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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女婿-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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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和苏木这样的文官不同。就算失势落魄,依旧会有无数同门同窗弟子奔走援助。真到万不得已,大不了处江湖之远,仍然去做他的名士、乡绅。

相比起苏木,身为皇家人,却是没有任何退路的。

猛地,苏木立即理解的太康。

扪心自问,换苏木处于她的位置,只怕也会气急败坏。

“这个小妮子,真的成熟了。只可惜,也变得不那么可爱了!”

苏木苦笑着,他心中还是疑惑,这个太康公主又是怎么见微知著,通过自己去太医院拿正德皇帝医案一事,就想到正德皇帝身子出了问题,有极大可能没有生育呢?

这个消息如果得到证实,正德百年之后,帝位空悬。一旦传出去,也不知道朝廷会乱成什么样子。

这还是好的,如果叫别人知道正德还患有心血管疾病,搞不好会英年早逝,只怕那些藩王们立即就要动心思了。

想了想,苏木觉得这其中有两个可能。

首先,最大的可能是张太后虽然还政于皇帝,可耳目依旧遍及整个皇宫和西苑,对于大明帝国的政治依旧有极大的影响。、

第二,就是太康在皇帝身边有她自己的眼线。

不管怎么说,宫中的两个女人都不是简单角色。

如今,太康公主已经同苏木翻脸,还扬言要将他踢出发展银行。

对于发展银行一事,苏木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说句实在话,他现在也又好几十万两身家。换算成后世的人民币,至少也是几亿身家。就算从现在开始什么也不做,也足够一家人吃上好几辈。

问题是,得罪了这么一个女人以及背后的张太后,苏木感觉将来会有很大的麻烦。至少,在正德皇帝是否有生育一事上,她们还会过来纠缠。

好在苏木这次要去陕西将近一年,暂时能清净很长一段时间。

若还留在京城,肯定会被她们逼疯的。

偷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苏木先将这一份担心揣在怀里,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事。

官船出了京城,沿着大运河行了五六日,就到了山东境内,然后又过六七日,行到两淮,这才转道黄河西行去陕。说起来,还真是绕了一个大圈子。

没办法,摆大明朝糟糕的交通情况,这年头要想出门必须走水道。否则,光那烂得跟菜园子一样的道路,就能将你颠死。相比只下,坐船乃是这个世界上最舒服的出行方式。

这半月倒是走得顺利,但等苏木的官船一转道黄河进入河南境内,速度就慢下来了。听说今科状元公来了,沿途地方官员和士林中人纷纷过来邀请。

苏木也是没有法子,只得一路应酬着。如此一来,他在河南竟耽搁了将近二十天,不过,对于熟悉地方民情却是有好处的。而他苏木的名声,在河南一地也更家响亮起来。

如此慢慢行去,等到了西安,已经是春节。

苏木就在贡院住下来,准备等年一过完,就开始巡按地方学政。

这活儿可麻烦,毕竟现在的陕西布政使司的地域实在太广大了,相当于后世的陕西、宁夏、甘肃,再加上大半个青海。要一一巡按,半年时间还显得有些不足。

不觉,正德二年就这么过去了。

(本卷终)

第六百七十五章操刀的小官人

正德三年,五月二十,岁逢午马,正是大比之年。

距离秋闱还有四个多月,但离考试报名还有十天不到。

“谢小官杀人了!”

一大早,一声惊人的叫声就在陕西凤翔府扶风县城里响起,然后,就好象插了翅膀,瞬间传播到县城的每一条大街小巷。

实际上,陕西一地民风剽悍,县城里每年出几条人命案子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陕西一地在大明朝的政治中地位特殊,乃是三边所在,国防的第一线。北方的宁夏、延安、榆林直接面对北方鞑靼人的攻势。从北宋开始到现在,几百年过去了,战争就好象没停息过。五年一大打,三年一小大。当地的百姓和草原民族,一碰了头,三句话没说对,亮刀子一命相搏也是常事。

后人以为,汉人读书读迂了,都如绵羊一样懦弱。其实,这不过是讹传。汉人,尤其是读书人,讲究的是君子仗剑行天下。

治国平天下,不但要依靠王道,霸道也是少不了的。

也因为地出前线,陕西一地历来就是出强军的地方。北宋的西军,更是当年一等一的野战集团。后来,随着西军的覆灭,北宋王朝也走到了尽头。可以说,整个北宋的国家安全都是由陕西人以一己之力撑起来了。

