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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倾月眼中泛起泪光,深深自责,“母亲,女儿知错了,可眼下丢了大脸,又失了父亲的信任……”
“你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统领后宫的,这点道行如何能成事。”杜若雨看了她一眼,轻轻一叹,清眸中染上一丝无奈,“茶王铺的那些客人,我已经让你舅舅去打点过,他们是不会说出去。至于,如何让你父亲回心转意,将来的路要怎么走,你自个好好琢磨。”
珍珠捧了个锦盒上来,杜若雨从中取了个凤血玉镯,她一面小心翼翼给女儿往手里套上,一面道:“珍珠,你到丞相府走一趟,让我大哥把这块玉佩转呈慧妃娘娘。”
珍珠躬身退下。姜倾月疑惑问道:“母亲不是一直不同意我和二皇子往来,连带着你也疏远慧妃娘娘吗?”
“二皇子妃灯兰齐也不是省油的灯,母亲岂能让你给别人作侧妃,看人脸色。母亲知道你心系三皇子景君乾,可他生母早亡,身后素无根基,想要荣登大宝绝非易事,更何况他一门心思向着那个贱丫头,岂能和我们一条心,若不是皇子之列已再无人可选,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若是慧妃兑诺的话,我们倒可以放手一搏。”
姜倾城点了点头,“一切全凭母亲安排。”
竖日,姜北和杜若雨正在冰场上观看训练,管事上前躬身禀报,“老爷,二皇子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杜若雨心中一喜,慧妃果然不负所望。
…本章完结…
☆、第097章 死罪
厅内——
二皇子景浩天站着观赏名家字画,身旁一书童打扮的少年,踢着两条小短腿,无聊至极地哝咕着:“姜北,怎么还不来,可让我们久等。”
不过须臾,姜北进门拱手道:“微臣参见二皇子。”
少年嘟着小嘴抱怨了句,“你终于来了。”
“不得无礼。”景浩天轻笑了笑,这个皇妹天生就闲不住,好不容易才把她哄骗出来,才静了会,她就受不住。
那有书童比主子还嚣张的,姜北不由地往少年身上打量了眼,少年虽是一袭书童打扮,身上的面料可是上等的天蚕丝滚金边儿制成的,这年头天蚕丝为朝中贡品,除了皇宫里的几位正主儿,哪有人敢穿着招摇。
眉清目秀,贵气十足的少年,挺直腰背的样子,倒也显得英气凛凛,可是怎么看都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孩。
被二皇子这么一斥,少年不悦地嘟起了小嘴。
少年眉宇间与二皇子有几分相似,瞧二皇子宠溺的模样必是当朝小公主无疑,姜北看破不点破,只道:“贵客临门,是姜北失礼了。”
小公主鼓起脸,“姜北不要说客套话,我是来看花样滑冰的,快带我去……”
景浩天收敛笑意,淡淡道:“姜王,今年的冰嬉大赛赛制较往日有所不同,我正是因为此而来。我这个小跟帮是急性子,不如你先让人带她四处逛逛,我们也好坐下来商讨一番。”
姜北恭敬不如从命,急忙差人唤了杜若雨,让她带少年到冰场上观看训练。
冰场上,姜倾心自恃技艺超群,也不曾把训练放在眼里,姜北一走,也跟着停下来,到一旁歇息去。姜未晚一个人在那里重复着同样的一个动作,旋转,旋转再旋转,当然,偶而还会笨拙地摔上一两回。
小公主站在望台上,朝下看了又看,冰场之中那名女子动作并不是很协调,又穿着厚重的深衣,看起来笨笨的。小公主忍不住问道:“怎么没有见到表演呢,该不会这就是吧?”
“正是小女未晚。”杜若雨笑意柔和。
姜未晚!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她都不知道听三哥念起她多少遍了,小公主满脸好奇地盯着冰场上的人影,在极力寻找着她脸上那块与生俱来的印记。
“快带她上来给本公子瞧瞧。”小公主玩心大起,不由乐了,今儿个就要见见这个姜未晚,看她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
杜若雨向未晚朝了朝手,“晚儿,到母亲这边来。”
姜未晚回眸看了一眼,见她正跟一个少年窃窃私语,不知杜若雨葫芦里卖着什么药,还是换了鞋子,走了过去。
“你就是姜未晚?”少年站得位置比她高,带着睥睨天下苍生的眼,很不屑地看着她,挑起她的下巴,清冷出声:“长得很一般啊!”在小公主眼里,三皇兄这种谪仙般的人物,称赞的人就应该是惊世之才,要不就是风华绝代的佳人,像未晚这种姿色平平的人,可不匹配。
啪!未晚一把打开了小公主的手,她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小公主瞪大了眼,又凑近一步,带着三分邪气,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未晚没给她往下说的机会,一把将她往后推去,“你是谁我管不着,我只知道调戏良家女,死罪!”
