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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白止夺自己的舍已经成功,可隐在杨苪眉心的擎苍硬生生坑了其一把,使得残魂的白止被自已压制。
虽然,那不过是一时之郊用,白止那样的人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迟早会再夺自己的舍。可给白止使下绊子,总归是能让他少点时间惦记他师傅。
叧外他还对擎苍言明,他最厉害的对手其实是白止。
十万年后的擎苍就是为了防白止,才在杨苪眉心点下三指。第一指已暂缓了白止的夺舍,顺便警示了擎苍。还有二指印记擎苍并不知道其存在。
杨苪眼睫轻颤,疑惑不解的感受徒弟触摸他眉心洪荒印的感觉。
“师傅,你要他还是要我?”
杨苪脱口而出。“当然是你!”
擎苍阴郁的脸色变的舒缓,然后笑出走。紧接着越笑越大!
“何事令我儿这般高兴?”
擎苍神色肃穆侧过头,凌利的视线望向不远处娉婷走来的女子。
杨苪还在想徒弟因何发笑,那边厢就有要致她于死地的威压凶涌而来。
“擎天?”擎苍首先望向一脸无辜的擎天。
“哥哥,我不过将你身边人类姑娘的事情告诉母亲,没想到父亲也会来……”擎天试图解释。
“擎天,你做的是对的,我们魔宫可以容忍人类,却不能容忍禅修。”杨苪的视线中出现一团虚幻的人影,施加在她身上的威压,便是由虚影而来。
杨苪不慌不忙浅笑出来,“魔尊吗?你以为我什么也没准备就敢来此?”
“准备?再如何准备,你今日也要陨落在我这魔宫。”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防盗,看吧!么么!
第82章 魅海之滨(八)
魔修时常利用人类心境的缺陷,引动心魔,加以束缚利用,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试问修者问道,前期资质固然重要,往往到了后期最为看重的还是修者的悟性和心性。
若是悟性太低又怎能勘破大道?心性若不够又怎能成就大道?
金丹期之后的修者,修的就是一个心境,心境越是圆融,没有破绽,越是有助修者攀往高峰。
可即便如此再圆融的心境,总有疏忽之时,魔族最为擅长抓住修者心境上出现的瞬间可乘之机,可谓防不胜防。
人类万万,数不胜数,大道三千各行其道,魔族所能无往不利。然而对上禅修来说却并没有太大威胁。反而犹如天敌压制,魔族的能力变得无任何用武之地,他们忌惮禅修也不是没有道理。
并且,禅修之所以不受魔族能力所影响,皆是因为他们所修的道,是逐渐让心灵净化得解脱自在,所以他们基本不会出现心魔。
许多禅修甚至渴望出现心魔,期望以此锤炼他们的道法。
上古时期魔族横行霸道,却是被希望能出现个心魔的禅修侵扰的烦不胜烦,魔族连和人类抢地盘的心思,都因为禅修的存在而歇了下来。
三千年前更是如此,若不是玄虚门有一名道法高深的禅修,魔族怎么会败的一败涂地,就连栖身的魔域都被弄成四分五裂封禁,修为稍高的魔族一律封进荡魔塔。
魔族虽忌惮禅修,但更加痛恨禅修。恨不得处置而后快。
“一介生魂灵体,也敢放言要诛杀我?”杨苪周身灵光一起,丝毫不受来人威压所慑。
那老板娘给她下的禁制,早就被杨苪给解除了。就如艳阳天所说,她一直都是假装受到老板娘的禁制所制约。
“就凭你一人闯我魔宫。还想着能安然离去吗?”
