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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女婿-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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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哈哈大笑,作为臣子,苏木自然也要赔着笑上几声。

“哈!”正德长长地打了个哈欠,道:“忙了一整日,朕还真有些疲倦。”

苏木心中牵挂梅娘,从她被解救到现在已经快二十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形。

心中早就恨不得快些将手头的事务办完,也好回去看看。

不过,白天时鞑靼人攻势凌厉,作为皇帝参赞军事,他一直脱不了身。

现在得了机会,就道:“陛下还是早些歇息吧。”

正德苦笑:“苏木啊,你当朕不想睡觉?朕日常打熬筋骨,比普通人瞌睡多些。但这外面的仗打成这样,几个偏寨都陷落了,朕第一天就丢了将近两万兵马,可谓是败得一塌糊涂。仗打成这样,又怎么睡得着?”

为了安正德皇帝的心,苏木道:“不过是几个寨子而已,陛下也不用担心。臣算了一下,那几座寨子,每寨也不过五百主力战兵,其他都是辅兵。这一日,我军也不过丢了两千兵马。况且,那几座寨子的士卒都是溃退,而不是被全歼,损失并不大,并没有伤到我大同镇军的根本。我大同镇有人马九万,这里来应州老营有超过一万主力战兵。别忘了,我们还有五镇兵马正在路上,最后明日傍晚就能部署就绪。”

忙了一整体,说太多话,苏木的声音有点哑。

说到这里,突然一疼,竟倒了嗓子。

正德递过来一碗冰糖银耳,苏木喝了一口,继续道:“陛下打出大明天子的旗号,不就是为了诱使那小王子来攻吗?如此,偏寨不堪一击,这正好给了小王子妄想。他食髓知味,以为我老营同其他寨子一样脆弱。所以,即便知道其他五镇已经赶到战场,依然会幻想着一举杀入我大本营,获取最后的胜利。所以,丢了偏寨并不能说明什么,反倒是一件好事。”

“对对对,苏木你说得对。”正德本就是一个兵法家,这次亲身犯险诱小王子钻口袋本是既定之策。苏木的话,正好说到他心坎里头。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松,暗道:如果再丢几个寨子,效果只怕更好。

可想了想,如今,除了老营,明军该丢的据点都已经丢了个精光,实在是丢无可丢。

想到这里,也只能罢了。

苏木:“所以,陛下还是早点去安歇的好。鞑靼人马快,如果不出意外,最多明日小王子就能侦察到我其他五镇正开往战场。所以,明日他们会更家疯狂地进攻我应州老营。陛下还是快些去睡,养精蓄锐。”

第八百九十八章宁静夜晚

“倒也是,明日必定是一场血战,小王子现在想必已经知道我其他五镇兵马已经开赴前线了。对了,苏木,各镇兵马现在何处?”正德问。

苏木用手指着地图,道:“今日鞑靼人攻我甚急,消息断绝。其他五镇兵马究竟到什么地方,也只能根据昨日的传来的消息推断。如果一切顺利,如今,辽东和宣传府两镇兵马应该已经抵达大同,正从北向南推进,已经钳制住小王子北归路线。”

说到这里,苏木的目光忍不住朝怀安卫一线落下,又飞快移开。

好在正德没有发觉苏木的异样:“接着说下去。”

苏木:“宁夏镇、延绥镇早就过了黄河,西面、西北一线也卡住了。”

正德:“小王子若败,定然走这一线北归。宁夏镇经过两年前的**,如今兵力尚未恢复,又经过大战。到时候,两镇兵马要卡住小王子,却有些难。只能依托长城,看能不能抢占地利之便。”

“陛下说得是,所以,太原镇才是关键。我大同镇经过两日血战之后,应该也没有什么战斗力,所以,决定战争胜负的就只能靠太原和宣府两镇。太原本是山西军镇,现在只怕已经埋伏在雁门关之后,一日之间就能赶到战场。”

“如此,朕到也能安心去睡了。不过……”

“不过什么?”苏木以为自己还有错漏的地方,忍不住问。

正德:“外面经过一天血战,朕却要按枕高握,是不是有些像昏君。”

“陛下……”

“哈哈,昏君就昏君吧!”正德哈哈大笑起来:“你也快回去睡觉,天气冷,若是嗓子哑了,朕拿你何用?”

