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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两个人到底知不知道彼此的身份……若是知道了……又会如何……
摇了摇头，若是那个女子知道了这个事情，大约又会责怪自己多事了吧，但是……
三尾妖狐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既然与她在一起，对她可是了解，你可是知道她的身份与来历，你可是知道她的喜好，我瞧的你是爱煞了她，可是若是你对她是一点也不了解，那么你终究是有一天会失去她的。”
“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啊……”
“我看不透她，但是我正在尽力的了解她，（她如果不告诉你，你这辈子也了解不了她）理解她。”张小凡终于还是站立了起来，道，“我知道她是鬼王宗宗主的女儿，可是生平却从来没有杀戮过一个人，她的天性好动但是又时常十分的惫懒，她时常刚烈但是有时又是如同一个小女孩子一样的无助，她聪明绝顶但是又不喜欢动脑子，她天纵奇才，道法通神，性子高傲却从来不会看不起别人，她……“
张小凡一一数过碧瑶的优点，把自己这么久以来对她的了解全部说了出来，虽然了解的东西很是表面，但是他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以他的眼力，要看出这么多东西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除此之外，他还讲述了自己和她在洞府之中的日子，他见过了各种各样的碧瑶，他所知道的东西或许不是最多，但是他所见到过的绝对是最多的一个，这些事情碧瑶从来没有在第二人面前展示过……
忽然他又深深的后悔了起来，他明明是可以这般的了解她的，可是却为何又偏偏说出了那么伤人的话，做出了这般伤人的事来……
想到了这里，他又说不下去了。
只怕再说下去，又忍不住要流泪了……
不过他说的话反倒是出了三尾妖狐的意料之外，道：“你明知她是魔教的人，却为何还是要去喜欢她，莫非你并不是青云门的人，可是你用的明明是青云门的道法……”
“我的确是青云门人。”张小凡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喜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究竟在何时喜欢她的，我只知道，若是没有了她，我生不如死……”
三尾妖狐脸上有了一闪而过的复杂的表情，似乎是惊讶又似乎是佩服，但是也带了几分嘲笑……
忽然，她开口问道：“那么我问你，假若有一日，你师门之中的人抓住了她，要你亲手杀了她，你又会如何……”
张小凡仿佛浑身收了雷击一样颤抖了一下，沉默了半饷，然后才道：“我会放了她，带着她逃出去，然后我会回师门领罪……”
“若是逃不出去呢？”三尾妖狐追问。
“若是逃不出去……”张小凡苦笑了一下，然后叹息道，“那么便要我和她一起死了吧。”
“你……为何……”三尾妖狐心神具震，没有想到张小凡竟然会如此说话，惊骇道。
“我、宁、死，亦、不、要、生、不、如、死！！”张小凡一字一顿，在这天地之间立下了他一生之中最大的誓言！
三尾妖狐看着张小凡，惊骇难以言表，最后，她才点头道：“不错，宁死亦不要生不如死！”
声音竟然有几分哽咽，在抬头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大哥，我怎么也不会要你死的！
张小凡一惊，怎么也不明白这只妖狐为何会如此的失态，他正欲说话，三尾妖狐却忽然道：“若你所言不假，那么你的确是一个好男儿，想不到人间竟然还有如此痴心的男子。”
抹了一下泪水，三尾妖狐又道：“放心吧！女儿的心思都是豆腐做的，刀子醉豆腐心，她如此聪慧又岂会不知道，想来她也是十分在乎你的，（是啊，谁让你是男主啊）只要你不罢手，不放弃，或许很快，或许很慢，但是终有那么一日她会与你在一起的。”
“她虽然性子刚烈，心态却是十分的柔弱。”想到了碧瑶在洞中的样子，三尾妖狐如此道，“你别凡事把她往坏处想，一次或许还好说，若是再有一次，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你了。”
张小凡一听这话，似乎自己还有机会，一股狂喜涌上了心头，这竟远比他道行精进要高兴的多了。
他看着三尾妖狐，用力的点了点头。
“走吧，我这便带你去见她！”三尾妖狐嫣然一笑，转身往那林子的深处冲了过去。
张小凡心系碧瑶，但是却不知道万一二人见了面自己应当如何解释，如此愣了一下。
但是看见她冲了进去，也不能犹豫，自己也冲了进去！
二人飞快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十五章 迟疑（4）
