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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欧用牙齿咬着舌尖,以疼痛驱散侵袭的睡意。他冷冷地扫了对方一样,“求之不得。”
“你的样子让房间变得犹如寒冬,彻彻底底的冷了下来。”爱若拉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里面深色的胸衣,映衬着雪白的肌肤,迷人的春光若隐若现。“你不觉得你是在浪费时间吗?大喜的日子……我该庆幸我们还不至于分居两床吗?”
李欧费力才控制住自己尽量不往对方的胸前看。那不够……礼貌。“是我应该为此祈祷。”
“祈祷什么?”爱若拉又解开了一颗扣子。长裙的肩带挎了下来,漂亮精致的锁骨足以勾起男人忍不住亲吻的冲动。她眨了眨眼,仿佛是耀眼的星辰在闪烁。“祈祷没有与我共处一室?”
他没有回应。但他淡漠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面纱下的爱若拉发出一声轻笑,“得了吧,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不与我同床共枕,难道还要去找别的女人吗?别用那样好像要把我吞进肚子里一样的目光瞧着我。是,我当然说过不介意与你的女朋友们共享……甚至可以订做一张大床……但那不会是今天,李欧,知道吗?不可能是今天。今天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就你跟我,两个人。”她伸出两根手指,淘气般地在身前比划,提醒着他。李欧觉得,这也像是某种胁迫。
她又解开了一颗银色钉扣。这一下,长裙的两根肩带都掉了下来,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散发着迷离的光泽,像是皎洁的钻石般闪烁。炼金术士有些心猿意马,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移开视线,他一时忘记了说话。
“你又不说话了。”爱若拉见好就收,就这么双臂交叉掩着胸。胸衣和手掌压迫着胸脯,丰满的部位从她的十指间露了出来。“难道我嫁的是一个木头人吗?”
她深谙诱惑之道,无愧她的血统。李欧猛烈地意识到。危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向他发出严正的警告。幸好他不是色欲熏心的蠢货,他没法抑制身体本能的感官冲动,但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双手,以及双脚。他像是被钉在椅子上的死刑犯,沉默地注视着她。
“你觉得用沉默代替说话很有意思?”她失去了耐心。至少是部分失去了,他猜,她仍然掩着胸口,并且语调平静。她稍微转了下脑袋,看着窄窗外的天空。黑漆漆的夜空被焰火照亮,一轮弯月挂在远处城堡的塔尖上面。“时间不早了,李欧。”她说,“你难道真想今晚就这么枯坐着,对你的新娘子不闻不问,任由她在你的面前搔首弄姿卖弄风情?我看起来就像傻瓜不是么?要不要我再给你跳一曲艳舞?”
“我的眼睛没闭上。”
“在我看来你就跟睡着了没任何区别。”
他耸耸肩,这一回他真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爱若拉的倩影。他赶忙再度睁开,但是总感觉好像过去了许久,他瞅了瞅窗外的月亮,月亮好像还挂在城堡的塔尖上,没有移动半点。只是爱若拉眼中的怒火好像消散了不少。
“……别人会质疑你的能力……”她的话听起来前言不搭后语。她之前还说了些什么吗?他冥思苦想,发现脑子里没有丝毫印象。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知道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爱若拉冷漠地说。
“让他们说去,爱若拉,我不在乎。”奇怪的感觉让他不再回避谈话。某种直觉迫使着他看着爱若拉的眼睛。“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是万分希望如他们所说。”
爱若拉放声大笑,好一会才停止。“那我就得彻底后悔了。你是这样想的吧?但是呢,”她松开了手臂,让长裙从身上滑落,完美诱人的曲线上只有内衣一道阻碍。“我留意到你的用词了:你说的是‘如果’。我感觉很高兴。”
“我一点也不这么觉得。”
爱若拉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从进门之后,她已经很多次用这种带着侵略性的视线打量着他了。既像是盯着食物的猎手,也像是欣赏画作的窃贼。“我会让你感到愉悦的,我保证。”她说,“尽管我还是第一次。”
他该觉得荣幸吗?“我应该为此欢呼雀跃吗?”李欧斜了她一眼。
“如果你要这么做,我不反对。”她一边说,一边摘下别住头发的金银及宝石首饰。如丝绸般的黑色长发披散下来,好似一张毯子在她身后铺开。她像是做好准备了的发情的母兽,将所有的魅力都展现在他的面前。“但我更希望你能用别的方式讨我欢心。”
他没法移开视线,但那张该死的嘴始终停不下来。“嘴巴还是手指?”