到了明朝,陕西一省中,又一半一上的青年壮丁从军,是军户最多的行省,即便是山西也不能与之相比。

正因为经过几百年不间歇的战争,陕西男儿骨子里都有一股子血性。遇到事情,讲究的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绝不妥协。

这也是后来李自成在陕西起家的根本,到了现代,老毛跟是依托陕北一地,逐渐发展,十年间驱除日寇,席卷天下。后来,又经过六十年的发展,将一个共和国打造成全球GDP第二。

可以说,从北宋开始,陕西人就深刻地影响到了整个中国历史。

所以,不过是一件杀人案子而已,并不值得扶风人大惊小怪。

之所以如此轰动,那是因为杀人者是个有功名的少年秀才。

“杀人了,哪个谢小官?”又有人问。

“还有哪个谢小官,西门卖肉的那个谢秀才啊!”

“原来是秀才屠户啊,那就难怪了?”

“谢小官看起来年纪虽然小,可性子却是极其梗直的,又急公好义,遇到不平之事,多半就伸手相助。哎,他这次杀了人,也不知道会怎么判决,如此人物,却陷进一桩案子里,倒是可惜。”

大家都聚在街上,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个时候,旁边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书生冷笑道:“君子当温润如玉,遇到事情当以德服人。谢自然谢君服好勇斗狠,身上又有哪一点像是读书人,出事是迟早的。再说,他不顾自己读书人的身份,要去行了屠宰贱业,真真是丢了我县读书人的脸。这次杀了人,倒也不好。至少要被革除功名流放三千里,倒是一件正人心,正风纪的好事。我县读书种子,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拍手称快!”

声音说得激扬,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说话这人姓黄,名东,也是扶风县的秀才,素来和大家所谈论的谢小官不和。

听到他阴阳怪气地说出这一番话来,众人都是不服。

别人敬他是个有功名的读书人,还情自忍了。可旁边一个卖烧饼的婆子却是不服,也不惧他是个秀才,破口骂道:“黄秀才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什么以得服人,若遇到事一味退缩,还叫男人吗?说他操持贱业去杀猪羊,人家凭自己劳力吃饭,一不偷二不抢,又有什么好丢人的。哪比得上黄秀才你,都四十岁了,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整日间只知道到处打秋风,这十年年来,别说是我们扶风,就连整个凤翔府也被黄相公你给吃遍了,真真好大面子啊!”

这话一说出口,别人想笑,又不敢笑。

确实,这个黄秀才最近几年也实在有些不象话。一心想科举当官,可读书却不成,考了一辈子,也只得了秀才功名。不但如此,家中的祖产也被他变卖一空。

俗话说,穷则思变。

可这个黄秀才不当不思变,思振作,反学起别人要当山人。整日游走在富贵人家,靠着几首歪诗骗吃骗喝,纯粹就是一个高级乞丐。

哪比得上人家谢小官。

说起这个杀了人的谢小官,倒是扶风县的一个奇人。

谢小官姓谢名自然,字君服。

此人年方十六,本是一个富户人家,家中也有上百亩水田。可惜他爹在谢小官两岁的时候去世。

谢自然的父亲一去世,母亲就病倒了,在床上一躺就是十年。

为了替母亲治病,谢自然耗尽了家产。

在上前年,埋葬了母亲之后,谢自然家已是徒四壁。

一般人若是遇到这种情形,早就颓丧下去了。

可这个谢自然却是个人物,一咬牙,带着仅余的二两银子和人合伙同鞑靼人做起了牛羊生意。四年下来,竟然发达了,积累了不小的家业。不但将以前卖出去的土地全部赎了回来,还在城中置了一处新宅子,家务比起他父亲在世的时候还要兴旺些。

听说,当年跑鞑靼的时候,这个谢自然是和人家动过刀子的,还杀过人。

这事听起来的确是比较传奇,可是,更传奇的是。谢自然从小读书,学业非常不错。父亲死后,因为家境贫寒,就停了下来。后来,靠着经商,重振家业之后。谢小官突然想起要读书了,他一边做边贸,一边四出求学。只四年时间,就以区区十六岁年纪拿到了秀才功名。

读过他诗文的人,都会拍案叫绝:“好一个谢君服,真真是字字珠玑,来日当不可限量也!”

