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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回:“宝二爷,宝二爷,不是我老婆子不让你进,实在是林家二爷特地吩咐过不叫你进门的,这,这我也没办法不是?宝二爷你还是回去吧,绕过路,从前面书房过来,先去跟林家大爷、二爷、三爷打声招呼,再往妹妹院里去也便宜不是?”
宝玉对林家几个表哥,是既不屑又打怵,他特意捡了这个角门走,为的就是直通林妃闺房,可以避开她那些哥哥弟弟,如今听这婆子叫他去往前院拜访,他能愿意才是怪事呢!
他生在贾府多年,早看习惯了婆子丫头们见钱眼开的嘴脸,竟不觉有什么不对,于是掏出腰间荷包,摸了约有一两左右的碎银子,塞在那婆子手中,笑道:“妈妈只说没看见我就完了。”
那婆子两眼滴溜溜瞅着银子,嘴里还推却道:“这怎么好,破费宝二爷打赏了。”
宝玉把她往旁边一推,飞快的跑开,远远的还喊她:“记得,就说没看见我。”
那婆子忙不迭点头:“哎哎哎,都记住了,今儿就没见二爷过来。”一边说,一边鬼头鬼脑的关上了角门。
有银钱开路,宝玉畅通无阻就进了内院,一直摸到林妃闺房前才叫人给拦了下来,拦他的人是殷玉身边一等大丫鬟——红颜。
红颜名为红颜,其实状若无盐,除了身材不错,脸是没法细看的,倒不是说有什么残疾,就是那五官也不知怎么长的,明明分开来看都还在平均水平线以上,可组合到一起愣是能让人浑身不舒服。这个丫鬟是殷玉自己挑的,相貌平平,别说当贴身大丫鬟,就是搁在洒扫媳妇里边,也该是个二等的。但是殷玉极其满意,他说就要这样容貌平平的丫鬟才不会生事,林如海也颇赞同这个观点,因此虽说这丫鬟有点儿不中看,但也没太阻拦。红颜这个名字也是殷玉做主起的,他本小户出身,没什么忌讳,也不避着丫鬟们重了他的名儿。而且为了统一,他还自说自话给弟弟们的大丫鬟全起了一个系列的名字,依次叫做——红映、红衣、红袖、红荷、红梅、红莲。每人的另外一个一等丫鬟则分别是——紫菀、紫兰、紫苏、紫晶、紫纱、紫芸和紫竹。任绯玉怎么抗议老土都没用,林大爷是一言堂。
如此介绍完就能知道了,以红颜的容貌,着实是劝不回宝二爷的。宝玉不耐烦的甩开红颜依然往里冲,红颜一挑眉,左手一招,叫过红丫头里最漂亮的红映拦下宝玉,右手一弹,红梅悄无声息放下手中针线便往前院书房而去。红颜看了看犹在缠磨红映的宝二爷,冷冷一笑,敢瞧不起你红大姑奶奶?待会儿主子爷们来了,自然有你好看的。
☆、第23章 宝玉讨打荣府炸锅
林家七个小爷身边的红紫丫头们,一向是爷们儿们不在屋便去姑娘屋里搭手伺候的。这不是什么规矩,倒是惯例,因当日殷玉等担心林妃思念贾敏终日闷闷不乐,便常常叫丫鬟们过去问候,有时候一天里要跑上好几趟,后来丫鬟们走熟了脚,干脆一坐大半天,把林妃一天到晚的吃穿坐卧全过一遍,直到爷们们出了书房才回各自爷那里汇报情况,也省得来回奔走。因此,当殷玉等人进了书房以后,红颜、红映等人会出现在林妃院里帮着做做针线、裁铰衣裳,实属平常。
