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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甚望,当年挑战天下剑道高手,想必不会让他失望。
可在他沐浴斋戒的第二天,薛家庄的仆从却送来了一封信。
信上说,薛家庄发生了很棘手的事情,薛衣人需要亲自处理,决斗时间延迟一个月,届时薛衣人将亲至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同意了。
玉罗刹很不高兴,有什么事比他儿子还重要?区区一个薛家庄庄主,小吹雪愿意跟你决斗,那是你的福气,现在还拿捏起来了?
这么想着,玉罗刹干脆偷偷派人去给薛衣人下绊子。
表面上装作什么也没做,玉罗刹带着西门吹雪和顾惜朝向着京城而去。
“你们听说了没?”茶楼闲聊的客人一脸八卦,“南海那位白云城主和当朝大将军敌对的原因,据说是因为大将军恋慕白云城主被拒,大将军面子搁不住,这才打了起来。”
玉罗刹:“……”他的脸黑了,怎么当爹的一时不在身边,大儿子就被传出了恋慕男人的传闻?!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尽快赶过去,不然……
西门吹雪:“……”
顾惜朝低头,掩饰住面上的表情。
36章
在心情很好的时候;突然间听到儿子去搅基了的消息,相信基本没有爹会感到欣喜的;尤其是一直在等着抱孙子的玉罗刹。
于是玉罗刹咬牙切齿的拍了板:“我倒要去看看;你大哥是怎么‘恋慕’白云城主的!”
西门吹雪虽然脸上一直面瘫着;没有表情变化;但是他心里还是受到了影响的。他在意的不是西门如雪是否真的喜欢一个男人;而是这个男人是同他一样的剑客!西门吹雪周身战意环绕,似乎很想与之一战。
他旁边的两个人察觉到了西门吹雪现在的状态,顾惜朝明智的决定不参与进去,而玉罗刹却笑的十分危险:“小吹雪也很想杀了叶孤城,对吧?爹爹这就去杀了他。”
西门吹雪想说;哥哥喜欢的话;只要这个人配得上他家不靠谱的哥哥,他也不会反对。但是看到玉罗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他选择了沉默。
顾惜朝疑惑的看了西门吹雪一眼,在他看来,虽然自己和这对父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可以确定,西门吹雪不是会在乎这些的人……难道是因为他父亲?不知不觉间,顾惜朝真相了,尽管他思考的方向大概与西门吹雪沉默的原因有些出入。
果然,西门吹雪的沉默在玉罗刹眼中等同于默认。
进入京城后,为了不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西门吹雪带着顾惜朝先去了合芳斋,而玉罗刹则自己一个人潜入大将军府。
顾惜朝走进这间在京城之中也很有名气的糕饼铺,终于忍不住,嘴角抽动起来。谁能想到性格冰冷、剑气冲霄的西门吹雪,竟然会住进一间糕饼店?
玉罗刹自称姓西门,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更改了姓氏入朝封将,小儿子就是万梅山庄的庄主西门吹雪了。
——没错,西门吹雪根本就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意思。更何况,顾惜朝不是白痴,气质性格这么有特色、武功又高又年轻的人,江湖上真的没有几个。
在玉罗刹的想法里,他的这对双胞胎儿子早晚是要暴露的,而他这个当爹的,在搞定西方魔教后,也是要光明正大的和两个儿子团圆,所以被内定成大儿子手下的顾惜朝是否知道两个儿子的关系,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如果顾惜朝有胆子外传,玉罗刹会在他开口之前就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有事找林掌柜。”西门如雪撇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顾惜朝摸清楚了西门吹雪的脾气,也不在意,只是道:“惜朝明白。”
合芳斋的林掌柜是万梅山庄的人,已经在京城的这家糕饼铺为万梅山庄提供情报超过十年,对京城很是熟悉。顾惜朝本就是来京城参加秋试的,他虽已找人伪造了出身,但怕出现意外,还是向林掌柜多多打听才是。
顾惜朝不是没想过直接找据说大儿子是当朝大将军的“西门老庄主”,也考虑过那位“玉大将军”,但是出于自身的别扭性格与某种原因,他放弃了这个念头。顾惜朝惊采绝艳、心比天高,他相信自己会凭借本身的努力成为人上人,到了那个时候,便可以扬眉吐气,没有谁再敢拿他的出身说事。
而在此之前,顾惜朝只想与即将见面的玉大将军以其他的立场交流,而不是一开始就有求于人。
再说玉罗刹,他悄悄潜入大将军府后,却发现不仅他大儿子不在,就连传闻中他大儿子所“恋慕”的对象叶孤城也不在。从张管家那里得到消息后,本身就男女不忌、教中姬妾男宠众多的玉罗刹不由得思维发散,觉得必须立刻找到他大儿子,然后将大儿子与叶孤城完全隔离。
——喂喂,原来大将军府的管家也是你的人!
