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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女婿-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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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张……不对,你这是来催我上路?”苏木突然明白过来,心中也恼了。

“对。”张永正色道:“接慈圣皇太后懿旨,特来询问你什么时候能够出发去沧州?”

太康公主毕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一人行走江湖,说不清就会遇到什么不测之危险,太后说不担心也是假话。

苏木气道:“准备好了就走,也不一定。”

张永:“那好,张永说不得每日都要过来一趟,还请子乔不要放在心上。”

苏木可不想身边多这么一条尾巴,堂堂一个大名士,未来的进士,出入都带着一个正人君子口中的阉贼,名声还要不要,以后还在不在文官系统里混?

“罢,等我去吏部拿了告身就出发。”

“好,那么,子乔,我已经为你备好了马车,正在门外等着呢!”

“你……”苏木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你的派遣也不用去吏部,到兵部去吧!”

“兵部……”苏木突然明白过来,这巡检是武官,武官得由兵部任命。

苏木叫了一声晦气,他上次好好的户部郎中变成了扬州推官。

这还好,推官好歹是正六品,朝廷命官。

现在好了,一下子变成了九品巡检,还是武职。

无论怎么想,苏木都觉得很没面子。

依旧是去了西苑,到兵部值房拿了告身,也懒同兵部的官员废话,拱了拱手就要告辞。

那个兵部郎中却笑道:“你也不看看。”

苏木没好气地说:“反正不过是一个正九品,也没什么可看的。就算是弄错了,难不成还有比正九品还小的官职?”

“你还是看看吧!”那个郎中笑得很是神秘。

苏木这才留了神,打开手头的文书,这一看,却吃了一惊:“是不是弄错了,将别人的告身发给我了?”

原来,这告身上填的名字却不是苏木,而是一个叫什么“梅富贵”的真定军官。

除了告身,下面还有一张路引,上面依旧填着梅富贵三个大字。

“没弄错,是你的,这天底下还有几个,梅富贵?”那郎中一嘿嘿笑着:“梅巡检,快快拿了告身上任去吧!”

苏木:“我叫苏木,这不是我的。”

那郎中脸一板,厉声喝道:“梅富贵,你是不是仗着在大同前线立了点功劳,嫌官职小,对朝廷的派遣心生怨怼?还不速速退下,否则治你个咆哮公堂之罪!”

苏木平日里接触的不是内阁首辅就是皇帝、太后,什么时候怕过人,也是怒了:“什么没富贵,我还没节操呢?君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那郎中面上的怒容凝结了,须臾,就扑哧一笑:“我管你是谁,不过上司让我将这份告身给你,你接着就是了。至于朝廷是怎么安排的,本官也不清楚。”

苏木心中突然一凛,暗想:我却是笨了,这次去沧州寻找太康公主,关系到太后和正德皇帝的脸面,自然要悄悄地过去。别人不知道我苏木是谁,可朝廷上还是有几个大姥晓得咱是正德皇帝的亲近大臣,突然被派去做九品芝麻官,难免心生疑窦。如果再有有心人一查,不就将这事查出来了。为颜面计,又是为了太康公主的人身安全,自然要悄悄地进村子,打枪的不要!

也因为如此,太后才让我用假名过去上任。

想到这里,苏木这才恹恹地收了告身,正要离开,突然想,刚才听这个郎中口中所说,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梅富贵,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别叫他的熟人看到,穿了帮。

心中好奇,就问:“郎官,这梅巡检究竟立过什么功劳?”

“梅巡检不就是你吗?”那郎官还在笑:“放心好了,此人本是真定的一农家子,三年前被征召去了大同前线,在一次同鞑靼人作战的时候失踪。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已经阵亡了,不会再出现的。”

苏木:“没阵亡就有可能出现。”

“不会不会。”那郎中显然是已经得到了指示,道:“这个梅富贵失踪以后,军队也去草原上寻过,发现了他随身所带的兵器,还有破成碎片的血衣,想来必定是已经死了。”

说着,郎中又道:“当时大同前线将梅富贵的名字报到兵部的时候,本打算为他讨要抚恤。不过,因为没见到尸首,不能定为阵亡,就压下来了。据梅富贵资料上所记载的相貌来看,同你倒有七分相似。你领了告身就上任去吧!”