“你真是此中老手。”爱若拉好似赞赏地抬起眼说。“我有些吃醋,但更多的是兴奋。要是我遇见的是一个手法低劣的新手,恐怕我的痛苦会打过一切,我会忍不住怀疑听从鬼影的建议是不是一个好选择了。可是现在呢?我想说真是白白便宜了我,不是么?”她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连眉梢都翘了起来。李欧觉得这简直就是彻彻底底的讥讽。然而爱若拉根本就没理会他冰冷的脸色。“只是用来调情它们倒是足够了,但是要想怀上孩子,它们可没法取代那块恶贯满盈的海绵。”
“怀上孩子?”他简直被她的话惊呆了。“这就是你的目的?”
爱若拉歪着脑袋瞧着他,“当然。”她严肃地点头说,“这很简单不是吗?”
是很简单……对男人来说,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只是为什么……非得是我?”
“这就是秘密了。对谁都不能提的秘密。”
“道歉,我就告诉你。”爱若拉曾说。此前,自尊让他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但是现在,见鬼的,现在还管那可笑的自尊干嘛!“如果我为之前的言行举止向你表示歉意呢?”
“那也不行。”爱若拉想也不想地就表示了拒绝。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换一个问题,我可以详详细细,从头到尾地对你毫不隐瞒。但是就这个不行。秘密之所以为秘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鬼影也知道。”
她没有否认。“你跟他不一样。”
他是黑色晨曦,你们的一员。
“好啦,我发誓,这对你无害。生孩子的我,又不是你。”她无所谓似地说道,一边彻底褪去了长裙,露出完美的身体。“现在,能稍微提起一点你的兴趣吗?”李欧一动不动。“别忘了,你的朋友还在我的手上,要我召唤她出来替你摆弄活儿吗?”
“闭——”
“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爱若拉咯咯地笑起来。
李欧绷紧全身肌肉,使劲咬着牙,鲜血从牙龈中渗出来。他集中全部意志。但是没有用,他全身像石雕一样麻木沉重,双手似乎与整张变成铁铸的椅子连为了一体,双腿好像插在地上的木杆,一动不能动,连脚趾都无法一动分毫。
这下,爱若拉算是报了刚才李欧漠视她的一箭之仇了。
“我知道你能用身上的力量抵挡咒语。”爱若拉说,“但这对我没有用。你拥有强大的意志力和相当程度的魔法免疫力……我知道,这来自你们炼金术士自幼的药物训练……但你没法对抗我和我的咒语。你现在的任何努力只会适得其反。”
“……你永远别想利用我。”
“哦,我会的,我会的。”女魔法师站了起来。傲然挺立的胸脯在胸衣的束缚下颤颤巍巍地抖动。她垂下手臂,展露完美无暇的身体。“因为我知道,男人的冲动总比他们的嘴巴更加老实。我相信,博学多才的你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瞧你的脸,我终于看见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了。我认得出来,那是恐惧……”她笑了起来。
第六十七章 绝地反击
“你是怎么……”
“……控制你的吗?”银铃般的笑声从黑面巾下传了出来。爱若拉赤着脚从他身边经过,挥洒下一片丁香与玫瑰混杂的淡淡香气。诱人惹火的曲线让炼金术士有些忘记掉被禁锢的痛苦。“就是因为它。”爱若拉揭晓了答案。
黑曜石,他看见了那尊神像前那块绸缎下的东西,黑如浓墨,亮若朝阳。从那块仿若深邃无底深渊般的圆球里,他好像看见了无数灵魂的挣扎,听见了他们绝望的嘶吼。她就是用这东西来控制他们,并且侵入沙漠武士的冥想当中的吗?
“你想打破它?”那双淡金色的眼睛笑盈盈地瞧着他。“别否认,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了这样的冲动。但这没有用。对付他们我用不着这样的手段。”她摇摆腰肢走了过来,纤细的手指按压在他的胸膛上,踮起脚尖凑在他的耳边浅浅笑道,“这是为了捉你而特意设下的陷阱啊。”
她的胸口白花花的一片,李欧发现很难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往那上面落。“那好吧,我已经掉入陷阱了,大概从一开始就跳进你挖好的深坑当中了。”他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板起一张脸,冷冷地说,“然后呢,非礼我?”