于是玉罗刹一路急赶,在京城郊区的树林外面停下,正寻找着人进去的痕迹,就看到了远处有烟升起,心下一动,便立刻向着那个方向赶去。
越是接近,玉罗刹就越是小心。以他的武力等级,在这个综武侠世界中也是极高的,至少西门如雪没有见过比他等级还高的人。
玉罗刹有心隐藏,西门如雪没开小地图,而叶孤城又被西门如雪弄得有些心乱,是以玉罗刹靠近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正暧昧不清的慢慢凑近……直到叶孤城一剑割下了西门如雪的衣袖。
被大儿子拉走的玉罗刹听见大儿子念念不忘的回头向叶孤城交代行踪,心里的感觉更加的不妙了,所以他需要尽快给大儿子寻到一个完美的女子,先让儿子们娶了媳妇再说——于是小儿子西门吹雪也被算在内了吗?
让大儿子保证不去见叶孤城后,玉罗刹刚刚松了口气,这方面的神经还没有松懈,就又被西门如雪和顾惜朝之间的对话挑动了。
玉罗刹神色变幻莫测,他已经开始考虑,如果大儿子真的是喜欢男人,那么也要先给他留下一个孙子,然后爱怎样就怎样。而且相比于叶孤城,玉罗刹更看好顾惜朝。如果是前者,他需要担心大儿子究竟是娶媳妇,还是嫁人;而如果是顾惜朝的话,就完全没有这个担忧了。
西门如雪觉得他的便宜爹越来越诡异了,思维和正常人绝对不在一个频道上!仿佛不经意的瞅了瞅擦剑的力度增加了不少的剑神弟弟,西门如雪决定将这个爹交给弟弟,为哥哥分忧是弟弟应尽的义务。
“吹雪,哥哥找顾公子有些事,爹就交给你了。”毫无愧疚之心的说完,西门如雪向着顾惜朝轻轻点头道:“顾公子,请。”
顾惜朝看了玉罗刹一眼,又瞥了一下西门吹雪,微微挑眉,眼中的意味一闪而逝:“玉将军,请。”
看着大儿子和自己捡回来的顾惜朝一起走了,玉罗刹满脸哀怨,凑到小儿子面前求安慰了:“小吹雪,你哥哥嫌弃爹爹了!”
西门吹雪面瘫着脸站起身来,然后越过脸上表情幽怨得他不想看第二次的玉罗刹,大步离开了。
玉罗刹:“……”
第二天一早,打着“奉旨让白云城主感受到来自朝廷的关怀”光明正大不去上朝的西门如雪,终于想起了被他遗忘了的叶孤城。
【宿主您好!您的任务《顾惜朝的志向》已完成,是否接受奖励?】
【接受。】
西门如雪看着半透明屏幕上经验值增多,心情也好了起来。以他的等级,一晚上聊天谈心不睡觉根本没有影响,但是……反正皇帝那边好糊弄,而叶孤城又不会去向皇帝打他的小报告,因此西门如雪心安理得的翘班去睡回笼觉了。
顾惜朝可没有西门如雪那么有闲心,他需要出去打探秋试的最新消息,顺便估计一下本次科举的选手们的斤两。
西门如雪补完觉,直接拿了合芳斋的新鲜出锅的糕点吃着,感叹剑神弟弟真是会享受,又有住又有吃,生活要不要这么惬意!
“小如雪……”
西门如雪的身体一僵,赶快撇下装糕点的盘子,运起轻功就向合芳斋外跳去。
玉罗刹脸上的表情更加幽怨了,不过他不准备放过西门如雪,同样运起轻功追去,挥掌拍向西门如雪。
西门如雪侧身躲过,在半空中转了个大弯,回击玉罗刹。
父子俩过了几十招,西门如雪眼见逃不掉,干脆停了手,无奈道:“爹,你追我干什么?”
玉罗刹也停了手,反问道:“你跑什么?”