“梅富贵,这人哪是什么没富贵,根本就是没命啊!”苏木摇了摇头,感觉到自己这次去沧州好象有些不吉利。

尤其是这个名字。

(本卷终)

第三百四十三章沧州

好好的一个大名士当不成,现在又变成了一个叫梅富贵的武人,苏木心中憋屈。可太后的派遣,却不得不去办。

实际上,这种差使,别人求都求不来,办得漂亮,就算是简在帝心。不,应该是简在太后之心。

未来的前程自然是十分的光明。

可苏木并不需要用这些讨好太后,他本就是皇帝龙潜是的旧人,若非没有进士身份,此刻早就是正五品以上的正印官了。

心中叫了一声晦气,苏木也不想在耽搁,在兵部领了告身之后,只在家里歇了一夜,就独自一声启程去沧州,冒名顶替做了个所谓的巡检去了。

张永早就替苏木安排好船只,等苏木上船,一刻也不耽搁,顺着大运河而下,只四日光景就到了沧州。

说起来,这沧州的交通还真是方便。

这一路,张永安排在船上的几个太监都是一身便装,扮做水手船夫。

这几人不认识苏木,不过,能够让张公公亲自安排船只,必然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这一路上,刚开始,对苏木也是恭敬。

在知道苏木是去沧州做巡检之后,几个太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人是张公公的熟人或者亲戚,否则也不可能给他安排这么一个肥缺。

既然苏木不是什么大人物,几个太监倒也随便起来,一口一个“梅巡检”、“富贵大哥”地叫得亲热。

又有一个中年太监笑眯眯地恭维苏木道:“梅巡检,咱家也是张公公身边得用之人,别的不敢说,这眼力劲和待人接物却是一把好手,还打得一手好算盘。咱相聚是缘,以后在宫里混不下去了,弄不好要请你赏口饭吃,到时候可别将咱家往门外推哟!”

苏木笑道:“我一个小小的九品官,算得了什么,公公说笑了。”

那中年太监正色道:“梅大哥咱们明人不说假话,你这次能够拿到这个肥缺,自是得了张公公的看顾。你也别小看那个九品巡检,好歹手头也有几十号兵丁,把持这交通要道。沧州是什么地方咱们可都清楚得很,一年下来,你怎么这也得弄上千两好处啊!”

“一个小小的巡检一年也有上千两好处?”苏木吃了一惊,忙问。

那太监道:“普通巡检就个叫花子,可沧州的巡检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梅大哥你就别装了。”中年太监小声笑着:“谁不不知道沧州那地方产盐,做巡检,也不须做什么,只要查得两船私盐,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如水一样流进腰包。”

其他几个太监也是满脸的羡慕。

苏木这才一拍额头:“却是忘了,长芦盐场!”

所谓长芦盐场就是大明朝海盐产量最大的盐场,位于渤海岸,南起黄骅,北到山海关以南,全长六百多里,这中有一半位于沧州境内。

明朝的国家财政中有很大一部分收入来自盐税,总共有三个大盐场:长芦盐场、两淮盐场、浙闽盐场。

这其中,两淮的产量最大,占总产量的六成。长芦站其中三成,福建浙江则只有一成。

盐之利苏木自然是知道的,这东西在古代就是硬通货,可以直接当现金使。正因为如此,国家对于私盐打击得非常严格,只要你私运私贩够一定数量就是死罪。

因为,朝廷就派出军队在主要的交通要道设置关卡,盘查商贾。

作为沧州巡检司,也有打击私盐的资格。虽然品级低,但也油水却也不小。长芦盐运都指挥司和军队吃大头,巡检司也能捞点汤汤水水喝。

不过,对于在这里靠盐巴发点小财,苏木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他只想快一点找到那该死的公主,也好早一点回京交差。

正是阳春三月,沿途风光极好,这一路走得倒也不累。

到了沧州,苏木同几个太监分手之后,安步以当车,逍逍遥遥地朝州衙门走去。

进得城中,苏木倒是吃了一惊,这地方还真是繁华啊!

