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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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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姐姐”的人俯下身子,抬手在小女孩的脸蛋上拍了拍,语气依旧婉柔优雅,“因为我心疼你这张漂亮的脸。”

男孩不动声色地将女孩护在身后,“姐,今天的事都是我的主意。Lenn带着其他女人回来,连我们都看不惯,你难道不生气吗?”

Nancy唇畔的笑意未减,说出来的话却凉薄到了骨子里。

“他做什么轮得到你们看不惯?我生气……轮得到你们多管闲事?”

“姐!”

“闭嘴!”

说着,又是一个嘴巴打了下去。

男孩咬着唇忍下,他身后的女孩见哥哥被打,敢怒不敢言,颤抖道:“姐,玫园这么大,路也不止一条,那女人如果运气好的话,完全可以避开凶兽。这都是她自己选的路!”

Nancy的笑容缓缓敛起,语调也淡了许多,“看样子,到现在你们还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们做错什么了?”

Nancy重新扬唇。碧蓝色的眼底盛满了笑光,精致的脸上亦是每一分弧度都深镌着美人如玉的风雅,她忽而抬手,摸了摸男孩沁出血丝的嘴角。

“中国有句老话,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意思就是告诉你们,对待敌人,要么彻底按兵不动,要么就让她死得彻底。你一旦给她留了活下来的机会,那么这个人日后一定会亲手把你送进坟墓,懂吗?”

男孩愣了愣,明白了什么似的,低下头道:“我知道错了,姐。”

Nancy直起身子,手却还留在他脸上,“这么俊俏的脸,被江家人打成这样,回去可得让爸爸替你做主。”

男孩略有所悟,忙答应道:“是,姐姐。”

Nancy转过头去,幽幽地盯着不远处卧在地上的雄狮。

Lenn今天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爸爸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不追究两个孩子的责任,表面看上去好像给足了她家面子,可是众人都明白,他开枪要杀狮子的举动,分明就是在警告她们。

那头狮子的下场,就是她弟弟妹妹本该得到的下场。

说到底,他真想开枪杀死的,其实是Leopold家尊贵无比的小少爷和小小姐!

父亲从前就说过,江家这一代的继承人绝非池中物。Nancy亦明白,江家和Leopold家是同气连枝,若能越来越亲密,对两家百利而无一害,这也是先前两家一直在做的事。

可如今,他是打算和她撕破脸了吗?

呵,除非他不要命了。

*

段子矜再醒来时,四周安静得可怕。

五官深邃的白人医生见她的眼皮动了动,忙退后几步,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说:“先生,她醒了。”

男人立刻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她身旁,俊长浓黑的眉毛几乎要皱成一个死结,“悠悠,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她已经在床上昏睡了三天。

连家庭医生都觉得害怕。

这三天里,男人在玫园的残暴行径被人变本加厉地散播到了江家上下,谁都知道江大少爷为了一个女人开枪废了十几个人的腿,还用枪指着Leopold家那对金枝玉叶,甚至把公爵大人送的爱宠都退了回去。

这个女人若是在他手里出一点差错……

“她的身体怎么样了?你不是告诉我说两天就能醒过来吗?”

男人低沉而隐忍着怒火的嗓音从头顶落下,周围几个佣人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噤若寒蝉得恨不能把自己当成背景墙。

医生忙在旁边的仪器上摆弄了半天,“先生,这位小姐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比一般人,三天前又失血过多。我们的血库里很难调取到亚洲人的……”

“江临……”

床上的女人张了张嘴,男人呼吸一窒,坐到床边握紧了她冰凉的手,“我在。”

医生识相地闭上了嘴。

段子矜的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好吵。”

她一醒来就听到什么人在房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她不懂的话。

江临沉了眉,对身后的佣人和家庭医生道:“东西放下,你们出去。”

几人如蒙大赦地离开了。

段子矜眼前看什么都还有些重影,过了许久才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灯光,随着意识的复苏,三天前发生的事也都涌入了脑海。

那只差点撕碎她的狮子,还有,那个差点疯了的男人……

她边回忆,边无意识地打量着眼前的屋子,18世纪的洛可可风格,桌巾、地毯、窗帘哪怕是床的帷帐都是同种色系的丝绸,墙上精雕细琢的纹样和被装裱起来的壁画都透着一种和东方文化格格不入的纤细繁琐与高贵逼人。壁炉里摆着干柴,却并没有燃着火,好像只是迎合整间屋子的格调而放在那里的摆设。

江临望着女人失神的脸,握着她的手忍不住又紧了紧,“悠悠?”

