人知道,就在第二天,会发生那样的一件事情,没有防备,却又仿佛潜伏已久阴谋,骤然就出现了……
******************
闭城四天,城市里的紧张程度还没有增长多少,完全断粮没饭吃的人自然也不算很多。不过听说苏家今天义赈,许许多多的灾民、乞丐还是往这边苏家附近的小广场上聚集了过来。
此时赈灾的形式,与宁毅曾经在电视上见过的也差不多,无非是排成几队,一大勺稀饭,给个不大的馒头。虽说此时困难才开始,但不少灾民其实也已经是面有菜色,神色凄惶,有默默不语的,也有千恩万谢的,有的人议论纷纷,说那个是苏家的二小姐,那个是苏家的姑爷……这种义赈对商人来说肯定要收获些名声,这很正常。
苏檀儿自然知道博取名声的目的,当然她本身也为做些好事感到高兴,大抵是性格中善良的一面。但对于宁毅来说,就有些复杂,要说坏的,他见过最深的黑暗最不公平的事情最扭曲的人性,但若要说好的,他也见过许多更公平的舆论和氛围,因此要在这样的行动中获取优越感什么的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只是当成一件需要做的事情做着而已。
小广场上人声喧闹,食物发到一半的时候,苏檀儿从那边靠过来:“爹也过来了。”
“嗯?”宁毅扭头看看,一辆马车自广场一侧分开了拥挤的人群,这是早晨出去的苏伯庸,此时一路过来准备回家,马车倒还是在施粥的那排桌椅边停下,苏伯庸便过来与宁毅、苏檀儿打了招呼。
虽然两人是父女,不过苏伯庸与苏檀儿之间的相处也不像是普通的父女那般热络,苏檀儿从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儿一般在父亲身边撒娇,苏伯庸对于苏檀儿似乎也总有些无所适从,不知是该表现出慈祥的一面还是严厉的一面,更或者是专业的商人那一面。
招呼打完,与宁毅略略说笑几句之后,苏伯庸看看苏檀儿,随后简单叮嘱一番:“这几日看你脸色不太好,能休息便休息,勿要太过劳累了。”苏檀儿点点头:“我知道的。”
随后苏伯庸也去往不远处的一张长桌边亲自动手发着馒头。宁毅则与苏檀儿留在这里,一个施粥,一个发馒头地配合着。有关苏檀儿与父亲的关系无需多言,两人在这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某一刻,宁毅眼角晃了晃,注意到一些东西时,是一侧一条队伍的小小骚乱。
那正是苏伯庸前方的小队伍,有人挤了上来,似乎想要插队,弄出了一小场非常正常的骚乱,苏家维持秩序的家丁没能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拉近了距离,苏伯庸抬起头来,手上拿着一只馒头,宁毅注意那边不到一秒的时间,两道身影撞在了一起。苏檀儿也正朝那边望过去。
血光喷洒出来,那人手上拿了一把刀,将苏伯庸捅了一刀,苏伯庸踉跄后退,一个转身,那人照着后背又是一刀,转身便跑。
“啊——”人群中嘶喊起来,混乱扩张。宁毅掀开桌子朝那边跑过去,苏檀儿几乎也是同时起步,没有惊呼乱喊,脸色与目光之间几乎毫无表情,宁毅冲到旁边提放混乱的人群波及过来,苏檀儿扑倒在父亲身边,她朝那奔跑的歹徒方向望了一眼,只是简单而短促地朝周围家丁说了一句:“抓住他。”随后只是低头按住父亲的伤口,不再理会那边。其实也已经有好些家丁围过去了。
宁毅朝周围注意着,确定即便有第二名歹徒也不可能再冲上来之后,方才回过头去帮苏檀儿按住伤口,苏檀儿眼中此时已经有了泪光,紧抿双唇没有说话,恐怕一时间也有些混乱了。因此宁毅朝周围吩咐着:“找最近的大夫!那些干净的布过来!快点快点快点,做你们能做的事情……”