红映正在咬牙强忍住把宝二爷摔出去的冲动。她虽生的最美,又在最具纨绔风采的绯玉身边伺候,却是半点儿攀着主子当姨娘的心思都没有的。这也是绯玉挑她的原因,和殷玉想要一个省心又能干的丫鬟不同,绯玉的原则是心灵手巧能把他伺候舒服了外加没有爬床的野心。这和他本人身世息息相关,想当年,他娘就是爬了主子床的贴身丫鬟,他自然能感受到这种出身的危害,为了避免自己可能会一时抽风沉溺美色,干脆就从丫鬟们的源头上防住。凡进他屋里的丫鬟,首要一条就是记住,一旦上了林二爷的床,隔天一定发卖进私娼寮,不管是不是自愿的,哪怕是林二爷喝高了想用强,愿意扇耳光扇耳光,愿意咬舌头咬舌头,总之是不能让爷得手就对了。丫鬟们为了保险,一个个全去找林家仆妇里那力壮又懂些武艺的拜了师。虽然没练几年,能不能真把喝高了的绯玉打趴下还不知道,但是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宝二爷还是绰绰有余的。
宝玉素来最喜欢颜色鲜艳的丫鬟姐姐,方才又被原本就貌不出众偏还生的一脸严肃的红颜给刺到了一双评美论艳无比犀利的钛合金狗眼,一时见了这美貌比他屋中晴雯犹胜三分的红映,且又笑脸盈盈、娇腔软语的跟他讲话,立刻眼也直了、腿也软了,一步路也走不动了。
红映为求他不进屋打扰林妃,只能压下心头无名火,强撑出笑脸陪他说些有天没日的疯话,一边还要勤躲勤闪避开他的毛手毛脚。宝玉生平与漂亮丫鬟说些玩闹,必要握着手拦着腰,有那熟悉的,还要去摩挲人家雪白的颈子、膀子才高兴,今儿头一遭见了漂亮的红映,却是连跟头发丝都没碰着。
宝玉见几次近前都被红映避开,心下不快,愈发的想拉到红映细滑白嫩的玉手好好香亲香亲,嘴上只是疯疯癫癫的讨情:“好姐姐,你也来理我一理吧!让我看看你的胭脂,好像不大鲜艳,好姐姐,你给我看看,回头我送你一盒上好的玫瑰膏子,都是我亲手做的,只捡那上好的胭脂拧出汁子来,淘澄净了渣滓,配了花露蒸叠成的,再干净不过,姐姐涂上,定是鲜艳妩媚、甜香满颊,我保证,只要用过一次,便再也不想用外卖的那些浊物了。”
他兴兴头头介绍的高兴,一门心思把他那“亲手制的胭脂”的好处描绘生动,原是指望能讨好红映,让她也想其他丫鬟一样同他玩笑、跟他亲近,却不想,马屁拍到了马蹄上,红映跟在绯玉身边,规矩再严苛不过,从来没有男子敢这样同她轻薄嬉闹,是以,宝玉的产品介绍还没唠叨完,红映已是气红了一张俏脸,玉手藏进衣袖,握了松松了握,恨不得下一刻就能挥拳揍在他的脸上。
