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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乱三国-第4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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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哟嗬哟,拉,嘿哟嗬哟,拉……”

“嘣!”

大部分绑有箭矢的绳索在曹军将士的一用力拉扯之下,绳索不是应声而断,就是拖着一两块袁军高橹上的木片掉落下来。没射中的和掉落下来的箭矢都被曹军士兵火速回收着,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曹智称为可重复利用。

还是有两根意外射在同一高橹上的巨弩箭矢,因为都缠绕在高橹顶棚下的支架上,绳子的粗细也够拉扯的牢度需要。在曹军的两三次拉扯下,那座高橹哗啦哗啦摇摆起来。

“加把劲拉倒它!”

曹智对大部分未见成效的箭矢,失望之余,对这唯一一处还有希望的之处,立即吸引过来。伸出手搭上绳索,跟着士兵一起用力喊起了号子。

“嘿哟,嘿哟……哗啦嗒……吱呀……嘭!”

这座倒霉被曹军的努力下,终于轰然倒塌。如此庞然大物,倒塌比被石块、石弹砸中声势更显浩大。倒塌之后的高橹不但断成三段,还将这段袁军营寨压塌出一个缺口。由于袁军的营寨是用沙土垒砌的,所以此时扬起的尘土更是遮天蔽日的翻滚而起,遮蔽了双方将士的视线好一会儿。

袁绍的兵将也不是对于曹军的企图未加以阻止,但这两支箭矢射的特别刁钻,让上下的兵士都无法用刀剑够着,砍断与之相连的绳索。之后再想在底架处强行稳住地盘时,为时已晚,曹军几下大力拉扯之下,就让这座高橹产生了不稳,最终倒塌。

“换这种绳子!”

“库房里没了!”

“去找!”

“不能再用铁链了,都用绳索,不要射高橹顶棚,射他们的支架……”

根据刚刚收获的实战经验,曹智就地指挥着各种改进措施。直到傍晚时分曹智才回到营寨上,找到正在指挥防御和攻击的曹仁道:“此地交给你指挥,我去找更多的材料,争取今晚再多造几架投石车!”

“好!”

见曹仁答应下的曹智匆匆下营寨而去,一路还嘟囔着“高橹出来了,乌巢偷袭还会远吗?哎,也不知徐晃这小子干得怎样了?”

#######

正当官渡攻防战新式武器百出之时,在大河以北,离故市五十里的荒野中,一对四千辆组成的庞大补给车队,正缓缓而行。

木轮的吱呀声伴随着四月末的阴风怒吼,使这支庞大的运输队走的分外艰难。

“什么鬼天气?不是应该春暖花开了吗?还这么冷,软胆子都要冻没了!”说话的是一名手握长戟,坐着高头大马,虎背熊腰的威猛武将。从服饰上不难辨别出,此人隶属袁军。

今年的天气的确多变,前两日还春暖花开的气候,过不了几日的大河北地,这几日却是温度骤降,冷得在外之人很是不适应。

埋怨这天气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袁绍帐下的又一位将领韩猛了。韩猛人如其名,长得就够威猛。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韩猛不光长的威猛,酒瘾也是酒鬼一级的,在袁军呵呵有名的四庭一柱,韩猛被军中人戏称酒鬼一柱。

这支车队,也是为官渡前线的运粮补给队。韩猛从邺城出发,负责督运此批军粮。但没想到快要接近目的地故市时,气温骤降,害得已经脱去冬装的韩猛和一行队伍中的人都冻得缩缩发抖,好些人都染上了风寒病,也就是现代人所说的感冒,以至于这些人都精神萎靡,整个车队的速度也被延缓了下来。

“小三子,把我的酒葫芦拿过来!”韩猛在马背上半转着身对着后面高喝道。

不一会儿就奔上来一个十**岁的小伙子,解下腰间的一个大葫芦,殷勤的递给马背上的韩猛。

不知是不是天寒之故,韩猛最近酒瘾渐大,走不得几里路,就要来上几口,借着暖身子的借口,过过酒瘾。

说起这韩猛,也算袁绍帐下一员猛将,但他唯一的毛病就是好贪杯,一见到酒,就控制不住。常常喝得昏天黑地,因而常常耽误军机,被袁绍已是罚过多次。

最近一次更是因为在袁绍宴请的宴会上,贪杯喝醉了酒,把个袁绍身边侍酒的丫鬟,拉着就往地上按。

这还得了,袁绍身边的侍女,那就都是袁绍的女人。不是袁绍主动赏赐,何人敢碰。

这个韩猛倒好,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按倒在自己跨下。袁绍当场就要把它拉出去砍了,还是高干念其屡有战功,而为其求情,保得命来,最终还保举他出任了中山国的都尉一职。

