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饷骼锩妗L房纯刺欤焓谴淅渡迩宄毓易偶杆堪自疲坏屯房纯吹兀厥撬嗟兀啻坠狻U庵止馊岷图耍膊凰圃鹿猓仍鹿饬粒膊凰迫展猓灰邸U獾胤教窬布耍挥形乙桓鋈恕N宜淙豢纯刺欤挚纯吹兀汲鲇谖扌模蛭鞘钡奈腋久挥行模炙坪跄瞧饷骶褪俏业男摹5酱宋矣炙挡磺宄恕#ɑ呈ε荆核淙徽饣故俏ㄊ端涞木辰纾严允揪哂幸环殖删拖嗔耍恢醇词恰#�
虽然我不善于做梦,可是一年也有十来个梦,却从来没有如此大放光明的梦境。譬如过去坐中在海上玩,那个境界也不够亮,似阴天,而且有化人。那时心是动的,忽而上树,忽而下海,那时想什么就有什么。而这次连个空空洞洞的心都没有,似乎那片光明发自我的内心。我实在说不清楚。我这照了一下,里面什么都没有,似乎体内和外面的光明是相连的。又说不清楚了。我只是很喜欢这个梦。醒来后,一直心情都很平静。
下午仍带小妞玩。她很怪,似乎吃的玩的,几次她就够了,如果去过几次的地方,再请她都不去了。对于玩具,我就没见她真正喜欢一件东西。这一点有点像我。
晚间我看《禅秘要法》。写完日记,十一点,读经,打坐。(怀师批示:有进步,很好。一九七九年八月四日临晨一点阅。)
四月一日 雪
晨六时半打坐。
今天星期,下午他们照例带小妞出去了。我正看书,门铃响了,是那位中国老太太来隔壁洗衣服,她又送来两份报纸。她说,她的女儿想下星期一请我去吃饭,因为是请几位牌友,顺便请我带小妞去玩,此地中国人不多,大家也聚一聚。我谢了。因为她女儿住得远,我又晕车,再带个小妞,岂不受罪!记得那年在波士顿,有一位女儿的同学,她们从小学到高中十二年的老同学,也是我看她长大的,所以她来请我。我是义不容辞,一到下车就吐,一直睡在床上看人家吃,害她先生去为我买药。那是交情所在,她不得不请,我也不得不去。当然,这就是中国人,如果是外国人,她也可以不请,我也可以不去。但中国人的这种作风并非虚伪,而是出于一片至诚!天下许多事也是非言语说得清楚的。
晚间我看了一点笔记。写完日记,十一点,读经,打坐。
四月二日 雪
晨六时半打坐。
下午仍带小妞玩。她长大了,说乖也真乖,说麻烦也真够麻烦,一切要随她的喜欢,该穿的时候不肯穿,热了又不肯脱,和她玩不哭闹下台,是很难。我带她的时间比较多,所以比较了解她些。我的定力不够,最怕孩子哭,现在学禅似乎有点定力了。
晚间我看笔记。我不懂何谓冥然境?何谓三念处?(怀师批示:粗心妄念不动,静极虚寂,似乎忘身无觉之境,姑名冥然。三念处者,指佛之大悲,摄化众生,常住于三种之念:众生信佛,佛亦不生喜心。众生不信佛,佛亦不生忧恼。同时一类信佛,一类不信,佛亦不生欢喜与忧恼。佛常住于正念正智也。)
四月三日 阴
晨六时半打坐。我现在知道我的气血循环得很好。如常常和小妞玩,被她碰伤了手或脚,当时痛得非常厉害,可是几分钟就恢复了。
今天下午接到一个长途电话,是一个朋友的孩子来的。他最近刚拿到一个物理博士学位,当我向他道贺时,我问他去信给他父母报喜没有?我说:“儿女的成就,是父母的光荣!”他说:“去了,只是不是报喜,而是抱怨!”我问他抱怨谁?他说:“他们耽误了我二十八年。”我惊问是什么事?他说:“我二十八岁只拿到一个博士,其余一样都不会。”我说你要会什么呢?他说:“诸如游泳、跳舞、滑水之类。因为他们只逼我读书,我就什么也学不成了!”我说:“你拿到博士之后,以后的日子就轻松了,学那些还不容易!”他叹口气说:“学那些要青年,老了还学什么!”放下话筒,我又呆了。可见时代不同,父母也真难做!当然这已不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时代,更不是“养儿防老”的时代。无怪乎现代很多美国人都不要孩子,在婚前就声明不要孩子的大有人在。我倒不讲什么养儿防老,我只觉得父母子女之间应该有一点自然的天性存在才对!唉!真是从何说起。他父母接到他的信,多伤心呢!对朋友也不能如此,实在太不懂事!
