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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因此暴露了隐藏的地点。
不仅如此,更糟糕的是……
“很抱歉,波特,你还是带你的家人离开这里吧!”
翌日一大清早,穆拉便当机立断地作下这个决定,因为他是这回保护任务的总调度,他担负着最大的责任。
波特面色一变。“这样我们不是很危险?”
一听到“危险”这两个字眼,郁妈妈和郁丹翠两对耳朵立刻直竖起来。
“你很明白,郁和她的家人才是这次保护行动的主要对象,我不能让那两个无法无天的孩子替他们招来危险。再说,我并不是不顾你们的安全,而是要你们离开这里到另一个地点去,同样也会有人保护你的家人,你不需要太担心。”
“可是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吗?”
“波特,”穆拉冷冷地注视着他。“忘了老板对你说过的话吗?”
波特微微一凛。“我明白了。”
他明白,郁妈妈和郁丹翠可不明白。
她们为什么要离开最安全的地方到其它地点去?她们也是受保护的对象不是吗?
“不,我们不离开!”
“对,我们打死不离开!”
穆拉脸色一沉。“妳们非离开不可!”
“为什么不叫那个男人婆离开?”郁丹翠不满地大叫。“问题都在她身上不是吗?”
“对,我去叫她离开,我是她母亲,她不可以不听我的!”话落,郁妈妈便待到左翼去赶人,但甫前进一步便被挡住。
“不可以,”波特头一回如此坚定的面对岳母。“是我们要离开!”
“不,我绝不……”
“住嘴!”穆拉突然咆哮一声,两眼紧张地瞪住电视。“电视断线了。”
郁妈妈被吼得莫名其妙,也很不悦。“停电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里的电是……”穆拉喃喃道,与波特相对一眼,“独立的!”蓦而同时转身奔出娱乐室,“紧急警戒!”再大吼着冲向地下室。
有人潜伏进来了吗?
意想不到的是,竟然又是那两个小鬼,他们拿电剪把电源线剪得一场胡涂。
“混蛋,谁教你们这么做的?”
贾森与威廉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没……没人……”
“胡说!”穆拉狂怒地拎起贾森的衣领。“说,究竟是谁教你们这么做的?”
波特在一旁同样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两个,好像已经准备好要将他们吊起来毒打一顿,贾森见势不对,赶紧吐出老实话。
“有人告诉我们,只要把这里的线剪断,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真不敢相信,现在是联合国大进袭吗?
彷佛孢子般纷纷散落的降落伞密密麻麻布满了屋宅左近,叽哩呱啦互通讯息的语言宛如联合国际村般热闹。
“……英国腔……法语……俄语……咦?那是……阿拉伯语……哇塞,非洲语,还有……”
郁漫依朝步维竹瞥去一眼。“中文。”
往窗外眺望出去,步维竹注意的不是到底来了多少个国家的人,而是……
“他们集中在房屋四周降落,稍远一点的特动人员赶回来也会被挡在他们的包围圈外,我们……等于是瓮中之鳖了!”
“啊,真的耶!而且……shit,他们都没带武器!”
“那点已经不重要了,问题是……”步维竹蹙眉沉吟。“在那么多人面前做那种事,恐怕很难保住秘密了。”
“然后……”郁漫依咽了口唾沫。“我们只好自愿被“关”起来?”
步维竹斜睨过眼去。“妳愿意?”
“开玩笑!”郁漫依敬谢不敏地大叫。“我又不是狗!”
“汪汪!汪汪!”
往下一瞥。“啊,抱歉,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这样才对,是不是,波比?”
“汪汪!汪汪!”
步维竹又望回窗外。“总之,我们必须看情况来决定该怎么做。”
问题是情况根本不容许他们“看”下去,虽然这边的人可以用武器,但对方用的是人海战术,而且一旦对方把催泪弹投进屋里来,大人就算能忍耐也忍耐不了多久,小孩子就更别提了,没两分钟就全跑出去了。
这一跑出去,情况全然是一面倒,步维竹和郁漫依只顾保护两个孩子,特勤人员只顾保护他们两个,郁妈妈、郁丹翠、贾森和威廉则躲在波特身后一边咳嗽一边尖声怪叫。
蓦然,郁漫依与步维竹同时看到对方掏出枪来,步维竹的第一反射性动作便是将两个孩子护入怀中以背对枪,而郁漫依一见到对方把枪对准步维竹后便发了狂。
“不,你们统统该死!”
