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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足有好处的。
彼时,雍正爷与胤禩二人都是能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封爵放在年后,雍正爷一回头就忙着重新扎入造办处当个“忙碌无为人”;而胤禩则依旧住在宫中,该看母妃看母妃,该宠弟弟宠弟弟。两人平素已不敢私底下见面,只能乘着偶尔在朝上“罚站罚跪”当口,一面沉默是金,一面偶尔交流下眼神。
隆冬腊月天……
小别胜新婚,佳节倍思亲。
于是先前那点子相互揣摩、猜忌,似乎都在一道宫墙的阻隔之下,便得有些造作而无稽。
雍正爷此生的第一个女儿,却在此刻降生了。
◆◆◆◆
腊八节出生的小虎妞是四爷此生的第一个孩子,乳名讷敏,乃宋氏所出,取意淑婉温顺之意。
原道,此生的雍正爷在同八弟交心密厚之后,整个后院几乎成了摆设——他上辈子早年由于疏于对后院调治,导致了几个女人间发生了相互争宠而不惜坑害子嗣的丑案,于是目今在面对嫡福晋秋阮、侧福晋李氏,不得不说雍正爷是提不起一丁点儿的好感。况且同胤禩这层关系,四爷又每每说服自己“父母年纪过幼,孩子会天生不足;不管宠幸哪个,必会争宠早殇”,于是这一拖,就一直拖到了康熙三十六年亲征噶尔丹以前。
眼瞅着汗阿玛与隐隐期盼的佟妃母,隐隐又有了“再生不出来就继续往府里塞人”的意思,一个头两个大的雍正爷索性在三十六年春天,堵住了秋阮的嘴,看住了李氏的院子,寻了几个夜黑风高的天气,挑了年纪最大、身体硬朗的宋氏,吹灯拔蜡,硬着头皮抱了好几起。
其中办事时候每每想要脑补年氏,最后神思依旧飘摇到八弟身匝的丢人事,便权且少题了吧……
后来,不管宋氏对四爷有无“脱了裤子立马办事,毫无情趣只求速射”的不满,反正就在康熙三十六年的三月,她被太医请出了喜脉。
雍正爷立马将此事回禀了深宫之中的佟妃母,然而对于胤禩这一头,却不知为何跳了过去。四爷起初是揣度着:尚且不省得能否留得住、生得下、立得活;到后来一番公务繁忙、晨夕聚处,是真心忽略,还是有意忘记,便不得而知了。
孩子早夭的太多,何苦用没定准的事情来给两个人添堵。
结果打了胜仗凯旋归家,天上掉下了一个大胖女儿。说不欢喜,那是假的。
雍正爷上辈子就稀罕女孩儿,家里的几个却统统不争气,生一个殇一个,让他晚年连个承欢膝下的贴心小棉袄也寻不着,同蒙古联姻通婚还需频频找弟弟们过继,险些就丢人丢到老八府上去了。
所以目今瞅着眼睛尚且只能眯一道缝儿,攥着小拳头少哭多笑,憨呆呆蠢呼呼,却健康又白嫩的小包子,四爷欢喜地不撒手。
于是,第十日,四阿哥府里得了个大胖格格的消息很快在诸位兄弟们之间传开了一遍。
四爷这才中欢喜之中醒过神来,心头莫名有些惴惴,立即寻摸起是抱着女儿进宫充当吉祥物,给八弟献个宝;还是已此做引发份帖子,将八弟邀到府上来。
说实话,一个多月都没说上几句话,他……怪想的。
然而没等四爷更多纠结,门口小厮便来通报了:“禀爷,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一同过来给小格格送贺礼了!”
铁汉子四爷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命奶嬷嬷速速抱来讷敏,搂在胸口充当挡箭牌,一脸慈父表情目不斜视,似乎如此便可以寻找到生命寄托,免遭“真当家主母”的熊熊怒火。
其实他对于八弟会是何反应也并没有具体想法,毕竟不过是个府中格格生的孩子而已。然三载情浓不是作假,连女儿都抱上了,却从未主动支会过一声,现下想来,却是是有些理亏的……
然而,胤禩却已经不再是个孩子。
十六岁的少年身侧跟了一群年岁有别的小萝卜头,胤禟照例冲在最前头,胤俄迈着四方步优哉游哉地装成熟,而胤祥身为两辈子合格的四爷党,十分妥帖地牵着胤祯的手,亦趋亦步地跟在八哥身后。
胤禩脸上还是温润如玉的招牌笑容,进门先作礼:“恭喜四哥、贺喜四哥了!”