…本章完结…
☆、第098章 砍了你
小公主语气越发冷厉:“大胆,我要禀告父王,把你抓去砍了。”
“敢问公主,你是要告诉皇上,你私自出宫到朝臣家中挑戏女眷吗?我朝虽然民风开放,也不至于可以容忍公主这种譬好吧。”未晚举目直视着小公主,不卑不亢。
“你……你知道我是公主,你还敢……”小公主心中一震,这个姜未晚真是胆大妄为,任性无礼,原来早就看出她的身份,还对她凶巴巴。
“未晚,不得无礼。”杜若雨冷冷喝了一声,朝小公主行了个大礼,“公主在上,贱妾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公主恕罪。”
“免了免了,我不过随皇兄出来玩玩,没那么多的礼数。”
景夏挥了挥手,转而瞪起了未晚,“恶婆婆你这么凶,一定是瞒着我三哥,他鬼迷心窍了才会对你好。”
小景夏不过十岁,红嘟嘟的脸蛋闪着光亮,像熟透的小苹果,脸上的稚气还未褪去,可爱的紧。未晚掐了她的小脸蛋一把,“小姑娘,你这么逗,你娘亲知道不?”
“你欺负人……”小景夏鼻子一酸,就要哭起来。
未晚扬眉微笑,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不是小姑娘,难不成是老婆婆?”
“你就是欺负人。”景夏伸手解了身上的钱袋,握在手中抛了抛,得意地说:“三哥给的银子,我偏不给你。”
未晚朝景夏手中望去,江南织锦绣制的五福钱袋,不正是静婉侍的手艺吗,三哥的钱袋怎么会在小公主手中?
“三皇子的钱袋,是你偷的?”
“我……三哥让小德子交给你的,我,我忘给了。”景夏看了未晚一眼,不由地有些泄气,三哥那么喜欢姜未晚,如果姜未晚把她扣下钱袋的事告诉三哥,三哥哥会不会就不跟她玩了?
未晚一怔,接过钱袋,打开一看,是包沉甸甸的碎银子。
三哥一直都惦记着她,始终不曾忘记过。
未晚动容,水眸中浮起层层感激。
景夏愣望着她,紧张兮兮道:“我把钱都给你了,你可不要哭啊!你这样三哥哥知道了,要怪罪我的。”
两人正说话着,姜北和景浩天一前一后朝这里走来,景夏突然想起,还有正事未办,急忙小跑上前去,冲着姜北道:“姜王,你府里不是有个滑得很好看的,去年还得第一名的那个美人儿吗?”
姜北语气如常解释道:“小女倾月感染了风寒,正在内宅养病,不敢惊扰了两位贵客。”
景夏急道:“那几时能好啊,要不让宫里的御医给瞧瞧……”
景浩天轻咳了声,接言道:“不得无礼,姜王爷还不知道请御医吗?”
景夏跺了跺脚,“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年的冰嬉大赛契国和聂国都会派使者来参赛,我大景女儿定要争得第一,扬我国威。如今滑最好的人病了,不是让人心急吗?”
姜北淡笑,“倾月不能参赛,还有未晚,我准备让她上场。”
景夏瞪了未晚一眼,一看就是个笨样,她怎么行?
“我不管,姜北你接旨,奉太后口谕,姜家有女姜……”景夏看了景浩天一眼,“姜什么来着?”
“倾月。”
景夏一本正紧,清了清嗓子道:“本宫代传太后口谕,姜家有女姜倾月,冰艺超群,深得哀家心意,从即日起进宫教六公主景夏滑冰。”
…本章完结…
☆、第099章 洗心革面
传完后,一片寂静。
姜北眉头一皱,太后这个时候来旨意,岂不太巧了。姜北目光投向了小公主,正好碰上她略略心虚的表情,又觉得是自己疑心过重了。
杜氏就算有意求情,能说服太后,又怎么能拉动公主?
