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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东苑西海,冰嬉大赛前夕,未晚为拒绝秦烨的求婚,对圣旨动手脚时就使用了白磷。白磷遇到空气,就达到了燃点,引起圣旨自燃。
同样的道理在长明灯上,也绝对是适用的。
唐云罗闷闷地撇撇嘴,奇特的女子?
是姜未晚么?提到这名女子时,景墨予的眼底温柔的都可以拧出水来。
“这么多才的奇女子,一定是郡主?”唐云罗接了话题,小心翼翼地问。
惊觉自己失言,景墨予睨她一眼,却见她眼角眉梢皆是好奇,一派天真模样,只是含糊道:“你也很奇特。”
“言不由衷!”唐云罗哼哼了声,微微红了脸颊,转了话题道:“这种长明灯的确是可以唬住很多人。这样一来寻常的盗墓贼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仅如此风和水都对它无可奈何。”
“这么厉害?”
景墨予神色自如:“我们在这长明灯上耗了许久,接下去我们该四处找找,大家不要惊慌,提高警觉,沉着应对。”
开启墓室大门时,那个蒲团下的掌印,的确是长年磕头叩拜的留下的,不过也绝非偶然。
需要磕头才能开启墓室门,很明显就是留给大向国的子孙后代的暗号,这个暗号要代代相传下去,也要有一定的明示,还要防着外人发现后去效仿,于是就把蒲团堑高,堑高了蒲团,就算有人想到跪拜大向国先皇帝才能开启墓室大门,却只会在蒲团上跪立磕头,绝对想不到磕个头还要伸长脖子,对着地面去重磕,这就是设计者的高明之处。
能够进入墓室的人,除了高明的盗墓者,就是大向国蠢蠢欲动的余孽,又或者是探知了玄机的知情人,必须要提高警惕才是。
“棺材,这么大的一口棺材。”侍卫目视着对面的一口巧夺天工的棺材,纷纷拔刀戒备了起来。
“不可轻举妄动,先四处找找,我们的目的是抓到那个带头人,不要肆意动这里的东西。”景墨予淡然下令,心中也纠结不已。他是皇子,是享尽财富权贵者,不是盗墓者,不需要去盗取什么金银珠宝,此刻他更关心的是他的人,他的属下的安危。
“是,殿下。”侍卫领命,两两分散了开来。
景墨予牵着唐云罗缓缓向前,既然来到了这里核心的地方,就顿然无半途而废的理由,虽然点着灯,四处灯火通明,到底是地下墓室,四周阴森森地一片,中间又摆着一口大棺材,一股冷意似是从脚心直往上窜,渗得慌。
“跟紧我。”景墨予握住唐云罗的柔荑,再次叮嘱。
“嗯。”唐云罗轻声地回答,小脸上漾出甜笑,心中腹诽,你把我的手握得这么紧,我根本就没有逃开的机会好吧。唐云罗承认,哪怕是自己久战江湖,可到底没有到过这么空寂而阴森的地方,她心中是慌张的。
好在他把她拉得紧紧的,有他在,心里不由地放心了许多。
唐云罗悄然斜眼望了景墨予一眼,剑眉星目,沉稳而冷静,似乎总能给人安定的力量。
她不自知,她看着他的眼神温和煦暖,此刻其中隐藏着慢慢的情愫,在悄悄地生根,发芽了起来。
百战江湖的女修罗,瞬间有了小女子的柔情。
唐云罗心如小鹿乱撞,少女的情窦悄然绽开了。
兴许是发现自己注视他太久了,清秀的小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嫣红。
唐云罗正要收回视线,不经意往身侧一瞥,不由惊叫了起来,“啊!”
“什么了?”景墨予怎么能不讶异呢,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唐云罗这三个字,他虽身居庙堂,却也在江湖上行走过,听过这三个让江湖俏小闻风丧胆的名字。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很难相信有什么东西,能把这个胆大包天的侠仪女子,吓成这个样子。
唐云罗情急之下,一把扑向了景墨予,头抵着景墨予的胸膛,紧紧地缠住他,颤抖如筛。
她不敢相望,更不敢抬头,斜眼多看一眼,只是往景墨予身侧举了举手,“你看那里?那里……”
景墨予轻拍了拍唐云罗的肩膀,迅速转身回望,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蓝脸人!
一个身着大向朝官服的蓝脸人!
