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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的喜好?就算是你的眼线也应该查不到这种资料吧?”
光晕下,季远言眉眼本就好看,如剑般的眉眼柔和下来有如淌着一泓暖橘色的水流。兀的,他伸手戳向王墨的额头,轻轻一点:“我就是知道。”
用餐时分,两人只偶尔交谈了几句,王墨面上虽不动声色,却是暗暗惊叹于季远言做饭水平。不得不说,即便是他想出的稀奇古怪的中西搭配的菜色,他也做得很不错——这已经是出乎王墨意料的不错水准了。
“说不定搬到你家住还真算是个好主意……”吃完晚饭后,王墨不由嘟囔道。
“那就住下来。明天我开车回你公寓拿东西。”
“不要。”王墨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可不想在电视剧播出之前就先传出丑闻。”他说的毫不客气,不过一记直球对于现在的季远言来说倒是比较管用。
季远言也不再坚持,只意味深长道:“总有一天你会来的。”
“在此之前,你就先送我回去吧,厨师兼司机先生。”
“起码今天,就睡在这儿吧。”
所谓若即若离的战术就在这里。一味的拒绝和一味的迎合都不合适,既然已经拒绝了季远言搬过来住的想法,那么这一点要求还是要满足他的。更何况,王墨自身也很想试探一下季远言身为魔力之源,与他身体接触的程度能让自己的魔力恢复到什么状况——
想到这儿,王墨也不再拒绝,他偏了偏头,神态自若地翘唇一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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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壹捌夜间留宿
留是留下来了,不过王墨到现如今的计划里还没有让季远言得手的这一项。但是,现在的地理条件却是不利于他的计划。季远言这房子并不太大,卧室也就一间,床也就一张,这个架势看起来就像是要同床共枕的节奏啊。刚从浴室出来的王墨忍不住皱了皱眉,瞥了眼背正靠在床头,手上还拿着本书看着的季远言,心中不由暗啐一句,切!装模作样!
季远言倒是自顾自地翻书,在瞥到门口的王墨时,视线一顿,又不着声色地移开。刚洗完澡的王墨自然换下了之前的衣服,现在身上穿着的是他的睡衣裤,因为王墨骨架小身形矮的关系,他的衣服穿着王墨身上大了一号,睡衣袖子被他挽了好几层,裤脚也挽在小腿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脚下汲着对他而言有些过大的拖鞋,小巧洁白的脚趾露在外面,看着有些散漫却诱人。过长的睡衣笼在睡裤外,裤腿都被遮了一半,肥肥的裤腿裹在他身上,愈发衬得他身形纤细,看着有点像阿拉丁神灯里的小捣蛋鬼,看着……怪可爱的。
季远言也不说话,只深深一笑,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后,这才将书倒扣着摊在腿上,另一手则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面上表情苏日未有变化,形状优美修长的瞳孔里却闪过了一抹笑意。
王墨想了想,刚刚和季远言亲吻的时候已经补充了魔力,他完全不用担心会被霸王硬上弓。更何况,以季远言的风度和脾性来说,还不至于做强迫他的事情……更何况,他也想实践一下,什么程度的接触会得到的魔力值差别,而且目前他身上的魔力还无法存储,大约是这周围环境魔力因子太少的缘故,魔力有如流过手掌的水一般,时间周期大约是三天,三天过后,之前的魔力就无法感应了。
“去洗澡,脏死了。”王墨安之若素地坐在床上,嫌弃地瞥一眼身边的季远言,还真就坦然在他身边躺下了,顺便还把他手拨到了一边去。
季远言眸中笑意渐深,将搁在膝上的书往床上一放,伸手就揉上少年的头顶,细软的黑发在指尖缠绕,他唇角也勾起细微的笑弧:“等我。”
“谁要等。”王墨横他一眼,还未恼怒,头上的触觉撤去,身畔的气息已起身离去了。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王墨伸手拿过季远言搁在床上的书,看了一眼封面后又从床上起身。卧室的布置倒是与客厅的温馨有些不同,贴墙的位置立着一个大书柜,房间主题颜色以白色、浅灰、黑为主,线条简约明朗,简洁干净大方。
王墨指尖在书柜的木纹上滑过,视线在书名上一一逡巡而过,大部分都是专业类和外语类的书,书名看着还挺复杂,王墨兴致缺缺地一扫而过,突然他视线在其中一本书上定住了。《勇者传说》四个大字镶金印在书脊上,看着格外显眼。王墨登时皱起了眉头,伸手就抽出了书。
在很久很久之前,世界被分为五大块陆地,有这么一块名为“莫里安”,莫里安中心有座城堡,城堡里有一个野心勃勃的魔王……王墨看得心烦,将书“唰唰唰”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凝神看了起来。
……在经过好一番波折,魔王最后还是被勇者打败了,莫里安城终于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和安宁,在这一片祥和中,人们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变得幸福又开心。
什……什么!?王墨顿时气得将书猛地往地上一甩,一脚就踩了上去。这什么烂书啊!而且居然也叫莫里安!什么叫消灭了魔王之后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啊!一群愚民!