陕西一地,尤其是关中平原地区历来就是出人才的地方。

但今更是出了李梦阳和康海两个大才子,诗坛七子,陕西就占了两个,叫人忍不住心中惊叹。

现在,少年一辈中,谢自然又是初露头角。可以想象,再过上几年,一旦他中了举人,又是一个少年名士。

县学中的年老夫子对于谢小官这个得意徒弟也是非常满意,从来都不吝在别人面前夸奖自己的学生:“李公在前,君服在后,鸢飞鸳起!”

所谓李公,指的就是李梦阳。

年老夫子竟然拿谢自然和李梦阳相比,这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谢自然在科场上成就,以及文才,自然当得起这个赞扬。

问题是,商人本是贱业。你谢自然得了秀才功名,也算是读书种子了,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咱们扶风读书人的脸面。

可你这家伙做事却邪得紧,不但整日在外面贩猪贩羊,和下里巴人吃酒耍钱。高兴起来,甚至还系着油腻腻的围裙亲自站在案板钱叫卖,连读书人的体统得不要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是不可以做生意,毕竟读书科举是一件大费钱财之事。一般人得了功名之后,都会退隐幕后,仅仅挂个名而已。

你谢自然却好,好亲自出面叫卖了?

这也是整个扶风县读书人不待见他的缘故,更大原因是,年老夫子非常看重谢小官这个学生,甚至还放出话来,说等到自己女儿成年,就嫁给谢自然为妻。

此事自然引起了所有读书人强烈的嫉妒,怎么什么好事都被这鸟人给遇上了。

做生意,生意好得不得了;去读书,只四年就拿到秀才功名,今年还有很大可能中个举人;现在,就连年老夫子也要将女儿嫁过去。

据说,年老父在朝中还是有背景的,在陕西官场上也能说上话。有他的关系在,一旦做了年家女婿,无论是科举还是将来的仕途上都有莫名大好处。

以谢自然的本事,未来还不红得耀花了人的眼睛?

老天怎么这么不公平?

还有天理吗?

一想到自己蹉跎四十载,如今却只是个穷困潦倒的秀才,黄东就嫉妒得眼珠子发绿。今日听人说谢自然杀了人,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刚才这个婆子一通骂,直将黄东说得抬不起头来。

顿时恼羞成怒,呵斥道:“贱人,你不就是贪那谢自然平日间将剩的油脂碎肉白送于你吗?今日竟敢对本秀才无礼,再废话,捉你去见官,掌嘴二十,打不死你这个老乞婆!”

见黄秀才发怒,那婆子才想起读书相公的特权,到时候真给自己几记耳光,却也只能平白吃了这个哑巴亏。

只得屈辱地闭上了嘴,心中却在不住念佛:阿弥陀佛,保佑谢小官平安度过这个劫难。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前面涌来好多人。

一群小屁孩跑在最前头,大声叫着:“杀人的屠户秀才过来了,杀人的屠户秀才过来了!”

一刹那,整个街道沸腾起来,所有人都朝前涌去。

就连黄东等人也忍不住朝前走出一步,定睛看去。

就看到一群衙役押着好几人走来,最前头缩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书生,不是谢自然谢君服又是谁?

第六百七十六章杀人案变成了风月案

如果没见过谢自然的人,乍一见到此人,必然会大吃一惊。

这人确实不像是一个读书人啊!

此人只有十五六岁,在普遍营养不良的古代,读书人在这个年纪通常都生了一副豆芽身材,个子也就一米四几模样。

这个谢自然个头也不是太高,也就一米六十十出头。可生得却极为健壮,身上的肌肉将衣服都撑得好象要爆炸开来。说起面容,其实,这小秀才五官也是十分端正。只可惜,大约是跑鞑靼是时候常年咀嚼牛肉干,腮帮子上生着两块发达的咀嚼肌,再加上面上已经初发黑油油的络腮,走起路来呼呼风生,就如同一个孔武有力的军人,真赳赳伟丈夫也。

全身上下,又有哪一点像是读书相公,即便身上穿着一件秀才才有资格穿的谰衫,上面还沾了不少血迹。

此刻,谢自然虽然被一个衙役用铁索锁了,却走在昂首走在最前头。

一般犯人若是遇到他这种情形,早就垂头丧气一脸死灰了。

可他却走得自在,面上还带着一丝镇定的笑容。那提着铁索的衙役看起来,却像是他的跟班。

时不时还拱手向大家致意。

“好,真好汉也!”