偏偏红梅去前院还没回来,红颜频频打手势给她,命她无论如何稳住宝玉,不让他乱闯。红映没辙,只能继续忍着,其实何止她一个丫鬟没辙,林妃身为林家嫡小姐,在宝玉面前不也一样只能充忍者神龟。除非有朝一日,林家和贾家彻底翻脸撇清,又或者贾母西去,不然林妃只能忍气吞声的让这块石头在眼前晃悠着,如若不然,那就是开罪贾母,开罪贾母的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谁知道这个心机深如海、面子又不小的老封君能策划出什么样的报复来?为了自己,为了哥哥们和林家,林妃没胆子去冒这个险。
春缇、春绮、春纤和春纺四人被林妃指派在屋中四个便给的地方观察外面的情况,以防宝玉痴心上来,会对红映无礼,到时候尚得她们去救急。不管实际上如何,但是大面上,任何人看到红映都会认为她是林二爷的可心人,哪怕宝玉只是摸了一把去,别人都会耻笑绯玉。
眼见着红映越来越克制不住怒气,宝玉越来越不顾体面的胡乱动手,春纤一急,抬手挥开门帘就要出去。正巧外面,宝玉傻了吧唧当着红映的面儿批判起绯玉等人来了:“姐姐倘若在我身边,我绝对不舍得叫姐姐干这些叠被铺床、端茶递水的活儿,可叹林二哥,庸庸碌碌忙于经济仕途,全然不懂作养脂粉,真真可惜了姐姐的人品。”说罢,竟是一声长叹,好似无限哀伤似的。
岂不料,他这一句话,同时得罪了两个人。其一便是红映。宝玉的话中,明明白白的把她视作绯玉的通房姬妾之流,先就抹黑了她的清白;更可恨的是,他既认为红映是绯玉的人,却还懵懂不知的言语调戏。先不管他有心无心,单这些话传出去,红映再不用活了。
他第二个得罪了的人,便是屋中那个他心心念念想来看望,却被漂亮丫鬟眯了眼,扔到脑后去了的林妹妹。原来,春纺掀开门帘后,叫屋中的林妃听清了宝玉的混话,勾起一段旧怨来。原书中,宝玉也说过这类作养脂粉的话,不过那是他说的是平儿。当日凤姐泼醋打了平儿以后,平儿躲在怡红院中哭泣补妆,宝玉殷勤服侍完,做出评论,说平儿“并无父母兄弟姊妹,独自一人,供应贾琏夫妇二人.贾琏之俗,凤姐之威,他竟能周全妥贴,今儿还遭荼毒。”他为平儿打了一番精神抱不平之后,竟做出总结:“想来此人薄命,比黛玉犹甚。”当日在书中,林妃一看这句话就气得摔了书。平儿是谁?王熙凤的陪嫁丫鬟,贾琏的通房小妾,宝玉竟拿她来比黛玉?这和湘云拿戏子比黛玉有什么不同?都是在轻贱打趣她堂堂林家大小姐!何况,戏子虽低贱,却是身不由己、情非得已才入了那等不入流的行当,而通房丫鬟是什么?那是女主人笼络汉子的玩意儿,更有自己贪求富贵享乐主动勾搭入巷的,拿这样的女子跟黛玉相提并论,幸亏她是没听见,不然早起死了。
如今,林妃想替自己原身出这一口气,她眼珠一转,叫过春缇,附耳低语几句,春缇惊讶万分的出去了。林妃抿嘴一笑,命春纤把手边一把青鸾牡丹团刻紫檀靠椅挪到窗边,悠然的摇起了团扇等着看戏。
春缇出去,按照林妃的话接上了宝玉对红映说道:“姐姐好有幸,今日竟遇上了知己。常日里听姐姐说,二爷只管读那些禄蠹之书,浑然不解情意,却不想,有人解呢!”说完,拿帕子捂了嘴仿佛窃笑,暗地里,却朝红映使了个眼色,又暗示她往屋中看。