两道刀伤都比较深,一时间虽未致命,但后果难料,苏伯庸意识清醒,此时抓着苏檀儿的手说着一些话,宁毅皱起眉头朝周围张望着,寻找着可能看到的蛛丝马迹。
可能是预谋,可能不是,但苏家三房,大房是最薄弱的。虽然都说苏檀儿是什么第三代最厉害的***人,将来可能掌苏家,但这时依然是在测试阶段。苏家大房,始终是由苏伯庸来掌控着的,他才是主心骨。
这两刀下来,明天苏家会成为什么样子,后果难料了……
第一一一章 连环
时间是下午,苏家大房的宅子里气氛复杂紧张,苏伯居住的院子中显得有些安静,但人都里里外外的聚集过来了。【【门偶尔打开,有人端了热水进去或者端些血水出来。
旁边的客厅里,老太公苏愈拄着他的拐杖沉默地坐在上首,旁边是旁支的几位老者,苏仲堪。苏云方则在门外的院子里。
苏檀儿此时正与母亲、两位姨娘以及宁毅在靠门一点的位置上坐着,母亲与两位姨娘都在低声地哭着,后方杏儿娟儿婵儿也在抹眼泪。不过苏檀儿除了在事发之初一直流泪,此时抹掉了,并没有再哭出来,她的坐姿看来与平日并无不同,但双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指尖都在泛白,眼眶泛红目光冷然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消息,父亲的或是被抓住的凶徒的。
刚刚回到这里时,她的手上都是血,身上也是溅的斑斑点点,若非是宁毅吩咐了婵儿去打水过来给她洗了手,估计此时她手上仍是血红的,不过身上沾了血迹的衣服还没有换,发鬓也稍有些乱了。她还是镇定清醒的,宁毅所能做的也不多,此时只能等着看发展。
院子里的也都是与主系三房关系较近的一些亲戚,若出了这院子,等待着涛息的就大抵在窃窃私语,讨论事情可能的结果,此后的发展,苏家三房的格局等等等等。
井刺的那人是当场抓住了的,不过这时不在苏家,而是被随之而来的捕快给带去了衙门”这时候苏家也只能听着衙门那边的初步消息传来才行。
沉默的等待,自卧室进出的人没有传出什么好消息,大抵是大爷伤情太重,还在救治之类的话语,院子里偶尔有人进来,低声情况。某一刻,客厅门口那边又有赶过来的人小声说着话,几个人的目光朝厅堂里望了望,其中一人是刚刚赶来的苏文圭,他目光转了转,咬了咬牙,举步走进门去。
“宁毅,你当时在场,竟然顾不好大伯?”
前几天大家还一起逛了青楼,但此时已经翻了脸。这声音低沉短促,愤然于心,宁毅挑了挑眉,苏文圭陡然走了过来,愤慨地揪住了宁毅的衣服将他拉起来”下一刻,宁毅抓住他的手腕随手一拧,已经单手将他按在后方的柱子上。【【
“放开我,你个没用的东西……,…”苏文圭也知道此时不能大声喧哗,低声喝着。宁毅只是微微偏了头,目光淡漠地望着他。客厅前方”砰的响起一声”那是拐杖磕在地面上的声音。苏老太公从那里站了起来,他此时须发皆白,却仍显矍栎,平日里一向慈和的他这时明显憋着愤怒,跟在他身边的小厮连忙想要扶他,被他顺手推开了,脚步缓慢却沉稳地往这边过来。
眼见老太公渐渐走近”苏文圭眼底闪过一丝得计的神态:“放开我………三爷爷、三爷爷,你看他…………”他挣扎几下,宁毅看了片刻,心头叹了口气,放开了他的手,不再理会。外面窃窃私语,都在看着这一幕,苏文圭踉跄几步:“哈,三爷爷,你看他,“”才一回头,望见了苏愈盯着他的目光,老人神态中含着愤怒,陡然挥起了手中的拐杖,苏文圭话还丰完,噗的一下,一脸血光,这一拐杖毫不留情地挥在了他的头上。
“都这个时候了…………”宁毅正转过身,低头往方才坐的地方过去,口中低喃了一句,苏文圭啪的被打,几乎是踉跄着从他背后冲出了大厅,脚绊倒在门槛上,摔倒在地。挣扎着回过身时,左脸之上已经皮开rou绽,口中吐出鲜血与半颗牙齿。老太公的拐杖顿在地上,一步步地过来。
“都这个时候了…………”老人微微摇头,沉声说着,“收起你的小聪明!”
