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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若泽领了任务去了。
戴若泽对阮贵人的第一印象不错,许是阮贵人是在昆仑山那种修仙问道的人最多的山上学过剑,他虽不苟言笑,但自有一股正气。尽管上一次戴若泽手欠想偷袭阮贵人自己反赔上了性命这事挺糗的,可戴若泽也没因此就怨恨阮贵人。
戴若泽给阮贵人问了安,说道:“阮贵人,咱俩聊聊呗。”
阮贵人问:“聊什么?”
戴若泽说:“就聊你为什么要来教我练剑吧。”
阮贵人是个剑痴,他用抚摸情人般的深情抚摸着手中的剑,低声道:“我儿时的志向是一人一剑闯荡江湖,做个肆意的侠客,可长大后,却身不由己,入了这深宫。进了宫,就鲜少能舞刀弄剑了,也没处让我用我的剑去行侠仗义,但我与剑为伴多年,它已融入了我的骨血,我想,能把我的剑法传给别人,能有人和我一起练剑,也是件幸事吧。”
戴若泽没想到阮贵人能一气说了这么大一串话,他蓦地有点心疼,这人向往的是江湖的自由自在,可现实是他困在了精致的牢笼中,挣脱不得。
阮贵人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戴若泽本是沉浸在阮贵人营造出的伤感中,他这一问,戴若泽就破功了,笑成了一个疯子。
原谅他想起了某选秀节目上某歌手的口头禅!
阮贵人纳闷道,“你笑什么?”
戴若泽止住笑,装逼地说:“我笑命运的无情,这进了皇宫,谁能保有自己的梦想呢。”
阮贵人深有同感地说:“你说的对。”
两人杂七杂八地扯了一通,开始做任务了。
阮贵人教给戴若泽的剑法是“辟邪剑法”,这碉堡的剑法名一出,戴若泽就一个哆嗦,剑都掉了,且正正地砸中了他的脚背。
戴若泽痛得跳脚,血条扣了百分之二十。
阮贵人斥道:“你怎么剑都拿不稳?一旦你手中有剑,那剑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是你……”
戴若泽打断阮贵人,问道:“阮贵人,我问你一事儿,这要练辟邪剑法是不是得有个前提?”
阮贵人说:“那是自然,练武要讲究骨骼清奇,要……”
戴若泽说:“我说的不是这个前提。”
阮贵人问道:“那你说的是什么前提?”
戴若泽面瘫着脸说:“自宫。”
阮贵人炸了,特冷高的一人瞬间化身成了炮仗,大骂道:“你哪儿去听说的?!辟邪剑法是我昆仑山秘传剑法,其意为诸邪莫近,灭世间一切魍魉!哪儿有自宫这一说的?!又不是送进宫当太监!”
戴若泽说:“这剑法就没什么失传的部分?”
阮贵人笃定道:“没有!”
阮贵人眸子里烧着两团伙,戴若泽预感自己再多说两句,阮贵人能用剑把他当柴禾给劈了。
戴若泽干笑道:“呵呵,民间传言不足为信啊。”
阮贵人问:“这传言是谁传的?!”
戴若泽说:“这就说不清啦,传言这东西都是越传越邪乎了。”他顺着阮贵人的毛捋,“许是昆仑山辟邪剑法名声太大,威力太强,大家口耳相传的,就传得变了形。毕竟世人的想法是,越强的功法要练成代价就越大嘛。”
阮贵人的气消了些,说道:“罢了,传言都是不可信的。”
辟邪剑法有七十二招,每一招里都蕴含了几十个变招,可谓是变化多端。
阮贵人教给戴若泽十招,并言明他今日须得学会了这十招才能完成任务。
阮贵人没陪着戴若泽,他教了戴若泽后,自顾自练了半个时辰的剑,就撤了,独留下戴若泽一人在练武场内苦练。
对这练剑,戴若泽是有几分积极性的。一是出于男性对于武力天生的追求,二是练剑比练琴什么的轻松上一百倍好么!
戴若泽边练边歇,当疲劳值过高时他就打个坐缓一缓,磨磨蹭蹭,练到天黑了,有五招打在了他的技能面板上。
戴若泽躺在地上大喘气,森森觉得阮贵人是因他的出言不逊在使阴招,想用练剑来累死他!练会五招天黑了,再练五招天铁定都亮了!
