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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宠记-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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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凝心头一热,当即追了上去,“馥儿!”

她推开前面的人群,追着那女子走了几步,可这里行人实在太多了,她的声音也被淹没在喧嚣中,好不容易挤出去,只看见那人影一闪,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馥儿!”她刚停下脚步,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丝绢捂住她的口鼻,她眼前一黑……

陆青山觉得自己大概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过眨眼功夫,皇后娘娘就在他眼皮底下不见了。在嘉正帝这儿,丢了皇后娘娘,可比丢了传国玉玺还要严重,他在人群里找得眼睛都红了,即便是冒着杀头的风险,也没敢耽误片刻,立刻去报给赵琰。

*****

这日直到后半夜,岳州城的热闹才逐渐平息下来。岳州城南,袁府。

袁家虽曾经出过一个宰相,但距今也有快一百年了,这些年在仕途上少有突出者,但其在江南的影响力却丝毫不减,势力盘根错节,袁家如今的家主是袁英,其亲生女儿袁月嫁的便是江南总督励程志。

今日是袁英的寿辰,袁府自是闹到大半夜。待一切结束时,袁英脸上的喜色尽褪,目光冷沉,疾步走到嫡次子所住的松风堂。

袁昭还在榻上呻吟着,赤裸的胸口包了厚重的纱布,一旁坐着袁夫人何氏,虽已年过五十,却还保养得宜,这会儿正哭着。

“老爷!你千万要替我儿做主啊!”何氏看见袁英,就哭着扑了过去。袁英避了开去,冷冷道:“自己不自量力,惹了不该惹的人!连累我们阖府都岌岌可危,你生的这些个逆子就没一个省心的!”

何氏没敢再说话,视线落在跟在袁英身后的孙氏身上,眸中闪过怨恨的光。

那孙氏年不到二十,鲜妍美丽好似春日带露的海棠,一身蜜合色银纹绣牡丹的褙子,衬得身形凹凸有致。发上簪着八宝如意翡翠流珠步摇,脸上妆容精致,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魅惑风情。她如何感知不到何氏的目光?只是已经习惯了。她不止不怕,反而隐隐露出讥讽的笑意。

人都说,自作孽不可活,何氏当年纵容自己的侄女儿爬了长子的床,把长媳从正室的位置挤了下来,后来就报应到自己身上。

现在袁英的心思都在孙氏身上,对何氏越发没有好脸色。

何氏的几个儿子里,说起来袁英最喜欢的还是次子袁昭,因为这个儿子武功极好,师承大齐有名的紫心大师,给他长了不少脸。

袁英在孙氏的劝慰下,消了消火气,又询问了袁昭受伤经过,沉思不语。

“爹,你说这人到底是谁?”

“皇上御驾如今就在杭州,我看多半是派来岳州查访的某个朝廷命官。”

袁昭却摇摇头,“钦差来查访,还能带上个美人在身边?我看不像。”

袁英眸色一狠,“不管是什么人,为今之计,必须趁着他人单力薄时彻底铲除掉!”

一旁的嫡三子袁奉也点点头,“爹说的是。”

袁英把心腹管家叫过来,吩咐了一阵,尔后便在孙氏的服侍下回去歇息了。

松风堂里,袁昭还在回忆赵琰的剑招,他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剑术,毫无破绽,堪称完美。这让他觉得很挫败,从未有过的挫败。

袁奉安慰他道:“二哥也不必过于担心,大哥现在就随驾在杭州,怎么也能替咱们说上话。”

袁昭忽然道:“今日怎么不见阿阳在?”

袁奉道:“不清楚,下午的时候就见他神神秘秘的,不知在筹划什么。”

此时,袁英的卧房中,一片春色旖旎。

孙氏年纪轻,身子如同春日新长的嫩笋,诱人之极。袁英压在她身上,在年轻而柔软的女体上挥汗如雨,仿佛自己也生出了年轻时无尽的、鲜活的力量,这让他兴奋、满足、欲罢不能。这是他那年过五十的正妻何氏不能给他的。

只可惜,年过半百的他,体力终是不行,行过一次之后便倒在榻上,气喘如牛。

孙氏眸中划过憎恶,却也只有一瞬。她体贴地给袁英揉捏着身子,“英郎,今日心儿还没给你贺寿呢!祝老爷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后面的句子极尽婉转悠扬,袁英笑起来,大掌不停在她身上抚摸着,“我就喜欢你这小甜嘴儿!”他抬头亲了她一口,“我一年老一年了,你都不嫌弃吗?”