段子矜转头看他,分明在他远山般好看的眉眼里看出了几分绷紧的不安。

她想了想,淡淡出声:“后来,没出事吧?”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没有。”他哑着嗓音回答,“你不用担心那些。”

“那就是有了。”段子矜笑了笑,低眸瞧着自己白得都快要没有颜色的手指,“得罪了Leopold公爵,是不是很麻烦?”

江临的脸色微僵,“悠悠,这件事……”

“是我多心了。”她不等他说完便轻声截断,唇畔的笑弧无端显得嘲弄,“公爵也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吧,他不是你叔叔吗?”

女人有意无意地咬重了“叔叔”二字,男人英俊深沉的眉眼里渐渐析出些紧绷的情绪来。

江逢时说出那话的时候,他便知道瞒不住了。

她现在……一定已经猜到他那时骗了她。

段子矜阖了下眼帘,病怏怏的面容让她削瘦的五官更惹人怜爱,江临的心几乎要被她没表情也没温度的模样碾碎了,“他是我叔叔。”

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叔叔。

段子矜笑着睁开眼睛,“那你还要杀他送给你的礼物?”

“那只狮子伤了你。”说到这里,男人的语气骤然冰冷。

“那你是如何惩罚Leopold家那对龙凤胎的?”段子矜问完话,见男人久久不答,又淡声道,“真正的肇事者逍遥法外,你却对着自己的家的佣人胡乱开枪。14年的兄妹之情,就足以让你是非不分了?”

江临的眉峰蹙得更深,“悠悠,我只是卖她一个面子,如果你不高兴……”

“我不高兴你也不会拿她们怎么样,不是吗?”

…本章完结…

☆、第165章 家宴(一)

男人的沉默在无声间印证了她的猜测。

段子矜弯了弯唇角,明明是绽开在虚弱无力的病颜上的笑容,却偏冷艳得快要溢出来。

她并非一定要江临对那两个孩子怎么样。

只是,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许多事情一旦有了比较,就不是那么容易心平气和接受的了。

他可以放过那两个孩子,但他怎么能开枪把整个玫园造成一片血海,却独独放过那两个孩子?

那让她觉得,他好像是因为她受伤而暴怒生气,但这份怒火在Nancy的一句话面前显得分文不值。

Nancy挡在弟弟妹妹面前,男人就紧张地放下了枪。

Nancy不让他伤害那头狮子,男人又二话不说地答应了她。

他退而求其次地用惩罚他家的下人的方式来发洩自己心里的愤怒。

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都在不冒犯另一个女人的前提之下。

男人坐在她床边,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他的黑眸深邃如海,里面蕴藏的、深不可测的情绪,让人一不小心就能溺毙在其中。

“既然不能把真正的肇事者怎么样,你完全没有必要拿无关紧要的人来发火。”段子矜道。

男人修短合度的长眉稍稍靠拢,一种想皱眉却又没皱眉的表情,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半晌,才听他问:“你是在否定我为你做的事吗?”

他的话里似乎深镌着几分低哑和沉暗。

段子矜见过几次,在雨夜的山洞里,在他家的卧室里。

一种压抑着不悦的低落和讨好。

她心里不禁抽搐了一下,反手握住他,“江临,我们就事论事,你觉得这件事你做的对吗?那两个孩子,我们暂时放在一边不提,我只问你,为什么当我让你放过那些下人的时候你还是选择了开枪?”

江临纹丝不动的眸光忽然晃了晃。

他用力抿了下唇角,没有只言片语的解释。

这并不是诚心诚意解决问题的态度。

段子矜心里有点不舒服,“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会。”

她知道这里是江家,他的所作所为,可能有他自己的理由。

江临低头深深吻住了她没有血色的薄唇,碍着她的伤口,他不敢动作太大,只撬开了她的牙关。

唇齿交…缠之间,段子矜几分直达心底的绝望,那情绪太过深沉浓稠,几乎要冲破她的心脏,她伸手推开他,“我要睡觉!你出去!”

男人冷着脸放开她,想怒又不能怒,“段子矜!”

