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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老爷满心欢喜,只是真正接过来就失望了,阮毓根本不是黄花大闺女了,成老爷若是知道,其实自己儿子成浩,早就和自己的姨太太睡过了,一定会气的厥过去。
成老爷心疼自己六万银圆买回来的却不是全和的货,但是为了面子也不能张扬。好在阮毓可比成太太年轻漂亮太多了,嘴又甜,又会撒娇,成老爷虽然知道是拍马屁,但是也招架不住一个娇柔的女人给自己拍马屁,照样被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成温从温馔坊回来已经天黑了,本身用过了晚饭,不过今天成老爷高兴,要一起传饭吃,成温也不好驳了成书志的面子,只是坐一会儿的事,就答应了过去。
饭厅在正房旁边的抱厦里,一桌子菜非常讲究,只不过跟成温做的相比起来,那就太过于单调了。
成温进了饭厅,成书志、凤雁萍和成浩已经在了,成太太凤雁萍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哎呦,二爷回来了,真是忙人儿了,叫我们好等啊。”
成太太这些天心里火特别大,阮毓很会做人,什么事都安排的很好,不像上一个姨太太那样能被她捏住把柄,成太太没办法给阮毓脸色看,心里积攒着火气,就想往成温身上撒。
成温笑了一声,也坐下来,笑道:“生意上有些事儿,耽搁了一会子。”
成书志也没理成太太的阴阳怪气,对成温说道:“生意怎么样?忙不忙,累不累?”
成温说道:“温馔坊的生意挺红火的,没想到这么有人气儿,开始忙不开,新找了好些伙计,现在倒井井有条了。”
成书志满意的点点头,成太太看成老爷一副很欣慰的表情,眼睛一瞪,嘴里笑着,说道:“温馔坊啊,我们浩儿也有燕回楼的生意,不都是酒楼么。”
成书志看了一眼成浩,说道:“燕回楼这些月总是亏本,说的对,不都是酒楼么,浩儿你和温儿习学习学,成家的生意不能败在你手里。”
成浩那叫一个窝火,但是明智的没有说什么,凤雁萍还要说话,已经被成浩假笑着拦下来,说道:“爹教训的是,儿子一定和二哥多多习学。就是怕二爷生意上太忙,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休息。”
成书志说道:“你们是兄弟,有什么好客套的,别给我来这些虚的。”
成浩没道理又被骂了,狠狠的咬了一下牙根儿,继续假笑说道:“是是,我今儿晚上就去和二哥取取经。”
凤雁萍没有成浩心眼儿多,见不得成书志骂自己儿子,说道:“我说老爷,您不能心长得这么偏!浩儿怎么了,他说一句您就骂一句,这日子还能不能活了啊!”
成书志一瞪眼,刚要训斥凤雁萍,阮毓一身嫩粉色的衣裳,下面嫩粉色的长裙,盘了头发,插着明铛羽坠儿,款款的捧着一个汤盅走进来,笑道:“姐姐别生气,一定是等的急了,肚子饿了。”
凤雁萍瞪着眼睛看她,怪笑道:“你一个戏子也配叫我姐姐?叫太太!”
阮毓似乎被吓了一跳,怯生生的哆嗦了一下,捧着汤盅的手都在不停的抖,眼眶里泪水幽幽的打转儿,害怕极了的样子,抬头柔柔的叫了一声:“老爷……”
成书志拍了一下桌子,喝道:“吃不吃饭了,什么胃口都没了!”