“英郎说什么呢,英郎是心儿的天,是心儿的地,英郎根本就不老。”

两人蜜语了一阵,袁英哈哈大笑的,又覆上去又亲又摸的,可那活儿却没硬起来。孙仁心故作撒娇道:“受不住了,不要了……”

外头忽然有敲门声,是管家有急事来找袁英。男人只好离开软玉温香,冷着脸起身。

孙仁心隐隐感到担心,一边帮他穿戴,一边问道:“是关于今日二爷这事儿吧?”

“可惜你爹爹已经不在朝中,不然这点小事儿根本不算什么。不过……只要那人还在岳州,我就有办法对付。”袁英说着,又笑着捏捏她的鼻子,“你不用操心,就算我这袁府真的不行了,我也要护住你的。”

孙仁心当然不信他这话的,不过也应景地露出谄媚感恩的模样。

待袁英离开之后,孙仁心睁着眼睛,望着眼前的帐顶发呆。袁家命运如何,她其实并不关心。就算袁家一直繁荣又如何?她整日里要同一个比自己父亲年纪还大的男人被翻红浪,想想都恶心,跟死了也没分别。

一种称之为痛苦的东西浮在心口,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能缓解这种痛苦。

起身下榻,招来自己的贴身丫鬟,冷声吩咐道:“我要去孤云山一趟。”

“现在?天还没亮呢!”那丫鬟道。

孙仁心冷冷看她一眼,那丫鬟立刻点头称是,服侍着她梳妆打扮。

☆、第 138 章 纱窗影(三)

孤云山下的偏院中,秦晚馥夜半惊醒,再难入眠,干脆起身,坐在如豆的灯火下发呆。

今日服了一剂新药,身子的确舒服许多。从医馆回来时,似乎听到有人喊“馥儿”,跟以前的无数一样,不过是她的幻觉吧。

现在没有人这样唤她。那上京城中烂漫无忧的年少时光,早就碎成了砂砾,随着岁月奔流消失不见。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忽然听见院门被打开的声音。

夜色是浓重的黑。孙仁心身着华丽的羽衣斗篷,带着夜色的凉意,一脚踢开了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秦晚馥不为所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看着自己的书。

“贱人!”孙仁心一把抓起她,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秦晚馥撞到床柱上,额角瞬间淤青,可面色却没多大改变,冷而空洞,仿佛什么都没有。

孙仁心还要上前,秦晚馥轻声笑道:“孙仁心,你每次来我这儿,都是觉得痛苦的时候吧?只有在我这儿,你才能找到一点可悲的成就感。”

孙仁心的脸庞扭曲到狰狞,伸手就要上前掐她。

秦晚馥也不避。她如今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

孙仁心的丫鬟汾儿也不敢拉她们,只哆哆嗦嗦提醒道:“夫人!老爷说过不能杀了她的!”

孙仁心猛的松手,笑道:“我不会杀你。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好事。”

她顿了顿,脸上满是笑容。仿佛前一刻的剑拔弩张不存在一样。

“昨日袁府收到一封拜帖,是找你的。你猜是谁写的?”

孙仁心虽是妾,但却是如今袁府内宅实质上的掌权人。她不能跟何月梅那样,赚个平妻的位置,但却踩在袁家所有女人的头上,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袁英甚至把整个昌兴记都挂在了她的名下。

阿凝那封拜帖,自然是到了她的手里。

“是荣宸写的。”她低笑道,“她对你可真是好。上回我用你的名义跟她通过几回信,几乎对我有求必应。这回还亲自来找你。”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今日袁昭所说的一男一女会不会就是……

如果袁昭对付的果真是帝后,那袁府的结局可想而知。

秦晚馥微微一怔,仍是无比平静。“你胆敢欺骗当今皇后,总有一日会被发现的。”

“发现又如何?”孙仁心道,“你以为我会怕吗?在这世上,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怕的了。”

秦晚馥笑道:“刚巧,我也是。”

孙仁心沉默片刻,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又露出愤怒的神色,抓起旁边的枕头,一个劲儿往秦晚馥身上打,“贱人!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害得我身败名裂,害了我一辈子!”