季远言刚洗完澡进卧室门就看见的是这一番景象。少年气鼓鼓地环胸瞪着脚底下的一本书,神情愤懑,白皙的脚丫子直接就往书上踩。季远言不着声色地扫过散落在不远处的拖鞋,心中了然。看样子是气得狠了,连鞋子都没穿就在踩书了。看惯了少年平时倔强抿唇扬起下巴的傲气模样,这个炸毛模样倒是新鲜……又可爱。好像今天都用两次这个词语了?心念一动,季远言徐徐踏入房间,弯腰捡起刚刚被少年猛地踩了好几脚的书,《勇者传说》的名字映入眼帘时他不由一愣。
看中这本书实属偶然,他平时是不会买类似于这类童话之类的书,这类书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的人生有如切割完美的钻石,即便是钻石,多余的部分也一定会切掉,剔除不完美,只留下完美的每一面,璀璨而闪光。
说来也巧,买书于他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届时也只需要列出清单让助理去就行,他每一分钟的宝贵时间都不想因为这种无聊事情而浪费。但那天却不知怎的,匆匆路过书店时,不过随意的一抬头,只是看到橱窗里摆放的这本书的封面——那是一个在黑夜里立着的孤零零城堡,还绘着几只盘旋的蝙蝠,除去城堡最上面的那间窗子里透出了橘色的灯光外,其他窗子都是黑黢黢的一片,看着普通至极,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是季远言就下意识地拿了。
“切!人类真是无聊!总喜欢编一些所谓的大团圆结局,一点也不懂艺术和审美!他们怎么知道魔王统治的国度不是更好了,起码比以前那些所谓圣骑士团和圣天使们掌控的腐朽国度好多了,只需要为魔王一个人卖命不就好了。”王墨心中愤愤,看见季远言捡起书来就狠瞪了他一眼:“居然买这种书,简直就是幼稚!一大把年纪了,还装什么嫩啊!”
被说成一大把年纪的季远言眼眸光芒一闪,一手压上少年的后脑勺,嗓音低沉沙哑:“我一大把年纪?……嗯?”
王墨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季远言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肩膀被紧紧地扼住,还没说话,人就被悬空抱起,眨眼身体就陷入了柔软的床铺中,王墨刚用手肘撑起上身,一只手就撑在了他身侧。
手的主人倾身靠了过来,王墨还未说话,唇就被低下头的王墨攫住了。两唇相贴,气息在彼此的唇舌间交缠,本是想挣扎的,可是身体魔力充沛,眼眸泛起红光,这感觉竟然全身都恍若重生一般地充满了活力,王墨忍不住伸手挽住了季远言的背,两人舌尖交缠,魔力在口腔里流转,身体都充盈起了魔力,力量……力量源源不断地从身体内部滋生而出,王墨一怔,放松了挣扎,也就这一霎,季远言攻略城池,愈发激烈。
随着两人的亲吻愈发深入,季远言的手忍不住在王墨身上游弋,手指挑逗性地滑过他的胸口,轻而易举就找到了睡衣纽扣,一颗颗地解开,手顺着睡衣打开的缝隙滑进去。