方才那样的情况,苏文圭进来一闹,不管有理没理,此后大家怕是都要说那个赘婿当时在场,如何如何。只是这样的事情,落在宁毅或者苏老太公眼里,哪有不明白的。苏家三房竞争,老太公要的是平稳,他绝不愿看到的就是大家兄弟之间撕破脸。这次的事情尚未有定论,可若以结果来看,这两刀就可以直接拖垮整个大房,谁知道其余两房参与的可能有没有。
事情未定,当下在老太公心中最为紧迫的可能就是阻止苏家发生任何形式的内讧,苏文圭竟就在这里耍这种小把戏。这个已经有好些年慈眉善目的老人终于是爆发了出来。他缓缓走出门槛,往外面窃窃私语的人当中扫了一眼,随后才叹了口气。
“不相干的,没事的,别在院子里挤着,“…都出去等。”
人群中苏云方点了点头,往周围挥了挥手,院子里的许多人陆续开始出去了,老人又说了一句:“把文圭也抬出去。”便有小厮过来扶苏文圭。
对于苏文圭的这种极端的愚蠢,宁毅从一开始就只觉得荒谬,聪明多少是有点,甚至被几个同辈称为智多星了,这时不知道用在了哪里。他站在那儿看了两眼,随后转身坐下,手放上扶手的时候,另一只手也覆了过来,苏檀儿仍然抿着嘴坐在那儿,只是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紧紧握着,指尖微颤,偏过头望了他一眼。宁毅点点头,将她的手覆在掌下,轻轻拍了拍。
那边卧室又有人出来一次,这时苏云方在走廊上扶着老太公,那人过来报告几句,大抵也是与之前类似的说法。其实宁毅大概知道,这类伤势,前面连续几天都肯定过不了生命危险,眼下若能有什么确切的消息,那恐怕才会是最糟糕的消息,不过暂时也只能在这里等着。
老太公在苏云方的搀扶下转身往回走,经过宇毅与苏檀儿身边时稍稍停了停,他伸手在宁毅与苏檀儿的手上拍了几下。神色复杂,终于只是点头说了:“你们俩,要好好的。”转身往座位那边过去了,眼下毕竟还没到要交代什么的时候……
又过得一阵,去到衙门那边的几名苏家管事回来了一名,报告情况。
“…………剩伤大爷的凶犯名叫陈二,据说原为鄂州嘉鱼人,据他所说三年前我苏氏于鄂州开店收地,雇了地痞流氓将他一家人赶出原住址,当时他家中母亲因此而死,他与家人因此搬去了低洼地点居住。也是今年水患,他家因地势太低,来不及逃走,他家中妻儿皆因此死,于水患。于是此次到了江宁,见到苏家人,陡然萌生了杀意。此人……牌符清晰、引条清晰,操鄂州口音方家……”
管事说完这个,低下头,微微顿了顿:“但我们与府衙之中几位熟人疏通时,关节却无法打通。陈管家说,官差当时去得有些快,到此时,我们怎样也接触不到那陈二……有人怕是在我们之前就已径打点了一切,一旦几日之后正式开堂审理,就算判了那陈二死刑,恐怕也……”
这边苏檀儿静静地听着,目光未变,只愈发用力。那边砰的一下,老太公的拐杖砸在了地下,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此事并非只针对伯庸。有人……,要动我苏家了……”……”
商人重名誉,这等逼得人家破人亡的理由,一旦审理,再经有心人一传,那便是对整个苏家的一个沉重打击。
这人不仅仅是捅了人,引得苏家三房局势倾斜,反过来还要将整个苏家都咬上一口。苏云方在那边yin沉了脸:“薛家?”