苏木这才知道正德皇帝是在同自己开玩笑,就一施礼,退了出去。

回了自己所住的地方,苏木还没有进屋,就看到一个高大的汉子站在门口。

这人一身平民装扮,一对眼珠子在黑暗处绿油油地亮着,就好象是一头狼。

苏木忙了一天,浑身疲惫,脑子也有些混沌,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人就是同梅娘关在一起的那个叫什么乌云的死囚。

“你叫乌云?”苏木站住了,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哑得不成,喉咙里也如同燃地了一团小火苗,又干又疼。

乌云扑通一声跪在苏木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垂泪道:“草民乌云磕见恩相,恩相的活命之恩,乌云感激涕淋。无以为报,这辈子这条命就是恩相的了。”

这一个头磕得很响,显然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苏木哑哑一笑:“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乌云:“恩相将小人救出来,其实小人也知道,全是托了梅娘的福。梅娘就在屋中,外面兵荒马乱的,小人自然要护得她周全。”

苏木:“你站了一整天?”

“正是,小人不敢离开。”

苏木:“你会武艺?”

“小人不会,也没学过。”乌云道:“不过,小人有一把子力气。做了多年盗贼,手上也沾过不少人命,真一刀一枪的拼命,却是惧怕。”

苏木问:“恩相不恩相的且不要提,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可不是阁老。听你的意思,是要投入我的门下?”

“小人哪里敢有这种痴心妄想,只愿在恩相门下做个奴婢。”

“嘿嘿,什么做了多年盗贼,手上有不少人命,同我又有什么关系,既然救得你出来,自然不会再让你去死。你是梅娘认的兄长,就跟着她吧,好好保护她。”

“多谢恩相,多谢恩相。”乌云大喜,连连磕头:“恩相放心,只要有小人一条命在,绝不会让梅娘夫人受一点损伤。”

“学士回来了?”这个时候,王成也走过来施礼。

“你也在啊?”苏木好奇地问。

王成苦笑:“回学士的话,下官已经将那钱宁得罪到死,现在已是无处可去,只怕这袭锦衣也要脱了。”

“脱锦衣,倒没有那么严重。”苏木淡淡道:“还是那句话,既然你帮了我,总归不会让你没有好下场。暂时你就呆在这里,一切等打完这一仗在说。到时候,你去找胡经历就是了。实在不行,陛下那里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王成大喜:“多谢学士。”

苏木又指了指乌云:“刚才乌云的话你也听到了,等下给他一件铠甲和一套兵器。”

“是,王成这就去安排。”

“等等。”苏木叫住他:“杀囚祭旗一事如何了?”

他还是有点担心,自己一口气救了两个死囚,只怕那钱宁要暴跳如雷,也不知道会在皇帝跟前怎么编排自己的不是。

王成:“本来钱宁打算今天一大早就杀囚祭旗,可鞑靼人不是天刚亮就杀过来了吗,根本就没有功夫说祭旗的事情。再说,杀囚祭旗主要是为了激发士卒腔子里的那一丝血勇。今日战况如此激烈,我军将士早就杀红了眼睛,还需要再见血吗?”