差点丢了小命,还被降了官职。这个韩猛倒是老实了一阵,还一度逢人就说自己要改掉这个嗜酒的毛病。但这恶习那是那么容易改的,这一路上没了人监督的韩猛又是越喝越多。

此时更是伴随着,大风刮起一阵尘沙,呼的一下吹起,韩猛就咕噜饮下一大口。

随着风沙吹过了好几拨,韩猛也是牛饮了好几大口。终于在韩猛的长舒一口气之下,韩猛放下了手中的酒葫芦。给韩猛递酒葫芦小三子等周围的兵将都是跟着韩猛的一口口牛饮,猛咽吞着一口口的口水,和跟着韩猛最后的吐气,猛舔着发干的嘴唇,像是要从自己的嘴唇上能寻找到一些韩猛葫芦里残沿下来的酒滴。

当兵的毕竟是整个军队阶级的最底层,平时过的就苦哈哈的,发军饷时难得能喝上一两顿酒,要么就是等庆功的时候,平时只能望酒兴叹的份儿,能吃饱就是已经不错的了。

而那些被强迫征召来的民夫就更苦了,没日没夜的为官家送粮、筑城、挖壕沟的,不但没钱,一天只有两顿饭食供应。吃都吃不饱,稍有差池,还有饱受监管军士的打骂和鞭子**。

这会儿偷望见坐在马背上的韩猛猛往嘴里灌酒,嘴角还沿下少许酒滴时,他们看着心里那个心疼就别提了,恨不得凑上去用嘴帮忙接着点。

韩猛只顾着自己过瘾,那会注意到属下的羡慕和疾苦,他也是忍了许久,才难得痛快喝上一顿。他心里才觉得自己过的忒苦了呢!

“将军,少饮点,莫又要叫人告了!”小三子估计是韩猛亲卫一类的人物,所以此时还敢好心劝说韩猛几句。

但招来的却是韩猛一顿喝骂:“你个小子竟敢管起老子来,去你的!”

韩猛说着就是一脚,将战马旁的小三子一脚踹倒在地。倒地的小三子一脸委屈的正要爬起时,韩猛又是扬起手中的酒葫芦,作势要砸向小三子。

“别打,别打,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小三子以手臂遮挡在面门前,一边哀求着,一边呜呜哭上两声。

“哈哈,那个说要打你了。用这么好的酒,我还不舍得呢,哈哈……”

看见小三子被其吓得哭了的韩猛,好不得意,借着酒劲,一手把长戟往肩上一搭,一手端起酒葫芦,在得意的笑声中,又把葫芦口凑到了嘴边。

“咕噜,咕噜”的又是一番牛饮,酒意立即升华的韩猛,正觉这天地间唯有这酒是他最知己的朋友时,猛然间一把将酒葫芦后拉,更举高了些的酒葫芦口立时离开了韩猛的嘴唇,但却可以从嘴口这儿看到,葫芦里再无半滴液体滴出了。

“没了,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小三子是不是你偷喝了?嗯……”

刚刚想爬起身的小三子一听韩猛的叱喝,立即就又躺倒在地上的急挥着双手悲呼道:“没有,将军明察,没有,绝对没有……”

“哈哈……瞧你小子那点熊样,你真敢偷喝,老子到赏识你了,没种的臭蛋,呃!”韩猛打着饱嗝,在马背上左右连晃两下,还算有意识的双腿****了一下马腹,才没从马背上摔下来。

但想伸手去拉住缰绳时,才发现自己手上的酒葫芦还没舍得扔掉。

“老子连袁本初的侍女都敢往屁股底下坐,喝点酒,你们谁敢来管……啊……”韩猛借着酒劲,将酒葫芦再次扬起,往嘴里使劲倒了两下,确认没有半滴酒滴滴出后,一边满嘴口无遮拦的胡话连篇,一边顺手就将没了酒的酒葫芦朝背后一扔,扔抛了出去。

第一千零四十章徐晃的等待

韩猛的亲卫小三子耳听着韩猛的惊人之语,刚刚缩了缩脖子,想打量一下左右是否有潜在的告密者时,就眼看着他一直负责背在身上的酒葫芦在空中打着圈,向他飞了过来。

他赶跑几步想要去接住时,却落了个空。酒葫芦在满是风尘的沙丘上颠了几个跟头,才平躺入了一处沙丘的凹槽里。

就在小三子两步三步追上去,刚俯身去拾时,突然“嗖”的一声响,小三子应声闷哼一声“呯”的倒地了。

“谑!小三子你捡个葫芦还这么大动静,真是没用的……呃,废物……废物……”醉眼迷离的韩猛习惯性嗔骂背后的亲卫小三子时,突然,那呯呯声越发频繁起来。

韩猛终于意识到这些响声不正常,捡个葫芦怎可能有这么大动静时,却已经晚了。一柄明晃晃的大斧头,突然夹杂着一阵劲风,披头盖面的朝韩猛身前落下。

“什么人?”

