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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最敏感的神经。她心道:看来李溪不仅摄魂术高明,城府心计也恐怕非常人能比,如果是敌,就算有毒药控制,她未必能讨得到便宜。她转念又一想,倘若李溪与师尊真有瓜葛,是友非敌,那么自己下毒相胁,岂不是行事太莽撞了?但如今师尊远在昭国,她必须事事小心,用毒也是迫不得已,如果计划顺利,她应该有时间在百日内将李溪带到师尊面前,若有过失都还可以弥补的。
想通了这些,王华的心绪稍稍平静,带着那封信飞速奔向东馆。
接到匿名信件的时候,英王与林潇刚刚用过早饭,正讨论李溪喝花酒一夜未归究竟会发生怎样的风流韵事。
侍卫仔细检查发现信件没有异状,才递到英王手中。
英王看过内容皱起眉头将信交给林潇道:“林潇,你看看是否李溪亲笔。”
林潇看了一遍迟疑道:“在下也只是见过李大人写他自己的名字。这封信的落款应该是他亲笔无疑。”
“李溪聪慧非常,武功不弱,怎会被人囚禁?信上要求本王以姜梓轩相换,有什么用意?会不会是郑总管或者公主那边故意造了这封信试探本王?”
没有人比林潇更了解李溪的那点武功造诣,他此时不敢说破,那样会增加英王的担心忧虑,所以他镇定地分析道:“依在下看,除了殿下推测的那种可能以外,还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此信为真,而且李大人未必被歹徒控制,看这笔迹飞扬洒脱没有凝滞,不像是受迫惊惧时所写,或许按照信上说的去做,能够顺藤摸瓜查出重要的事情。另一种可能就是李大人确实被困,囚禁他的人与会使用摄魂术的人有关,李大人恐怕写信的时候神志受控,若真是这样咱们更应该按照信中所写去做。在下以为李大人对殿下比姜梓轩更有用。”
“林潇,依你的意思无论如何也要带姜梓轩去观湖楼了?”
林潇点头,除了理性的判断还藏着私心,他怎么可以任由李溪陷入险境?所以林潇坚定道:“在下愚见,就算这是郑总管或公主设下的圈套,姜梓轩在咱们手上的事情暴露,也都是在下所为。殿下大可以说那个奴隶阿楠与在下有旧,殿下一时不察后知后觉,公主岂会怪罪?”
英王知道林潇忠肝义胆,甚至为了李溪什么都可以做。他也担心李溪安危,思前想后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在林潇的提议下补充道:“林潇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距傍晚还有些时候,咱们不用太急着去观湖楼,在去之前必须查清几件事情。李溪昨晚是否只去了红馆?简丰现在何处是否知情?观湖楼有什么背景,近日往来都是什么人?另外就是在这些场所有否发现貌似王小姐的可以人物。”
英王临事不乱,条理清晰,能有这样缜密的思维,并且决策果断,让林潇欣慰佩服。林潇此时多少有点开始理解,为什么李溪愿意追随英王左右,英王确实有王者的素质才能。
时近中午,英王派出去查探相关消息的人马陆续给出回复。各种资料综合在一起,从一些细节可以判断,这件事情与那位神秘的王小姐有很大的关联,而郑总管与公主一系似乎并没有参与其中。
简丰对于昨晚红馆的事情没有过多印象,只记得被迎凤的一个女徒弟带走,而后昏睡到早上。按照简丰的说法,他离开时,李溪正与迎凤的另一个女徒弟,好像叫元巧巧的打得火热,想必是一夜风流宿在红馆,到现在还起不了身。
红馆的人却说李溪半夜就已经离开,元巧巧到现在还在房中休息。
林潇知道摄魂术可以让人昏睡不醒,莫非简丰还有那个元巧巧都中了摄魂术?李溪很有可能也是被人施了摄魂术才会毫不反抗地被带走吧。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观湖楼今晚被牛丞相的公子包了下来,牛公子与太子吴双过从甚密,有传言这次是太子微服出宫,要宴会民间学子,畅谈诗文,一切事情都由牛公子操办。