“谢相公好汉子!”

观众同时都发出一声喝彩,即便不知道谢小官为什么杀人。可陕西人崇敬快意恩仇的汉子,还是忍不住大声叫好。

一时间,街道有些堵塞。

刚才还在骂黄东的那个婆子突然哭号一声扑上前去:“小官,小官,你怎么了,怎么就杀人了,会怎么判啊,会不会被官家杀头?”

这一声哭号如此大声,叫押送谢自然的队伍顿时停了下来。

谢自然一把将那婆子扶起,安慰着满面泪水的她,道:“没事的,没事的,放心好了。”

婆子的哭声还是收不住。

旁边的黄东却冷哼一声:“怎么可能没事,你也就骗骗一个不懂事的老婆子罢了,虽然有功名的人可见官不跪。可一旦犯下重罪,却要先革除了功名,接着,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国法如山,却没有人情可讲的。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到君服这里,却没有例外。”

听他这么说,众人也都是一阵感叹。

那婆子更是哭得伤心。

这个时候,从谢自然背后转出来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子。

这孩子生得纤瘦,面上也全是污垢,却看不清楚相貌。可一双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显得十分灵活。

她好奇地看着那婆子,然后转头问谢小官:“谢君服,这人是你母亲?”

这声音柔柔和和,却是一口极为标准的京城官话。又清脆得跟黄鹂鸟一样,听得人心中一甜,忍不住赞了一声:真一条好嗓子啊!

能够有这种嗓子的女孩子,将来必定是一个大美人。

谢自然缓缓开口,笑道:“囡囡姑娘,谢自然父母都去世得早,怎么会有这种福气有这么一个慈祥的母亲。哎!”

他叹息一声:“子欲养,而亲不在,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此!”

语气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嗓音也略显沙哑:“这位徐大嫂,乃是谢某的街坊。”

那个姓徐的婆子还在哭,道:“小姑娘,老身的确是谢小官的邻居,老婆子可没有这个福气有这么一个儿子。前些年,老婆子死了丈夫和儿子,孤苦无依,只能靠在街上卖烧饼为生。只可惜,生意做得极差,眼见着就要饿死了。好在谢小官心善,时常接济我一些猪油用来做饼子,这才面前维持下去。却不想,小官今天却牵扯进人命案子里去,这老天爷啊,你怎么没眼啊!”

泪水一颗颗落到地上,其他人也不住摇头:“好人没好报,老天爷的眼睛瞎了!”

这个时候,黄东冷笑:“法律是法律,国法如炉,并不因为你是好人就网开一面,也不会因为你是恶人就加重处罚。法律者,当清晰明白,有铁律铁规,人人平等。否则,百姓还如何遵守?”

谢自然突然朝黄东一笑,缓缓道:“黄兄,小弟犯了杀头重罪,你好象很高兴的样子?”

黄东一窒,讷讷道:“人情是人情,法律是法律。”

旁边,那个叫囡囡的小姑娘突然咯咯一笑:“谢自然,你演戏的功夫还真是不错啊没,什么人命案子,不就是砍了人几刀吗,闹出这么大架势,搞得徐婆婆为你哭了一场,很有意思吗?”

谢自然呵呵一笑,伸手摸了囡囡脑袋一下:“小姑娘,这事可不怪我,他们一来就说我杀了人,完全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哈,又摸我!”囡囡嘟起了嘴:“早说过了,人家是大姑娘了,不许摸我的脑袋?”

这一刹间,她肮脏的脸立即生动起来,竟显出一种说不出的美丽。

“什么,不是人命案子?”所有人都是一呆,然后骚动起来。

那徐婆子更是大为惊喜,顾不得抹脸上的眼泪,一把拉住谢自然的手:“小官,不是说你杀了人吗?”

“真没杀人,就是砍了几个人贩子两刀,叫徐大婶你担心了,是我解释不到,是我的错。”谢自然苦笑一声,指了指身边的囡囡,道:“刚才谢某经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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