成浩将阮毓找来,其实是一起对付成温的,可是自己母亲醋劲儿太大,眼里容不下人,反倒先和阮毓呛呛上了。
成温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做个老好人,倒是被阮毓抢了先,阮毓眼里含着泪,怯生生的道:“老爷您别生气,是阮毓的不好,惹得太太不快了,阮毓给太太赔不是,先吃饭吧。”
她说着,将汤盅摆在说上,转瞬就喜笑颜开了,对成书志笑道:“这是阮毓自己熬的汤,老爷快尝尝好不好喝,只是一点,若是不好喝,老爷可不要笑人家。”
她这幅小鸟依人的样子,把成书志哄得团团转,阮毓哄好了成老爷,又给凤雁萍盛了一碗,然后给成温盛了一碗,柔柔的递过去,含羞的笑道:“二爷,您也尝尝吧。”
成温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都想着,这个阮毓可真是不能小瞧了,他站起身来伸手去接,阮毓捧着汤碗,一不小心,“哗啦”一声,正好洒在成温手上。
成温烫的一激灵,阮毓“啊呀”尖叫一声,连忙哭道:“二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成温只觉得手上火辣辣的,汤上飘了一层的油星,温度可不低,眼下又是夏天,晚上的气温也很高,手背一下就红了,自己说什么,对方反而哭哭啼啼的。
成书志说道:“赶紧给二爷拿些冰来。”
成温嘶了口气,说道:“不用了,我去冲冲凉水,烫一下没事儿,你们先吃吧。”
成温说罢了,拿过下人递来的布巾,好歹擦了擦,转身出了饭厅。
他刚走几步,还没过回廊,就听后面有人叫他,分明就是阮毓的声音。
天色黑了,这个时间下人们也在搓堆儿的吃饭,院子里根本没人,阮毓一边哭一边跑过来,抓住成温的衣角,不让他走,说道:“二爷,您的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看到二爷,心里头高兴,一下没拿住……”
成温不想看她假惺惺的,回头干笑道:“姨太太快回去吧,只是烫了一下子,没什么。”
阮毓听见他说“姨太太”三个字,登时有些愣了,身子被气的有些打颤,她自负长得好看,而且名头很大,是珲春楼的第一红牌,多少人追求自己,最后只是命不好,做一个姨太太。
成温见她愣住,冷笑了一声,就想回去往自己的屋子去,哪知道阮毓却突然大叫一声,冲上去从后面伸手抱住成温,整个人紧紧的贴在成温的后背上,哭叫道:“二爷,我不信你对我这么绝情……你看看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我心里始终只能容得下二爷么……”
就算成温是个冷静的人,也被阮毓这撒泼的举动弄得一愣,不过很快的,成温就听到了脚步声,有人往这边来了。
成温心里一突,如果有人瞧见自己和成老爷的女人纠缠不清,那可是罪过大了,原来阮毓根本就没安好心眼儿。
成温赶紧挣了一下,阮毓是个女人,没有他力气大,被挣得连退了好几步,靠在树上呜呜的哭泣,成温却不看她一眼,半点儿也没有怜香惜玉,就抬步走了。
阮毓靠着树有些咬牙切齿,没过多会儿,成太太被两个丫头簇拥着往这边来,一边走还一边说:“这饭没法吃了!老爷明显的是偏心!”
丫头赶紧说道:“太太别生气了,生气伤身子,好好儿的和老爷说。”
成温回了房,梅玉看见他的手,赶紧给他弄了些冰,又是冰又是水,还抹上了药,生怕把成温给烫坏了。
梅玉说道:“二爷,您可小心点儿了,那姨太太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勾三搭四的,只有老爷当她是宝。”
成温冷笑了一下,说道:“都不是省心的人……难为你也能看出来了。”
梅玉一听,哼声道:“少爷您说的什么话,就跟奴婢平日里少根筋儿似的。”
成温笑道:“难道不是么?”
梅玉给他抹好了药,说道:“才不是,谁对我们下人好,谁是笑里藏刀,奴婢看的清楚着呢,那阮毓就是个狐媚子,奴婢还偷偷看到他和三爷勾勾搭搭的,准保不干不净!”
成温说道:“女孩子家,不要说话这么难听。”
梅玉吐了吐舌头,说道:“不是奴婢说的难听啊,是真真儿的。”
成温早就知道成浩和阮毓关系不浅,上次在珲春楼已经听伙计说过了,如果真的像梅玉说的这样复杂,那可就有的看了。
成温说道:“你自个儿知道就行了,别到处去说,姨太太不简单,小心被反咬一口。”
“奴婢知道了。”
成温敷了一会儿手,觉得不是那么疼了,也就没当一回事,梅玉怕他留下疤瘌,说明天还要再抹药。
等折腾完了,成温坐在桌子前,研究了一会儿菜品,温馔坊之所以很红火,就是因为有很多旁人没吃过的,觉得非常新鲜。
成温写了两个药膳,准备明天让伙计做一做,又想着做一个水果班戟试试看,现在是夏天,水果很新鲜,如果能做出水果班戟来,一定很招揽人气,只不过奶油不太好弄到。
毕竟交通还不是很方便,想要弄些洋玩意儿,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成温记录了一会儿,把想到的先记下来,以免以后忘掉,梅玉过来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懂,说道:“少爷,热水好了,您最近都早出晚归的,一定好好泡泡热水,这样解乏。”
成温点了点头,梅玉给他准备了干净的布巾和干净的换洗衣服,成温就出了门,到不远的浴池泡了会儿热水澡。
自从和蒋牧升讲开以后,蒋牧升除了那次,也没做过什么越钜的举动,一直很温柔体贴,如果是亲吻也只是浅浅的触碰,也知道成温被折腾的厉害了。
成温用那个地方还是第一次,这让他很不想回忆起来,因为那种感觉难以控制,似乎被蒋牧升牵着鼻子走,这么多天过去了,下面已经不难受了,但是冷静下来,潮水一般的回忆总会把成温湮没,让成温有点心跳不稳。
成温将身子擦干净,穿上衣服,就准备回屋去,热水确实解乏,让成温都有些犯困了。
成温回了房,里面有人影,他还以为是梅玉在收拾屋子,推门进去,那人影顿了一下,让成温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成温绕过外间儿,走进去,就见成浩站在桌案前,看见成温进来,笑着打招呼道:“二哥。”
成温见到成浩,说道:“这么晚过来,三弟有什么事儿么?”