景元三十六年的锦花台,是她踏入深渊的起点,让她一辈子都处在黑暗中。就是秦晚馥,当着京城所有勋贵的面,揭穿了她的盗图,让她再也无法在京城立足。

两年后她曾回京,试图重新融入上京名流,即便大家看不起她,她也一直在很努力地摆脱过去的阴影,却是白费一场心血,上京名门都没一个要她。她愈发对秦晚馥恨之入骨,当年一气之下嫁给了袁英,只是因为可以折磨秦晚馥而已。

几年后的现在,她才惊觉,自己过得太痛苦。秦晚馥是惨,可是她又能好到哪儿去?报复的快感在哪里?

秦晚馥任她打了一会儿,待她累得打不动时,才低笑道:“你对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还没报复够吗?你害死我的儿子,这样还不够吗?”

“哈哈!一个儿子算什么,你不是还有一个吗?而我呢?!我呢,我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孙仁心忽然哭起来,“除了一个恶心人的老头子之外,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呜呜……”

“这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不!这都是你造成的!我恨你,我恨不得啖你的肉,喝你的血!”孙仁心红着眼睛,不顾发髻散乱,又扑上去对秦晚馥又掐又拧。

“还我的儿子来!还来!”想起那惨死在袁府后院的孩子,秦晚馥便生出无尽的力气,也扭身和孙仁心厮打着。

昔日的名门闺秀,也有这样用尽全力厮打的时刻,实在荒谬。

汾儿远远地立在门口,看了眼天边,期待着快些天亮。她不敢帮任何一个,她们也不用她帮。

她不知道,这夜她在孤云山下,侥幸躲过了袁府的大肆搜查,逃过了这满门的死罪。

*****

整个岳州城的人都没想到,前一日还挥金如土满城烟火给家主过寿辰的岳州袁家,会在一夜之间崩塌。第二日,城南那座华丽广阔的宅邸,已经被端空,朱漆大门上贴了封条。

同时落马的还有江南路总督和岳、宣、和州三州的知州以及下面大大小小几十号官员。据说是袁家和江南总督励程志官商勾结,做了许多不正当的生意,小至对外地人敲诈勒索,大到强征百姓去开矿等,不一而足。

当日赵琰去绣胭记的布行见到岳胧烟,她说得第一句话便是,“此事我早有所觉,已经搜集好证据,就等着动手了。原本想着等皇上到杭州后亲自呈上,不料皇上先来岳州遇上了。”

她是绣胭记的老板,是他的心腹,这种差事,总能做到最好。

两年前他登基为帝,曾经给过她选择,她选择继续留下来,为他的天下大业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赵琰一直很信任她,她也从未让他失望过,自然也包括这次。

只可惜,这次她做得再好,也没办法让他高兴。

熹微的晨光逐渐笼罩这座江南城池,知州府中的海棠开了片片花朵,在初夏的日光下无比绚烂。

赵琰坐在上首,身上一件紫金色双龙戏珠团绣锦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屋门口跪了一地的官员,一个个瑟瑟缩缩的,头都不敢抬。

岳州知州已经被押入大牢,他们这些底下的虾米,脑袋如今就悬在裤腰带下,大难随时有可能降临。

只是皇上已经一语不发很久了,跟座冰山似的,又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很快,彻底搜查了袁府的陆青山大步进了屋。

“皇上,还是没有皇后娘娘的消息。袁阳也没有出现过。”

“哐啷”一声,桌边的茶碗摔得粉碎。

“朕不管你动用多少人,以最快的速度,给朕翻遍岳州城!一日之内再找不到人,你提头来见。”他冷冷说着,霍然起身,朝外面走去。

陆青山回了是,几乎是跑着离开了知州府。

同在屋里的岳胧烟看见赵琰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光芒。很少见他发这样大的火,那位皇后,当真是他的命根子。

全城戒严,所有的门都已经封锁。当下人告知袁阳,袁府完蛋了时,他还在眠月楼的胭脂姑娘的房中与之共赴巫山。

昨夜他好一番谋划,才把那绝世美人儿迷晕了,结果他那手下太不顶用,竟然在半路上就让美人儿逃脱了!

昨夜满城都是人,给他们趁乱掳人行了方便,可也同样因为满城的人,女子身量娇小,挤在里面跟游鱼似的敏捷,淹没在人群里,让他们没能再找到她。

袁阳心浮气躁,当下就来到眠月楼发泄一番。这会儿听手下这样回报,吓得屁滚尿流,匆忙穿戴好就像溜出去,结果才出房门,就被侍卫捉住。

及至太阳当空时,知州府里气氛仍然没有一丝缓和的迹象。锦青忽然跑了进来。

她一路轻功连带着奔跑,这会儿气都匀不上来,岳胧烟拉着她,“找到了?”