会有如此巧合,太子今晚去观湖楼,而那个绑架李溪的人要求将姜梓轩送到观湖楼,有什么图谋么?按道理,姜太医一家是公主的杀母仇人,当然也是太子的仇人,为何事情自始至终越国皇帝或者太子从来都没有过问,他们难道一点都不知情?这中间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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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陷网中,且尽君今日欢 第039章 谋杀 下
当日傍晚,观湖楼里外灯火辉煌。
牛丞相的公子牛方带领一群文人雅士早早就等候在门口,迎接太子吴双大驾光临。虽说太子是微服,不讲仪仗,但是最基本的礼仪还是要守的。
太子吴双尚未抵达,英王带着几个侍卫在简丰的陪同下已经来到观湖楼门口。
简丰与牛方是旧识,诗文不俗,这次宴会,简丰也在受邀之列。他不知道英王从何得知这次宴会的消息,非要来会会荥都才子,他左右劝说无效,只好将英王带来一同赴宴。
牛方是丞相公子,虽然不愿意那个不学无术的英王掺合,但是人家身份尊贵既然来了,宴会又属于民间性质不涉及国家机密,他没有理由拒绝。于是牛方生生挤出一些笑容,叮嘱几位通世故的书生先将英王请上楼去,简丰也跟了上去作陪。
牛方带着剩下的人依旧在楼门口等待太子。
简丰怕英王觉得被牛方怠慢,主动说笑讨好道:“英王殿下,牛公子是直脾气,太子殿下嘱咐让他总领此间事务,他不感松懈。牛公子不知道英王殿下也屈驾至此,一时抽不出身相陪,冷落了您,您千万不要怪罪。”
英王笑道:“不妨事,本王临时起意,不给你们添太多麻烦就好。”
简丰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李溪的身影,奇怪道:“英王殿下,怎么一直不见李大人?太子殿下宴请的都是荥都才子,正好可以借机与李大人切磋诗文。若能得李大人指点一二,想必他们也受益匪浅。”
英王当然不想暴露李溪的真正实力,故意客气道:“李溪年纪轻轻,文采毕竟有限,能与诸位才子赏析畅谈诗词文章,别说是他,就是本王也觉得三生有幸。可惜他昨晚随简大人去了红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估计是要错过这场盛会了。”
简丰惊讶道:“李大人还在红馆?那真是艳福不浅呢。红馆艺妓都自命清高洁身自好,轻易不留宿客人,更是很少允许客人逗留那么长时间的。想必是李大人才华绝世,人品风流,迎凤的那些个徒弟们也都正值青春年少,惺惺相惜,舍不得放李大人回来呢。”
见过李溪也听说过他评舞的人心道:那位李大人究竟有多少学问谁也说不好,但是他那超凡脱俗的容颜确实令人着迷,无怪乎红馆的艺妓热情相邀还款待这么久,说不定都不用李溪自己掏钱,那些自命清高的艺妓反而排着队伍要倒贴以亲“芳泽”。
简丰和英王随便闲聊,言语中互相吹捧,一团和气。英王故意在言谈中表露出对于各位才子的仰慕之情,自然博得了那些虚荣心强的读书人的好感。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牛方陪着太子吴双也上到二楼雅间。
其实此次宴会邀请的人并不多,只占用二楼就足够,可是牛公子为求清静,包了整栋楼,等太子到场,宴会开始,一楼却是空无一人的。
才子聚会,推杯换盏,吟诗作赋,席间交谈比起寻常酒宴更讲究更斯文。
若论起写诗作文章,英王虽然不差,却绝非主要兴趣,更是不喜欢与读书人空谈风花雪月。所幸他扮演的是不学无术的王爷,不参与讨论或者偶尔附和一两句没营养的奉承话,倒并不惹人厌烦。
太子吴双是极爱诗文的,心中虽然想着不该冷落自己的准妹夫,但是一陷入讨论中就渐渐忘乎所以。
英王乐得清闲,自己吃够了菜,趁人不注意就溜到窗子旁边,向楼外张望。
此处开窗正对着观湖楼后院,那院子不大,除了厨房、柴房、茅厕,还有几间看上去像给雇工临时居住的瓦房。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后院一直没有不寻常的动静,全是观湖楼的厨子小二来来往往。随着宴席酒菜上全,厨子们歇了,小二都在楼内伺候,后院便空无一人。
这时简丰有些喝高,想要找个窗口透透气,正看见英王独自一人,似乎是受了冷落并不开心的样子,赶紧摇晃着身体拉着英王重新坐回到太子吴双身边。