就起繁荣程度,已经甩保定两条街了。

城中行人往来不觉,百姓看起来都好象很富足的样子。

到处都是盐商的私家院子,显得富丽堂皇,不愧是盐业之都,即便比不上扬州,在北地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城。

沧州虽然带着一个州字,却不过是一个属州,县级编制,归河间府管辖。

知州从五品,下面还设有一个正六品的同知,从七品的判官。

等到了州衙,苏木不住地摇头,实在是太小太简陋了,跟保定的清苑县衙相差仿佛。

衙门的围墙居然是黄土夯成的,上面还有春草萌发。州衙大门也掉了漆皮,好象是生了瘌痢头。

官不修衙乃是官场的常例,你费老大工夫将衙门政治好了,不但讨不到好,反落了个糜费财力民力的罪名,搞不好是要被人弹劾的。

就算没有上司和同僚找你麻烦,等你三年期一满调任,岂不平白便宜了下一任知州。

所以,衙门的好坏跟当地的经济条件,以及官员的清廉与否却没有任何关系。

进了州衙,同衙役说明来意,就有人飞快地引苏木去礼房报验明正身,报备。

然后,又有一个小衙役引着苏木去拜见知州大老爷。

走不了几步,走到了知州的官房,里面却是一个头发胡须都白尽的糟老头。

这人正是沧州知州关继宗,定睛看去,此人满面都是皱纹,偏偏又都软塌塌地耷拉着,整个背都佝偻着,气色显得很是败坏。

苏木吃了一惊,他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老的官员,看年纪起码有七十岁了吧?

不对,明朝也有退休制度,内阁阁老们就不说,毕竟是正二品的大员,只要皇帝不让你走,大可干到老死。可地方上的正印官,总督、巡抚以下的官员只要一满六十都要致仕途回家休息。

督巡部堂,则可以干到七十岁。

古人老得快,人生七十古来稀,就算让你继续干下去,你精力也达不到。

苏木心中奇怪,一时倒也忘记了行礼。

那关知州突然一笑:“别看了,本官生得老相,今年才五十出头,还能为朝廷出力。”

这老头倒是诙谐。

苏木也笑起来,随意地一拱手:“下官苏……下官梅富贵,拜见知州大老爷!”

按道理,苏木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九品武职,见了从五品的知州应该跪下磕头的。可他却只记得自己的举人身份,再说,他见了天子和太后也是不用下跪了,叫他跪一个糟老头,却是打死也不干的。

见苏木大剌剌地站在那里,引苏木进来的那个衙役大惊,忙悄悄地扯了扯苏木的袖子,不住地跟他做眼色。

苏木这才想起这一点,也知道这个衙役是对自己的好,就朝他微笑地点了点头,却不跪。

关知州却道:“梅富贵,恩恩,知道了,兵部的行文早几日就到了,知道你要来做巡检,早就等着呢!你是当过兵的,只知礼数,本官也不怪你,坐下说话。”

此人倒是个和蔼的上司,苏木突然对这人有些好感,点了点头,就一屁股坐下去。

二人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外官房外面有人道:“新任的巡检来了?”、

一个中年官员大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谁是梅富贵?”

苏木站起身来,拱手:“在下梅富贵,敢问上官是谁?”看此人大约四十上下,生得倒是英俊,胸口的补子却是正六品的官衔,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沧州同知。

“本官是谁你日后自然知道。”那人的眉宇之间显出一丝厌恶,不客气地说道:“你一个九品不入流的官员,有什么资格站着同本官说话,跪下!”

苏木一时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那个叫梅富贵的九品武官,一楞,随口问道:“你叫我跪下?”麻辣隔壁的,你什么身份,也敢让我跪?

“无礼!”那官声音大起来,眼睛里全是怒火:“竟敢对本官无礼,来人啦,将这粗鄙军汉叉将出去!”

那衙役忙插嘴道:“梅巡检,这位是本州同知杨州同杨老爷。”

“哦,原来是杨州同。”苏木又拱了拱手。

关知州见二人要闹,忙笑着出来给苏木解围,道:“杨大人,梅巡检乃是朝廷直接派遣过来的,又在大同前线为国家立过功劳。军中汉子不知礼数也正常,却也不必放在心上。对了,杨大人过来做什么?”

见关知州护着苏木,杨同知也不好发作,冷笑道:“听说梅巡检上任,本官身为知州的佐二官,将来在地方事务上免不得要同梅富贵打交道,就过来见见面。却不想竟然是个粗鄙莽夫,扫兴!”