石室之中，六尾魔狐深邃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女子赫然就是三尾妖狐，男子更加不必说，自然是张小凡了。
六尾魔狐顿了下，说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道：“少年郎，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尾巴也在不经意间动了一下，碧瑶不快的哼了一声，小手用力捶了一下，惹的合欢铃又是一阵脆响，随即继续睡觉。
从张小凡这里看过去，仅仅可以看见那里隐隐约约泛着些许的白光，如果不是听见了碧瑶的声音，他几乎以为是什么异宝又要出世了呢？
张小凡甩下了三尾妖狐，飞身来到了碧瑶的身侧，竟然也没有去理会六尾魔狐的话语！
又一次见到了少女，只见碧瑶的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一身依旧的水绿罗衫，右手皓腕上露出了一个金黄色的小铃铛，十分的可爱。
她睡的很沉，似乎是得到了什么依靠一般。
张小凡看在眼里，既是一阵欢喜，欢喜重新见到了她，可是隐约之间又有一阵酸溜溜的感觉，看着六尾魔狐的表情就有了几分古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ＨＯＨＯ，凡胸吃醋了）
倒了这会，六尾魔狐忽然笑了笑，似乎十分有趣的样子，道：“少年郎，你可是看见我和她在一起，心中嫉妒了？”
张小凡一愣，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可是他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六尾魔狐却又笑道：“少年郎，你可是喜欢这个小姑娘？”
张小凡的脸一下子就变的飞快，但是最终还是成为了通红之色，人也更加缅甸了些……
只听他的声音变的仿佛如同醉酒之人一般断断续续，道：“我……我便是喜欢……她，可是……可是她……她却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说到这里，张小凡不免有些失望……
“少年郎，她或许的确没有这么想过……”六尾魔狐依旧笑着，仿佛有几分古怪，道，“可是少年郎啊，若是她不这么想，你便这么放弃了，将来不会后悔的吗？”
张小凡抬头看着眼前这一只巨大的白色的狐狸，眼神之中充满了迷茫的神色，六尾魔狐从他的双目之中看到了许多哀求……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这单恋之苦了，过去的时候田灵儿是如此，如今的碧瑶竟然也是如此，这个事实让他感到倍加居丧，如今看见了一个如同长辈一样的六尾魔狐似乎可以给予他什么指点，于是乎，他便满心期待的等候着六尾魔狐的回答，他已经有些恐惧症了……
六尾魔狐看了一眼碧瑶道：“少年郎，这个女子天生就注定了不凡，且不说她惊世骇俗的美貌，以她的年纪，她的修为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而且她的心思敏捷，不下于一代枭雄，可是同时又是心地善良，口硬心软，知恩图报之人，是一个举天下难得一见的好女子，我狐族虽然有万千美人，但是可以如她一般的却是个也没有了……”
“所以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喜欢什么人的……”
“少年郎，这样的女子此生必定有无数的男子追求，也许她会受伤，她会失望，但是她绝对不会便宜了任何人！”
“或许，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就是你唯一的机会……”
无助……张小凡心里不由开始揣测，这样的碧瑶，会有无助的时候吗……她好像一直就是让别人很无助啊。
“一定会有的，她终究是个女子，她拥有强大的道行，但是终究在某日里会有疲累的时候的。”六尾魔狐似乎看出了张小凡心中的担心，道，“也许，你会有这么个机会的。”
张小凡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六尾魔狐又道：“少年郎，不过或许有一天，当她遇到了什么危险的时候，有个男子不顾一切的为他承受了一切，她或许也会心动的，那个人也许就会是你哦。”
不知为何，六尾魔狐的声音带上了诱惑的味道……
张小凡终于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我不知道那个人究竟会不会是我，但是我知道如果她有危险，那么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救她！”
不惜一切的去吧！
因为，你是碧瑶啊……