杨苪祭出一柄通身莹白的玉尺,一尺激发的灵光足有十丈长,直往那扑来的黑影身上拍去,慢慢黑影身上的雾气都消散了许多。
魔尊又惊又惧,没想到杨苪不但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害怕犹豫,还说出手就出手,一点废话的余地也没有给自己留下。
魔尊恨死了禅修,可他没有承载他神魂的肉身,魂体受荡魔塔的牵制发挥不出实力,想要制住杨苪十分困难。他也不与杨苪正面硬拼,极速退远时他放出自见到杨苪就十分兴奋的月兔。
杨苪对上月兔显然就有些束手束脚,好在她修为高过月兔,应对的相对从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月兔受到杨苪的磋磨,依然锲而不舍,横冲直撞没有一点战术可言,杨苪玉尺次次将她打的趴在地上哀嚎,可没一会她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一次比一次更加凶狠,一次比一次爬起来更快,杨苪失了耐心。
“宁顽不灵。”
杨苪尤为擅长禁锢之术,此时她已经与月兔战到了魔宫外,杨苪与月兔拉开距离,不过一个掐指,指间飞出许多看不懂的字体,迅速的将庞大的月兔裹成一个圈,然后越缩越小,最近变成一个手掌大小的小球,飞到杨苪的手中。
“这神兽已经被我种下魔印,既是被你收了回去,你也无法将她再变回以前的模样。就算是死,她也只会听命于我。”魔尊哈哈大笑,这时杨苪的身边已经围了不少魔族的战士。
“就算你是禅修又如何,敢单枪匹马闯我魔宫者,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魔族高壮,肉身强悍,双手持的重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阵的铿锵之声,他们仰天长啸,战意十足。
擎苍垂着头立在母亲与弟弟的侧,对于杨苪打斗弄出来的响声无动于衷。
杨苪凌空而立,双眸冰冷,斜了一眼下方的魔尊,犹如蔑视一个死物。
魔尊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极快的收回注意力,杨苪将视线投注到将她层层围住的魔族战士身上。
“咦?”
突然,杨苪仰头望天,她要等的元婴劫却是此时来了?
与常人的天雷劫不一样,杨苪的劫难首先聚集的不是乌黑的劫云,而是七彩的祥云,这七彩的祥云越集越多,遮天蔽日,似乎将整个淡水洲都笼罩住了。
擎苍明显感觉到周身的魔气似乎都要被净化,身体也有微微的沉重之感。
杨苪这那里是什么渡劫,倒是像要飞升一般。
七彩祥云之中出现无数莲花坐台,一尊尊神佛之像或坐或立于莲花坐台之上,看不清这些神佛的面相,但每一尊神佛都散发着惊人的威压。似乎是真身降临。威压之下,魔族的战士肉身崩溃。也有依然坚持下来的高修为魔族。
杨苪唇边含着笑,仰望着空中她当初结丹时出现的景象。
只不过当初结丹时这幅景象转瞬即逝,然而此时诸佛身影不但没有消失,隐隐还能听到梵音渺渺。
“不好!”魔尊暗骂一声杨苪狡猾,便独自遁去,丢下自己的妻儿。
擎天有出窍期的修为,魔族血脉并不纯粹,受到影响算是颇小,他抓着自已面色苍白的母亲,便也瞬息千里的遁走。
梵音依然未消,阵阵入耳,似从亘古的荒原飘来,涤荡着污秽的尘世,同时也震颤着杨苪那颗空明的心境。
一瞬间杨苪感觉浮躁远离,倍感超然,仿若隔世。寻常修士丹碎时所感受的到痛苦,她半点都没有感觉到。
由两眉之间入内,一寸为明堂,二寸为洞房,三寸为上丹田。上丹田方圆一寸二分,乃是虚空一穴,藏有先天真一之神。丹成之后,此处为出神之所。
便是常人所说碎丹成婴的丹田紫府。
只见杨苪的紫府处已经有一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婴儿,盘着腿闭着眼,五心朝天,原围着金丹的符文已尽数被小婴儿吸取。
当小婴儿轻轻吐出一口蚀气,她的眉心闪过和杨苪一样的印记,然后缓缓睁开眼。
天外有仙乐传来,众神佛打了一句禅语消失。
旁人惊心动魄的元婴之劫,反到成了杨苪狐假虎威的利器。更是有意想不到的效用。不但吓走了魔尊,连围着她的魔族战士也被普渡之光全部挘保呤宥济涣粝隆�
杨苪这一结婴不说她将会有八百年的寿命,修为得以大涨,以后沟通天地将会更为顺畅。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可以修习使用卐语。不用再持续使用禁锢封印之术,却毫无反击之力。并且以前不能修炼的神通她现在已经都可修习。
此时的杨苪才觉得自己算是一个一脚踏入仙途的修者。有了点自己是修士的感觉。
全身也似乎都充满了用不尽的力量。
“擎苍,此地不宜久留。”
魔尊离去怕是会调派更厉害的对手来擒杀她。毕竟是别人的地盘,魔尊便是只兔子也不能逼的太急了。
“大仇未报,我又怎能离去。”
“什么仇?我现在就替你报了,你只需要与我走。”杨苪去捉擎苍,却是没有成功,因为擎苍避开了。