凄厉的怒吼声在空气中飘扬三秒后,一切骤然静止了下来,仍直立不倒的特勤人员茫然地转头张望,继而往下呆视着突然躺平一地的尸体。
发生了什么事?
而郁漫依则怔愣地望着那把枪发呆。
“麻……麻醉枪?”
良久良久后--
步维竹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漫依,请妳告诉我,妳只杀了眼前这些人。”
“……亲爱的丈夫,很抱歉,我不想欺骗你。”
“……为了一把麻醉枪?”
“人家……人家没看清楚嘛!”
唉,真想装作不知道!
“好吧!那请告诉我,妳这回又灭了哪一国?”
“呃……英国……”
天哪,英国?这下子麻烦大了!
“那么……”
“……还有法国……”
抽气声。
“不……不只一国?”
“……以及俄国……”
俄国?他们怎么这么倒霉,死一次不够,还得再死一次?
“妳又……”
“……中东半岛……”
老天,中东半岛上有几个国家?
“我不……”
“……再加上……”
饶了他吧!
“还……还有?”
“……非洲……”
非……非洲?
“妳是说,整个……大非洲?”
“……最后……”
呻吟声。
“让我死了吧!”
“……中国。”
某人窒息了。
“妳连咱们中国人都不放过?包括妳母亲和姊姊?”
“我……我放过咱们的两个孩子了!”
“……”
“……”
“……”
“我想,我还是去拿笔记下来吧!”
不可否认的,那确实是一场扎扎实实的大灾难,郁漫依实在很同情那些必须去面对并解决那场大灾难的人,也不敢想象他们究竟是如何摆乎那场大灾难所引起的问题。
但也因为这场灾难,“大老板”不得不尽快和他们谈判。
“有一个可以一劳永逸解决你们的问题的办法。”
听起来不错,但是……
“说说看。”步维竹很谨慎地问。
“台面上我们仍不会承认,但私底下我们可以放话出去,就说……”“大老板”来回看他们一眼。“控制器已经在美国人手中,也就是说,你们已经把控制器交出来给我们了。”
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这样一来,再也不会有人找他们索讨控制器了。
步维竹点点头。“条件?”
“首先,你们必须接受检查。”“大老板”顿了顿。“呃,我是说身体方面的检查,那可能要费上一、两个月的时间。”
步维竹略一思索。“只要来得及让孩子们上学就没问题。”“这个可以安排。”听他应允得那么干脆,“大老板”看似很高兴,胖胖的脸随之发出淡淡的红光。“第二,你们必须替我们工作。”
“阿尔法?”
“对。”
步维竹与郁漫依相觑一眼。
为他们工作就是必须听命于阿尔法,如此一来不就是……
“我说过,在我们觉得有必要的时候,我们才会使用死神或奇迹。”
“我知道,所以……”“大老板”身子往前倾。“这样如何?在我们提出要求之后,你们可以否决,但必须是在你们很认真的考虑过之后才能否决,而我们也有权利继续想办法说服你们,当然,是说服,不是威胁。”
步维竹仔细思索半晌,再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郁漫依,后者也认真考虑片刻后,点了一下脑袋。
“可以。”
“大老板”满意了。“那么,你们还有其它要求吗?”
“我是中国人,有权拒接不利于中国的任务。”
“可以,如果你认为任务有问题,随时可以拒绝。”
“另外,我那两个孩子,虽然停学了一年,但他们的程度已足够他们跳一级,所以我希望……”
“这简单,我会安排让他们跳过一级。”
“还有我弟弟……”步维竹迟疑一下。“你们打算如何处置他?”
“由你选择,”“大老板”很慷慨地说。“我们可以立刻放了他,让他继续为非作歹,但以他那种个性,早晚会被人干掉。或者,你让我们把他关起来,直到他改变个性,我们随时可以放他出来。”
步维竹阴郁着脸,沉默好半天后。
“关着他吧!”
“正确的选择。”“大老板”赞同地颔首。“还有其它吗?”
“我有!”郁漫依忙举高手。“我要和我老公搭档!”
