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可……”
“速退!”
两声苍老声音排云驭气而来,却是嵩山二老赶到。
白谷逸和朱梅一左一右,身形幻变,剑光卷地疾飞,匆匆出手。
有着山川河流亭台殿阁的虚幻影像,飞速蔓延过来。
还未扑到醉道人身前,那剑光所幻虚影已化为实景,就要把醉道人装入进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们出剑之前,醉道人挡在身前的如意金钩如同水泡般消融粉碎,一线金光还残余着最后虚影从他胸前划过。
灾厄临头,醉道人就如沉浸入冰水之中,脑海突兀闪过一丝灵光,身体不由自主的向旁边一闪。
血光如瀑。
他的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原地留下了一片碎末痕迹,有着难言的血腥。
“啊……我的手臂。”醉道人狂喷鲜血。
如意金钩心神相连,被斩碎倒还罢了,飞剑毕竟是身外之物,被毁了虽然大伤道行元气,再寻机缘炼得一柄就是了。
可那道穿过百千金蛇分光剑气,再击碎如意金钩的虚幻剑光,余势未消,还斩断了他的右臂,更掠过右胸……
小半边身体血肉都炸碎成粉,出现一个十分巨大伤口。
这种伤势,能不能救回来都尚未可知。
醉道人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疼痛还未反应到脑海里,眼前就是一黑,已是昏了过去。
最后一刻,他眼角见到两道奇美剑光从左右划过,四周空间变化,有山河城池变迁……耳中更是听到身后几声惊呼:“快,救人,我这里有千年玉参丸……”
苏辰一剑斩出,正面与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极乐真人拼过一剑,以有备算无备,也算是占了一点上风。
不但破开太乙分光剑气,破了醉道人的如意金钩,还斩断他的一条胳膊,并重伤于他。
一时之间,只感觉天地广阔,心底深处不曾发现的一些郁结,悄然散去。
欢快雀跃的情绪,有如清晨喷薄的阳光一样,照彻每一寸心灵空间。
“那一日的拒绝,我以为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在我心底深处,还是有着隐患的,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区区小事,原本也算不得什么,对修为心境更没有什么妨害,但等到某一天,如此憋屈,说不定就会化为心魔来袭。”
此时种因得果,亲手出得一口恶气,已是心灵澄澈,内外通透,不知不觉中元神道行都有了一些增长。
“还不出手吗?绿袍,机会已经给你了,我就不信你能忍得住。”
道行有了长进,苏辰头脑愈发清明,看得更为通透。
身前来袭的两道剑光十分博大强横,有着令江河山川变色的威能,双剑左右围拢,已是换了人间。
一剑生世界,世界等微尘。
正是白谷逸和朱梅这一对顶极高手,世称嵩山二老。
两个矮小身形的老道此时眼神冰冷,怒火冲天齐齐出剑。
他们来得虽然快,却没有救下醉道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差点被人一剑斩杀,如此情景,对峨眉派的打击极大,也让他们脸上无光。
在外人眼里,那位白袍年轻人刚刚接了极乐真人一剑,伤了醉道人,又同时迎接嵩山二老的联手攻击,如此战果,可谓天下无双。就算是失败了,也是可以自豪。
但苏辰却不这么认为。
极乐真人只是远远看着,随手发剑,并没有太过重视。醉道人自不必说,修为不算太高。
嵩山二老的攻势虽强,也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
再怎么围攻,自己还是能够应付的,最麻烦的,其实就是绿袍。
那家伙先是怒气冲天的放出金蚕蛊,狂吼邀战,一脸的想要血洗峨眉的模样,看起来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实际上呢?