他举着短弓,瞪着幽蓝的大眼眸,狰狞恐怖地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的蓝牙齿。
从官服上看这是大向朝的一品大员朝服,大向朝丞相的朝服。
难道真有不死人?
随着唐云罗的惊呼分散在四周的侍卫都向他们靠了过来。
领头的侍卫虽然颤抖不已,还是鼓气勇气,高呼一声,“保护殿下。”
众人在景墨予四周分散了开来,将景墨予围在中间,形成保护圈。
可是也仅仅只是死守着,不敢前进,更不敢对蓝脸人开展攻击。
景墨予知道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就好比行军打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保护唐姑娘,我来对付蓝脸人。”将唐云罗往后推了步,交给身侧的侍卫,他拔开腰间佩带的长剑,剑光环绕,剑气如虹,在墓室里拉开一道白光。
怀中的温暖离她而去,唐云罗心中一慌,脱口便叫住他,“景墨予……”
景墨予回头看了她,轻浅笑开,目光转而落到带头的侍卫身上,“保护好我的女人。”他的声线沉稳郑重。
唐云罗怔了怔,呆呆地回望他,脑海里不断回响他的话,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是,殿下,属下一定保护好唐姑娘。”侍卫看着唐云罗的目光多了几分明显的恭敬。
景墨予知道现在不用说,他们也会豁出性命来保护好唐云罗。
景墨予刚举起长箭,蓝脸人就已拉起弦,冷箭倏然穿梭而来。
景墨予翻了个身,很快躲碰过弓箭的射击。
呼地三支长箭,又齐齐向他射了过来,唐云罗猛地飞身而出,甩手流星镖,生生地打散了两支箭,剩下的一支却直冲景墨予。
“殿下,小心!”侍卫们焦灼唤出来。
要动手截住冷箭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唐云罗快一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挡在景墨予面前,冷箭倏地射进唐云罗的肩膀。
“唐姑娘……”接住她倒下的身影,景墨予惨白的脸色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连忙看向她肩膀上的伤口,箭矢已经射进肩膀,血腥迷蔓。
唐姑娘。
只是唐姑娘。这一刻,唐云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不要管我,小心小心蓝脸人。”
若不能杀了这个蓝脸的怪物,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以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战。
“给我杀,杀了这个蓝脸的怪物。”景墨予身后的一个侍卫举着大刀,往前冲了过去。
…本章完结…
☆、第224章 逃不开
第225章
蓝脸人举着短射程的弓箭,猛地又射出一箭,侍卫还来不及反应就生生吃了一箭,正好射中胸口,当场毙命。
蓝脸人刚刚射出了一箭,现在要再开弓箭,显然来不及。
“给我杀!”另一名侍卫挥着大刀,对准蓝脸人的脑袋,劈头就砍了过去。
这一刀顺着蓝脸人的官帽往下落,狠狠地在蓝脸人的脸袋和脸上划开了。
“啊啊——”伴着一阵沙哑的嘶叫,蓝脸人发狠地向侍卫袭出重重的一拳,蓝脸人的内力深重,侍卫被这么袭了,身子重得地飞了出去。
待他从地面上挣扎着起来时,却猛然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的大刀在蓝脸人脸上劈了开来,可是蓝脸人脸上却只有一条长伤口,更为可怕的是这道伤正在于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愈合。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有不死人?”
“怎么会有不死人?”
侍卫们惊慌了起来。
唐云罗听闻此,惊觉不妙,她猛地推了景墨予一把,咬牙催促道:“你快去对付蓝脸人,不要管我,你再磨蹭我们都得死,我还有你的人看着呢,这种小伤,我都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了,不碍事。”
景墨予身侧的一个侍卫向他靠了过来,景墨予捧着她的脸,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你真得可以吗?”