晚间我看《楞伽大义》,写完日记,十一点,读经,打坐。
四月四日 晴
晨六时十分打坐。观想——风大观。这是第三卷最后一观。
下午带小妞玩。她看电视,我就翻翻报纸。报上载有《死的奥秘》。于是我记得我也死过一次,我也有过一次这种经验,但和他们说得完全不同。那是抗战初期,我到天津租界一个父执家去辞行。他家女儿是我读专校的同学。因为大家都要在最近准备流亡,不想安置壁来气了。但十月的天津已经很冷,那位小姐就叫佣人把厨房的煤火搬进屋来。我虽觉得有煤气味,毕竟当时大家都太兴奋,忙着联床夜话,一直谈到半夜。后来才懂,原来煤气正旺时没有关系,在将熄未熄之际,就散放毒气,所以当我一觉醒来,我已被抬到院子里了,还有人正喂我泡菜水。只听说快去请医生。紧接着是女主人的哭声。我才想起来问:“她呢?”没人理我,这时传来女主人的哭声震天。我随着大哭,挣扎着要去看她。有人过来一把按住我说:“你不能动,她已不行了,幸而还保住一个,否则何以向你家人交代!”从此我有一段时间,看什么都如同梦境,大白天如在灯光下,任何人,任何事,都似在银幕上,没有一点真实感。至于在我昏迷的一段时间,和我平时睡觉一样,没有一点痛苦。如果就那么去了,倒是一件好事。反而是快要醒来之前,感到一片乱糟糟的一些人声人影,就把我引回来了。回来之后,感觉胸口不舒畅也没住院,也没休息,又忙忙地往大后方逃亡去了。我不知道这件事对脑有无影响?会不会对开顶有阻碍?(怀师批示:毫无妨碍,放心。)我常常想到我实在倒霉,总是该死不死,一个人与其看别人死,不如自己死!
晚间我看《禅秘要法》。写完日记,十一点半,读经,打坐。
四月五日 晴
晨六时半打坐。今天很弱,因为昨夜一觉醒来,气机大动,类似第一次气机发动的情形,不同的是,前者是从心脏经过,整个五脏都被揉碎了似的。两腿如抽筋一般,有说不尽的难过,而且满身大汗。而后者气机是从骨内发动,全身骨内发烧,有点像感冒,但感冒是外表发热,没有气动的感觉。这是清清楚楚的气在骨头里面运行。指尖,足尖,只要是有骨头的地方都有感觉,不过仍以前面任脉的路线比较明显,后面督脉的路线只有较轻的感觉。虽觉骨内发烫,却不出汗,而且心脏不受妨碍,心脏很舒适。骨头里面除发热、发烫之外,也不太难过。但今天似乎很弱。
晚间看了几段《西游记》。每当我不能用功的时间,这就是我唯一看的小说。
写完日记,十一点半,读经,打坐。
四月六日 雪
晨六时打坐。昨夜一觉到亮,天又变了,将醒就听到窗外沙沙有声,我知道又下雪了。四月在国内已是鸟语花香的季节,而此间却室内暖气未停,室外犹见雪景,倒是和我们东北大同小异。忆及那些北国的冬季,真是呵气成冰,人家说耳朵都会冻下来,却是事实,因为耳根的血都已凝住,耳朵麻木,都脆了,如果马上用火,用手一扒拉,耳朵就会掉下来呢!八月就装置了壁来气。有一年八月中秋下大雪,早上上学,头戴毡帽,身上是大小两件棉袄之外,又加一件呢大衣,腿上绒裤之外再加棉裤,脚上穿的是毡窠。那种鞋只要把脚一放进去,就如进入火灶一样。记得那时人小,穿上这些东西,简直像个皮球,滚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脸上一顶套头帽,只留一双眼睛。套头帽上再戴毡帽。手上是皮手套。颈上还有一条厚厚的围巾。虽然如此,但眼睫毛总是会同帽子冻在一起,而口里呵出来的气又会同围巾结在一起。有人说东北苦寒,我却没有那种感觉,相反地,我认为那是一段美好而又最值得回忆的童年!