少年身体的肌肤冰凉,入手舒适细腻,如绸缎般顺滑,他顺着少年的背脊线条滑下,修长优雅的手指在他的背脊上滑下,有如弹奏钢琴一般,手指在他肌肤上跳跃,随着手指滑过,王墨只觉得身上恍若有电流窜过,体内的魔力也随即沸腾了起来。
在交换完一次长又深的亲吻之后,王墨唇上恍若附上了一层水光,淡色的唇瓣变成了嫣红的颜色,映着灯光愈发显得诱人,仿佛在邀人品尝。睡衣太过宽松,轻而易举就被对方的手侵入了裤子里,最后一层遮掩的布料被挑开,与此同时王墨的耳垂被细碎地啃咬上了:“穿着我的内裤的你,太性/感了……”恍若叹息一般的声音熏红了少年白嫩的耳垂,细密的啃吻落在耳垂上,因为情动少年身体泛起淡淡的红。男人本就只穿了一身浴袍,如今解开系着浴袍的带子后,男人内里竟是什么也没穿,硕大的昂扬立刻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王墨这才从方才的情动里回过神来,伸手推上男人的胸口。对方的手有如铁铸一般教人挣脱不开,紧紧地扣着他的背。季远言单臂撑在床上,压在他正上方,纹丝不动。王墨恼怒抬头,正好撞进男人从上往下看过来的视线,有如两道利剑般紧紧地锁着他,黑眸宛若着了火,黝黑的瞳孔里仿佛流淌着炙热的水,滚烫的,灼人的。柔和的光线从他头顶打下,黑发从他颊边散下,将他面容笼上一层黑色的阴影,但他的眸光熠熠,手臂用力就将王墨猛然搂了起来。
王墨用上魔力使劲推开对方的胸膛,在惊讶地发现用上魔力也不过与对方力气相当时,他顿时皱起了眉头:“放手!你要干嘛……”
“干你。”季远言嗓音低哑,风雨欲来的激烈情绪隐在平静沙哑的嗓音里,王墨还未来得及惊呼,双腿就被抬起搁在了季远言肩膀上。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个难能一见的邪肆笑容:“恭喜,你的勾引成功了。”
什么恭喜……等等!谁勾引他了?!
王墨心中顿时升腾起匪夷所思的情绪,一时之间还真是被噎住说不出话来。自恋到这种地步也当属奇葩了吧?!
“你不知道,你答应留下来同我一起睡的时候,就在勾引了么。”季远言舌尖流连过他的脖颈,牙齿轻咬他的锁骨:“无论你想试探什么,我就在这里,任你为所欲为。”
……在为所欲为的人明明是你才对吧!
第19章 壹玖告一段落
王墨干净利落地踹了季远言一脚。不过精虫上脑的男人通常都是无法轻易制止的。王墨使劲想将季远言的脑袋拨开,不想季远言简直有如野兽似的,横冲直撞地揉身而上,又亲又咬的。王墨用上魔力之后才勉强将人推开。他理了理身上几乎被整个扒下的衣服,皱眉抬眼瞪了季远言一眼。
“喂,你是狗么。”王墨拉好衣襟就摸到了锁骨上的齿痕,他本就眉如远黛,如今皱起眉来,眉间攒起两道皱褶,看着还真有种生气模样了。
季远言笑笑,漫不经心地靠近王墨,双手撑在他身侧两边。两人距离咫尺,就连彼此温热的呼吸都能感觉。王墨不动如山,蓝眸淡漠地盯着自下而上看着他的季远言,眸底一片冷情,唇角翘起讥诮的弧度:“怎么,终于藏不住你的尾巴了?”