唐云罗强忍住身上的不适,从身上掏出两枚流星镖递上,努力展开一丝笑意:“我行的,景墨予。你一定要打败蓝脸人,我们娘俩的性命就在你手上系着。”
景墨予接过流星镖,他点了点头,将唐云罗推向身旁的侍卫,唐云罗的身子开始颤抖,一手伸向箭柄,她咬紧牙关,猛地用力一拔,硬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鲜血顺着伤口涌下,如溪流般落下,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呼吸都顿住了,痛得连心脏都抽了起来。
负责保护她的侍卫,瞠目结舌了起来,半晌才道:“唐姑娘,你的伤口,伤口有……”
鬓发被冷汗浸湿了一大半,疼痛在身上清醒的蔓延,唐云罗无力地伸手迅速捂住侍卫的嘴,“不要说,要不让他分心。”
蓝脸人那么厉害,要对付蓝脸人必须全神贯注,箭矢上啐了毒,在长箭射入肩膀时,她就已经感受到了,只是她不能,她不能表现出他中毒的表情来,她必须让景墨予全神贯注地对付蓝脸人。
“唐姑娘……”侍卫顿了顿,望着她,眼眶一红,终是点了点头,“好。”
唐云罗似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她轻扬嘴角,却牵动伤口上的刺痛,疼得她皱紧了眉心。
蓝脸人深蓝的眸子如寒冰般发出阴冷的光芒,他搭起弓箭猛地又向景墨予射出了两支,景墨予机灵地躲过,景墨予的俊眉宁成了死结,丝毫不掩饰他的不悦和愤怒。
蓝脸人再次搭上弓箭,景墨予甩出流星镖,冰冷刺目的星型飞镖飞窜而出,快如闪电般地直击蓝脸人举箭的手。
流星镖很快射进蓝脸人的手腕上,却不见他发现任何的吃痛声。
蓝脸人牵手扯开了手上的流星镖,却不皱半点眉头,流星镖在他手上落下了一道尖锐的伤口,解目惊心的血涌了出去,顺着手腕婉延落下。
蓝脸人嘿嘿笑着,举着受伤的手腕摇晃了晃。
就在这一刹那,景墨予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蓝脸人手上的伤口在慢慢地愈合,甚至可以说那种愈合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不死人?
嘴张大成“O”字型,这回的震惊,景墨予承认,他也没有本事消化了。
蓝脸人举着手中的流星镖,细细地把玩了一番,似是在欣赏一件宝物。
深蓝冰冷的眼眸中带着三分得意,四分自豪。
他刀箭不入,区区一把流星镖又算什么?
肚子咕噜地响了响,蓝脸人眼中散发着诡奇的冰寒,屋内血腥迷蔓,血的腥味充斥着他的鼻端,这么美妙的味道……
蓝脸人扔了手中的流星镖,他缓缓地移着步子,向景墨予走过去。
“快带着唐姑娘走!快……”景墨予急呼着,这个蓝脸人好生厉害,就算他武艺是天天的绞绞者,也完全不是对手。
景墨予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如果可以一刀劈死他。景墨予自知他定会拼尽全力,可是对方刀箭不入啊!
人们常说无坚不摧,蓝脸人就是这种人,毫无破绽的人,多么恐怖的人!
侍卫连满扶着唐云罗起来,“快走,唐姑娘。”
“不,我们不能丢下景墨予一个人。”唐云罗捂着受伤的肩膀,眼前满是金星,樱红的唇瓣此刻已经变得青紫一片。
景墨予眼神中发现了从未有过的慌乱之色,他怒吼一声,“你们快走!再不走,我们谁都走不了。”
“阿刑,阿非,你们快带唐姑娘走,我们留下来与殿下一起对付蓝衣人。”一身深衣侍卫道着,举起长剑戒备地看着蓝脸人。
心中的恐慌就像一个无底洞侵袭着他们的头脑,身子巨颤着,可是还是有两名侍卫选择留下来与景墨予一同御敌,不是他们的内心太强大了。只是他们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主子在,人在。主子亡,人亡。
若不能护得三殿下周全。
就算逃离了这恐怖的古墓,他们也会被皇帝拉到午门口斩首示众。
更甚者还要赔上一家老小的性命,跟着一起赔葬。
“景墨予,要走一起走。”
“你们快走,不要管我们。”景墨予急了,行军打战,他从来不打无把握的战,眼下蓝脸人步步逼近,他们完全处在气势衰竭的状态,可以说他们的大势已去,现在就是在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可在不死的怪物见面,他们又有何威风和能耐可言。
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必须再搭上无辜的唐云罗母子。
蓝脸人离景墨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都可以闻到他的心跳声。
一名侍卫猛地扑了过去,发狠地掐住他的脖子。
蓝脸人闭着眸子,不吭一声。
“去死吧,你这个该死的怪物。”侍卫几乎是用尽了身体力气死命往下掐。
蓝脸人倏然睁开眸,他有些赞赏地瞥着侍卫,似乎是在称赞他的勇敢,也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为什么?
为什么蓝脸人的脖子,好像会膨胀?
没有掐死蓝脸人,他的力气却在不断地流失中?