苏仲堪摇摇头:“难说。”
老太公沉默了片刻:“再去查。用所有可用的关系,查那陈二的背景。城内、城外,一直查到鄂州去,让负责鄂州的掌柜弄清楚三年前可曾有这事,官府那边也继续打撤…………选在城门关闭之后动手,杀人、反咬……此人手段毒辣,心机深沉,可见一斑。此当我苏家生死存亡,你们要稳住大势。我……也要准备去拜访些人了……”
老太公说完这些,拄着拐杖起身出去:“若伯庸伤势定下来,差人告诉我。”随后也对苏檀儿的母亲、两个姨娘安慰了几句,走出门槛时,他看了看廊道下的血迹,好半晌,才用捉杖点了点:“勿要再纵容,这等蠢事。”
说完,老人在小厮丫鬟的搀扶下,一路出去。
伤势再重,也不可能一直抢救下去,治疗总有告一段落的时候。接近傍晚时分,大夫那边终于尽了人事。
“大爷仍在昏迷当中,这几日怕有危险,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了这道坎,不过还是有希望的。只是……夫人、小姐、姑爷还得有些心理准备,主要是背后的那一刀伤及脊背,就算大爷能挺过来,此后,恐怕也会双腿瘫痪……若只是双腿,怕是最好的情况了……”
这话说完,苏檀儿的母亲陡然晃了晃,随后,晕厥过去。
夕阳在天边烧出壮丽的云霞,整个苏府,此时都已经动起来了。至于这边的这个院子里有人惊讶、有人哭泣、又有人晕倒,此时在这大大的忙碌起来宅子里,也不过已经是一件小事而已……
更多的、更复杂的、更危险的东西,或许也已经等在了前方的那片夜幕里…
第一一二章 危局
第一一二章危局
苏伯庸倒下去了,但是随之而来开始的忙碌,并非只是苏家大房。衙门的消息一过来,大家就都已经明白了,有人要对苏家动手。从下午开始,整个苏家在城内的力量都已经忙碌起来。掌柜、管事、帮着出谋划策的各种员工开始往苏家赶过来,二房的、三房的……而大房的事情就更加繁多。
以往苏檀儿掌管了大房的生意,说是已经管了一半,但在其背后,实际上还是有苏伯庸在坐镇的成分。苏伯庸一倒,对于整个大房的掌控,就已经直接压到苏檀儿背上。老太公那边或许会有意识地分担一些,但这个老人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毕竟老了,不可能再出来背起整个苏家。
下午老太公离开之后,苏仲堪苏云方也焦急地离开,苏檀儿也开始召集所有能召集的人进府,这一次连着以往苏伯庸管着的那些掌柜也叫了来。其实就算按照以前的路数按部就班,这些掌柜也能支撑很久,可如果真有人在后面做推手,整个苏家在全国的生意,就会变得很危险,更何况此时闭了城门,消息要传递进出,不知道比以往要慢上多少倍。
听得苏伯庸伤情之后,苏檀儿的母亲晕倒过去,苏檀儿此后苏檀儿陪同在房间里,宁毅交代着婵儿娟儿等人出去处理一些琐碎事情。华灯初上时,他了出了院子一趟,回来的时候,房间里也已经掌起了灯。苏檀儿的母亲也已经醒过来了,接近那房间里,看见里面的人影,听见声音。苏檀儿的母亲与两个姨娘正在里面哭着,口中说着话。苏檀儿坐在那儿一直沉默,宁毅听了几句,大概也就明白过来。
三个女人,此时正一边哭一边在抱怨着苏檀儿,抱怨她的好强,抱怨着……这次有关皇商的事情。
“早就说过了……女孩子家这么好强干什么……”
“这次的事情,谁知道有没有二叔三叔在里面……”
“他们知道檀儿要做皇商了呢……”
“前几天就在议论……”
“也许把他们吓到了……要真做成了,他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们这些妇道人家也知道这个道理……”
苏伯庸这人对大房各方面的管理还是很不错的,但他的妻子——苏檀儿的母亲为人就有些弱势,主要是因为只给苏伯庸生了个女儿,在这样的家庭里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底气。到后来帮着苏伯庸娶了两名妾室,可大房仍旧无所出,众人这才觉得可能是苏伯庸的问题,不过到这个时候,各人的地位与风格,基本上也已经确定了。
早年因为苏檀儿是女孩子的缘故,她这个当母亲的也不是非常疼爱,一心想要生个男丁。这大概也奠定了母女两的相处方式与那对父女也是类似,平素并不是非常的亲切,苏檀儿想要接触家中商事的时候她提出过反对,但后来就没怎么说了。到得现在,就算怀念相对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