完全脑补了一番,八弟是带着诸位弟弟上门踢馆子的雍正爷不淡定了,瞬间有了一种拳头塞在了棉花上的错觉,虽然心下松了一口气,却又紧跟着浮上了淡淡地失望——老八,你怎么能一点儿也不生气呢?
胤禩却没太看他,像是一进门就被奶娃娃吸引了,凑到近前端详被四哥抱在怀中的小包子。他没有同母姐妹,别家嫔妃所生的到底不比兄弟,怎也要估计着礼数疏密。素以对于面前这个四哥家出来的女娃娃,胤禩是当真喜欢的。
而他身上似乎有某种天然吸引奶包子的属性,讷敏抽了抽小鼻子,在阿玛臂弯中睁开了黑亮亮的眼睛。将将十几天的小孩儿眼珠子都是溜圆的,近乎占满的整双眼睛,浓密卷曲的睫毛与甜蜜蜜的小嘴儿别提有多喜人,就这样一顺不顺地盯著了胤禩,使劲儿瞧。
雍正爷小小地咽了下吐沫,偷觑了一眼八弟,转手将奶包子交给他。
胤禩小心翼翼接过了讷敏的襁褓,抱在怀里轻轻地颠了起来。讷敏呆了一呆,一下子笑了,咯咯一声,落下了晶莹的口水。惹得周匝几个男孩都兴奋起来,呼啦一下要围到八哥身边来看。
胤禩望了眼四哥征求意见,而一只吉祥物,雍正爷哪儿有舍不得的道理。于是两人立在诸位兄弟之间,胤禩怀里抱了个奶娃娃,此番景象,居异常和谐。
十一岁的胤祥有些腼腆,笑着逗着小姑娘,问了句:“我能抱抱么?”
“问你八哥。”雍正爷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然而,“忠敬诚直勤慎廉明”的十三王子虽在日后的政务上可圈可点,对于奶包子却似混无吸引力。
胤禩刚说了句:“小心点儿。”要将手中的讷敏交到胤祥怀中,讷敏大眼睛一眨,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于是胤祥傻傻地僵着胳膊抱着讷敏,不知所措。
胤禟便笑了起来:“定是十三你生得不好看,吓到小美人儿了~!”说罢抬手就要去接。未料到,刚刚接过来,讷敏哭得就更大声了……
胤祥笑得打跌,雍正爷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敢说朕的怡亲王不体面?讷敏,哭羞他也!!
结果兜兜转转还是胤禩看不过去了,拍了下小九的光脑门,将娃娃接了过来。说来也奇,讷敏一到胤禩手上就由大哭转成了抽噎,胤禩将襁褓兜在怀里再颠了颠,再走了几步,奶娃儿的脸阴转多云。
这样的窘事一直持续到了下晌。
弟弟们坐了一会儿,纷纷送过了礼物,絮了会儿闲话,本想就这样准备告辞。而胤禩刚要将睡熟了的奶包子交给奶嬷嬷,弗一离手,便又是接踵而来的嚎啕惨剧。
胤禩与四哥面面相觑。
而胤禟与胤俄对视了一眼之后,嘻嘻哈哈地迸出了句:“八哥,讷敏只是要你给她当额捏呢!”
然后胤祥一愣,极有眼力见地看了四哥一眼,懵懵懂懂全凭本能地赶紧就拉着小胤祯说:“出来太久了不好,四哥,我同十四弟就先行告辞了!”
于是人瞬间就呼呼啦啦地走了一溜烟。
雍正爷瞅着重新变得冷清的房间,与胤禩怀里睡得香甜的闺女,大大地在心里赞了一声:闺女,祥弟,老九,干得漂亮!!
那天晚上,书房内的卧榻之上,有两个男人挨的很近,他们一个扶住了铁制奶瓶,一个任由怀中的奶娃娃抱紧了自己个儿的手。书房内只有胖娃娃咕咕喝奶的响动,后来,两个男人靠在了一处,肩膀挨着肩膀,分外静谧。
吃饱喝足,卖萌了一下午的大格格终于是睡熟了。被满头虚汗的奶嬷嬷抱回了房间。
雍正爷搂住了弟弟躺在了书房的床上——今儿晚上肯定是回不去了,不如偷得浮生半日闲。四哥唇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在八弟发酸的手臂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
胤禩仰面躺在他身侧,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然而温馨了一下午,有些话还是要说的。捡着这样暖暖的时刻,说不准……
“小八,讷敏的事,四哥是当真给忘了。”
“四哥,”胤禩动了下,唇角弯出温润的弧度,“无妨的。”
雍正爷的呼吸滞了下。
“都不是黄口小儿了,皇嗣职责需开枝散叶,我也有这样一天。弟弟不会似十三性格,只推说不介意。但大清男儿,江山社稷为第一,我又何须求全责备?”他严整肃穆地说到这里,翻了个身,眼角沾染了些狡黠:“况且四哥究竟是因何瞒了弟弟十个月,弟弟又何尝能够不明白呢?”