姜北沉思了片刻,为难道:“二丫头还在病中,怕是有负太后所托。”
景夏努了努嘴,“姜王,我好不容易才说动太后,你可不要让本公主失望。”
杜若雨福了福身,“贱妾代小女谢过公主赏识,既是公主和太后厚爱,定当不辱使命。”
“若雨……”姜北眸子眯起,十分不悦。
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都要为女儿争上一争,杜若雨无视夫君的警告,柔声道:“王爷有所不知,倾月喝了陈大夫开的药方子,风寒已好许多了,略有几句轻咳,明日当可痊愈。”
“王妃说得可当真?”景夏愉悦绽笑,“那么明日就让郡主收拾收拾进宫去教我。”
杜若雨点了点头,“好。”
景夏缠上二皇子,满心欢喜道:“二皇兄,你还愣着干嘛,我们快回宫,我要去挑冰鞋。”
二皇子还未来得及道谢,就被景夏连拉带拖了出去。
姜北纵使万般不愿,也只得由他去。
未晚笑了,她就知道杜若雨不会善罢干休的,她怎么会让女儿错过那么好的展示机会。
经此一遭,姜北已再无心情观看训练,举步往东厢阁走去。
推门而入,姜倾月正坐在书案前,提笔书写,模样专注。
姜北轻咳了两声,姜倾月终于回过神来,看到父亲站在书案前,不由慌了神,手中的笔掉落在纸上,来不及捡,连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行一大礼,“倾月见过父亲。”
姜北伸手拿起书案上的宣纸,簪花小楷字,字迹工整,一笔一画皆高逸清婉。
姜北眼前仿佛又浮现一个小女孩握着毛笔,笑声盈盈,靠在他怀里一横一撇习字的模样。
只可惜时过境迁,变了模样,也变了性情。
姜北又提起桌上写好的一叠字,抬了抬眉,淡淡道:“女诫,内训……”
“父亲走后,倾月仔细回想了这些日子以来所做所为,倾月本该为妹妹的榜样,却偏听偏信,不明事理,不曾看到妹妹的好品行,错得离谱。倾月幡然悔悟后,万分自责惭愧,唯有重温女四书,方可平静心灵。于是,抄了遍书。”
姜北点了点头,“浪子回头,十年不晚。你若真心诚意悔改,父亲自当给你机会,既往不咎,你若一意孤行再有下次,父亲可绝不会原谅你!”
重重磕了个响头,倾月含泪感激道:“女儿自当洗心革面。”
夜里一家人吃了顿饭,竖日清晨,宫里的马车已在府外候着,倾月一步三回头惜别众人,那模样不像是去皇宫内临时当差的,好像是出嫁的女儿。
然,说得最多的话是对未晚重复的那一句,“五妹,姐姐有错,昔日被人蒙蔽了双目,对你满腹不满,求你原谅!”
…本章完结…
☆、第100章 准备好了
姜未晚缓慢而清晰地回了句:“姐姐言能行践,再无荒谬心思,我们姐妹自然情深。”
握上姜未晚的手,姜倾月淡淡笑了笑:“妹妹,拭目以待。”
言罢,姜倾月提裙,上了轿。
回屋,给主子奉了碗八茶宝,木蓝道:“瞧那依依不舍的样子,倾月郡主看来是真要洗心革面,与五小姐重修旧好。”
姜未晚不露声色,顾自吃茶。
紫苏边收拾着姜未晚的旧画作,边道:“不过是去宫里几天,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了,也不是回一头进宫,演那么多戏,不嫌做作吗?”
沉香正在给姜未晚纳鞋底,瞧着大伙都在说感想,不由抬头看了姜未晚一眼,道:“教六公主滑冰,滑着滑着会不会就留在宫里了?”
姜未晚心里头慢慢生出一抹冷笑,狗改不了吃屎,她姜倾月会弃恶从善,怕是要太阳打从西边升起来。姜倾月不过是为争取父亲原谅摆样子而已,父亲念着骨肉亲情,自然很容易相信,要诓她,下辈子吧。
姜未晚眨了眨眼,“环儿可还在外头打扫?”
“五小姐,不瞒你说每次看到她,我还真没拧!�
沉香纳鞋底的手一顿,“每次她一站我身旁,我都以为是你来了。”
姜未晚反问:“你们都是桑翠院里一起出来的,以前没有聊过天或是一起玩吗?”
紫苏漫不经心道:“她和我是一起的,平素里也不爱说话,对谁都板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到了这里后,爱哭许多。”
对着相似的一张脸,又是截然不同的命运,谁又能好过呢?可她到底是谁的棋子,是否是她心甘情愿?
姜未晚把三皇子给的碎银子,取了出来,扔给紫苏,道:“这些银子,你们几个拿去分了吧,钱袋给我留着。”
紫苏挑了挑眉,“五小姐,这是?”