韩猛虽然已有点酒醉,但一身武艺还在,在马背后猛的往后一仰身体,锵锵让过偷袭者的兵刃时,只觉腹部至跨间处一痛。韩猛就知道自己受伤了,他忙就势继续后仰,滚落马背。

但坠马后,人还未站稳身影,只听一声嘶鸣,一股热血铺天盖地的淋上了韩猛站立之处。

当韩猛能定睛一看时,才发现自己的战马已被人劈成两段。那被硬生生劈死的战马之后,一人全身黑甲,一马亦是全副武装的将军,已静立在那里。

而更令韩猛心惊的是,他身后瞬间里就冲出了一股蚂蝗似的人马,从一些沙林、沙丘之后曾扇形围杀上来。

“来者何人?”韩猛虽说只是匆匆一瞅,但已经从来犯之敌的服饰上判断出眼前这人是曹军将领。

“徐晃!”那静立着的曹军武将只是轻轻送出一个名字,就爆喝一声“驾!”,人马成一线标出,直冲韩猛身前。

“徐晃”这个名字对与韩猛不陌生,他知道此人是曹智帐下有数的战将。但令韩猛想不通的是这支曹军兵马怎么这么大胆,怎敢如此大胆的到了大河北岸,来到他们的地盘上。

但徐晃未给他多做思考的机会,还带着韩猛战马血迹的战斧,已经呼啸着奔向他的面门。

“你卑鄙!”

“当!”

韩猛手中的战斧和徐晃交实一招,没了战马且已被徐晃劈伤的韩猛在双方兵刃发出脆响时,只觉一股大力从自己的长戟上传回,忍不住的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哼,连着倒退数步。

“杀了你就没人知道我卑鄙了!呼哈,杀!”

徐晃可不是什么含糊于明刀明抢侠义名声之人,抡起大斧子伙着史涣一起,渡过济水,在故市周边潜伏一月余,风餐露宿,总算是把袁绍这几千辆运粮车的详细情况搞清楚,他难道还是跟韩猛讲什么侠义风范吗?他要的是偷袭成功和速战速决。

随着徐晃的一声“杀”,方才拿住身形的韩猛又是感到一股劲风临身。韩猛招式依旧的举戟硬架,“兵,噗!”随着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韩猛只觉手中兵刃一轻。当他意识到自己兵刃为徐晃战斧所断时,一种死神的阴影顿时笼罩上心头。

但还未能他有所行动,只觉在徐晃和他战马疾驶而过的劲风中,从他的左脸颊至胸膛下,一阵凉意传来,那是死亡的凉意。

这股凉意尽抚过后,韩猛只觉一股火热的生命之源正在流失,从他的体内往外流逝着。

以他上阵的经验不难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失败、受伤、鲜血和死亡!

韩猛暴突的睁大着双眼,喉咙口咯咯的难以吐出半个字来。韩猛唯一在生命最后尽头,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在最后的记忆里,他看到了收招之后,并未再去理睬他的徐晃,和那些都是全身黑甲裹身的曹军兵士,还有满地他属下的尸体,最后是那些粮车。

“不知道徐晃会如何对待这些粮车?”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和担心,“呯”的一声和刚才摔入尘土的小三子一样,成为一具不在有任何思想和地位的尸体。

“这些粮食如果都能运回去,我军的军粮短缺问题就能马上迎刃而解!”正在组织打扫战场的史涣,对着慢慢停留到身边的人徐晃喜崽崽的说道。

“不可能的!”徐晃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道。

“什么?”史涣诧异回问道。

“这么多粮草,我们没办法带着渡河,这里离故市太近了,袁军的追兵马上就回到,我们要赶快走!”徐晃道。

“那这些粮草怎么办?”史涣急问道。

“都给烧了吧!”徐晃轻描淡写的说道。

“啊?那多可惜啊!”史涣道。

看着史涣和一些军将眼中的不舍,徐晃只是妥协似的说道:“让弟兄们把随身口粮袋装满,其它的全部烧掉!”