太子吴双饮了酒意气风发,硬逼着英王作诗:“妹夫,今日虽非十五,但弯月明亮,刚才大家都以明月为题赋诗,就差你没有发言了。你若不交出一篇诗文,可别想离开观湖楼。”
英王牵挂李溪和姜梓轩的事情,心思根本没在诗词上,左右推脱,想罚酒了事。
太子吴双仍然不肯作罢。
英王正为难的时候听到有人朗声吟诵。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英王一抬头便看到林潇飘然上楼,眨眼间已经施施然站在众人面前,身姿风采如落入凡间的仙子。即使林潇身上穿得与旁边侍卫一样服色,但是带给人的气质韵味迥然不同,柔和似水偏又柔中带刚,优雅又不失英武,竟比英王更能吸引大家目光。
林潇对众人依次施礼,解释道:“在下逾越,代王爷诵词一篇,这首词原是李大人旧作,还请太子殿下和各位才子品评。”
不用多说,太子吴双早已沉醉在那首词中,不住赞叹其中精妙。
英王知道林潇现身,估计姜梓轩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林潇上楼来寻自己,恐怕还有要事禀告,所以英王不敢耽搁,既然交出一篇诗文,趁大家都在回味讨论,他就借口酒醉去方便与林潇悄悄离席。
林潇带着英王去观湖楼后院,确定没有闲杂人等,林潇才低声说道:“在下带着姜梓轩依约来到这里,却只见一张字条,要求将姜梓轩留在茅厕之内,让他保持清醒又不许他去别的地方。如果咱们照做,今日子时前就可以见到李大人。”
英王听后第一反应是先进入茅厕查看,见姜梓轩规规矩矩站在厕内墙边,才略微放心,轻声道:“看来设这个局的人目前并不想带走姜梓轩,把他留在观湖楼的茅厕内是何用意?还有你是怎么让姜梓轩老实留下的呢?刚才你上楼找我,留他一个人不怕发生意外么?”
林潇叹了一口气道:“在下别无他法,将李大人被劫之事如实相告,姜梓轩因感念李大人和殿下对小雪母子的恩德,二话没说就答应已己身相换。刚才将他独自一人留在茅厕内,也是在下对他的一个试探,现在看来他也是受害者。在下曾经叮嘱过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争取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能弄清真相。”
“那咱们现在这么办,一直留在这里,还是回东馆?”
林潇道:“如果王爷感兴趣,在下愿意陪王爷留在这里静观其变。字条上并没有让咱们离开,倘若他们不守信,咱们还可以抢回姜梓轩。咱们出来时已经在东馆留了口信,如果李大人平安返回,定然也会来观湖楼。”
“好。”英王坚定道,“咱们先躲在一旁,看看究竟会出现什么状况。”
林潇早已探查好了观湖楼后院的隐蔽之所,找了一处空置的房间,与英王一同隐藏进去。他们藏身的地方正好能看到茅厕门口。
盯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期间偶尔有人如厕,姜梓轩都会主动让出来,旁人见他一直在厕所内虽然觉得奇怪,但是醉酒呕吐或者吃坏肚子离不开茅厕的人不是没有,大家也就见怪不怪。
就在英王和林潇等得无聊的时候,忽然看到太子吴双捂着肚子急匆匆奔向茅厕。
姜梓轩见有人来,正准备让出,可是当他看清来人面貌的时候,眼神突变,从温顺谦卑到冷酷凶狠,他的理智瞬间被一个疯狂的指令取代,脑中唯有一个念头“掐死他”。
在这样的疯狂念头控制之下,姜梓轩猛地扑出,将太子按倒在地上,两只手紧紧卡住太子的脖子,无论太子如何反抗踢打,姜梓轩就是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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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讨论区有人说我删贴,真是冤枉,我从来不删贴,只是精华有限不能全给留言加精。还有关于封推插画的问题,我都在作品相关《作者有话说》中作了解释。
今日加班回家晚,更新迟了,但是我会努力明日能赶在12点前,谢谢大家支持!