姜未晚微微一笑:“平静的表面往往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若不能机灵点,就只能任人宰割。这些银两你们拿去用吧,用到实处了,我还会再给的。”
紫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就盯着东厢阁吧,王妃正在气头上,难免毛躁。”
怜心自告奋勇道:“我还是看着环儿吧。郡主的习性我知道的最多,由我跟她一起侍候你,我也安心。”
众人各领了差事,安心离去。
一晃过了半月。和往常一样,在每次冰嬉训演中摔倒后,她都习惯性地往看台上投去一眼,对上父亲不冷不热的表情,这日却意外看到了两具身影。
身着白衣如若仙女下凡的姜倾月含笑伫立着,让人一眼望过,只觉得在这蓝天一色间,突然绽放了一朵白色牡丹,艳丽了整个寒冬。
站在倾月身旁的景夏可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她直接翻了未晚一个无限鄙视的白眼,嘀咕了句:“真笨,这样也会摔倒。让我来!”便下了看台,步入冰场中。
景夏身旁的两个宫女连忙跟了上去,迅速换了冰鞋就冲上前去,左右架住景夏道:“公主,奴婢准备好了……”
…本章完结…
☆、第101章 我比你强
未晚退至一旁,秋波流盼,明眸里饱含笑意。早有所闻,大景花样滑冰女子组最好的莫过于姜倾月,一直没有机会欣赏,如今她的徒弟上场,也是一样令人期待的。
“我们滑左……”
“右右……”
景夏迫不急待地又下喊了个口令,“跟我转圈圈。”
“快快向前转三圈。”
景夏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训练场,景夏身侧的两个宫女一面要扶着她,一面还要全神贯注听号令声,左右忙得团团转,热汗横流。
景夏的冰鞋只在上面偶尔蜻蜓点水地碰了两下,虽三人连一排滑行,可横竖累死累活的都是人家宫女。
“姜未晚,你看我们滑得多稳,多整齐啊!”
姜未晚满脸黑线。
景夏得意地扬了扬嘴角,笑得越发灿烂,“姜未晚,我们比试比试……”
教导公主,的确是一项技术活。难怪姜倾月这般胸有成竹,原来是有后招。未晚露出甜甜笑容,“不了,我已经练习了一个上午,很累了,想歇会。”
景夏激道:“不敢了吧。你这么笨,量你也比不过我。”
未晚但笑不语,哄孩子不是她的强聂,在孩子面前逞能,又着实有失水准,她做不来,干脆不语,任景夏自个想象去。
这么笨,三哥哥还夸她,如果赢了她,三哥哥以后天天夸的人,不就成了她了吗?景夏意难平地瞪着未晚,狠狠一跺脚,“不行,今天你一定要和我比,你别想走!”
景夏这么一用力蹬,左侧那个宫女跟不上节奏,一不留神,差点儿就摔了下去。好在右边那位眼明手快地扯紧了景夏,才勉强稳住了。
未晚躬身凑过去,笑笑:“今天我的伴儿不在,我们改日再比吧。”
景夏不依了,拉高嗓门道:“我们单个比,就我和你比。”
未晚无奈微喘气儿,划开了脚步,旋转了一圈。
她总算没有摔倒了?景夏眨了眨眼睛,可那又怎么样,我肯定滑得比她好。“你们都退后,让我一个人来。”景夏喊了半晌,都没人理她,两个宫女还是紧紧架住她的手。
“大胆,敢阻止本公主,你们想要掉脑袋吗?”两个宫女面面相觑后,又向看台上望去,哪儿还有姜倾月的影子,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
两个宫女睫气颤了颤,不敢坚持,景夏甩开了宫女的手,猛地向前滑过去。
扑通就摔了一个跟头,摔得眼冒金星,痛得哇哇直叫。两个小宫女急忙围拢过去,扶起景夏,道:“公主,你怎么样了?”
“疼!膝盖疼……”景夏咬咬牙,不服输道:“姜未晚,刚才是我没有准备好,我们接着来,这回我一定赢你。”
未晚抿唇一笑,悠悠然转身,“未晚三岁开始学滑冰,公主才学几日而已,你赢不过我的,何必较真呢,还是回宫吧。”
“那又怎么样,才见你一次没有摔倒,我可是次次都没有摔倒,才不小心摔了一次。师傅说我天赋异禀,我和师傅联合起来一定天下无敌。”景夏瞪着未晚的背景,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