成浩笑道:“好二哥,你不记得了,爹让我像你学习呢,你可不知道,你是提前离桌了,爹可念叨了我一晚上,说我不用功,给成家丢脸了,弟弟我当然要和你取取经,免得跌了成家的面子,是不是。”
成温冷眼瞥了他一眼,说道:“三爷做生意,还要和我习学什么。”
成浩眼睛转了一下,不经意偏见成温的脖颈上有一块红色的痕迹,成温刚洗过,头发还有些湿,天气很热,长衫的领子并没有系上,这个痕迹当然是蒋牧升那日留下来的。
成浩看着成温白皙的脖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突然“嘿嘿”笑了一声,慢悠悠的走过去,围着成温打量起来,笑道:“我可知道了,我的好二哥,我可知道为什么你生意做得比我强了,你看呢,苗老板看中了你,蒋老板也对你不错……”
他说着,阴测测的笑道:“是不是下面多了那么玩意儿,天生就招男人?”
成温眯了一下眼,转过头去看他,成浩被盯得莫名的哆嗦了一下。
成温声音虽然冷,却不见生气,笑着说道:“成浩,你不是抓着我的把柄么,为什么不宣扬出去?”
成温是生意人,脑子转的当然快,成浩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这个身体有把柄,但是一直憋着没说。
成浩这种秉性,一直想要独吞成家的家业,自家的二爷是个“怪物”,怎么可能不宣扬的满城风雨?但是成浩没这么做,他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威胁成温,可不是因为成浩慈悲为怀。
成温也猜到了,必然是成浩也有把柄,捏在了这个正主儿的手上,但是成浩并不知道成温已经换了瓤子,只知道成温在他走的这一年里,秉性变了,再也不唯唯诺诺,越来越棘手了。
成浩被他这样似笑非笑的一问,立刻脸上变了颜色,惨白一片,甚至还打着哆嗦,眼神晃了一下,显得非常惊慌,拔高了声音,突然伸手抓住成温的领子,喝道:“你不能说出去!成温!你要是说出去,我就跟你拼了,我手上也有你的把柄!”
成浩显得非常激动,有些发狂的感觉,成温被他这样大的手劲儿一勒,呼吸不畅猛地咳嗽起来。
成浩勒住他的脖子,将他“哐啷”一声仰面按在桌上,睁大了眼睛,恶狠狠的说道:“成温!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敢威胁我?你这个怪物!你根本不配威胁我,小心我不高兴了,嚷嚷的满城风雨!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大不了咱们拼了!”
成温看着他癫狂的样子,皱了皱眉,幽幽的说道:“可是你比我惜命。”
成浩狠狠的哆嗦了起来,抓着成温的手都有些发白,指甲盖攥的发紫,眼睛里都是血丝,突然笑起来,像疯了一样。
他另一只手猛地伸上来,撕扯着成温的衣服,笑道:“苗正没操1死你,那就让我来,让我试试好二哥的滋味儿!看你还有什么脸来威胁我!”