“我执念已深,只能由我自行解决。”模棱两可的回答。
杨苪实在不喜大徒弟的遮遮掩掩,这态度实为敷衍她罢了。
“执念重?你内心已把所谓的仇恨当做生命中唯一的目标了吗?也许当你因为执念而失去身边其他重要的东西时才能醒悟过来,不过真等到那时候一切就迟了。”杨苪的话让擎苍心神震动。
要是这话由别人口中说出会没有什么事。可是这话是从杨苪口中说出,擎苍就有所思量。
他不屑的笑出声,整张脸都变的更加鲜活,富有魅力。“唯一目标,恐怕还当不上。我心中最重要的……有太多了。”
说这话擎苍心中微微顿了下来,有些犹豫和疑虑。
“那好!我来问你,贪嗔痴,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你占了那一个?若是说不清,就乖乖与为师走。”
杨苪生气了,擎苍知道杨苪是为了他才会如此,不由缓了神色。将自已的手放入杨苪中。
“师傅,我与你回去后,你又要以什么身份来看待我。你要怎么向外人来介绍我?”一切已经晚了,他再也回不去。
“师傅你是修禅,就没有感受到我身上的怨念吗?淡水洲几十万之众,有一半是陨落在我手中。师傅现在要去看吗?魔宫外人类的血已经灌满干枯的护城河,淡水洲现在只有魔族。”
欧阳擎苍所说,杨苪那能不知道。一路上的推演,魔窘中腥气扑鼻的荷花池。大徒弟身缠的阴邪之气,还不够让她心之肚明?
因为早有猜测,所以当听徒弟如此说时,杨苪并未有多少惊讶。
“那又如何?那些死去的人我故然同情,可我也没有能力使他们死而复生。你的行为我也认为大逆不道,可大错已经铸下,迎接你的自有相应惩戒。但没有我的准许下,你永远是我的弟子,叛师的事你最好是想都不用想,那怕是你死了。”
杨苪已然是气极了。
可擎苍却越来越高兴,高兴的连自已都觉的莫名其妙。
“师傅你要教我情爱之事,是你为了让我与你回去故意给的甜头吗?”
“擎苍……”杨苪正要骂他疑心重,他就打断杨苪的话,说出几乎要让杨苪内伤的话。
“我己按照师傅给的玉简所指示的道号更名为问苍。”
他要舍弃一个想要杀死他的母亲给他的名字。
第83章 魅海之滨(九)
杨苪知道魔头的名字叫问苍,但他的徒弟是叫擎苍,一字之差使的杨苪认为白止说他大徒弟就是魔头,实在令人难以去相信。
另外杨苪给擎苍的玉简是剑仙给她的传承,只要修为达到元婴期,师承自有所感,会通过玉简赐下道号。
没想到自己的大徒弟还真是叫那个震慑仙神两界的名字——问苍。
杨苪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黑暗。
她被诅咒一样的身份本来就尴尬,又多出一个以后要和天道对着干的徒弟?
闹心,太闹心!
如今方才觉得反而是玉寒之地那十几年过的安逸,虽然那时她每日都受着魔气侵蚀之苦,有时还会与一些魔族起冲突,受到他们的威胁,然而三个徒弟总是能想着法子去解决,从没要她操过一次心,现在想想却是那时过的最是幸福。
有些不对劲!以大徒弟现在的表现,他和天道根本就没多大仇。
反而是她这个身为师傅的时刻都有被天道抹杀的危险。她更是为了遮蔽天道,处处要人护着,废到了一定程度。
大徒弟该不会是为了她才和天道作对吧?
杨苪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那么徒弟那样折腾仙神两界,逼迫天道。追根究底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是她。所以天道才有那样的预言,想要提前抹杀她?
“你不愿随我离去,也好!”
如果大徒弟真的是因为她,受她的影响,才有变得那样残暴,那她最好的选择就是远离他吧。
问苍发现自他说出要舍弃自己的名字时,师傅就变的很奇怪,表情都变的比平时丰富许多。似乎是在挣扎取舍着什么。
“你不认我也可以。”
这下问苍都有些错愕了,他压抑住自己可能会暴发的情绪,冷眸看着杨苪已经恢复平静的容颜,他到要看看师傅到底还能再说出多少令他惊讶的话。
“从今往后你就好好做你的魔族,我们泾渭分明不要再有牵扯。”
丢下这样无情的话,杨苪带着月兔遁走,徒留下问苍站在原处。半晌后,他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浓,力量越积越厚重,甫一暴发,以他所站之处为中心点,整个苍梧殿都成了深坑,只有他的脚下还算完好无损。
杨苪一路急行至魔窟,碰见艳阳天与欧阳锦对峙,老板娘倒在一旁生死不知。
“你怎么会在这里?”在这里碰见欧阳锦可不是一件好事。
“哈!艳艳,没想到你不但自己来了,连苪儿你都带过来了吗?”欧阳锦手中的玉骨扇哗的一声展开。其实从刚才杨苪结婴时的天象,欧阳锦就知道杨苪也来了。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杨苪看了一眼一脸愤然之色的艳阳天,心中有几分猜测。
“艳峰主,难道那个传送阵是欧阳锦告诉你的吗?”