“没问题。”
“薪水加倍。”
“……也可以。”
“还要任务津贴。”
“……好。”
“提供一辆新车给我们。”
“……行。”
“帮我们付清房屋贷款。”
“……步先生。”
“什么?”
“你们的生活很拮据吗?”
“不会,事实上,我们根本没有房屋贷款。”
“那她?”
“很抱歉,她在耍你。”
“……”
第十章
经历一年刺激有趣的逃亡生涯,步维竹一家人终于又回到他们甜蜜可爱的家,几天后,两个孩子开学了,生活又回到以往的模式,但,还是有点不同……
“姬儿,五点半,起床……”
望着床上一排人形枕头,步维竹慢吞吞地放下被单,静立不动。
数秒后,两道猛烈的劲风猝然自他身后一左一右同时袭至,他淡然一哂,双手霍地探出……
“哇哇哇,好痛、好痛、好痛,爹地,轻一点嘛!”
“断掉了啦,断掉了啦!”
米克猛吸气,姬儿则龇牙咧嘴地想要拉开紧紧箍在她手腕上的五指。
“汪汪!汪汪!”可怜的小主人,又被抓到了。
好像拖着两条死狗似的,步维竹一手抓着一个孩子一路拖出房间,两个孩子也似真还假地一路哀哀叫到楼下,最后,他们被拽到郁漫依面前。
“想偷袭我?先打赢你们妈咪再说!”
两个小家伙狼狈地趴在地下往上一看,伟大的妈咪大人噙着一嘴好笑,彷佛面对两只有待修理的恶犬一样望着他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她想干什么?
※#※※!●#※!!!
哇,救命啊~~~
北欧亚,车臣--
山岗上,一对身着野战服的男女隐伏在草丛中,就着望远镜观察山下一座饱经战火摧残的小城市,如今,这座城市已然成为车臣游击队的大本营,高楼处必有机关枪和榴弹炮,四周还有高压电,防卫得滴水不渗,毫无漏洞。
“确实,想要不惊动任何人救出人质是不可能的事。”
“只要惊动到一个人,人质就危险了。”
“难怪老板叫我们来。”
“用“那个”是唯一的办法。”
女人放下望远镜,翻身躺在草地上。“真是,居然把联合国派来谈判的和平大使给拘禁起来,实在不知道该说他们是勇敢或愚蠢才好。”
“愚蠢。”男人挪开望眼镜一些,瞄了一下手表,又把望远镜挪回原位。“时间差不多了。”
女人却根本不予理会,径自翻到他身边去亲昵地贴住男人。
“喂,任务结束后顺便到莫斯科逛逛吧!”
男人以不可思议的眼神飞去一眼,旋即又回到望远镜后。
“忘了妳曾经对苏俄做过什么事了吗?”
“讨厌!”女人捶了他一拳,娇嗔道。“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你提它干嘛?”
“几百年前?”男人摇摇头。“女人的时间过得可真快。”
“喂!”女人猛推了他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老了是不是?告诉你,我还小你四岁喔!你别……”
“噤声!”男人骤然低叱。“货车来了。”
闻言,女人忙又拿起望眼镜来眺望山下。“真的来了耶,满准时的嘛!”
“别急,等着……等着……大门开了……好(奇*书*网^。^整*理*提*供),就是现在!”
三秒钟后--
“通知卡夫斯基上尉,可以进去了。”
十分钟后--
“人质已救出,叫他们尽速撤退。”
半个钟头后--
“他们已全员搭上直升机,就等我们了。”
“好,那我们走吧!时间充裕,等我们搭上直升机之后再让他们“回来”就可以了。”
“待会儿去逛莫斯科?”
“……”
你真该学习一下如何敲门。
……
普莱斯顿,你觉得这样如何?
……(笑)
唰!咻咻咻咻……
噢啊!噢啊!噢噢噢噢噢唤啊!
咻咻咻咻咻咻……
哇噢!噢啊!噢噢噢!噢啊!啊!啊!
小心你的白制服,普莱斯顿,我想穿它很久了!
……(冷笑)
唰!咻咻咻咻!
砰!
“酷!酷!酷!你们看到没有?爹地,妈咪,你们看到没有?他……”
“米克,请回到你的座位上吃饭,不要跑到电视前面把饭粒喷在屏幕上!”