追击途中,他越跑越慢,轻轻松松就被苏辰超了过去。
无论是他放出来的修罗血幡,还是万朵金星,速度都不算快,最后竟是把苏辰晾到了峨眉交战最前线。
而他自己呢,正呲牙裂嘴的在后面追赶。
“是速度比不上吗?”法元神情一凛,陡然惊问道。
“不对,绿袍老祖有阴谋。”游龙子韦少少见多识广,久混市井,见多了肮脏复杂的场面,此时突然开声道。
“江少游危险了。”武当有根禅师几人,也同样看出来了。
在慈云寺和峨眉派众人眼中,极乐真人一剑无果,从辟邪村悄然升空。
醉道人断臂重伤,生死不知。
嵩山二老联手出击,剑幻山河社稷,与江大师兄三剑纠缠。
金芒如雨,剑啸如雷,打得山崩地裂,神魂颠倒。
而在几人不远处,刚刚飞到的一个绿袍矮小身影,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残忍得意神色。
他双手在腰间一抹,天空就是一亮,卷起数万点金星,如夜空繁星坠落。
只是一扑,就到了三人交战之处。
竟是想要一网打尽,机会恰到好处,选在几人全神对敌的关键时刻。
………………………………
感谢逸玉(11000)干罗佳(2000)百无一用的书虫(500)马达1111(500)等打赏,谢谢支持鼓励~~
1510 金蝉脱壳(上)
苏辰追得太急,御剑化光,紧紧咬住醉道人和那中途出现的金色飞剑。
甚至把隐藏在一侧的玉清大师、素因大师等几人也抛在了后面,直看得慈云寺众修暗暗咋舌。
大部分人都是看得目眩神迷,揪着一颗心担忧不已。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眼神十分复杂。
苏辰的冲阵举动,不管本身立场,至少有一点是值得大家信赖和支持的。
那就是担当。
……
人都是怕比的。
且不说绿袍老祖是不是打得过江大师兄其人,有些事情还真是差得太远。
江大师兄不但在殿内发现窥探的敌人,当面叫破打压敌方士气,更是随后追踪攻击,一往无前。
甚至在敌方强大的阵容面前,把醉道人砍得生死不知。
一剑冲阵,勇猛难当,让人看着十分提气,不由得打心眼里生出敬意来。
就算有些人心中还有疑虑,也是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反倒是那位南方魔教祖师,就显得太过无用了。
殿内会议之时,处处挤兑竞争对手,说得是头头是道,更是煸动一些人的不满,以图抬高自己。
初一看,也有着魔道巨擘的风范,可一旦行动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只是远远吊在后面,就算是发出攻击,也是慢慢悠悠,一点都没有奋勇争先的想法。
更何况,还有一些人早就看明白了绿袍老祖的想法,他那随时蓄势待发的举动,怎么看怎么象是要渔翁得利。
慈云寺聚拢的众位修士大多出身不好,心思阴暗。
旁门左道嘛,总是以利益为上,以自我为主。
绿袍的举动,他们见得多了,自己也曾经多次做过,倒是不足为怪。
可此时却不一样啊。
大敌当前,慈云寺一方在高手实力上面本就居于劣势,一旦斗剑不知得死多少人。
绿袍这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如此不顾大局,自私自利,就有些愚蠢了。
毕竟,人的想法都差不太多,自己担当责任冲锋在前,是很难做到。但无论再冷血的修士,再自私的人,也会对那些莽乎乎带头冲阵的强大人物,心里喜欢。
没有人是傻子,眼前一幕的发生,他们心里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判断。
当苏辰与嵩山二老各施奇招,剑演世界的时候,绿袍也慢吞吞的靠近了。
四周众人的心情再也压抑不住,全都小声议论起来。
“……绿袍老祖想要做什么?”
“这时候出手对付同道,不是在捣乱吗?太不应该了。”法元怒声喝道。
旁观者清,不但是别人看得出来,廉红药和秦家姐妹也是看出来了,一时大感焦急。
廉红药娇喝一声,就要上前,身周剑光萦绕。
比她更快的,却是秦家姐妹,身形已是腾起,含光、凝霜剑发出寒光,身后隐隐有着七条光尾牵引元气,眉心红印隐隐。
一股极其锐利的气息,从三女身上传来,四周众人被压迫得全都闪开。
“这是蓄势待发!”
“可是,前方交战的都是天下有数的高人,她们几个小姑娘前去,是不是有些不妥?能插手进去吗?”