说完,就一挥袖子,扬长而去。

关知州还是呵呵地笑着:“梅巡检,杨州同乃是正经的进士出身,不想本官。他就这脾气,你也不用在意,将来还得好生处置手头政务,为朝廷效力……”

苏木一呆,突然想起以前打听到的消息,这个关继宗没有进士功名,以举人身份做了十多年县丞,然后又做了知县,最后做到正从五品的知州。

以举人身份走到这一步,此人倒也不容易。

据苏木手头的资料来看,此人就是个滑不溜手的老官僚,非常没节操。

难怪如此和蔼,想来是看到苏木这个分正经出身的官员,心中亲切。

关知州,然后劈劈啪啪说了一壶茶光景的废话,等到说得苏木头大如斗,这才笑这对那个衙役说:“好了,你带梅巡检去巡检司上任吧!”

第三百四十四章快嘴赵葫芦

“是,谨遵大老爷之命。梅巡检,请!”那衙役恭敬地将苏木迎了出去,领着他就朝衙门外走去。

苏木却是奇怪了,问:“敢问小哥,你这是要将我朝什么地方领?”

那衙役年纪甚小,大约十三四岁,一说起话来眼珠子就转个不停,颇有些吴老二的风采。听到苏木问,连忙道:“不敢不敢,当不起。梅巡检大约还不知道,这巡检司并不在州衙门,甚至不在沧州城内。而是在城东十里地一个叫半壁店的小镇里。”

这人同关知州一样,也是个话多的人,不待苏木问,又接着道:“这巡检司负责盘*、缉私得事务,尤其是缉私,私盐贩子没事怎肯钻进城来送死。所有,无论哪州哪县,巡检司的官署都在城外的交通要道上。半壁店正好把出东面盐场向西的一条水道,大的私盐队虽然碰不到多少,小鱼小虾总归能抓住一两只。”

说话间,两人就出了州衙,那小衙役就朝街上的一辆牛车招了招手,然后转头问苏木:“梅巡检,坐车不?十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天色已经不早,走着去却耽误工夫。”

见苏木点了点头,小家伙兴高采烈地跑过去同车把势讨价还价半天,才喜滋滋地坐了车过来。

待得苏木上了车,小衙役还在说个不停,就没有个停的时候。

苏木先前已经听知州说了半天废话,又被这家伙不停地唠叨,脑袋竟然隐隐发涨。

就打断他的话头,问:“小哥贵姓,今年几岁了,怎么这么小就做了衙役?”

还没等小衙役回话,车把势就笑道:“这位老爷大约刚到,还没听说过州衙门大名鼎鼎的快嘴赵葫芦吧。这沧州城中的人可以不知道知州大老爷的名字,却没几个不知道这小家伙。老爷也别小瞧他,赵葫芦虽然今年才十四岁,可从六岁起就在衙门里厮混。资历比许多官差都老。”

听到车把势提到自己,小衙役骄傲的挺起单薄的胸膛:“梅老爷,俺六岁就给知州老爷当童子,这衙门里的事情可是门清,你若有不清楚的地方但问我就是了。”

“六岁就进衙门给州府衙门做童子,你父母也舍得?”苏木吃了一惊。

“我父母,早死球了!”赵葫芦哼了一声,闷头伸手去驱赶不段飞来的牛虻。

车把势对苏木说:“这位老爷,赵葫芦的娘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他爹也叫赵葫芦,是衙门里的老衙役,嗜酒,腰上常常别着一个口酒葫芦。五年前出公差的时候,醉死在酒桌上。知州见他可怜,就让他进府跑腿,混口饭吃,这个赵葫芦的外号就传给了他。”

苏木一笑:原来赵葫芦的爹也是酒精考验的革命干部,还因公殉职了。

笑完,苏木心中又是一动,这个快嘴赵葫芦是本地人,又是老衙役,想来对地方上的情形也是一清二出,我这次独身来沧州寻太康公主,人地生疏,也确实需要找个熟悉情况的人问问。

正想到这里,还没等苏木说话,赵葫芦话多,却憋不住了,低声道:“梅老爷一个人来沧州上任,得仔细那杨州同杨老爷。”

“杨州同?”

赵葫芦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苏木耳语:“梅老爷却不知道你已经触怒杨老爷了,他今天一见你的面就叫你下跪,那是要煞你的锋头。”

确实,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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