雍正爷听着前半段,心里颇不是滋味儿;待到胤禩后半段一出口,心里便更加软和了,等胤禩往自己身上一压,更仿佛被戳到了那个一直被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小G点!四爷禁不住一把箍住了弟弟的腰身:此时能得八弟理解,朕、真是做得太成功了!
其实有很多事,话是这么个话,理也是这样个理。但情感之上能为你考虑到这样多的人,却是不多见的。并肩凑在一处的两个男子,不约而同地觉着:自从有了此君相伴,许多曾经不会动摇的观念,认为理所应当正确的事情,都在悄无声息之中倾斜了天平。
难得情深。
而大老爷们之间的交心蜜意,很快便被转化成了一个月不见的思念。没多一会儿,原本静谧的书房之中,便传来了如下的低语。
“依四哥看,讷敏十足欢喜你!”
“怎么四哥这是吃醋了?”
“汝将四哥看的也凭小气。我是实心觉着,讷敏同八弟有缘,缠了你一下午……瞅着……竟然都有些连像了!”
于是陡然传来了衣料兮嗦响动,以及一句:“老四!”
“别动别动,让我吮口试试,一个多月没见,想煞你了~!”
四阿哥的府邸,冬日暖吟。羞煞了银月,憋傻了植被。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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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朕这样汉纸
□腾;再醒来时已天光微亮了。
眼瞅着元旦将至'注11',京城之中的各大衙门都开始轮流休沐。胤禩今日难得赋闲,雍正爷则午时才需到造办处走一趟。歪打正着,二人一月未见,昨晚便显得格外疯狂。
胤禩睁开眼睛时候;腰还有些酸痛;但是并未想动弹,于是慢慢地端详着拔步床棚顶上红木的纹路,悬挂床帏的地方是雕花镂空出来的一副“麒麟吐书图”,《名山藏》中有载:孔子将生,麒麟吐玉书于阙星。这便是期盼天降圣贤,叫化百姓的意思了。
他微哂了下,觉得自己是思多想多;草木皆兵了。
昨晚一番共效于飞,化解了长达月余的思念之余,也让冬夜的情感再次被点燃。回京之后朝堂上的风起云涌无声刀戈,似乎更映衬的草原中的方方算计不过是微末毫厘。人心都是自私的,都需要自保,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身匝的四哥还在熟睡,胳膊压在自己颈项下头,就这样霸道地圈了他一夜。
胤禩无奈地略施纵容,便想起了昨夜他骑在某人身上揶揄:“四哥……如此用力,弟弟还当……唔、府内缺人。”
四哥当时没搭理他,只是箍住他的腰身狠狠地再要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噬咬起耳垂:“那次在马车里就想教训你。四哥府里是缺了人,少了八弟就不行!”
此间情话,当时笑谈,回想起来,却无一不惹人动情。
胤禩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对嫂子们无甚愧疚——皇子阿哥终其一生会有无数个女人,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个女人身上得到全部,而是从不同的女子身上攫取不同的东西,家人、盟友、传宗接代……
但,心头知己的位置,仅此唯一。
摸了□侧熟睡之人的手,胤禩心情尚好,便翻了个身子,背对着雍正爷向内侧卧着,琢磨起了事情。月余前的草原,与今兹的京畿,让他略略醒悟了在权利纠结的暴风圈之中,无人能够真正逃得过去。他已然无从知晓四哥到底有无在草原之上算计筹谋,却免不得想要再试探一下,四哥对他纵容的程度。
说起来,还是为了良嫔。
雍正爷本来是与胤禩牵着手睡熟过去的,自打重活一世,“十岁”起便多了个习惯:在手中攥一串仿照“醒梦居带回来的那串十八子沉香木”磨的出的礼佛手串。而同小八日益交好密厚,这个习惯,竟变成了每每有机会共赴巫山,便要在事后擒住弟弟的手好眠。
上辈子的胤禩何曾与他这样亲近,遂寅起能见到八弟身侧相伴,便定不是发梦了。
而当胤禩转过身去,雍正爷便很快转醒。
胤禩只觉得温热而又迷顿的气息从身后靠近了自己,光/裸的大腿架上了他酸软的腰身。
“这就醒了?”熟悉温热的气息缭绕在后颈。“晨间没事,昨晚累到你了,再闭一会儿眼睛。”说罢,手掌便贴到了眼睑之上。
胤禩没动,只是顺着他那力道阖上眼睛,故意含含糊糊地发出了一声:“想事儿呐……”
雍正爷笑了,手滑下来扳住了肩膀,将人转过来:“想什么?你想多的,一准不是好事。”他不过随口虚应,自诩昨晚雄霸驰骋、脉脉柔情,弟弟应再无造次道理。
胤禩却沉吟了下,像是不好意思,又似难能启齿,话再舌尖上反复滚了数次,直到雍正爷快要憋不住主动开口,方道:“是我额捏。”
“良嫔母?”
