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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太子刘据-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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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无事!”刘据低头应道。形状姣好而透明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手掌之中,丝丝血迹蜿蜒而下。刘据将头狠狠压低,挡住因为恨意和惧怕而略显有些狰狞的面容。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江充,必须死!

“你不高兴!”听了刘据的敷衍,刘彻有些恼怒的微眯着眼,将脸凑近刘据面前,沉声说道。

“……没有!”刘据一时间心烦意乱,又不得不应付着醉酒的刘彻,语气有些冷硬。

“据儿……”刘彻突然将声音压了下来,双唇凑到刘据的耳边,湿热的气息从刘彻口中呼出,带着酒气让刘据觉得熏熏然。“父皇会保护你,父皇不会逼迫你!”

说完,沉甸甸的一颗大头突然垂在刘据的肩上,不再言语。

“……”刘据沉默片刻,看着下面依旧是觥筹交错的景象。皱眉喊过一旁侍着的郭舍人。“父皇醉酒了,快将父皇扶进去。”

“陛下今夜去哪宫歇息?”郭舍人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看着刘据问道。

刘据无言的看了一眼身旁静坐的卫子夫,悄声说道:“去未央宫吧!”

话音刚落,就听刘彻模模糊糊的说道:“去建章宫,建章……宫……据儿……陪着……”

手中的杯盏突然握紧,卫子夫笑着看了一眼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刘彻,淡淡说道:“那就听陛下的吩咐,去建章宫吧!据儿,你也跟着回去吧!”

“母后——”

“去吧!你父皇叫你呢!”卫子夫再次说道。

“可是——”

“陛下的吩咐,你就听从吧!”卫子夫有些不耐烦的再次打断刘据的话,声音有些僵硬。

“……母后!”刘据看着卫子夫面容沉静,洞若观火的模样。突然觉得无地自容。自己这样算是什么?

“据儿,乖!你父皇既然吩咐你跟着,必然是有话要和你说。你快去吧!”卫子夫也觉得尴尬不已,只是看着刘彻死死抓着刘据衣摆的手,也不得不妥协。

总归……那个人是帝王啊!

“诺!”事已至此,刘据也不好继续呆在卫子夫面前碍眼。只得低头应了一声。随着刘彻一起离开。

灯火通明的宣室殿,卫子夫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彻案几上的杯盏,伸手拿过来放到鼻端下面闻了闻。

这么一点酒,怎么可能醉人呢?

将杯盏中残留的酒水合着心中的苦涩一饮而尽。卫子夫强自压下眼中的酸楚湿热——

陛下,你让我从卫氏一族和据儿俩者之间选择其一。殊不知这俩者本来就是一体的。你让我如何选择啊?

有别于宣室殿的灯火通明,流光如昼。今日的建章宫内殿却稍显昏黄。鹅黄色的宫灯被点燃,烛火“噼里啪啦”的声响着。刘据挥退留守下来的众位宫俾,静静做到了床前。

刘彻向来显得桀骜不驯,冷静傲然的面容因为醉酒而柔和许多,在烛火的映照下恍惚有些安然的模样。

只有刘据清楚在这张看似平和沉静的面容下面隐藏着怎样一颗杀伐果断的强大内心。

秦皇汉武,成就万世英名的背后是多少血流成河的悲壮。时至今日,午夜梦回之时刘据都无法摆脱那被逼入绝境的仓皇无措。

就算他今日可以除了江充,明日可以除了苏文。可是后来呢?只要刘彻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扶起一个李冲,孙文。归根结底,罪魁祸首不还是刘彻一人吗?

纤细修长白皙细腻柔软无骨的手渐渐触摸到刘彻粗壮的脖颈,只要微微用力,将双手灌注了真气,再用力一掐就可以永除后患。只可惜……

刘据漫不经心的扫过刘彻虽然状若无事却微微动了一动的手指,眼下眼中的嘲讽。将手掌小心翼翼地贴上刘彻刚毅冷峻的面容,用手指慢慢勾勒着熟睡这人的轮廓。唇边扯出一丝完美的弧度。

身子渐渐下压,几乎半压在刘彻身上,刘据将浅色的唇瓣贴近刘彻的耳边,轻声叫道:“父皇……”

半晌,无人应答。

刘据稍显遗憾的挑了挑眉,将身子缓缓直起。下床慢慢挪步到门口,对着门外侍候的任平说道:“备水,孤要洗漱。”