“是啊,是啊,今天所见的血已经够多了。”苏木忍不住叹息一声。

事实证明,现在在杀囚祭旗已经毫无必要。就算钱宁想,皇帝和军中将士也没功夫理他。

所以,这事弄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笑话。

梅娘是死是活,即便是钱宁,估计也没有兴趣去管。

这件事,也算是莫名其妙地过去了。

至于锦衣卫手头的另外一个死囚,也没人关心。

摇了摇头,苏木大步进了自己房间。

因为按照大明朝的军法,将士出征不得携带家属,否则就是死罪。

所以,屋中的书办和随从都被清理了出去,只留梅娘一个人住在里面。当然,以苏木如今的身份,就算他在军中夹带侍妾,也没有人敢管。

所谓刑不上大夫,就是这个道理。

梅娘坐在苏木才床头,今日一天对她来说可以说是大起大落。

眼见着就要被人杀头,危急关头想起女儿囡囡,梅娘将牙一咬,就请王成去请苏木。

却不想,前头王成刚走,后脚自己就被人带进一个帐篷里,说是要侍侯一个什么高级军官。

梅娘自然是誓死不动,抢过一支火把,就要放火。

这个时候,大恶人苏木却赶到了,竟将自己救了回来。

接下来,那大恶人将自己丢在这间屋子里,始终不肯出现。

这一整天,外面的喊杀声,惨叫声就没有停过。梅娘虽然是个刚强的女子,却落到这样的大战场中,还是吓得惴惴不安。

这些天又吃了不少苦,到现在终于支撑不住,加上外面又有乌云把着门,她就将头靠在靠枕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梅娘还皱着眉头,秀气的眉毛在灯光下显得极美。

她那张脸依旧光洁白皙,只眼皮有点红肿。

苏木心中叹息一声,这个女人这几年可真是吃了不少苦,是我苏木的错,当初在沧州的时候就不该放她走。可是,当时自己形势危急,又如何照应得到她?

这次既然重新团聚了,就再不能错过。无论是晓之以理由,还是动之以情,甚至再用上胁迫的手段,也不能让她走。

就算再让她痛恨我苏木一次,也无所谓。

做人,其实不就是为求个心安吗?

苏木想了想,立即做了这个决定:就这样吧,将她带回京城,让她做我的小妾。吴夫人是个性子和顺的人,自然会很欢喜家中多了这么一个姐妹。至于小蝶,她肯定也不会反对的。

想到这里,看着梅娘熟睡的模样,突然间,苏木心中有一种安宁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让人非常舒服。

很好,很不错。

一个下人端着洗脚水进来,苏木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小声点。

然后,就烫了脚,上了床。

炕烧得热,很舒服。

苏木钻进被窝的时候,顺手将被子一角盖在斜靠在床头的梅娘身上。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就如同在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夫妻。

没有男女之情,美人在旁甚至不带一丝绮念,苏木心情平静地睡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木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又回到了沧州,正立在城楼子上,看着外面的江景。

而梅娘和囡囡就站在自己身边,囡囡却小了许多,还是一个小孩子,就如同自己当年刚见到她时的模样。至于梅娘,比现在瘦了许多,面上甚至还带着苍白。

风大起来,眼前的大运河波浪翻滚起来,江面腾起了团团雾气。

有无边丝雨不住地下着。

梅娘撑了一把油纸伞,要遮到自己头上。

苏木轻轻摆手。

雨水扑在脸上,很凉。

……

突然间,苏木睁开眼睛,又回到应州大营的房间里。

烛光依旧摇曳,却看到梅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自己身边,小声而压抑地哭着,泪水一颗颗滴到自己脸上。

苏木还沉浸在梦境中,却没想到其他,伸出手轻轻抱住:“还没天亮呢,睡吧!”

梅娘没有反抗,但身子明显地一僵,哭声更大了些。

苏木猛地清醒过来。

他放开梅娘坐起来:“梅娘……我们又见面了……五年了,五年了。”

“呜呜……”梅娘不住地哭。

“别哭了,别哭了,你听我说,其实事情并不是你当初所想象的那样。”

第八百九十九章都要死一个也不放过

“夺!”一支羽箭射过去,正中归小二的小腿,将他钉在墙上。

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恐惧袭来,让他忍不住大声的惨叫起来。

这一箭来的如此之快,老半天,鲜血才慢慢渗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

却见,归小二被人捆得像粽子一般,本人扔在土墙之后,身体颤抖个不停。

看到了殷红的鲜血,钱宁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的祭旗仪式啊,嘎嘎,嘎嘎,难道就这么完蛋了,真不甘心!”

他白天时被小王子射上了右臂,上面还裹着厚厚的纱布。刚才一用力,臂膀却是一疼。

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旁边的两个亲信忙叫道:“指挥,你的伤!”

“不要紧的,很疼,真疼啊,不过,却真的很过瘾!”钱宁继续笑着:“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安排了这么久的祭旗仪式最后却变成这样,传出去,不是一场笑话吗?苏木,都是你,都是你!”