石玉珠满面焦急,想要劝阻,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是真心不想几位姐妹出事,可现下也看得明白,场中情形很是不妙。江大师兄被嵩山二老精妙剑技拖住,一时不能分心。绿袍从后迫近,谁都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更让人忧心的还是先前攻击醉道人那一剑。
对方那如金蛇狂舞般的分光剑气,虽说退了回去,并非就此罢手,而是酝酿着更强的攻势。
一时八方风雨,危机深重。
这种情况下,几个小姑娘冲上去,岂非送死。
石玉珠暗暗咬了咬牙,也不想劝了,锵的一声就抽出背后宝剑,身形一起就要追随。
“先前的救助之恩不能不报,那就舍命陪君子吧。”
“停下停下,几位姑奶奶,千万不要上场!”金身罗汉法元脸都青了,一见此景,大惊失色。肥头大耳胖乎乎的身形此时却显得灵巧无比,急速横移跨越,伸出双臂拦在廉红药、秦家姐妹身前。
“法元,你让开,没见到大师兄已经危险了吗?他与峨眉嵩山二老拼死作战,绿袍矮子跟在后面,绝对居心不良。”
廉红药这一阵子成长极快,不但是剑法变得厉害了,江湖阅历也增长了许多。一番话又急又恼,却是把事情挑明了。
“我知道我知道,几位小师姐别急啊,正因为如此,你们才不能轻举妄动。这是关心则乱啊,你们也不想一想,江大师兄几时被人暗算过?他明知绿袍在身后,怎么可能不加防备?也许是另有盘算……”
法元回头一望,就见到此时那白袍大师兄仍旧与白谷逸、朱梅三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他出剑如开山劈石,苍苍莽莽,气魄雄强,就如传说中开天的盘古,追日的夸父,打起来简直不要命一般。
气势强是强了,虽然豪气,却是有些彪乎乎的。
“江大师兄怎么可能是一介莽夫?”
法元曾与苏辰多次打过交道,也曾跟他去往衡山锁云洞杀人夺剑,最深刻的印象并不是那位大师兄剑法如何厉害,而是其人胸有成竹、算无遗策的本事。
往往能在不可能之中创造出奇迹来。
他做事向来都是谋而后动的,当日对付岳琴滨是如此,今日掌控慈云寺也是如此。
白天的时候,他一到慈云寺,立刻斩杀龙飞师徒救下石玉珠,更是败绿袍、杀俞德,挟威收拢人心,掌控慈云寺。
看上去似乎没有太多技术含量,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却是顺理成章,没有半点勉强。
就算是对他极为不满的修士,也不得不心悦臣服。
这岂是莽夫所为?
有鉴于此,法元敢于打赌,现在的局面应该就是某人顺水推舟设下的棋局。
几个女人毕竟单纯,有些看不出来,又是关心则乱,难免被担忧迷了心智。
她们想要上前救人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在法元来看,此事绝不可行。
若是让几位姑娘就这么冲上前去,到时候有了什么损伤,江大师兄回过头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自己。
他法元总是五台门下,明里暗里也曾表态归服,所以,就得好好表现了。
许飞娘当日在四门山被偷袭攻击,差点身死,后面江大师兄怎么做来着?