因为刘彻已然熟睡,太子殿下自然不能在寝宫洗漱。当宫俾备好了一切用具之后,刘据便慢条斯理的跟着前来回禀的任平去了偏殿。

当建章宫内殿空无一人,床上酣睡不醒的皇帝突然睁开了双眼。明亮清冷的眼眸丝毫显示不出醉酒的迹象。视线慢慢挪到已经紧闭的殿门,刘彻慢慢坐起身,抚摸着已经情动的某处,若有所思的眨了眨双眼。

所以当刘据洗漱完毕回到寝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刘彻十分清醒的半倚在床头的景象。

“儿臣刘据给父皇请安!”刘据整了整衣衫,躬身跪拜道。

刘彻幽深的视线在刘据身上逡巡游走。少年风姿绰绰,十二岁的年龄,依旧是雌雄莫辩的姣好瑰丽。常年病弱的身体糅合着修真之后而分外平和安宁的气质,虽然稚嫩却已经显示出温润如玉的风采。就好像今日刘闳进献的那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纯净,清澈,虽然毫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视不能夺目的清辉。

可是刘彻无法忽视那双柔软无骨的双手摩擦着自己脖颈时候的森然凄厉。刘彻心中明悟,如果当时自己不是装睡,如果自己真的有一天失却了自保的力量,那双白皙柔嫩观赏性大于实用的玉手会毫不犹豫的掐断自己的脖颈。

想到这里,刘彻突然兴致盎然。这么多年,他的敌人不是死了就是彻底降服。再不然也被他彻底掌握在鼓掌之中无法翻身。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早已经让他倍感聊赖。就好像突然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看着面前这个貌似恭顺实则桀骜的儿子,突然有种“养成”的性质。

如果从他弱小的时候开始培养,看着他一天天变得强大,渐渐的羽翼丰满,直到可以与自己分庭抗礼,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毕竟我刘彻的儿子,怎么可以碌碌无为,庸庸度日。况且——

看着少年□在外的肌肤,光滑细腻,肤若凝雪。在昏黄的烛火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辉。刘彻清醒的眼眸逐渐染上一层□。缓缓起身踱步至跪着的少年跟前,将少年轻轻扶起。一双大手下意识的停留在少年纤细美好的腰线上,微微用力,少年腰肢柔软而富有弹性,触感美好。仔细闻着少年身上独有的清香。刘彻心情大好——

一个有实力有心智有血缘羁绊还能引起他兴致的伴侣,总好过那些一味柔顺不敢放抗的暖床工具。

据儿,我可以给你强大的机会,至于能走到哪里,看你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介个章节还算丰厚吧~~O(∩_∩)O~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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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五十五章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既然答应了曹襄的请求,刘据也没打算拖得太久。只是做事情也要讲究方法。与其在皇帝耳边进言要求重审李息一案,不如让张汤自己圆了自己的谎话。也算是卖他一个人情。

所以次日早朝之后,张汤毫无意外的被任平请到了太子宫中。

案几上宁心静气的百合宁息香徐徐而燃,清幽袅袅的香气徐徐而升,愈发显得平和沉静。刘据微微歪着身子,手捧一卷经书慢慢看着,大好的日光跳跃在身上,形成一圈温润的光晕。

普一迈入殿门的张汤就被这闲适惬意的景象恍惚了心神。因为朝事而变得浮躁的内心瞬间被抚平了不少。

“微臣御史大夫张汤见过太子殿下。”张汤走到桌前站定,躬身拜道。

“免礼,赐座。”刘据摆了摆手,随口应道。又眼神示意随侍的太监给张汤搬过一把椅子过来。

“微臣谢过太子殿下。”张汤恭谨的谢道。不由得将好奇的视线投放到小太监搬到面前的椅子上面。

所谓椅子,红木所制,雕花刻龙。四四方方,约有两尺见高。一侧后背高出一大块,若是人要坐上去,后背贴在椅背上,想来是十分舒服的。椅面上放着棉絮精致缝做的垫子,张汤颇为小心的坐了上去,四平八稳,远比跪坐要舒服很多。为了保持对太子殿下的敬意,张汤特意只需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脊背挺的直直的,十分恭敬。

刘据漫不经心的老了一眼张汤的坐姿,十分舒心。怪不得皇帝一向偏爱宠臣,宠臣确实也有宠臣的好处。至少要让人舒心许多。

“宫中所致的茶汤向来喜欢添加佐料,喝起来虽然香甜,但是全无茶叶应有的清香脾人。孤不是很喜欢。遂叫人制作了几种清茶,张御史不嫌弃的话,不妨尝尝。”刘据将手中的书卷翻了一页,神色淡淡的说道。

闻言,张汤立即恭谨的站起身子说道:“微臣今日上朝的时候还听陛下赞叹了一句太子宫中的清茶。不想现下却有幸品尝一番,是微臣的荣幸。”

“坐吧!孤让大人前来,不过是想闲聊几句。大人不必拘谨。”刘据温声笑道。再次摆手示意张汤坐下。扬声吩咐道:“来人,将前几日做好的雨前龙井冲一杯给张大人。”

“诺!”