蓝脸人深邃的蓝色眸子里淌出吞噬般的森寒之气,伸出蓝色的大掌不费吹灰之力地掰开了侍卫的手,就在侍卫惊恐的瞬间,他猛地一扯,拉过侍卫对准他的手臂,猛地咬了一口……
“不要……啊……”侍卫吃痛的声音响起。
侍卫的左臂上滚落淋漓鲜血。
蓝脸人一口咬下去,血的滋味,充斥着他沉寂的心灵。
他饿了,饿了一天,可他却觉得仿佛过了几年,甚至几十年。
原来站在面前观战,意图找出蓝脸人破绽的景墨予,心中掠过不祥的预感。
不,不好!
在这样下去,侍卫整个人都会被蓝脸人吸光。
“啊……”比这更为恐怖的是,侍卫垂落的左手都已变成深蓝色的皮肤。
景墨予猛地举起手剑对准了侍卫的左臂就劈了下去。
蓝脸人原本就握着侍卫的左手臂,景墨予这么一刀砍向了侍卫的左臂,与侍卫鬼哭狼嚎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蓝脸人嘶哑的咒骂声,蓝脸人被景墨予忽出其来的动作搞的差点失去了重心,险些摔倒。
景墨予扯住了侍卫的右臂,生生地把他从蓝脸人的魔牙下救下来。
对准着一条干巴巴的死物,蓝脸人瞬间失去了兴致,他猛地扔了侍卫的左手臂。
扑通落地的手臂从残破的衣袖中露出一角,侍卫瞠目发现上前的肤色已全部变得深蓝。
侍卫惊惧地说不出话来,他猛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断臂上的伤口,发现依然是鲜血猛流,他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对着另一名同伴问:“我……我没有变成怪物。我没有变成怪物是不是啊!”
同伴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
侍卫欢喜不已,这一刻失去断臂的痛苦仿佛都变得微不足道。
蓝脸人一步步向景墨予靠近,景墨予走,他也走。
景墨予跑,他也跟着跑。
蓝脸人的主要目标似乎是他?
发现了这个现象,景墨予不由推了侍卫一把,高声呼喊:“你们快走,快去找唐姑娘,若是他们还没有离开这里,你们就全力帮她们,和她们一起逃。他的目标好像是我,我留下来断后。”
尽管心中完全没有底,景墨予还是高举着长剑跃向蓝脸人,挥剑劈了过去。
蓝脸人一脚手握住了景墨予的长剑,景墨予转动长剑,剑尖之上滑下片片深蓝的血液。
“扑扑”的声音响起,景墨予发现长剑对蓝脸人似乎又没有起到多少作用,他猛地抽回长剑,却惊讶地发现剑尖上的深蓝血液似乎已深入剑身,长剑正在以可以看得见的速度慢慢地腐蚀。
这个奇怪的现象和侍卫的一致,只要蓝脸人碰到过的东西,似乎都会变成深蓝一片,然后以看得见的速度进入自我摧毁的状态中。
他的这把长剑,虽然比不上天下第一的玄天剑,却也是父皇赐予的名剑。
这锋利的名剑在不死的怪物蓝脸人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看来他是注定难倒这个劫数了。
唐姑娘身中箭伤,不知道她逃开了吗?
京兆尹是否接应到了她?
不过在他死前,至少可以做一件事。
他可以确认,她是否安好。
————
离开墓室后,他们就被困住了。
他们拼命地往前走,却发现一直在原地。
走了良久,路旁还是这张一模一样的石桌。
不,怎么会这样?
明明来时是直路,回去时好像怎么也走不出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蔓延,难道他们一直都在原地。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侍卫举着刀子,猛地往小指上切了刀,对准着石桌就写下个大字:正
“走!”两名侍卫相互看了一眼,扶着唐云罗又走了开来。
就这样又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又来到了石桌前。
两名侍卫都吓到了,其中一个上前去,望石桌上瞧了一眼。
就这一眼,几乎让侍卫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会这样?”侍卫哭丧着脸。
“难道今天我们真是走不出去了吗?”
“我们回去吧,不要留下景墨予一个人。”
这句话,她重复了无数遍,可就是没有人理她。
她受了伤,又没有多大的力气来抗议。
何况她还想留着最后的力气,在生死的一瞬间,用来御敌。
她不想对着自己人凶。
反正今天是凶多喜少了,一名侍卫索性把话挑明,“唐姑娘,我们不忍心丢下三殿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