☆、第三十九章 往事
成温听他说的;禁不住身子抖了一下;但是明显不是害怕的;而是气的,他没想到苗正的这件事;竟然成浩有份儿参与。
成温冷眼盯着发狂的成浩;突然伸手抓住成浩按住自己的手腕;使劲的一拧,成浩没有防备;疼的哀嚎了起来,紧接着肚子上就一阵疼痛;整个人往后跌去。
成温把他踹翻在地,又冲着他的肚子狠狠的补了两脚;成浩哪想到成温会突然发难,疼得他抱成一团,蜷缩在地上猛地打滚。
成温重重的呼出两口气,伸手整理了一下被撕扯乱的衣领子,又踹了一脚,看着成浩在地上打滚,说道:“别当我是没脾气的人。”
梅玉在外面听见动静,赶紧进来看看,一进来就傻眼了,呆愣着看着趴在地上的三爷,成浩被下人看到这幅样子,丢人丢大发了,赶紧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就跑走了。
梅玉愣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惊诧道:“少爷,您把三爷给打了?”
成温甩了两下手,点了点头,梅玉突然笑起来,拍着手,说道:“少爷,奴婢早就想这么干了!”
成温无奈的舒了口气,说道:“打好了,睡觉吧。”
梅玉赶紧应声,走到里面去把被子铺好。
成温第二天到了温馔坊,一进门就看到了元北。
元北见到成温,有些惊讶,说道:“成二爷来的这么早。”
成温说道:“已经快中午了。”
元北说道:“我去叫爷过来。”
元北说完就往里去,成温看着他没有去二楼,而是往后厨里走,也不知道蒋牧升在捣什么鬼。
成温进了二楼的房间,把自己昨晚上写的菜谱整理了一下,发现忘带了两张,幸好昨晚写的今天还记得,就靠着记忆写下来,整理好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他刚干完这些事,门就被人推开了,蒋牧升走了进来,手里还托着一个木盘子,盘子上摆着一个小砂锅和一个小汤碗。
成温一挑眉头,蒋牧升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笑道:“尝尝,我做的。”
成温掀开小砂锅的盖子,里面是红枣银耳还有雪梨,白米熬得烂烂的,卖相还不错。
成温拿着勺子舀了一些盛在碗里,笑道:“蒋老板还会熬粥了?”
他说着,就舀了一点吹了吹,还冒着热气儿,放进嘴里,只是下一刻就突然愣住了,眼角有些抽出。
蒋牧升还以为他烫着了,说道:“是不是太烫?”
成温眼皮怦怦直跳,说道:“咸的?”
蒋牧升表情很严肃,道:“红枣银耳怎么能弄成咸的,当然是甜的。”
成温好不容易把粥咽下去,说道:“你来自己尝尝。”
蒋牧升就着成温的手尝了一口,咸的直吼嗓子,赶紧拿过旁边的背子喝了口茶,咳嗽了一声,说道:“或许是把糖放成盐了。”
成温很给面子的笑了出来,蒋牧升赶紧把小砂锅的盖子盖上。
其实也不赖蒋牧升,就算蒋牧升是白手起家,但是也没想过要下厨,毕竟这个年代男人很少进厨房,蒋牧升想给成温熬点补气补血的粥,也是因为怕成温身子不舒服,给他补补,不过哪知道自己连糖和盐都分不清楚……
成温似乎是抓住了蒋牧升的软肋,一想到这么一个无所不能的商业巨贾,竟然有些这种时候,就觉得特别想笑。
蒋牧升瞥见成温的手背,微微有些红,说道:“你的手怎么了?”
成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说道:“没什么事儿,昨天晚上被阮毓泼了一碗汤。”
蒋牧升挑了一下眉,成温把阮毓的事情和他说了,蒋牧升冷笑道:“这个阮毓不能小瞧,她已经进了成家的门,我也不好出手管什么,你自己小心些。”
成温说道:“我知道。”
蒋牧升忽然伸手将他的手握住,说道:“二爷这么不小心,我可是要心疼的。”
成温刚想抽回手去,蒋牧升笑眯眯的,一看就不正经,哪知道蒋牧升却不放开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成温一哆嗦,蒋牧升还是不放开他,竟然伸出舌尖儿,在他微微发红的手背上打着转儿的舔吻。
“嗯!”
蒋牧升的舌尖儿温度很高,成温的手虽然不疼了,但是被烫的地方不能着热的东西,一碰到热的东西就会有些肿胀的刺痛。
蒋牧升的舌尖儿轻轻的舔吻着,说是刺痛,又带着轻微的麻痒,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让成温不由自主的想到那晚。
成温赶紧收回手来,面上有些微微发烫,他的身体几乎不能抵御蒋牧升,表情却很淡然,笑道:“蒋老板都是跟哪学来的这些花哨?”
蒋牧升笑道:“我可不是苗铠。”
蒋牧升这样一说,成温才记起来苗铠和谢老板的事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