盏茶功夫,便有一个侍候饮食的小太监捧上了一杯清茶放置张汤面前。

张汤道了一声谢。拿起桌上的杯盏仔细观察着。与时下流行的青铜质地不同,太子宫中的杯盏明显是瓷质烧灼而成。白皙细腻,光滑清脆的底儿衬着天青色的盘龙出云图绘,看起来分外精致。小心翼翼地拨开茶盏,一股清香醇厚的气息扑鼻而来,让人闻着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绵山遍野的春日,心情格外悠远。

微微抿了一小口,一股子的香郁醇厚,还带着几分柔滑细腻。满口的清香宜人。比之时下流行的茶汤可要醇香澄澈愈多。就连泛黄的茶水中漂浮着的绿色叶瓣,让人看着都十分欢喜。

“如何?”刘据看着张汤眼角微眯,一脸回味的模样,轻笑着问道。

“果然好茶。此茶喝着清香醇厚,就仿佛是太子殿下给人的感觉一般,宁静悠远,温润尔雅。”张汤回过神来,细细体味了一会儿,方才欠了欠上身,应道。

“张大人过誉了。孤也是俗世碌碌之人,怎能当得如玉君子的美名。”刘据也笑着抿了一口案几上的清茶,淡然说道。

“人活一世草活一秋,这天下众人又有几个不是为名为利的呢?”张汤笑着借口说道。

“是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刘据用茶盏拂了拂茶水中起伏不定的叶瓣,淡淡说道。

“太子殿下好文采。”张汤由衷的赞道。向来都说这位深居内宫的太子殿下仁厚纯良,文采斐然。他还不信,以为都是他人奉承着陛下所形容的阿谀之词。毕竟这些事情他也做过不少,今日一见,旁的不说,光是这从骨子散发出来的风雅,就是十足十的了。

“这是听旁人说的。”刘据随口解释道。看着张汤不以为然的模样,也不再多嘴。毕竟他也不能明说这是后来司马迁写进《史记》里面的话。就是说了又有谁信?

“昨日太子殿下进献的纸张已然轰动朝野。如今看来清茶杯盏的风靡也不远矣。可笑微臣闲暇的时候也喜欢享受人生,研习六艺。如今和太子殿下相比一番,倒真的是附庸风雅了。果然微臣还是个俗人啊!”张汤赞美之词不绝于口。和旁人不同,作为汉武帝一朝最得圣心的酷吏,张汤自问对于陛下的心思还是略知一二的。见惯了陛下对待宠爱之人如同猫狗一般的不在意,对于这个被皇帝陛下放在心尖儿上异常宠爱的人,再怎么奉承也不为过。有这个机会,张汤乐意巴结着。

“张大人贵为朝廷九卿大员,有闲情逸致享受一番自然是好。可是总得确保自己有命享受才是。”刘据慢条斯理的将不小心飞落进杯盏中的小虫子剔出去,一边意有所指的说道。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张汤沉吟片刻,暗自检讨一番自己确实没有得罪过这位太子殿下,不由得开口问道。

“张大人自少年时在父皇身边,深得圣心。归根结底就是张大人能够明白父皇所想。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父皇安好。父皇想做而没开口的,都被大人抢先做了。父皇想做而不能做的,也被大人一并做了。所以时至今日,大人行事乖张,目无法纪。父皇也可以说是放任着大人。不知孤说的可对?”刘据将手中的书卷轻轻放在桌案上,缓缓开口说道。

“……太子殿下明鉴。”张汤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盏,低头应道。

“如果有一天,父皇发现目无法纪,所行之事都是因为你一己私欲。你说父皇会怎么想?”刘据站起身,逆着日光走到张汤跟前,轻飘飘的说道。

“太子殿下明察,微臣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圣上,没有半点私心!”张汤突然跪地不起,额头触碰着地上冰凉的青砖,一股渗凉油然而生。