“是!哟哟……”

########

韩猛被杀,四千车粮草被烧,这一惊天动地的消息,在两日不到的时间里,传遍了大河两岸的各大战区和军营。离故市尚远的官渡,正在进行投石与高橹会战的曹袁两军反应各异。

曹智一得到徐晃的出色表现时,显得特别兴奋,不但要求加紧刚刚运抵的投石车立即投入战斗后,还命令伙房给全军将士加了顿餐。拿出了好些过年时剩下的腊肉,分发到普通士兵碗里,好好吃了一顿,以示对徐晃、史涣部出色表现的庆贺。

但袁绍听到这个消息时,立即急眼了,一方面粮食没有了,另外一方面自己的右翼暴露在了徐晃军面前。这可是天大的问题,就算袁绍在军事素养上有点缺失,但这么明显的问题,他还是很紧张的。

于是自袁绍南渡大河以来,袁军内部最大,人员最全的一次会议在阳武召开了。

会议的主题很是鲜明,就是要商讨如何调整部署,加强右翼的防守力量,并催调粮草,改为囤积在何处的问题。当然袁绍还要属下文臣武将商讨一下,接下来对曹军的军事行动。

对于目前的双方奇谋百出的胶着状态,袁绍已经在渐渐失去耐心,他要属下们拿出更行之有效的打击和进攻方案。

袁绍对于连日来高橹连体,辅助与投射攻击的效果不甚满意。两三日来,曹军的投石正在渐多,对他们造成的伤害也是水涨船高着。

虽说袁军的攻击也对曹军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他们的损失更大。特别是那些袁绍亲自设计的高橹,往往才竖起来,就成了曹军攻击的首选目标。狂轰来砸不说,还无所不用其极,石块打不中的,就用巨弩箭绑上绳索硬拉。

袁绍的高橹连日来损失甚巨,营寨内外更是一片狼藉。高橹用木板连接,从空中向下对曹军实行打击的预期目标,几乎难以实现。往往他们还没把临近的几座高橹连接起来,就有其中一两座被曹军攻击倒塌或是损毁了。

后来在许攸的建议下,袁军就在晚间趁着天黑加紧施工,连接高橹,希望通过集中他们众多的人手,在一夜之间,完成连接高橹的工作,到了白天就能对曹军实施有效打击。

但这一方案很快被曹军识破,因为两军距离较近,这么大的工程,袁营内又是如此的人声鼎沸,想瞒都很难瞒得住。

后来曹军马上做出相应行动,在漆黑的夜里实行一通火箭加盲打。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着火箭的余光也好,照着白天记忆中的距离和地域也罢,曹军投石车也是在黑夜里实施了一整夜的一通乱打。虽说效果肯定没有白天好,但也对夜间正在紧急施工的袁军造成了不小的破坏,损毁了几架高橹。

同时,这也造成了很多袁军士兵心里的阴影,很多被派往高橹上执行任务的士兵,一度拒绝再上高橹,到后来因为谁在高橹附近,谁就丧命或是受伤几率高,而导致袁军士兵都不敢靠近高橹设施附近。

这一情况,在袁绍重申军纪的重要性,也在各级将官执行了好几次军法后,才得以缓解。但袁绍计划把高橹连成一片的计划,还是未能得到有效的成功施行。在第二日太阳刚刚探出脑袋时,曹军不知怎么的营寨内投石车数量一下子猛增数倍,并且精准射击和如何有效打击袁军高橹的手段也越来越成熟。

袁绍的高橹在昨天一日间,损失巨大,处于濒临全线瘫痪的边缘。所以袁绍也急于属下拿出新方案,走出目前的困境。

对于这次重要,且级别甚高的会议,阳武虽然是小地方,又迫近官渡敌军大营。因此会议的形势和地点不可能像在邺城那般,豪华和隆重。

但那阔大的用毛毡做成的帐幕,以及帐幕里摆放的种种镶金嵌珠器具,却仍能体现着“四世三公”家族应有的堂皇威风。而袁绍平日里常用的书、琴、棋等,都是摆放的整整齐齐,擦拭的干干净净。

这一切都向在座的人无声传达着“只可意会,莫言传”的一些特殊意思,这种“意思”使追随袁绍的支持者们,永远对“开国功勋”的美好前途,充满了憧憬。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会议

今日的会议座次较以往有了小小的变动。袁绍自然仍旧高踞首位的榻上,但紧靠着他的次席却不再是德高望重的沮授了。而是换成了一位年轻的白袍将军,这便是刚从青州调过来的袁谭,袁绍的长子。

徐晃在袁军右翼闹腾的厉害,但曹智同样屯有重兵的左翼,也就是青州一线,臧霸除了去年动兵夺取了青州齐国和北海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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