说到这里,他狠狠咬了一下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起来:“现在可好,两个死囚被他弄走,万岁爷现在可没心思祭什么旗。现在剩下的这个死囚,也没什么用处,我只能拿来自己玩乐了。”

说着,突然又是一箭射出去,正射在归小二的左侧腰上,将他整个地钉在土墙上。这下归小二再动弹不得。

钱宁箭术何等了得,转挑不致命的地方和不怎么疼的地方射,以免得归小二痛快地死去,或者忍痛不过而晕厥。

“苏木那边是什么情形?”

“回指挥的话,苏木刚从万岁爷那里出来,谈得不外是明后两日如何对鞑靼用兵事,陛下好象很满意的样子。”

听到这话,钱宁更是恼怒,又是一箭出去。

这一箭正中归小二的肩膀,从锁骨之间的缝隙穿过去。这下,归小二疼得连叫声都欠奉了。

“他到是得宠得很,怎么,还想独霸圣恩了?”钱宁吼声连连:“内有张永,外有苏木,这两人好得穿一条裤子,难不成,要逼得我没有活路。”

怒火中,钱宁又张开了弓。

“指挥,刚才小人偷听到,苏木劝陛下不要着急出阵。好有一桩事情却是奇怪了……”

“怎么奇了?”钱宁忙问。

探子回答说:“按照陛下的既定对敌方略,应该是后日出战。万岁爷也决定要亲自打头阵,可那苏木却怂了,不肯随侍驾前,陛下也恩准他到时候留在营中不出。”

“这个胆小鬼……不对,不对。苏木的武艺应该不错,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护驾的良机?”钱宁的弓硬,张了半天弓,右臂的伤口不住有血流出。须臾,白色纱布上已红了一片:“一定有什么问题!”

“咻!”箭射了出去,这次去没有准头,只好插在归小二的头上一寸。

箭头划破头皮,鲜血淋漓而下,模糊了他整张脸。

归小二惨烈地大叫起来。

“呸,竟然失了手!”钱宁吐了一口唾沫,阴森森地笑着:“苏木诡计多端,他不不阵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嘿嘿,他不出去,我也不出去。你好好盯着他,只要苏木一有异动,立即过来禀告。”

“是。”

“咻!”这个时候,钱宁又是一箭射出去,正中归小二张开的嘴,从口中入,至后脑出。

就算归小二是九命怪猫,也活不成了。

感觉到右臂痛得再提不起半点力气,钱宁将弓仍给手下:“从现在开始,我要知道苏木的一举一动。”

“是,指挥使。”

……

很快,苏木那边的消息传来。

“禀指挥使,苏木回去了。那个叫乌云的死囚和王成已经投入了苏木门下,正全身披挂立在苏木的门前。”

钱宁冷笑:“一个死囚无足挂齿,倒是那王成……嘿嘿,堂堂北镇抚司百户军官,竟然做了苏木的门子。某若是不治了他,威严何在,以后还有什么人拿我当锦衣亲军指挥使看。这两人都要死,只需寻到机会。定叫他们,尤其是那王成,知道背叛我钱宁的下场。”

一想到这里,钱宁心中的邪火燃烧起来。

……

“禀指挥使,苏木回去之后,已经钠了那女囚,两人正睡在一张炕上。”

“什么?”钱宁大怒:“好个贱人,先前本指挥要纳她的时候,她死活不肯。怎么一到苏木那里,就宽衣解带,殷勤侍侯?”

旁边有个锦衣卫道:“或许是那苏木生得俊俏吧,又是大名士。所谓老bao爱钞,姐儿爱俏。”

“气杀我也!”一口血涌上喉头,几乎吐了出来。

强烈的嫉妒让钱宁手颤抖起来:“好个贱人,你也要死!”

他挥舞着手:“都要死,一个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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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却不知道,钱宁已经在自己身边广布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第一时间报告上去。

他放开梅娘坐起来:“梅娘……我们又见面了……五年了,五年了。”

“呜呜……”梅娘不住地哭。

“别哭了,别哭了,你听我说,其实事情并不是你当初所想象的那样。”

梅娘只是不住摇头:“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不管你是谁,又是怎么谋害了富贵,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要见囡囡。为了囡囡,我要活下去。”

一听她提起囡囡,苏木心中一个咯噔,是啊,囡囡现在已经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如今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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