第二卷 陷网中,且尽君今日欢 第040章 落网
就在距离观湖楼不院的一处僻静民宅中,王华站在一棵树下。她仍然穿着那一身黑色的衣裙,面色越发苍白。她神色抑郁紧张,似乎正在期盼着什么,却不敢去面对。
李系舟自从被王华带出石室,带到这里,他就坐在一旁的屋檐下,百无聊赖,唯一能欣赏的风景就是冷冰冰的美女一言不发站在树下维持一个姿势将近一个时辰,如行为艺术展览,偶尔眨眼区别泥塑木雕。王华不让他马上离开,说要等姜梓轩为她办完一件事情才可以,李系舟不愿多生事端,他其实是没有把握能成功从王华眼皮底下逃开,一天都等了,他不在乎再等一两个时辰。
当然李系舟心中不可能没有不耐烦的情绪,尤其无事可做他又不困,憋了将近一个时辰不说话,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王小姐,我看你脸色不好,站着累不累?过来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王华不为所动,不屑于理会。
王华的态度激起了李系舟的好胜之心,他就不信王华定力真那么强,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李系舟稍加思索,计上心来,他淡淡道:“王小姐,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刚才那树上好像垂下一根细丝,就在你头顶,丝下挂着一个绿色的肉虫子。可是现在那肉虫子不见了,你脚边的地上什么也没有,按道理那么一条大绿虫子应该很好看到,除非……”
“啊!”王华一声惊叫,赶紧拍打身体,转动颈项寻找那条肉虫子的踪影。
李系舟看到王华惊恐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禁笑道:“王小姐原来你也有怕的东西。刚才看你那样子还以为你已经离魂了,终于说话了也会动了。这样多好,咱们俩人说说笑笑,才不会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王华已经明白自己被李溪捉弄了,本来要立刻施以颜色,忽然想到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容道:“李大人,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姜梓轩那边的任务恐怕马上就要开始,你有兴趣和我一起看场好戏么?”
“好戏?”李系舟隐约觉得王华说话的语气神态不怀好意,似乎还暗藏杀机,他迟疑道,“我不想看戏,你什么时候才肯让我离开?”
“李大人别急。其实以你的武功想走我拦不住,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那么早就走。你知不知道你的英王殿下就在附近,与姜梓轩还有越国太子在一起。”
“你想耍什么阴谋?”李系舟并不全信王华的说辞,怀疑道,“是故意想让太子发现姜梓轩被我们藏在东馆的事情么?想让英王尴尬,与太子产生芥蒂?”
王华没有回答,腾身跃上大树,站在树上,透过枝叶,她可以清楚地望见观湖楼后院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令她兴奋的是,时辰估算得刚刚好,她没等多久就看到太子吴双捂着肚子匆匆向着茅厕的方向而去。
王华对李溪说道:“李大人,现在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如果你能办好,我会尽快带你去见我师尊求取解药。如果你做不到,那么解药的事情从此免谈。”
“什么事情?”
此时观湖楼后院内正上演姜梓轩扑倒太子吴双的那一幕。英王和林潇第一时间冲出去解救。
王华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不紧不慢地说道:“李大人,我用摄魂术控制姜梓轩袭击太子,他已经出手了,我怕他力气不够,想让你帮他一把,无论明的暗的不择手段怎么都可以,今天务必要杀死太子。他们现在就在观湖楼的后院,你站到我身旁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李系舟大吃一惊,迅速跃上树顶,顺着王华的视线,果然看到不远处一座酒楼的后院内乱作一团。他来不及细想,飞身赶过去。
王华在他身后阴森森地叮嘱道:“李大人请记住我交代的事情,你自己的生死可都在你一念之间。”
李系舟轻功身法虽快,但是事发突然,他晚一步知道,等赶到现场的时候,姜梓轩已经被闻声先一步赶到的侍卫们强行从太子身上拉扯开。
林潇点了姜梓轩的穴道,让他四肢暂时无法移动戳在当场,但是看他面部狰狞的表情,似乎仍然要挣脱桎梏,不杀死太子绝不罢手。
太子吴双没有练过武功,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被姜梓轩那样疯狂地掐住脖子,没反抗几下就昏厥过去。又因为姜梓轩掐得太用力时间久,众人拉扯半天才将他们分开,太子严重缺氧,半天都缓不过来,现在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