苦行头陀仅剩真灵烙印逃回东海,一身修为付诸流水,想要将重新得来的凡人躯体练到顶尖层次,不知需要多少岁月。
从某一方面来说,三仙二老之中的苦行头陀,其实已经算是死了。
而另外一个始作俑者碧雯仙子呢,却是被大师兄偷偷设局,万妙仙姑师徒亲自动手,硬生生的把这位峨眉第一女仙坑死在黄山之上。
从这里看来,江少游对自己人是很在意的,绝不容出现半点差池。
自己若是眼睁睁的看着,到时出了问题,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法元说得诚恳,廉红药皱眉望向远处,心想也对,还真没见大师兄吃过亏,微微放下心来。
秦家姐妹听到这话,却是更加担心了。
秦紫铃面色复杂道:“法元,你是不知道先前出剑救走醉道人的是谁,那可是极乐真人。他老人家既然出手,麻烦很大啦!你让开……我姐妹二人若是在场,还能搏得两分情面,让那位前辈手下留情。”
法元脑袋一晕,圆圆胖胖的脸上已经流出汗水来,他苦笑道:“两位小师姐,你们去也没用啊,极乐真人前辈从来不会顾忌亲情道理,只要做出决定,就六亲不认的。若他真想对江大师兄出手,你们上场,除了多搭上两条性命又能有什么作用?还不如相信你家老爷,他一定有着应对之策。”
“是啊,我看法元说得很有道理,秦姑娘,你们再等一等看。”
“哎……现在已经插手不上了。”
知非禅师几人也是在旁劝阻道。
事实上,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峨眉派那些前辈剑仙,此时也在远处看着,不敢上前。
几人交锋之处,一层层的气劲汹涌澎湃,空间都微微崩碎,根本就近身不得。
尤其是峨眉派那些三代弟子,此时别说上场露脸,早就被保护起来了,远远的退回了雾阵封锁的辟邪村内。
这不是他们的战场。
无形之中,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了,某位大师兄已经名列天下顶级修士之林。
这不是玩笑。
能正面相抗嵩山二老的围攻,还打得有来有往。普天之下,又有几人可以做到?
秦紫铃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远处战局,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们其实都知道,法元说的一点也没错。
极乐真人的确是铁石心肠,自己上去其实也是没用。
当年天狐宝相夫人和极乐真人末代徒弟秦渔倾心相恋,虽然属于不同种族,也算得上琴瑟和鸣。
有那么一段时间,两人根本就没有想过修练的事情,只是安然度日,相依相伴,颇有一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味道。
……………………………………
1511 金蝉脱壳(下)感谢逸玉万赏
秦渔跟宝相夫人两人感情很好,一双女儿也是可爱乖巧。
那些年里,他们夫妇甚至哪也没有去,就隐居在紫铃谷中,淡看天下风云……
一家人其乐融融。
秦紫铃八岁那年,两姐妹正在湖边嬉戏,追逐蝴蝶,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庞大气机降临谷中,整片天空都似乎要崩塌下来。
两人吓坏了,哭着跑回家中,就见到自家父母面色惨白,跪在一个道袍小童面前。
转头望过来的眼神中,全是痛苦和遗憾。
有着千言万语,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母亲宝相夫人体内庞大妖元翻滚冲突着,几次想要拔剑,都会被天空中一股山岳般伟力控制住,竟然如同凡间女子一般虚弱。
父亲秦渔却是认命一般没有半点反抗心思,只是哀哀求告:“徒儿自知行差踏错,让师父失望了,实在是罪无可恕……只望此次兵解轮回之后,能重回师父门下,再次修行。盼师父怜我妻女,照顾一二,不让她们孤苦无依……”
说话的时候,秦渔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两个小女儿一眼,只是诚心恳求。
姐妹二人却是从中听到了最深沉的苦痛。
她们想要跑上前去问一问父亲,可不可以不要兵解轮回,抛下自己。
可是,在那如山般的压力之下,却是半步不得前行。
在头脑近乎空白的情况下,她们听清了那位道袍童子说的话:“秦渔,你放心去吧,此次破了元阳,毁坏根基,的确是糊涂透顶,有今日之报也是你咎由自取。不过,有为师在,他日轮回终有再起之日。”
声音冰冷淡漠,没有一丝温暖:“天狐从今日起当脱去妖身,兵解之后前往东海闭关苦修,他日自有脱劫之时。至于你们的一双女儿,老道自有安排。”
“天狐你脱劫需要四寅正命之人相助,紫铃、寒萼就嫁给他,到时自有母女团圆之日。”
这不是商量,是判决。
秦渔面色灰败,不舍的看了一眼宝相夫人,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紫铃和寒萼二人,眼中流下泪水。一掌拍在头顶,轰然倒下。
天狐宝相夫人没有流泪,目光呆滞的静静望着秦渔元神被极乐真人收在袖中,把弥尘幡、白眉针等宝贝一一放在地上,并嘱咐两个女儿以后当勤加修练,听从祖师安排。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