玩家要恢复疲劳值最好的办法就是睡眠,若是睡眠不充足,任你站着不动到天荒地老疲劳值也不会恢复的。可就眼下这情况,戴若泽是百分之百别想睡了。
戴若泽苦恼地翻了个身,想着干脆阳奉阴违好了,他自去睡他的,阮贵人问起了,他就说自己撑不住了。
决定好了戴若泽就收了剑,往回走了,走着走着他摸了摸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好饿。
戴若泽忽的想起一事,他拉开面板查看饥饿值。
饥饿值:饿死了。
【系统:您由于一天一夜没有进食,饥肠辘辘而死。您死后第二天,阮贵人来到练武场,将您就地掩埋,并种下一颗山茶花树。】
☆、第七关
饥饿值有七个数值:撑死了、吃撑了、吃饱了、不饱不饿、饿了、很饿、饿死了。
当这个数值飙到了“撑死了”或者低到了“饿死了”时,玩家就真的死了。
饿死了属于自然死亡的一种,然后,戴若泽二进小黑屋了。
戴若泽暴躁地点击系统,说道:“这不科学,谁会一天没吃饭就饿死的啊?!要这都能饿死人那我大天朝的上班族天天得死几十万人!”
【系统:亲爱的玩家,您好,这是游戏的世界,不是科学的世界。】
在游戏的世界里和系统争论什么的,那绝逼是白费功夫的。
戴若泽忍耐着饥饿,认命地抄写起“我是史上最鱼唇的人”。
抄写完后戴若泽传送到复活点,饥饿值微量回复,处于“很饿”状态。
此时剧情走到戴若泽和皇上去御书房的路上。
戴若泽略抓狂,即使皇帝的颜是他好的那一口,可不停地重复同样的剧情也是让人很崩溃的啊!
皇帝说:“戴答应,你面色不大好,是生病了?”
戴若泽恹恹地说:“多谢陛下关心,我没生病,就是饿了。”
皇帝问:“你没吃早饭?”
戴若泽说:“忘了。”
皇帝说:“这都能忘,在这宫里你也是独一份的了。”
大福为皇帝推开了御书房的门,戴若泽正要告退,却听皇帝说道:“戴答应,不妨进御书房坐坐?”
戴若泽讶异了,这剧情走向不一样了啊。
皇帝让戴若泽进了御书房,也没去招待他,就说了句你“你随便坐”,就伏在桌案上批阅奏章去了。
他的坐姿很端正,神情很专注,明明是十几岁的少年人,却在此刻散发出成熟的魅力。
戴若泽跟个追星的花痴似的盯着皇帝的侧脸一眨不眨地看,想着工作中的男人最帅气这句话果真不掺假。
皇帝若有所感,抬了眼,与戴若泽对视。
皇帝摸摸自己的脸,“朕脸上有脏东西?”
戴若泽违心地说:“有。”
皇帝胡乱抹了下,问:“好了么?”
戴若泽说:“没好。”
皇帝说:“那你帮我擦一擦。”
戴若泽的手背滑过皇帝的唇边,打着擦脏东西的名义明目张胆地占皇帝的便宜。
触感温暖滑腻,那皮肤竟是好得能与小婴儿媲美了!
戴若泽爱不释手,颇有在皇帝的脸颊上狠狠捏一捏的冲动,但冲动是魔鬼,戴若泽强自忍着,将这魔鬼打回了地狱去。
戴若泽说:“好了,陛下嘴角刚才是沾上墨汁了。”
皇帝狐疑地碰了碰自己的脸,说道:“是么。”
“陛下,您要的点心。”大福端了两盘糕点,一盘桂花糕,一盘绿豆糕。
皇帝说:“放着吧。”
大福把点心放到书案上,退下了。
皇帝把点心推向戴若泽,说道:“吃吧。”
戴若泽受宠若惊,话都说不利索了,“皇……皇上,给我……吃,吃的?!”
皇帝好笑道:“朕是不饿的。”
戴若泽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专门做给皇上的糕点那味道就是不同,最好的材料和最好的厨子的结合,那是寻常食物能比的么!
戴若泽咬一口桂花糕,再咬一口绿豆糕,皆是香甜丝滑,入口即化。两种糕点在他口中混合,窜了味,又融合出新的口味,好吃得戴若泽要把自己的舌头给一并吞了。
戴若泽吃得急,一次塞了两块绿豆糕进嘴里,杯具地卡住了。
戴若泽囧着个脸等着系统提示他噎死了,不料皇帝却给他灌了一盏茶水。这糕点遇水即化,茶水一喝,糕点就顺着滑下了喉咙,救回戴若泽一命。
皇帝哭笑不得地说:“戴答应,你不用急,朕不跟你抢。”
戴若泽厚着脸皮说:“我不是急,我是嘴巴太小。”
皇帝:“……”
戴若泽吃饱喝足后才离开的御书房,到他离开时,皇帝对他的好感度上升到5了。
由此可见,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是培养JQ的良好环境!