“好嘛、好嘛!那,你们到底看到没有?那家伙真的好酷,他……”
“吃饭时请不要说话!”
“……”
“白痴!”
“妈咪,姊姊又骂人家了啦!”
步维竹叹着气把碗放下。
“你们两个,不要在餐桌上打架。”
咻咻咻咻!
锵锵锵锵!
砰砰砰砰!
步维竹表情木然地觑向妻子。“我们是不是教太多了?”
郁漫依两手一摊。“你说呢?”
晚餐后,又到了亲子沟通时刻,步维竹夫妻俩刚在沙发上落坐,姬儿又一派严肃地跑到他们面前来。
“爹地,妈咪,我有话跟你们说。”
步维竹夫妻俩相觑一眼。
“说吧!”
姬儿煞有其事地先掩嘴咳了咳。
“那个……爹地、妈咪,我们的零用钱已经三年不变了,是不是应该升级了?”
步维竹双眉微挑。“妳缺钱?”
“谁缺钱了?”姬儿没好气地说。“我是说,以前每年都会增加一点的说,可是为什么三年都没增加过半毛钱了?是不是你们忘了?”
“没忘啊!”郁漫依气定神闲地微微一笑。“我们有加啊!”
“有?”姬儿呆了呆。“我怎么不知道?加到哪里去了?”
“你们的银行户头里。”
“耶?”姬儿怪叫。“没事干嘛把我们的零用钱存进银行里去?”
“帮你们存钱啊!”
“不必,我们自己会存!”姬儿气唬唬地说。“我要存钱买脚踏车,麻烦你们把那些零用钱还给我们,OK?”
步维竹与妻子又相对一眼。
“妳原来的脚踏车呢?”
“坏了,脚踏车行说已经不能修了。”
步维竹想了一下。“好吧!我帮妳买辆新的,可是每个周末妳要帮我洗车,连续三个月,可以吧?”
“成交!”哦耶,不必花钱就可以得到一辆新脚踏车,赚到了!
望着姬儿兴高采烈的跳去和弟弟一起看电视,狼狈为奸的夫妻俩默默相视,同时冒出一嘴诡谲的笑。
他会帮她买新脚踏车……
用她的零用钱。
在拉斯韦加斯,富人有富人的玩法,穷人也有穷人的玩法,玩一晚梭哈可以让人倾家荡产,一台吃角子老虎机也可以让没钱的人沉迷其中乐而忘返。
“你们真的不饿?”
“不饿!不饿!不饿!”
望着占据三台吃角子老虎机的妻子儿女,步维竹直叹气。
照道理说,未成年人应该是不能进赌场里来的,但亚历山大赌场饭店老板与他是熟识,二话不说立刻让他带着孩子进“内场”--那种只有熟人可以进入,警察不得而知的暗场。
老实说,他实在很后悔,那三个家伙一坐在吃角子老虎机前就不想离开了,而他还跟人家有约呢!
“好吧!那我先去餐厅,你们饿了就来找我。”
他不晓得他们听到没有,也许有,也可能没有,算了,反正有老婆在,两个孩子也搞丢不了……只要她不先把自己搞丢就行了。
片刻后,他来到餐厅的包厢,莉莉和西西果然早已在内等候。
“对不起,我没想到妳们会提早到。”
莉莉和西西望着他清俊斯文、成熟尔雅的外表惊叹不已。
“这……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吗?”莉莉喃喃道,美目中的仰慕更深。
虽然过去始终不曾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一直以来,她爱的是他斯文的气质,稳重的举止,低沉温和的说话态度,这些是她在艰辛的成长历程里,以及无奈的婚姻生活中都不曾碰见过的,对她而言,那些特质带给她的是可以信赖的安全感和可以倚赖的稳健感,是她深深渴望的男性特质。
所以,即使不曾见过他的真面目,她依然爱上了他。
“叔叔,你好帅喔!”至于西西则几乎没什么改变,老是一见面就抱他的大腿。“我就知道叔叔一定会再来看我们,叔叔一定很想念我们对不对?”
轻轻的,步维竹把西西拉开并放回她原来的位置上,自己则坐到另一边去。
“老实说,这次来找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