艳阳天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点头称:“是。”
难怪之前问她怎么知道花楼有传送阵,她避而不谈。
“苪儿,你是特意来寻我的吗?”欧阳锦含情脉脉,凑到杨苪的脖颈间就是一嗅。
杨苪避开,她那里有时间和欧阳锦再东拉西扯闲聊。“艳峰主,我的事情已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与我一同离去吧。”
艳阳天咬着牙道:“可是,欧阳锦手中的七星剑我还没有拿到手。”
如今要追拿的人就在眼前,怎能轻易放过。可恨她现在修为被封,否则那里会容欧阳锦随意调侃她。
“咦,艳峰主,你追了我十几年,难道不是因为爱慕我吗?原来你是看中了我手中的东西?这可真叫我伤心。”
艳阳天最讨厌欧阳锦那副自恋的嘴脸,原来欧阳锦刚进玄虚门前,他也是这幅样子沾花惹草,后来听到杨苪不喜欢花心男人,便一改之前的风流样。只围着杨苪一个人转。
洒丹还认同了他,感觉他能有这样大的决心,赶走自己身边的莺莺燕燕,定是十分喜爱杨苪的,若是杨苪能同意与他结成道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追你那么久?就你那样谁会瞎了眼对你感兴趣。”艳阳天的目标是长生大道,情情爱爱对她不过是小道,她终极一生都不会去沾染半分。
欧阳锦笑的格外风骚,“艳峰主啊,你这话就有些伤人了。好歹我在玄虚门时与你的关系最为要好,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日久生情的感觉吗?”
杨苪抿着唇,那方的艳阳天已经被欧阳锦挑逗的气急败坏。
“少说废话,想来那七星剑你已经用的差不多,还是还来比较好。”杨苪手中的玉尺二话不说向着欧阳锦逼来。
欧阳锦感受到了威胁,随着杨苪的逼进连连退后。
“苪儿,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
不动手难道还要听他再啰嗦下去。杨苪可不比欧阳锦,她现在的时间可是很赶。越是耗下去,对她来说越是不利。
“你有两个选择,我杀了你,然后从你身上拿回七星剑。或者你自己拿出来交由我,我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这次暂且放过你一回。”
欧阳锦终于正了正神色,他发现杨苪身上祥和的氛围多了几分锐利,手上的戒尺似乎比利剑还要多了几分锋芒,眉眼总是让人怦然心动的波光已经被她掩藏,剩下的只余空灵的清冷。
不过,便是这样无情无欲的杨苪,也叫欧阳锦喜欢。
“苪儿,你就这么有信心能取我的性命?”欧阳锦还是一副柔情蜜意的样子,表现的好像杨苪真是他深爱的爱人一般。
“若是你的真身,或许我没有什么胜算,可是一个分/身而已。”假若是金丹期的杨苪,自是发现不了其中端倪,可是已经结婴的杨苪对一个人的神魂感觉更为敏锐,自然就能察觉到欧阳锦的不一样来。
“你既然知道这是我的分/身,就应该知道七星剑或许并不在我这具分/身身上。”
杨苪平静道:“看你这意思是要选择前者啊。”
欧阳锦身形一阵诡异的扭曲。
“想走。”杨苪掐指,变换几个手势,欧阳锦的身形又恢复了正常。
“苪儿的箴言越来越精深。”
杨苪不容他再废话,将他的身形打散,出现的一根肋骨,在她的眼前碎成粉沫,一柄木制的长剑也随之飞到杨苪手中。
“原来是分/身?”艳阳天修为被禁,只能看着杨苪怎么收拾欧阳锦,而她一点忙都没帮上。
艳阳天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追了十几年的人,总是能同一时间出现在两个地方,使的她总是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错过堵住他最好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