西门如雪很认真的看着玉罗刹,声音特别真诚:“你的声音让我联想到了冷宫里的女人,我被你吓到了。”
玉罗刹:“……”
西门如雪又走了回去,顺手又拿起装糕点的盘子,往嘴里塞了一个:“我先回府里看看……”
“不行!”玉罗刹坚决反对,“在叶孤城离开之前,你不能回去。”
“……”西门如雪觉得,躲人躲到连自己地盘都不敢回,这很杯具的好吧?再说叶孤城是受他邀请才住在大将军府里的,他这么躲着太没有礼貌了,至少应该先去说一声……吧?
于是他又道:“毕竟是皇帝给我的任务。”
“皇帝?”玉罗刹冷笑,“那是什么东西?”
西门如雪表示,爹你说的太给力了!但是……西门如雪揉了揉太阳穴。
当他回到大将军府的时候,叶孤城已经走了。
管家张叔递上来一封信:“公子,叶城主早上便已离开,这是他留给你的信。”
西门如雪面无表情的接过信,却迟迟没有打开。
他说服了无理取闹(……)的便宜爹玉罗刹,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得到的却是叶孤城已经离开的消息。
心里浮现出一丝失落,西门如雪又迅速的忽略了,只是暗中腹诽叶孤城几句,便打开了信封,将雪白的信纸取了出来,展开查看。
里面的内容并不多,只有短短几句话而已,但却让西门如雪挠墙的心都有了。
叶孤城在信上说,白云城突发急事,他先返回南海,日后必亲至万梅山庄登门拜访。方才见到西门如雪正与一名男子一起,他不便打扰,就谢了这封信来告别,而不是直接面对面。
叶孤城什么时候见过他的?这一整天他一直被玉罗刹按着,根本没有单独出去过,所以说,叶孤城见到的是西门吹雪?!
他豁然想起来,叶孤城曾经将他和他的剑神弟弟当成了一个人的错误认知,还要去万梅山庄……西门如雪想撞墙,真的很想。
37章
叶孤城回到大将军府后;并没有看到西门如雪的身影,他似乎是与方才那个男人在一起,并没有回来。
想到刚才的那个男人;叶孤城眼中闪过意思凝重之色。
能同时避开他和西门如雪,在两个人眼皮子底下接近,此人的武功之高;绝非平常角色。叶孤城将他所知道的绝顶高手一一过滤了一遍;却并未找到与此人相符的,只得回去安排人手查探。
又想起西门如雪对那人亲密的举动……难道那个男人就是江湖传言中,西门吹雪的心上人?叶孤城目光一暗。
“城主;表少爷来信。”
叶孤城收回发散出去的思维,打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上一任白云城主有一个妹妹;自幼便被送到了西域,除了主事人外,没有任何人知晓。这位隐藏着的白云城大小姐,在十几年前死去,留下了一个白云城的表少爷。
叶孤城将信上的内容快速浏览一遍,略一思索,便交代下去,准备次日返回白云城。
傅宗书已经被逼到了不得不上架子的地步,这背后当然有着那位“表少爷”的影子,却将白云城摘得一干二净。这个时候,叶孤城当然不能继续留在京城中,更何况,南海确实出现了不长眼想趁机捞些好处的小势力,他回去处理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叶孤城想着,他应该向将军府的主人告辞才是。
结果西门如雪一晚上没有回府,就连第二天的早朝都没有去,叶孤城找不到人,只得留下一封信,先回白云城。
谁想到,就在马车路过一间茶楼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
叶孤城的瞳孔微缩,那个白衣人是……
手上拿着一把剑,身穿白衣、没有戴银质面具的“玉如雪”!
没错,就是他几个月前在武当山下,他第一次见到的“西门吹雪”!
看到西门吹雪的瞬间,叶孤城原本的猜测动摇了。他一开始认为,西门吹雪就是玉如雪,但这两人出现的时间似乎有些冲突,虽然不排除易容替身的可能性,但是他作为一个顶尖剑客的直觉却一直感到一种违和,着让他怀疑这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人的可能性。
前些日子,叶孤城得知西门吹雪约战了薛衣人,而那时候的“玉如雪”却在京城之中,与他在一起。无论是用刀,还是用剑,都是追寻着武道极致的。而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让他人代替自己去决斗的。因此,他之前的认知很可能是错误的。
可现在……他用的是西门吹雪的身份,所以在京城之中,自己找不到他。
原来,西门吹雪与薛衣人决斗推迟的原因,另有隐情?