接下来的剧情就没大变化了,戴若泽应付了羽嫔后就去和阮贵人练剑。
戴若泽没再傻逼兮兮地吐槽阮贵人的得意剑法,阮贵人自不会为难他。
阮贵人教了戴若泽三招,在三小时后,这三招戴若泽就都学全了,并且阮贵人也没在中途走,他是等着戴若泽练完后两人一块儿走的。
阮贵人欣慰地夸赞戴若泽道:“你学得很快。”
戴若泽说:“是阮贵人教得好。”
阮贵人说:“不用跟我来那些虚的,练剑凭的就是个人的资质,你资质好,才能练得好。”
戴若泽笑眯眯地把阮贵人的称赞收下了。
嫔妃的住处是按等级划分的,答应在一个院子,常在在一个院子,贵人二人一个院子,嫔一人一个院子,妃以上则是有自己的寝宫了。当然,按照男女,合住的院子得分为东院和西院,例如答应的院子,就分为东答应院和西答应院,两院间隔着一堵墙,男答应住东边,女答应住西边。
戴若泽和阮贵人到了分岔路口,约好次日晨起练剑,便各走各的。
答应共有五人,二男三女。
那三个女答应戴若泽有打过照面,反而是和自己住一起的男答应戴若泽一次也没见过。
戴若泽有跟翠花打听过,他的这位贴身宫女挺八卦,擅交际,挺会收集情报的。
翠花说:“那位答应姓容,在入宫前是个江湖人,家里是开镖局的。他是走镖时镖被劫了,自己又受了重伤,武功全废了,这没武功的人,自是跑不了江湖。他爹就拖了一个当官的远房亲戚,把他给送进宫里来了。”
戴若泽问::“武功废了和进宫当嫔妃有什么必然联系?”
翠花说:“戴答应你有所不知,容答应丢的那趟镖是价值连城呢,而且那托镖的人来头挺大,扬言如果容答应交不出货来就要杀了他呢。容答应家里斗不过,可不得把容答应送进宫里来避难嘛,要说这普天之下,最安全的也就是宫里了呢。”
戴若泽默默给“宫里最安全”这个评价画了把叉,要他说,这宫中是最不安全的地方才对!动不动就死,一天死的次数比吃饭还多好么!这特么都安全了那就没危险的地儿了!
“哎哟,老子的腰!”
戴若泽一进院子就听到有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他顺着声源寻去,寻到了容答应的屋外。
戴若泽敲了敲门,“容答应?”
容答应扯着嗓子吼,“来帮忙!”
这容答应的嗓子够粗的,听着就像个大老爷们。待戴若泽进了屋,发现这容答应果然是个大老爷们儿。
容答应穿着短褂,那壮硕的身材跟健美教练有得一拼。他一手扶着桌沿,半仰着,神色痛苦不堪。
戴若泽问:“容答应,你这是做什么呢?”
容答应说:“我闪到腰了。”
戴若泽汗。
戴若泽扶起容答应,帮他站直了,在他腰上捶打两下,打得容答应“嗷嗷”叫。
容答应高举双臂,来了个伸展动作,豪放笑道:“哈哈,我好了!”他请戴若泽坐了,给人倒了水,说道,“哎,太谢谢你了,你要没来,我得保持一晚的这姿势。”
戴若泽问:“你这是做什么呢?”
容答应说:“练武呢。”
戴若泽说:“你武功……”
容答应说:“嘿嘿,我武功废了嘛,不碍事,我从头练呗。”
戴若泽挺欣赏豁达乐观的人,对这与他的审美观背道而驰的容答应好感度上升了一个百分点。
戴若泽问:“你武功练好后做什么呢?”
容答应说:“我悄悄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
戴若泽说:“行。”
容答应神神秘秘地跟戴若泽咬耳朵,“我武功练好了我就回江湖去,嘿嘿,我夜行衣都备好了,我武功一成我就选个夜黑风高的日子逃出这皇宫。”
戴若泽黑线道:“你这私逃出宫是死罪吧。”
容答应说:“所以我让你别跟别人说嘛。”
戴若泽说道:“那你跟我说什么?不怕我给人通风报信去?”
容答应说:“你是好人。”
对于容答应是怎么分析出自己是好人这一点戴若泽挺好奇的,莫非他长了一张好好先生脸?