晚间我看笔记。写完日记,十一点,读经,打坐。
四月七日 阴
晨六时半打坐。坐中忽闻四川的鸡公车声,我似乎坐在车上,行经田野,我想我在打坐,忙把眼睛闭上,就回来了。这是我的法门。小时侯如果偶然做一个梦,要是梦到猫抓我,我就想这是做梦,一想就醒了。我虽然很少做梦,但我有几种看法:第一、我认为梦中心能做主。譬如我不喜欢的事,梦中也不会做。第二、如果中阴身受惊,醒来心还会跳,那是定力不够。也证明是心的作用。(怀师批示:梦中非中阴身,中阴又名中有,是死此生彼,中间所受之阴形也。)第三、被中阴一隔,人就迷了,独影意识乘机活动,明了意识暂时隐退,这是不是随缘而变的作用?如果人不迷呢,是不是独影意识无机可乘,明了意识就永远长明,不为境转了?(怀师批示:对!)
今天周六,下午有幼稚园的一个小同学请小妞去吃他的生日蛋糕。于是我为她收拾好,两点钟她爸带了一份礼物送她去了。四点钟她回来了,她告诉我这个同学五岁。我问她:“是他告诉你的?”她说:“我数蛋糕上是五支蜡烛。”
晚间我看《习禅录影》。写完日记,十一点半,读经,打坐。
四月八日 阴
晨六时打坐。
人笨是天生的,也许是宿业,那就不得而知了。譬如修三观,人家都能分开来修,而我就分不开。我修空观时,就会把有观中观带了进去。修有观时,又会把空观中观拉在一起,当然修中观时又把空观有观又拉进去。至于无论修什么总以断除烦恼为原则。那么一面断除烦恼,一面观空,一面又观性空缘起,缘起性空,所有诸法,都是虽生不生,都是假有,然后把空、假一起抛掉,即空即有,要用就用,不用便休,所谓即此用,离此用。就一气都下来了。我不太分得清楚层次!(怀师批示:层次是为未入关、未过关者说。其实,本是无门关,正如你说的,既此用,离此用,到此,又何必向关吏讨出关之路哉!)
今天星期,他们带小妞出去了。我洗澡时,忽然想到不知洗头好不好?据说头皮有油,常洗会洗去了油,就不能保护头皮了。我不知道这于修道有无关系?(怀师批示有一派,主张不洗澡,但皆是重视此四大假合之身而言,不足为法。你只注意不受寒,以洗净为妙。)
晚间我看《禅秘要法》。这是最后一卷,我觉得比前三卷容易。
写完日记,十一点,读经,打坐。
四月九日 阴
晨六时二十分打坐。观想——观佛。发慈悲愿。这是第四卷开始。
下午带小妞玩。看电视。她爸回来了,带她去买礼物。她们走后,我吃了一块面包,喝了一杯果汁,这是我的午餐。三点钟我为小妞收拾好,由她爸拿了礼物开车送她去参加一个小同学的生日聚会。现在大家也知道节约了,孩子的生日都在家里买些点心蛋糕之类,请几个小朋友点缀,连大人都不请。在中国孩子过生日叫“长尾巴”,除了满月及周岁之外,普通都是一家人吃长寿面。晚间我写了几封朋友的信。看了一些笔记。写完日记,十一点,读经,打坐。
四月十一日 雪
晨六时半打坐。
下午仍带小妞玩。忽然她大叫,跑过来依偎着我,我问她见着什么?她说“虫虫!”我四处张望,原来是一只飞蛾,我本想由它去,奈何小妞害怕,只好打开门撵它出去。可是大门开着,它却找不到,飞来飞去,就在门边打转,我用报纸撵它,它往高飞,或扑窗子,最后飞累了落在地上。我见它恰巧落在一张纸上,就轻轻地拾起那张纸,把它送了出去。明明一个出路,就是找不到,有什么办法呢!