“非礼?”她掩口大笑,花枝乱颤。“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但是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难道想让女人骑在你的身上吗?你的大男子主义告诉我,你不会想成为被迎娶的那一方,与我交换主导权。”
“你说的没错。”他痛快地承认。
“那就做吧,李欧,你跟我都是成年人了,难道还把这当成小孩过家家的游戏?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她抬起头来看着他,“还有,让你的忠诚见鬼去吧。说实在的,我没在你的身上见到任何能够用忠贞以及荣誉来形容的东西。”
“很抱歉,我也同样没在你的身上发现所谓的信任。”
“彼此彼此。”爱若拉说道。她吩咐他站起来,于是他的身体顺从地照办。她围绕着他的身体绕着圈,解开衣服上的活结和皮扣,脱下他的衣裳,然后用她那冰凉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来吧,抛开互相的成见,今晚的月色实在是美丽动人不是吗?”她靠了上来,李欧的鼻间充斥着她的香气,他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她的内心不似表面上那样平静。“我们还要吵闹到什么时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你真要跟我耗到天亮吗?”
“你要是能如我所愿就好了。”
“那可不行。”爱若拉凑过来亲吻他的胸膛。即使隔着面巾,他也能感觉到对方嘴唇的热度。她轻声低语。“对我来说,这是唯一的机会。不容错失。”
“告诉我,为什么选择我?”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我若是告诉了你,你会心甘情愿的与我同眠吗?”她抬眼瞅着李欧,嗤笑一声,“不,你不会。你永远不会。”她拉住了李欧的手,发出无声的指令,牵着他走到床边。她像是温柔的妻子一样替他除去绸裤。
“你控制了我。”
“你愿意吻我,我便解除咒语。”爱若拉说。
于是李欧干脆就一言不发了。他闭上眼睛,任由爱若拉施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紧贴着对方,略显冰凉的体温仿佛也带着魔力,让他不忍远离。他像是寻找花蜜的蜜蜂,在炎炎夏日里渴望一点微不足道的凉爽。然后他抬起了手,解下了她的面巾。“看着我,我命令你。”
迫于敕令,他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已经压在了爱若拉的身上。她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庞近在咫尺。一双淡金色眼睛与他对视着。眼中的流光让人无法忽视她的血统。“吻我”她说。于是炼金术士给了她深深一吻。“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挑逗女人吗?”她挑衅道。
也许是出于魔法,也许是出于身体的本能,李欧发现自己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双手。这让他感到既羞耻又悲哀。“为什么是我?”他再一次问。
爱若拉的脸上泛起红潮,口中散发着香甜的喘息,甜腻的鼻音混杂着的呻吟足以让任何男人无法把持。大概所有人都会被她俘获,并且为博得她的一笑不惜一切。他像是为自己找到了理由。他在她的身上摸索着,流连忘返。
“因为……”她喘息着,忘记了此前信誓旦旦绝口不提的言词。这无疑对他是种鼓励。尽管在他看来,他的举动可耻又卑劣。“你是炼金术士。偌大荒漠,唯你一人。”
“为什么非得是炼金术士……”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噢……快,快点……”她催促着,迫不及待地用手引导。他的身体依照她的命令行事。他的手臂酸麻,却依然没办法停下来稍作休息。她的表现完全瞧不出她是第一次,她的另一半血统在此时表现得淋漓尽致。“别再……磨蹭了……”
炼金术士喘着粗气看着身下婉转呻吟的女人。他不知道此时他是不是应该有某种征服感及成就感满溢胸腔。他只觉得有些难堪。他撇了一眼房间里的那颗黑曜石,开了“天眼”的神像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对方的嘴角好像弯了起来。
他不确定地问,“有谁在看着吗?你的恶魔君王……”
“……我不过是一名魔法师,哪会有如此荣光。”她勾住了李欧的脖子,迫使他低头与她接吻。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来吧,李欧。”
她是第一次。李欧感觉到了阻碍。然而他的心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心里五味杂陈,背叛与愧疚,自责与唾弃,所有的东西全部涌上心头。他只能闭上眼睛。但是心中的种种痛苦都无法掩去,他的身体依旧不听指挥。每深入一点,他的卑贱便多一分。
爱若拉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她的身体一阵剧烈的紧缩,冷汗爬满了她的额头。魔力仿佛潮水般退去,咒语无法维持。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她的双腿缠住了他。“别停,李欧。”她的眼角滚下一滴泪珠。“就今天一晚……我知道,就只有今天一晚。是吗?”她臀部的动作轻微却果断——她要他的回应。
他回应了她。她的头向后仰起,背部紧紧弓起,长发在她的身下铺洒开来。她的肌肤冰冷如霜,却光滑似缎。她的双眼跳动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耀眼的金色仿佛正午炽烈的阳光。晃动中,他好像沉入一片让人沉溺的黑色汪洋当中,那里波涛暗涌,激流回荡。
“李欧……”当风暴平息,爱若拉用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别走,行吗?”