她重新跌在柔软的被褥里,疲惫地立刻将眼睛闭上,意识全部消散前,她最后问了句:“Nancy到底是谁?”

坐在床边的男人身躯一震,遂黑的眸子里浮动着深浅交错的光影。他没有回答,起身便离开了房间。

门是被重重关上的,隔着门也能听到男人寒冷的嗓音,正对佣人吩咐着什么。

*

再醒来时,正过午后,段子矜刚一睁眼,就看到了一个女佣正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瞧。

而江临……并不在屋里。

段子矜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男人走之前冷峻的脸色,怕是不想在这里受她的气了,嫌她无理取闹了,去找他14年的“兄妹之情”了?

女佣的英语并不好,见她醒来,赶紧按了内线禀报了上去。

没一会儿房门就被人推开,段子矜以为是江临,却发现进来的是江姗和江南姐弟。

江姗看着她,脸上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倒是江南满面愧色地走上前来,“对不起,让你受伤。”

他的话说得磕磕绊绊,也不知是因为中文不好,还是太紧张。

段子矜啼笑皆非地瞥着他冒汗的额头,“没事。”

床上的女人一笑,江南差点给她跪下,“不不不,我要,道歉……”

段子矜眉心动了动,不解地看向江姗,“他怎么了?”

江姗站在她床边,以睥睨的姿态看着段子矜,说话语调也不如先前那么天真甜美,仿佛撕破了某种伪装,留下的尽是骇人的冷漠,“托你的福,他被堂哥揍了。”

段子矜一惊,张了下嘴,讷讷道:“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不清楚自己还能做什么。

“谁稀罕你的道歉?你究竟还要祸害多少人才甘心?”江姗瞪着她,“既然醒了就别躺在床上装病了,赶快起来!”

段子矜听到她锋利的措辞时月眉轻轻一颦,却抿唇忍着没有反驳。

那晚在玫园,她没有拦住江临的事,让江姗对她产生了很大的意见。

恐怕她们现在都以为江临的所作所为是她授意的,而她,就是个和传说中那个苏妲己一样,心狠手辣的女人。

段子矜默然不语,这还真是冤枉她了。

她倒也想拦住江临,可是江临那时候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只有他那个青梅竹马的好妹妹才能劝住他。

心里微微一刺,段子矜攥紧了五指,什么都没解释。

就让江家人这样以为也好,把黑锅都扣在她头上,便不会再因此为难江临了。

他的亲情单薄脆弱,实在禁不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创伤。

哪怕有一点可能性,她也想尽力帮他修补。

江姗不知她所想,只冷冷地看着她,寒声道:“Leopold公爵派人过来了,要见你。”

“见我?”

Leopold家的人,见她做什么?她抬眸问道:“江临呢?”

“堂哥被爷爷叫走了。”江姗的脸色明显又僵硬难看了许多。

他开枪打伤家里佣人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老爷子的耳朵?今天一早,老爷子就下令将他带去了教堂“忏悔”,中午刚回到庄园,又被施以家规严惩。

身为江家人,谁不知道老爷子对于犯错的人惩处力度有多狠?从小到大堂哥始终是家里最优秀的,他从来没被爷爷这样打过。

越想越生气,江姗对段子矜的厌恶又加深了不少。

肩上的伤虽然还疼,却也不影响段子矜下床走动,她在佣人的帮忙下换好衣服,匆匆往后花园赶去。

江逢礼在后花园里设了宴,段子矜到时,所有人都在等她。她的目光掠过全场,大多数都是熟悉的面孔——那对龙凤胎兄妹、气质温婉恬淡的Nancy,唯独让她觉得陌生的,是最中央的位置上端坐的老人。

他姿态威仪,容颜苍老,挺直的后背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傲人的风采。尤其是那双矍铄的鹰眸,幽深似潭水,又像是隔空而发的利箭,叫人不寒而栗。

段子矜怔了每两秒便反应过来他的身份,一时间心里蓦地揪紧,忘记自己该说些什么。

好在江南受江临所托时时刻刻照顾她,见她尴尬紧张,忙道:“爷爷,这是堂哥带回来的客人。”

“就你多话!”江逢礼不悦地斥道。

江南立刻闭嘴。

老人该是早就看到段子矜了,却在听了江南的话后才转过头,一副刚瞧见她的样子。

他嘴角扬起微笑,却无法令人感到放松,“你好。”