红映虽不解,但见春缇字屋中出来,又大模大样说得这样一篇合该撵出去的混账话,便知这是林妃的主意。既是姑娘的主意,想来是要给她解围,便附和道:“宝二爷确乎不同常人,实是小婢平生仅见。”仅见什么?自然是平生头一回看到这样的大傻瓜二疯子三愣子四混子呗!至于宝二爷要怎么理解,那就不是她区区丫鬟过问得着的了。
不出林妃所料,宝玉一听这样的“知己肺腑”,立刻忘乎所以,也没看看自己踩着的是哪里的地盘,开口便道:“我平素便懒与士大夫诸男人接谈,又最厌峨冠礼服贺吊往还等事。想来,天地间生出了一个人,自然该是清清白白的,偏偏自己不争气,竟是越长越糊涂,蝇营狗苟,钓名沽誉,入了国贼禄鬼之流。这总是前人无故生事,立言竖辞,原为导后世的须眉浊物。不想我生不幸,亦且琼闺绣阁中亦染此风,真真有负天地钟灵毓秀之德!说来,这也是古人的错处。姐姐不知,我深恨这些混账篇子,因此除了《四书》之外,其他的书,我一把火全烧个干净了。”说完,十分真诚的朝红映笑了笑,满目期盼,似乎在等着红映夸奖他。
只是,他大概永远也等不到这声赞扬了。因为就在他话音将落未落之时,一个厚重的茶盘,连同上面滚烫的一壶新茶并热腾腾才出炉的双色马蹄糕正携烈烈破空风声朝他清白的头顶袭来。势大、力沉,一击过后,宝玉立扑。
被砸蒙了的宝玉还没爬起来,就被人重新一脚踹翻在地。回头一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他爹贾政,满面青紫,犬牙暴突,手上倒掐一条不知道跟哪儿抢来的黄花梨木雕春藤的条凳来,舞的虎虎生威,抡了半圈,大喝一声朝宝玉屁股上拍去。
林妃听着院中那一声声惨叫,咂舌不已。此时,红颜、红映、红梅连带春缇早退回屋内,咧着嘴看廊檐下煞气四溢的三位大爷。连林妃都不知道,殷玉三人是怎么不动声色的引来贾政,让他及时听到宝玉的混话的。毕竟在她当初的计划里,只是想让殷玉听见,然后狠骂宝玉一通,让他再也不敢来了就算完事,万万没打算让贾政听见,然后一巴掌直接拍死。因为她知道,只要宝玉在她这里挨了打,毛病肯定落在她头上,至少王夫人是会这么记恨的。
鸳鸯听到宝玉说那话是就觉得不对,然而不及阻拦,贾政就飞盘砸来,更亲自操凳,鸳鸯被吓得半死,连滚带爬朝贾母院中跑去,她虽是个丫鬟也知道,就冲着宝玉今天这番混话,除非老太太亲临,不然一定会被二老爷打死。
绯玉远远的看见一个丫鬟跌跟头打把势的往内院跑去,起身站直,朝绛玉道:“差不多了,也该把他们请出去了,要不一会老太婆来,肯定要算到咱们身上。”
绛玉掸掸衣袖,面上淡淡的,声音却故意扬起很高:“二老爷,是否可以请您回房教训令郎?这里是我妹妹的院子,她人小胆怯,恐怕要吓坏了。”
贾政手下一顿,老脸爆红,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竟一把拖起有出气没进气的宝玉,头也不回跨过门槛朝内院走去。绯玉耳朵甚灵,远远听见内宅里哭喊一片蜿蜒而来,冷笑一声,喝道:“来人,锁门!”