“李息这人,向来是以和为贵,颇似公孙丞相。父皇向来喜欢这样的人。张大人,你说对吗?”刘据慢慢俯□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张汤已然渗出汗水的脊背,缓缓说道。

“太子殿下是说……”张汤有些不确定的抬起头,诧异的直视刘据。

“我听说李中丞母亲谢世之时,父皇亲自赐书致哀,赞誉李母德比孟母,想来也是十分看重这位李中丞的吧!”刘据拍了拍张汤的肩膀,示意他起身坐好。又踱步回桌案后面,慢慢坐下。

“李中丞深受皇恩,却不思回报。居然犯下滔天罪状,其罪当诛。”张汤回身在椅子上面坐好,又深呼吸几次定了定心神,方才开口说道。

“是吗?可是孤听说举报李中丞的人是他手下的官吏鲁谒居,而这位鲁大人似乎与张大人的私交甚好。”在桌案后面正襟危坐的刘据稍显无聊的拢了拢衣摆,意有所指的说道。

“回禀太子殿下,这个鲁谒居虽然和微臣有些私交,但是公事上断断不敢——”

“这个你不必解释。孤关心的也不是这个。只是李息一案处处蹊跷。想来以张大人的经验本事也断断不该出此差错。孤不说,不代表有心之人也不说。”刘据随手拿起桌上摆放着的毛笔把玩着。这么说话可真是累,但愿今后这样的见面少点。

“太子殿下是说……”张汤觉得自己脑袋有些转不过弯儿来。太子殿下一举一动明白不是蓄意找茬。可要是说单纯想援救李息,也不太像。

“孤听说你手下有一个御史中丞叫江充的,似乎分外关注你在李息一案上的一举一动。”刘据看了一眼张汤,不动声色的说道。

江充?张汤闻言,眼前闪过一个年轻稚嫩却精明干练的一张脸。心下有些了然。这位江充似乎不知何时得罪了太子殿下啊!

“张大人行事如何,孤不予置评。不过多少年来张大人也算是对父皇尽职尽忠。若是一念之差获罪身死便宜了暗中等着落井下石的小人,孤也于心不忍。”饶了半天,刘据终于把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面上漫不经心的扫了张汤一眼,发现他正所有所思的沉吟着,心下又宽了几分。

太子殿下如此明显的施恩,张汤自然感觉出来了。不光如此,他也隐隐察觉到了太子殿下对江充的憎恨厌恶,甚至是杀机凛然。虽然不了解细情,但是江充居然敢大着胆子将邀宠的主意打到他的头上,已经是自寻死路。如今之事,关键还在李息身上。

他与李息积怨已久,今次的大好机会,实在是不想放过。

“父皇认为李息还有大用,张大人就算再不甘心,也该为父皇着想。况且李息一案若是铁证如山,证据确凿也就罢了。可是这其中的猫腻儿想必张大人比谁都清楚。事已至此,保命还是其他,在乎大人一念之间。”刘据有些疲乏的将身子靠在椅子上,神色倦怠的说道:“况且昨日求到本太子头上的,可是平阳侯曹襄。”

而平阳侯曹襄是平阳公主的儿子。平阳公主在刘彻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

此言一出,成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本就心存犹疑的张汤立即跪身拜倒,口中说道:“太子殿下放心,李息一案,多有蹊跷,微臣定会秉公办理。还望太子殿下宽心。”

“免礼。张大人既然心中有数。孤也不再多说。时候不早了,张大人快快出宫吧!”再晚一会儿,估计李息就没命了。

“微臣遵旨。微臣一时糊涂行止有错,多亏太子殿下一言警醒。太子殿下相救之恩微臣谨记在心。”张汤恭谨的跪在地上,开口说道。

“孤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张大人不必放在心上。今后行事须当谨慎,遵于律法。相信以张大人的圣宠,就算不得丞相之位,也必有丞相之实。”刘据神情惫懒,一语双关的说道。

“微臣明白。”被刘据直指心中所想,张汤心中最后一丝轻狂也消散无影。最后看了一眼上首闭目小憩的刘据。张汤神色恭谨,轻手轻脚的退出了书房。

殿外,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火热的日头倾洒着流火,熨烫着张汤微凉的身心。最后看了一眼被日光笼罩得金碧辉煌的太子宫,心中冷笑——

十二岁便心机深沉至此的少年……

生性纯良?宽和仁厚?性质温润?谦谦君子?

谁信呢!

59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太子宫内,刘据目光清冷悠然的看着张汤慢慢变小的身影,直至不见。

身旁,任平端着新沏好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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