季远言不恼也不慌,他定定地凝视着王墨,一脸坦然道:“我可从没藏过我的目的。”
“哦?”灯光下,王墨的瞳仁里流淌着漂亮的橙色光彩,仿佛倒映着一小丛火苗似的。他整张脸都沉浸在蜜色的光晕里,即便如此,他的面容依旧有如覆着一层寒霜般,冰冷而漠然:“你好像说过,你想要的是远超过身体以上的东西吧。……虽然我并不明白那是什么。”
“不,你明白的。”季远言不再将手撑在王墨身体两侧,而是贴在王墨身边坐下:“你离我这么近,我若真能完美控制,那就太不可能了。”
王墨薄唇轻启,毫不留情地刻薄反击道:“我想,人类之所以能进化到四肢健全,拥有思想,你那所剩无几的大脑里应该还是有残留了克制力吧。”
“那得是没面对你的时候。”季远言别过头来,视线胶着在王墨的侧脸上。他侧脸白皙肌肤细腻,仿佛连毛孔都不见踪影,一双蓝眸静默无波。
似是若有所觉一般,王墨侧过头来,目光正好与季远言看过来的目光相撞,两人一时静静凝视着彼此,整个室内只余下呼吸静静流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打破这静谧。渐渐的,王墨眸子里浮起了些微的疑惑,少刻又消弭无踪。
“我要回去了。”他“唰”地站起身来,宽大的睡袍在他身下摆动,挽起的袖子落下来刚好遮住他的手指,背影看着格外小巧单薄。
似是终于无奈妥协。季远言长吐了一口气,疾走几步伸手抓住少年的袖口:“爱惜名声如你,总不想就这样回去吧?睡吧,我不会对你动手。”这句话带着容忍的爱怜语气,更多的是无可奈何。闻言,王墨转过头来,视线斟酌仔细地凝视了季远言半晌,这才端着双手首先走回床前躺下。
季远言自然也走回了床前在王墨旁边躺下。
王墨瞥他一眼:“你可说了不会动手。”
“嗯,睡吧。”说着,季远言自顾自地掀开被子首先躺了进去。王墨别扭了半天,自然也已经体会了季远言话语内“不会动手不等于不一起睡”的意义。王墨鼓着眼睛瞪了季远言几眼,看他的态度心下了然这已是他退步的极限了。当即咬了咬牙,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季远言熄了房间的等,王墨背对着他睡着,脑子里的想法却是转个不停。方才他在试探季远言的底线能到什么地步,当然也怀着不能让他轻易得手的想法。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他也想试试看什么样的深度接触能触发的魔力程度,不过不是现在。太轻易得手的猎物沉没成本太少,即便被得手了也绝不会被珍惜。既然如此,还不如高高低低地吊着他。
季远言的妥协在他的意料之中,既然他身上还有季远言没能得到的东西,那他就起码现在还不会强迫自己——不然早在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该这么做了。但是,虽说如此,也不代表他就弱势了。季远言一步步地攻略城池,击溃他精心布置的堡垒,甚至绝对强势不容他拒绝地一步步进驻他的私人空间。
王墨忍不住皱眉。这个男人虽是不动声色,但是已经做得比他想象的更多了。
劳累了这么些天,即便东想西想了半天,王墨也是扛不住睡意缓缓入睡了。困得上下眼皮打架时他还暗自不爽:人类的身体果然很无能!没有了魔力就连区区睡意就能操控身体了,要在以前,别说一天,就算一周七天都不睡觉也没什么问题。想当初征战整片大陆时,他可是连着二十天没有合过眼。果然人类的身体就是脆弱。
感觉到王墨的呼吸已经趋向平稳缓和,季远言轻吐了口气,身体往旁边一侧,单手轻轻拥住了少年。还真是奇怪,要按平常的他的话,还真不屑少年这么点无力的威胁的。不过,他端着下巴环胸的样子倒是极可爱的。他本就有洁癖不喜和人同床,如今同床共枕却什么都做不了,心情还真是复杂……
不过,即便只是怀里拥着少年,心里也是极舒坦的。就像……之前那些觉得空虚的、安静到无聊的时刻,在这一刻都消弭无踪,像是从不曾存在过一般。他本就是个半圆弧而已,在遇到这少年后,这才拼成了一个整圆。竟然会舍不得违背少年的意愿,明明知道他不过是在试探而已……而且绝不是在试探自己的真心。那就是在试探自己的利用价值么?季远言忍不住苦笑。可是,即便知道是这样,即便知道少年目的不纯,他也已深陷得无法自拔了。
“墨,你这方法可不怎么高明,挑衅和试探太直接露骨了。若我不怎么喜爱你,你可真就危险了。”季远言拥着少年的脊背,忍不住喃喃道。开口间他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少年脖颈上,感觉到少年不怎么舒适地偏了偏头,季远言弯起唇轻笑一声:“就算是真要现在就把你吃掉,你又能怎么样啊……不过,我又怎么可能不爱你。”说到最后,他的嗓音低沉得有如被风吹得沙沙的树叶,就连自己也没能听清。
在睁开眼之前就先闻到了炸培根的香味,王墨睁开眼,发现床上已只有自己一人,抬眼仔细看去,窗帘被严实地拉好了。他从床上起身赤着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果然已经阳光普照。他虚了虚眼睛,鼻尖的香味愈发浓郁,肚子也忍不住“咕噜”了一声。就这么赤着脚走到客厅,王墨倚着门框站着,仅隔着半边摆设橱柜,能清楚的看见男人正在将培根装碟的背影,不知怎的,一向毫无波动的内心有如被什么撞了一下。
男人侧脸融在晨曦的光彩里,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