“刚刚回京,想必汗阿玛忙着处理噶尔丹余党诸事,大哥太子与内阁大臣俱无一得闲。我每想按四哥提点,圈拢我额捏与汗阿玛,却不知如何……”
雍正爷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其实给良嫔升个位份就乃皇父一句话的事情,然年前事忙,年后就要论功行赏,一旦赏赐结果盖棺论定,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四爷从不是愚笨之人,听话听音,便问道:“小八可是想让四哥帮帮忙?”
胤禩犹豫了下,不是不想麻烦四哥,而是想着如何措辞——才即能达到目的,又不惹四哥猜忌他早有筹谋。
倘若当真是面对一个19岁的少年情人,欲擒故纵达到目的,兴许不是问题。然而胤禩面对的却是个内芯里装着个年龄超过一甲子的老鬼。老鬼看他想说未说,低头筹谋样子,心里便生气了不好的预感——昔日允禩若是得了什么鬼主意,一肚子闷坏又要立个牌坊时候,便是如此表情。
果不其然,胤禩大概自觉姿态做得够了,便说:“是愧想求四哥帮个忙。昨日见讷敏,聪慧可爱。如若四哥不弃,改日抱进宫中时候,阖家团圆,能让弟弟提上一嘴……”
雍正爷一听,素来只有铜钱眼儿大的心便不痛快起来——还说是晨间琢磨的思维!这等利用十几日小儿的行径,不是蓄谋已久谁能想得出?!
然而不痛快归不痛快,转念一想,至少老八这起儿是明摆明的讲清目的,虽然眼瞅着又有试探自己底线的意思,但相较上辈子的缩手畏尾、阳奉阴违,不知好出凡几!作为一个自小柔奸成性的狐狸,能做到此番,已经算是很有进步了!
其实雍正爷这人,性情是十足傲娇的。处于我可以调戏你,你却不能背叛我的范畴。他其实早已想再寻几个机会卖胤禩巧儿——管小八对自己起没起疑心,争储大业势在必行。且斗大的恩惠摆在那里,就算有一天逼不得已要将话挑明了,量胤禩也不能甩脱开去。但是若是由胤禩主动提出的半求援半试探……素习不爱授人以柄,又惯于发号施令的雍正爷,傲娇的毛病就犯了——但他自己显然并未意识到。
胤禩见他总也不开口:“是弟弟唐突了……”
雍正爷一鄂,责怪自己什么时候面对胤禩时喜欢将心情流于表面了呢?忙抓住弟弟的手表忠心:“讷敏尚小,我未曾想到。如此说来,倒是做哥哥的疏忽了。”
好吧,小八,你不是试探哥哥么?朕便让你看看,是怎样的汉子!怎样的秉性!!
◆◆◆◆
四爷这样的铁汉,从来都是遇强则强的!
既然意识到了聪慧如小八,似乎心存试探。面对这种内心不安定感极强的小狐狸精,雍正爷便觉得来一发狠得将人直接摁在那里!
是以当日后又过了几天,寻了风和日丽的一天,雍正爷着乌拉那拉氏去皇宫之中递了牌子,说是第一回当阿玛,大格格的脸也长开了,白白胖胖十足讨喜,便想抱过去,同额娘吃顿团圆饭。若是能再见见敏嫔母、八弟、十三弟,便更好了。
佟贵妃何等灵巧人物?膝下唯一的儿子近年来愈发出息,噶尔丹一役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是他日后唯一的依靠,遂即便儿子长大了,情感上有些生疏,她这做额娘的,反而应当待他更好才是。
况且听四阿哥提到的这两位兄弟,一个是打小儿感情就密厚,另一个则是年岁相仿的君子之交。八阿哥的出身虽上不得台面,却听说此次生擒噶尔丹,也是同胤禛生死与共过。越是这样人物,越应该笼络麾下。
遂当雍正爷与秋阮带着大格格讷敏来到景仁宫时候,果然不见八阿哥胤禩,雍正爷的唇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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