叶孤城心中滋味莫名,又看到茶楼上下来一名年轻男子,风雅俊秀,却是不同于前一晚的男人。
年轻男子看到“玉如雪”便走了过去,而“玉如雪”却在此时转过身去,叶孤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玉如雪”仿佛发现了有人在盯着他,迅速回头,锐利的眼神直直射向马车这边。
叶孤城下意识的放下了帘子,又写了一封信,让随行的侍卫送去了大将军府。马车继续前行,从天津卫上船,直达飞仙岛。
与西门吹雪在一起的,正是顾惜朝。
顾惜朝在茶楼中坐了一上午,听到的都是些江湖八卦,其中以“西门吹雪带着男宠去决斗”和“大将军玉如雪恋慕白云城主叶孤城遭拒”这两件八卦谈论的尤为火热。
白云城主的传闻,顾惜朝早就听说过。作为剑客,叶孤城是当时数一数二的;可他却不怎么相信昨夜与他彻夜相谈的大将军会真的倾慕叶孤城。
在顾惜朝的想法中,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而从西门吹雪的相貌来看,他的哥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再加上他脾气很好、又很健谈,这么一来,这位玉大将军应该挺受欢迎的吧?怎么会想不开去倾慕一个和自己弟弟差不多类型的剑客?
嗤笑着摇摇头,顾惜朝结了帐,离开了茶楼。
他刚一出来,就看到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周身寒气四溢,打算从他身边走过的路人都选择了绕路而行。
“西门庄主?”顾惜朝略有些惊讶,西门吹雪这是不高兴?在他的印象中,西门吹雪剑术卓绝,但在某些方面上,却很任性。顾惜朝自幼坎坷,屡遭鄙弃,没有长辈相护、没有同龄人相亲,只能万事靠自己,所以他没有任性的资格。也正因为如此,顾惜朝对于西门吹雪有羡慕,也有嫉妒。
西门吹雪转向他,眼神有些古怪,周身的冷气减轻了些,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顾惜朝不喜欢他的任性,确不会讨厌这个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西门吹雪不会因为他的出身而瞧不起他。在西门吹雪眼中,除了剑和父兄,其他的人都是一样的,除了他杀人的时候。
西门吹雪突然猛地转头,目光紧紧的盯向了一辆外表看上去很不起眼的马车。
顾惜朝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那辆马车有问题?”
西门吹雪看了半晌,却摇头道:“无事,我们回去。”
顾惜朝:“……”
所以说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猜测各种可能,又迅速推翻,顾惜朝暗暗留心,想要将那辆马车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这么一仔细观察,还真的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细节——在马车外不起眼的角落,似乎有着一个特殊的记号。
西门吹雪大步走回合芳斋,没有在意身后顾惜朝是否跟上,他现在的心情确实不怎么美丽。任谁在准备去听听自家哥哥的八卦时,意外听到了有关自己的八卦,而这个八卦还将自己硬生生的变成了喜欢同性,心情都不会太好。
——原来你也是去听八卦的吗!
西门吹雪在猜想,八卦中的那个“与西门吹雪极其亲密的男人”是谁,所以在嫌疑人列表中的顾惜朝就受到了特别对待。西门吹雪又算了下时间,很快就把顾惜朝排除出去了,而他自己又没有和什么男人一起……对了,玉罗刹!
脚步一顿,西门吹雪的面色黑了。他可以想象的到,他的这对没正行的父兄,在外面用他的名字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来!
气势十足的推门而入,里面却只有林掌柜一个人在。
“庄主,老庄主出去找大少爷了。”
西门吹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此时还不知道东窗事发的西门如雪,正在跟同样不知道事情暴露的玉罗刹打着太极。
“叶孤城看到小吹雪了?”玉罗刹冷哼一声,“他竟然还要去万梅山庄?爹爹去杀了他,好不好?”
西门如雪叹气道:“爹,别捣乱了,你儿子我还欠着他一条命。你如果现在杀了他,此事恐怕会成为我的心结,于武道进境有损。”
玉罗刹的表情又柔和了下来,他仿佛十分无奈:“那么爹爹便不去追究,小如雪可不要忘记了答应爹爹的事情。”
西门如雪抬手抚额,摸到的却是银制的面具。他是真的无奈了:“我喜欢女人,爹。”
“爹爹只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