“皇上呢?皇上在哪儿?娘娘……娘娘找到了!”

刚训完那一地官员的赵琰一阵风似的走出来,“在哪儿?”

“就在……就在丰登客栈!”

*****

所以说,嘉正帝时常觉得,他这个皇后就是为了折磨他来的。他以为她被掳了,差点把岳州城掘地三尺,所有人都处在兵荒马乱中,他的心,更是一片兵荒马乱。

可她本人呢?

人家舒舒服服地睡在客栈的床上,恬静安然,万事不知。

赵琰冲进那房中,看见跟小猫儿一般躺在被褥里的小姑娘,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有她轻悄而均匀的气息,带着丝丝的香甜。

她身上衣裳还是昨日那件,鞋子整整齐齐摆在地上,被褥也盖得好好的,一双手习惯性地捏住了被褥的边角,从外面看,只见几根鲜葱嫩指放在那儿,被银红色的被褥衬得白皙如玉。

赵琰也不顾身上一同跟进来的岳胧烟和陆青山等人,俯身下去,亲了亲她的脸。

身上的人无不大松一口气,很识相地离开了房间,还顺便关了门。

这睡美人,被他吻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阿凝看见赵琰的脸,伸手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眼睛,娇娇气气的,“琰哥哥……”

赵琰拉开她的手,不由分说,用力地咬住她的微张的红唇。

“唔……”她的惊呼也被他吞进去。他迫切地汲取她的甘甜,激荡的心情让他力道有些粗暴。

阿凝一直推他,侧过去,避开了微疼的唇,却把纤细雪白的脖子露了出来。

男子的吻落在她颈侧。阿凝不愿意,嘴里嚷道:“你干嘛呀……啊!”

他又咬她……她觉得脖子快被咬出血了……

“阿凝……”他粗喘着,抬头,“你怎么会在这儿的?”

阿凝泪水汪汪的,“我昨夜在街上被偷袭了,差点被掳走了!好在那迷药下得不够强,我就晕了一会儿,趁他们不防备,逃了。回到客栈里也不见你们,我当时头晕得很,就自己先睡了……”

赵琰听着听着,又想亲她,她起身躲到床角,捂着脖子,睁着大眼睛控诉道:“我这么厉害,你都不表扬一下,你还咬我!”

赵琰反省了一下,朝她招手,“是我不对,乖乖,来,给我看看,咬坏了没有。”

阿凝才不听他的,她兔子一般想从旁边绕下榻,男子眉目不动地任由她跑,然后在她一只脚踩下地时,猿臂猛的揽住她的柳腰,把她强硬地拽到胸前。

她撞上他结实的胸膛,哎呦一声,摸摸自己的鼻子。心道这人今日怎么这么粗暴啊……

赵琰也觉得自己力道过了,但他控制不住。他低头哄道:“好了,乖,我不动你,你给我看看,脖子上咬坏没有?”

她不满地嘟嘴,却被他亲了口。她受不了他这深情融融的目光,仿佛能把千年寒冰都融化了,便微微抬了脖子,侧过去给他看,“好疼的,是不是流血了?”

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有一串显眼的牙印,透着嫣红色。这种印记落在这样娇嫩而孱弱的地方,让男人心头生出某种变态的凌虐的欲望……

他的指腹轻轻抚摸上去,“没有流血。”

话落,双唇印上去,轻轻地舔舐……

☆、第 139 章 馥儿番外

那一年的西子湖畔,花坞苹汀,十顷波平。那是她第一回遇见他。

说遇见或许不太合宜,毕竟是她父亲让他去的杭州,去的西湖,为的就是给她相看。她是名满天下的集贤殿大学士秦海晏的掌珠,是上京城长大的名门贵女。她幼年丧母,秦海晏对她视若珍宝,自己已经年迈,在亲事上自是竭尽所能想为她挑选一个最好的。

柳堤之上,那人身量修长,一身荼色锦袍,袍角随风轻荡,影影绰绰的波光照到那张淡漠的脸上,愈显端凝如玉。

她早先就看过他的画像,却不料真人比画像还要来的雅致如兰,她只是远远瞧着,仿佛也能感觉到他清冷如月的气息。她看得呆住了,恰巧被路人挤了一下,不慎掉进了湖里。

其实当日下去救她的人,不止有他,还有她的几个便装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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