她可怜的模样仿佛哀求。李欧心肠莫名的一软,他几乎就同意了。但是魔力比激情的浪潮更加汹涌,他不会忘记她催动的魔力气息。他望向她的双眼。尽管泛着泪花,却满是无法劝阻的坚决,不顾一切的固执,不择手段的疯狂。
他咬着自己的舌头,疼痛提醒着他紧守清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不。”与她的眼睛同样坚决的声音说。魔力涌了上来,试图再次禁锢他。他竭尽所能地与之对抗。双臂颤动,血管爆裂,他一时间就成了血人。他艰难地张开了口,再次重复:“绝不。”
爱若拉脸若寒霜。前一刻的温柔荡然无存。“绝不?”
魔力在他的耳边疯狂的嘶吼,炫耀涂满毒液的獠牙。“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他们依旧还连接在一起。“魔法会令你受孕。”他艰难地说,试图挣脱这牢笼。“我绝对不会留下。”
“你必须留下!”她高声尖叫。
“想都别想。”他鼓起全身的力气与魔力抗争,但它压迫的越来越紧,让他难以呼吸。“你可以跟着我,但别指望我留下。爱若拉,”他急促地呼吸,以吸进更多的氧气。“你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你一样,我们不可调和……”
“……那完全用不着。”她充满恨意地盯着他,“我会让你留下,用尽一切办法。”
“为——”还未等他开口,魔力的涡流便包裹住了他,将他压向身下的爱若拉。她露齿轻笑,像吸血鬼一样凶猛咬向他的嘴唇。他感到疼痛伴随晕眩席卷而来,似乎有某种毒素侵入了他的身体。魔力在他们周围咆哮,沸腾,像是在进行契约的仪式。
炼金术士知道,他的机会稍纵即逝。
他做出了最后的反抗。他凝聚起全身的力气抬起了右手,用僵硬的手指勾画了一个符文,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念了一个短促的单音节咒语。一阵更强烈的海啸在他的体内爆发了,他吞咽的药剂,蚀刻在身体上的纹路仿佛锉子刮过他的骨头,他痛苦地大叫,挥手间便将困住他的魔力锁链统统斩断。仿佛爱若拉的低吟声戛然而止,仪式半途而废。
女魔法师喷出一口鲜血。“你怎么……”她萎靡地躺在床上。
李欧忍受着剧痛离开她的身体,尽量不去看她那双暗淡的金色眼睛。里面仍满是能抹去他决心的魅惑。她楚楚可怜,使人心软。炼金术士翻身下床,蹒跚走出几步便倒在地上。他的身体表面散发着绚烂的魔法灵光,一枚炼金术制造的龟形符文镶嵌在他的胸膛皮肤之下。此时炼金术完美的伪装也无法掩盖它的光华。一道道五颜六色,流光溢彩的光线从他的胸膛射出,好似一枚缤纷的光茧包裹住了他。
“我知道对付魅魔应该用什么方法手段。”他剧烈地喘息以缓解胸前仿佛烧灼炙烤般的疼痛。“虽然你是人类,但是很不幸,你有魅魔血统,她们从来就没办法抵抗它……”他用背蹭着墙慢慢站了起来,“抱歉,爱若拉,我得走了。”
“别走……”她蜷成一团,呻吟道,“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