戴若泽就着茶杯里的水照了照,他的长相是温和那一卦的,亲和力很强,很容易能博得别人的好感。而且他是耐看型的,初见时并不会让人惊艳,但看得久了,却会愈发地被他所吸引,让人不想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戴若泽的妹妹曾说过,“你就是长得舒服,好身材给你加了不少分呢。”
戴若泽跟容答应聊了会儿天,就回自己屋去了。
洗漱完毕后,他就上床歇息了,在歇息前,他特意拉下面板查看了下自己的状况。
饥饿值:饿了。
疲劳值:60点。
气血值:80%。
戴若泽生怕自己睡着睡着饥饿感加重饿死了,在屋里搜罗了一块酥饼吃了,这才安心睡觉去。
可是,戴若泽千算万算,仍是没逃过死亡的命运。
【系统:您因为误食有毒食品,中毒身亡。您死后,翠花将您的尸体献给了皇帝,换来了答应的位份。】
☆、第八关
戴若泽盘腿坐在床上,端详那块酥饼,他将酥饼掰开了,闻了闻,没有异味。
啧,原来毒药真能是无色无味的。
戴若泽这一下午统共就吃了皇上赏赐的绿豆糕和桂花糕,外带睡前一块饼,那两样糕点肯定是不会有问题的——皇帝没理由要毒死他,再者那糕点皇帝自己也是享用了的,那剩下的,就是这酥饼了。
这酥饼是谁送来的?要害死他的人,是谁呢?
戴若泽没有立即召唤翠花,这大晚上的,人都睡了,他不想弄出大动静来打草惊蛇。他把酥饼原封不动地摆回盛放的盘子里,睡了。
他睡得不踏实了,脑子里乱哄哄的是各种推理。
戴若泽多少能猜到别人要害他的原因,无外乎是他进了皇帝的御书房,有人起了嫉妒之心了。
会是羽嫔吗?戴若泽想起那对丰盈的胸脯,否定了这个答案。
羽嫔虽善妒,但不够聪明,在他连番的哄骗下,羽嫔该是认定了他俩是同一阵线的了,没理由来害他。
那是华嫔?戴若泽想起那双没有腿毛的美腿,不大确定会不会是他。
戴若泽和华嫔接触得少,对这个人不大了解,唯一晓得的就是这人是个伪娘。也许他是个心理阴暗的伪娘?毕竟想当女人却偏偏生了男儿身是一件令人很崩溃的事,没准他在沉默中变态了?
阮贵人呢?戴若泽想起了“辟邪剑”,应该不会是他,重新读档后自己可没吐槽他的辟邪剑,两人相处挺融洽的,阮贵人犯不上背地里害他。
容答应呢?戴若泽想起了壮实的腱子肉,也不会是他,这家伙的心思在江湖不在皇宫,怕是巴不得皇帝永远别注意到他才好,遑论来争宠呢?
戴若泽有过交际的妃嫔也就这四位了,凶手在他们中间么?或者是另外的不认识的人?
他揉了揉额角,宫斗什么的真是烦死个人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戴若泽唤来了翠花。
戴若泽问:“翠花,我房里的酥饼是谁送来的?”
翠花说:“是羽嫔娘娘送的。”
戴若泽问:“是羽嫔身边的太监马有才还是她的宫女冬梅送来的?”
翠花说:“送酥饼来的是个宫女,说这是御膳房为羽嫔娘娘做的,羽嫔娘娘听闻戴答应爱吃甜食,便匀了一半给戴答应。至于送酥饼来的那位宫女,却不是服侍羽嫔娘娘的冬梅呢,是个我没见过的生面孔。”
戴若泽佯怒道:“生面孔送的东西你也敢收!”
“这……”翠花跪在地上,“戴答应息怒,敢问这酥饼是有何不妥么?”
“没什么不妥。”戴若泽把酥饼给捏碎了,饼屑洒了一地,他说:“打扫了吧,有人来问就说你不小心把酥饼打翻了。”
翠花说:“是。”
戴若泽约好了和阮贵人去练剑,敲打完翠花后,他就收拾收拾去练剑场了。
阮贵人到得比戴若泽早,已是练上了。
阮贵人练的什么剑戴若泽看不懂,他只觉得阮贵人练剑的姿态特别好看。犹如矫健的游龙,又像是翱翔的雄鹰,每招每式都刚劲有力,就像他这个人,给人一种刚硬之感。
阮贵人练完一套,对戴若泽说:“把我昨日教你的三招重温一遍,我再另教你三招。”
戴若泽说:“行。”
戴若泽学会的剑招都打到了技能栏上,他只需在技能栏上点击一下,身体就会自动动作,非常方便。行云流水地走完三套剑招,戴若泽都有种自己已是绝世高手的错觉了。
阮贵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