第十五章 迟疑（5）
六尾魔狐倒是没有在这个问题过多的纠缠什么，但是它还是笑着道：“少年郎，你方才可是看见因为她睡在了我的尾巴里，而感觉到了心中生出了愤怒啊。”身为千年老狐狸，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张小凡方才的心情呢，只是方才说并不是什么时机罢了。
那个小丫头，还真是容易让人担心啊……
六尾魔狐心里如是想到……张小凡倒是愣了一愣，有一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想不到自己方才的心思竟然被轻易的看出来了……
“少年郎，这个小姑娘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大概你也知道，或许她对你亦是有几分尖刻，你可对此感觉到生气过……”六尾魔狐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不了解这个丫头，大概会以为她是小气吧……
张小凡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大概和陆雪琪一样要被气的半死了……
六尾魔狐似乎是松了口气，道：“她心地善良想来你也是知道的，我竟然在她身上没有闻到任何与血有关的味道，这个，大概在魔教之中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吧……”
说到这里，六尾魔狐笑了笑，又道：“你是一个好孩子，若是把她交给了你，想必你是不会亏待她的，我与你说了这么许多，只是希望有朝一日，奇。сom书你能让她在睡梦之中的笑颜永远的留在脸上……”
他回头，碧瑶果然正在甜甜的笑着，似乎，更加可爱了些！
张小凡回头看了看碧瑶，心里仿佛被重重的打击了一下，一股豪气顿时冲天直上，道：“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守卫住他的笑颜！”
我愿意！！
六尾魔狐看了一下张小凡，对他脸上的坚毅一目了然，绝对没有半分的虚假，忽然回头对三尾妖狐道：“小三，你现在就已经可以把玄火鉴送给这一位姑娘了。”
之后他又对张小凡道：“这个法宝名字叫做玄火鉴，是我们狐族用了几乎一族的生命交换来的，你记得万万不可以要别的人看去了，否则只怕各中祸水比你想像的要大的多。”
顿了一下，见张小凡的心思全部在碧瑶上，竟然没有理他。
不过他倒是没有愤怒，反而开始调侃道：“少年郎，你这么希望见她，要不要我帮你叫醒她……”
张小凡忽然抬头，看了看碧瑶，似乎有些期待，但是最终还是摇头道：“她这么睡了，便是已经累极了，她是个极有分寸的人，便是要她睡到明日正午一定就可以醒过来了。”
六尾魔狐的脸上有了一丝惊讶的意思，过了会叹道：“少年郎，我竟是小看了你了。”
只不过声音很轻，竟然在场中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听见。
三尾妖狐，在一边为碧瑶系上了玄火鉴，当这件保命奇宝离开了她的手时她竟然没有一点的遗憾。
她回头看了看那里的两个男子，嘴角忽然涌出了不尽的笑意，消散不去，甜美无比……
天下或许也有这么单纯到幸福的人……
第二日正午，碧瑶果然十分准时的从睡梦之中苏醒了过来，也只有一直在她旁边的张小凡才可以知道她还有这么古怪的习惯。
她起来，伸了个懒腰，正要起来，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奇怪的东西，好像周围有一圈白色的东西做成了团……
用手摸了摸又用力压了两下，软绵绵的……
她发现这个竟然如同是肉垫一般，她连忙坐了起来，也终于发现自己在六尾魔狐的尾巴里，心里有些不大好意思，听别人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的确不怎么好意思。
不过她一回头，却看见了张小凡，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她现在的怒气还没有消呢！
不理会张小凡真挚的目光，冷声道：“张少侠，你来这里干什么，是为了来扫除妖邪还是来对付我这个污人清白，坏人清誉，还不明事理，胡言乱语的魔教妖女来的呢！”
目光灼灼，又宛若冰雪。
六尾魔狐也被这个冷厉的声音惊醒，不过他马上又低下了头，这些事情还是不要管的比较好，这个是张小凡和碧瑶自己要处理的事情……
张小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饷说不出话来，低下头低低的诉说了一句：“碧瑶……你……”
一时就接不下去了，忽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了一只烤兔子道：“碧瑶，你饿了吧？”