段子矜收敛起心中的震撼,学着当初在机场见到Nancy时她撤步屈膝的姿势对老人行礼,有条不紊地出声道:“公爵大人好。”

在场其余人都没想到她还懂欧洲的礼节,Nancy的眸光也深了深。唯有座上的老人淡然点头,没有任何表示,“请客人入座。”

段子矜在佣人的指引下坐在了Nancy的对面,刚落座,便有一个高大笔挺的男人从花园外的小径上走来,阳光被他沉笃而凌厉的步伐踏碎在脚下。

那俊美无俦的容貌,斐然清贵的气质,让段子矜顷刻间想起了《白石郎曲》里的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他边走还边整理着衣袖,好像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好就匆忙赶来。

江姗见到他时瞳孔微微一缩,看向江南,后者同样皱眉。

谁不知道他前一刻还在思过塔被处以极刑。

Nancy看了眼正朝这边走的男人,又看了眼对面故作镇定的段子矜,优雅而端丽的面容上漾开春风般和煦的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明明昨天还听说他们在吵架……

Nancy眯了眯美眸,笑容渐渐苦涩。

Lenn,你就这么怕她发生一点意外,连自己背上的皮开肉绽都不管了?

…本章完结…

☆、第166章 家宴(二)

段子矜看到他来了,心脏蓦地加速跳动了一下。

可是男人脸上的表情淡漠得好像他只是路过这里,顺手帮她解个围一般。

他是还在为她两天前的态度而不高兴吗?

段子矜下意识向Nancy看去,阳光倾落在她线条迷人的脸上,碧蓝色的眼睛里荡漾着潋潋清波,像极了博登湖的水,那种承继于自然的美,怎一个风华绝代了得?

她的耀眼和璀璨,若非要做个比较的话,大概只有面前气度卓绝的男人可以匹配了。

她还记得,两天前他从房间出去前,她问他,Nancy是谁。

而直到她已经沉沉睡去,也没有听到他的答案。

为什么不回答呢?因为回答不了吗?14年的感情就只是兄妹吗?

段子矜觉得,她应该再相信江临一点。可是Nancy让她太有危机感了,哪怕对手是姚贝儿,她都未曾有过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候……

见江临来了,Nancy起身对他微微行了个礼,她的弟弟妹妹亦是和她动作同步,一家上下都显得格外有礼貌和风度。

段子矜的目光无意间掠过江逢礼的脸,敏感地发现了他眼底流淌过的淡淡的欣赏之情。

她的心不禁狠狠一揪,忽然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来。

江临几步走到桌边,似乎要越过众人走到对面段子矜那一侧,老爷子却忽然在这时发了话:“Nancy小姐身边就有空位置,你还绕到哪里去?”

段子矜怔了下,看向男人,却见男人蹙了蹙眉,凝眸望着Nancy身边空出的位置,没有马上拒绝。

他在犹豫?

这个认知让她放在膝盖上的五指又是一缩。

江临最终淡淡开口道:“爷爷……”

“坐下!”江老爷子猛地用手里的拐杖杵了下地面,根本没给他说完的机会,随即立刻侧目望着段子矜,“我看你带回来的这位段小姐通情达理,不会为这种小事计较,是不是?”

段子矜被老爷子含着慈蔼的笑意、却又隐隐让人感到幽深犀利的眼神看得心头骤冷。

她茫然抬眸,正对上江临无波无澜的脸,还是那样干净而英俊的五官,眉心处却是万木霜天般的萧瑟冷峻。

怎么会不计较?段子矜沉默,正不知如何回答,Nancy却先她一步接过话来,笑道:“谢谢爷爷的美意,不过子衿小姐是客人,还是要多照顾一些的。”

她的语气温婉恬淡,优雅得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段子矜却无端觉得有些别扭。听这话,仿佛她已经是这里的主人了一样。

到底不敢把心里的不满写在脸上,段子矜拿出在工作时那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来,盯着桌面上的果盘不说话。

直到视野所及之处,被一片黑色的西装填满时,她才缓缓抬头,正见那方才还站着的男人,此时已然在对面落座。

最终还是选择了Nancy的身边吗?

Nancy轻颦眉毛,“Le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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