☆、第24章 仇多无惧再添新恨
贾政拖着半死不活的凤凰才刚出门,身后“砰”的一声,角门合得严严实实,逐客一般,明目张胆的表达了林家人的不欢迎。这口气还没出去,迎面便叫一根老檀拐杖敲在脑门,当即脑子里“嗡”的一声,手脚发软,“咣当”一下,把宝凤凰的下巴撂在了门口的石台阶上,发出好大一声钝响。
这一次案发地点离贾母很近,王夫人得信后反倒落在了贾母的后面,但是她对林家的仇恨值妥妥的是拉的比贾母高十倍不止的。
王夫人不怪宝玉胡言乱语,却怪殷玉等人暗中拉来贾政,让他听见,责打宝玉;正如贾母不怪宝玉私闯林妃闺房被其兄长暗算,却怪郑华家的无能,请不来林妃,害得宝玉亲自前往,才遭此大难。她们俩倒是统一,一门心思的痛恨林家诸玉,反把宝玉视为无辜弱质,只认为他无一不好,无一错漏,只是林家儿子阴险,贾政糊涂,好端端的,把她们珍贵无比的凤凰蛋打成了臭鸡蛋。
真是臭鸡蛋,贾政下手太狠了。他直接抡起条凳把宝玉给打得失了禁,贾母等人赶到的时候,宝玉一条大红裤子上,已是污液横流,臭气熏天了。
不过林妃倒是不奇怪,想那贾政,背后听人告知宝玉勾搭戏子、逼|奸丫鬟之时都能发狠要拿绳子勒死他,这会儿当面听见宝玉肆无忌惮诋毁士子官宦、大放厥词焚烧典籍哪里还能忍得了,只恨自己上了年纪力气不济,无法当场打死这个孽障。
而且这一回,贾政打得理直气壮。抢在贾母的拐棍再次抡过来之前,贾政一股脑的把宝玉那些厥词全倒了出来,这一下,连贾母都没法给他开脱了。别的不说,单是烧书和辱骂朝廷这两项,要是传出去,保不齐合家都要掉脑袋,贾母便是再怎么心疼,也不敢吆喝出要收拾包袱回金陵来威胁了。万一贾政真气狠了让她走怎么办?出去了怎么说,说他狗头宝大孙子把全国命官都骂了、把经史子集全烧了,然后被他正直的老子给收拾的屁滚尿流,于是她老太太心疼了,要回家了?这话,再给她贴三张脸皮四副胆子也说不出来。于是,这撒不出的野火就转了个弯,全扣到殷玉几人的头上去了。谁叫他们不长眼,不知道拦在贾政的板子前面?
贾母都能这么歪楼了,可想而知王夫人会记恨到什么地步。当天晚上,梨香院里的小厨房就断了炊,林家带来的掌厨娘子往前院跑了三四趟,每一回的结论都是所有人都忙活宝二爷的屁股呢,没时间给他们批粮分菜。绯玉听了回话,潇洒一笑,回身拎起小贾琮往门口一扔,叫他领路去他老爹那,没办法,外甥没饭吃了,只能去舅舅家里蹭。
贾小琮懵懵懂懂在前领路,绛玉心疼的抱着饿的直哼哼的小团团霓玉,后头缀着一个演戏才华与生俱来的贾小环,殷玉绯玉走在林妃的小轿两旁,一行人绕过正院,低调的嚣张着往荣国府隔断而出的大房花园走去。
这群人来的张扬,贾赦老远儿就得了信儿,匆匆忙忙抹平了笑歪的嘴,让贾琏去外面酒楼张罗了一桌子鱼肉蛋菜预备下,又巴巴的打发人去把一年也想不起两回的女儿迎春叫来,一心想让她跟林家少爷培养感情。贾赦别的本事不大,揣测人心却有两把刷子。今儿宝玉一挨打,他这边就预计到,厨房里指定要断炊。老太太忙着哭天抹泪不吃饭,谁敢生火?谁敢动筷?厨房不做饭,全家人都要陪着挨饿。
贾大老爷非常不爽,想当年先老太太在世之时,他也当过荣国府的活宝贝,而且是比贾宝玉更加名正言顺的凤凰蛋。从来只有别人陪着他遭罪的,万没有他替别人受气的理。也就是祖母去的久了,老太太掌权时间长,把他的性子给磨平了一些,要不然,他敢直接冲进二房把贾宝玉扔出去。要死死外边,别碍着他大老爷花天酒地。
因此,林家人一来,他就猜到原因了,而且更加贴心的连告状信都写好了。贾琏带着酒菜刚进门,他爹派去扬州暗表林家孩子在老太太眼皮底下受气的抱不平信就已经快马出京了。
端起诚挚的笑脸,贾赦打叠起过去伺候老爹的全副精力招呼外甥们大餐,还主动出面威胁大房人等不得外传,尤其不能捅到贾母跟前去。殷玉、绯玉一听,当即毫无压力,连打嘴仗的功夫都省出来了,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