碧瑶一愣，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突然，她笑了起来，宛若百花开放，美艳无双。
张小凡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第十五章 迟疑（6）
碧瑶淡笑着道：“小凡，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不过这一次，我却是被你给难住了！”
说着，她伸出了纤纤玉指，撕下了一片肉片，轻放入檀口之中道：“小凡，你既然来找我了，可是想明白了些什么？”
张小凡见碧瑶的语气似乎并没有了责怪他的意思了，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知为何，心里隐约觉得两个人之间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个，让他很难过，他仿佛看见了两个人之间有一条大大的鸿沟，她依旧对他笑语嫣然，但是却已经失去了当初的那一份真切，让他心神皆丧，但是他还是笑道：“我明白了，你终究是不会来害我的。”
“你明白了，我也是明白了些。”碧瑶仿佛是根本就没有看到张小凡的失落，从六尾魔狐的尾巴之中站了起来，跳了出来，同时淡淡的道。
六尾魔狐连忙收起了自己的尾巴，被人当垫子垫了一个晚上，早就开始发麻了，要好好活动下。
这个时候，碧瑶的声音又传了出来，道：“我原本的计划或许的确是不适合你的性子，我把什么都给考虑了，就是没有思考你的心情，这是我错了，我这就向你道歉，回去了之后，我自然会另想办法，至于你的陆师姐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是不会坏了你和她的清誉的。”
张小凡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碧瑶这个倒不是什么气话，她昨天虽然是愤怒至极，甚至到了今天依旧余怒不减，但是，她还是想明白了自己与张小凡的不同，毕竟张小凡昨天的话的的确确是刺激到她了。
她虽然一直是帮助张小凡去想办法的，但是她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是魔教，又上穿越者，所以可以轻易的接受这些玩笑，但是张小凡不是，所以他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
自己认为的好，但是对他来说却未必是好的，他毕竟是个正道中人，虽然碧瑶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是为了魔教，但是这个事实是不可以改变的，她们两个人是不同的……
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正邪之间的巨大的鸿沟了……
她做的那些自己看来是无所谓的事情，张小凡是绝对不可以无所谓的，昨天的事情也就在此列，她既然是为了改变，那么自然就只有从张小凡的角度来多考虑考虑了……
张小凡似乎想解释什么，嘴唇轻微的动了动，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他沉默了，又一次低下了头。
碧瑶想说什么，忽然看见了一个碧色小环在自己的手上，竟然是玄火鉴，一时间也顾不得别的什么东西了，骇然对三尾妖狐和六尾魔狐投去了惊疑的目光，道：“这……”
可是竟然说不下去了……
“你既然是来取的这一件东西，那么给你就是了，更何况你还给了我一个可以活下去的可能，或许我还欠你一个人情才是。”六尾魔狐的声音依旧淡淡，依旧勾心。
他现在忽然觉得自己身子上下有说不出的清爽，似乎仅仅一夜之间，他的伤势就好了不少。
碧瑶看着他静海难以言表，亦溢于言表。
她也发现了六尾魔狐的身子竟然在一夜之间好了许多，道：“你的身体……明明……怎么会……”
说罢，她就把自己的真元探了进去，竟然发现六尾魔狐身体里盘踞的寒气已经退散，而且更让她惊讶的事情是，但凡她的真元所过之处，所有的寒气无不退避三舍。
“这……”碧瑶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竟然会是自己的原因，她心里又有了一个恶搞的念头——自己不会是光明牧师吧……
当然，这个也只是想想，她对自己的真元更加的好奇了……
“啊。”六尾魔狐舒服的呻吟了一声，道，“不错啊，似乎是你的真元，似乎，你自己竟然就可以救我了……”
碧瑶心里有隐约的不爽，你这么呻吟容易让人误会的知不知道。
她对他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有几分矛盾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