晚间我看《楞严大义》。写日记,十一点,读经,打坐。
四月十二日 阴
晨六时半打坐。有些观如顶法,观起来顶骨会痛,我不知道是应该让它痛下去,还是休息一下对?(怀师批示:痛是过程中暂有现象,待气足神充时,便无此触觉了。可暂休息,不必畏惧而放舍此观。况此观为了生脱死之大方便法门,勿疑惧为是。)
我现在是无病一身轻了,只是有些疲倦,每晨都靠自己管自己,否则真有点不想动。
下午仍带小妞玩。看电视。
晚间我看《习禅录影》,我不懂定住妙有之后,又如何翻过妙有之关呢?要定到什么程度?如何翻呢?(怀师批示:经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妙有真空,可于此参破。)
老师也讲过关于意生身的一段,但不知那个意造的明点和这个意境上的明点,修法是否相同?因为意造的明点是清清楚楚见得到的,还可任意把它放在那里,而意境上的明点只能体会。(怀师批示:万法唯心,一切唯识。三界万象,无非意生,即此离此,离此即此,非同非异,不必自生分别。)所谓我在虚空中定住它,并不是把它搬到虚空中来,这东西怪得很,当有意无意地去体会它,似乎它就在我面前,可是认真地去注意它,又不知它究竟在哪里了。像捉迷藏一样。(怀师批示:此即意生者,唯无妄想分别之真意境而生者。但生即无生,故分别意识动处即无。从自意识所造,终归自在,与此无分别生自无生会合,此乃真意生者,此处须万分仔细观察寻思透彻。)有时觉得不如造一个明点来修轻松得多,但我又不愿放弃,因为好不容易体会出来的一点影子,舍不得丢掉。真是处在八节滩头,上水船了!
写完日记,十一点,读经,打坐。
四月十三日 雪
晨六时半打坐。观想——四大清净观法——风大观。
这些观都很容易,本来一次就观下来了,但我觉得这本书就要结束了,慢慢观吧。
下午带小妞玩。接到一封台湾朋友的信,据说她的一个朋友,我只见过,并不太熟,得了癌症,从一进医院就来不及了。打针已不能止痛,痛起来浑身痉挛,一直惨叫,整个医院都听得见,闻者心惊!朋友们都求她能速死,因为非死不能得解脱也。据一位在癌症中心当护士者言:“有些病人,初进院时也不太重,但一天天地重起来,几个月后,刚刚和他们混熟了,他们又死了。真令人难受呢!”人家说:天有好生之德,我却以为不然,既生之又死之,这都不说了,为什么要人家去的时候那么痛苦呢?我想佛、菩萨、神仙都是抗暴者,为什么一定要听造化的安排呢?
晚间我看《习禅录影》。写完日记,十一点,打坐。我以后把读经改在坐中背经——默读,一面背,一面就坐下去了。因为夜间打坐我都不观想的。
四月十四日 阴
晨六时半打坐。观想——再观火大、地大。
今天周末,上午十一点半他们就带小妞去水牛城。小妞在书上看的小动物不少,电视上也常有小动物的镜头,她的记性又好,所以一到动物园,见什么她都认得。我一人吃了午饭,借翻翻报纸休息一下。在《北美日报》上一眼看到大陆人民在马嵬坡重修杨贵妃墓,不觉有所感慨。人间说不完的烂帐实在太多。其实我并不喜欢杨贵妃,据说为她爱吃荔枝,跑死了多少人和马,固然这不一定是事实,但自古美人祸国恃宠乱君者比比皆是。然而就事论事,美人譬如一株花,花艳花香都是花的本色,妙人者,也不过是上天的杰作,人间的点缀而已,它艳它的,于人何害!所谓色不迷人人自迷。究竟是花迷人,还是人迷花呢?如果帝王英明,贵妃焉敢胡为,况且自古伴君如伴虎,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当然,如果说臣代君死,也未尝不可,一个妃子恃宠多年,以之殉葬,也不为过。但一定要把罪名推在她们身上,说她们是罪魁祸首,我认为她们还不够格,虽然可以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也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怀师批示:说得对,古人说:“茫茫四海人无数,哪个男儿是丈夫!”正同此意。)
四月十五日 阴
晨六时半打坐。观想——还观地大、风大、水大。
今日星期。午饭后,他们照例带小妞出去玩。门铃响了,是报童来收报费,我向他一挥手,他会意地走了。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忽然记起普贤菩萨心声闻听的修法上。老师在那段注解里说到真空妙有,缘起性空的至理,可以在这种修法上去体会印证。于是我看了《楞严大义》,又参考了《净土经》后面的普贤行愿品,及《华严经》的净行品,这一下午没有白过。但我又有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