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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月花双手一拍,爽朗笑道:“其实也没啥急事,就是……”
鲁月花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小声的对陆珊说了自己的打算,说到最后她还劝陆珊:“闺女,你看这杀鸡的活儿也不累,你要是没太多的时间,哪怕每天抽两个小时过来,也多少能挣点生活费呢!”
她一直以为陆珊家庭贫困,要不然也不能考上大学后还偷偷摸摸跑到集市上来卖鸡,所以她觉得陆珊只要不耽误学业,能靠杀鸡挣生活费这是多好的事儿啊!
陆珊对此不置可否,她倒是不怕耽误学业,但她最近确实是没有时间。所以她想着,这杀鸡的生意干脆就让鲁月花一个人干算了,反正她对鲁月花的印象也很好,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坏心眼,为人也很真诚朴实,跟张惠的感觉很像,但又比张惠多了一丝精明和爽朗。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意思,就听张惠在一旁突然问道:“妹子,这杀鸡真能挣钱啊?”
鲁月花哈哈笑道:“大姐,这事儿我还能跟你开玩笑,你要是不信就问问你闺女,那天我跟她杀了几十只鸡就挣了这个数。”
她朝张惠比了个手势,张惠看得咋舌不已,看向陆珊,见陆珊点头默认,她这才算是真正的相信了。
原来帮人杀鸡也能挣钱,挣得还挺多!
要是好好干,卖力干,一个月下来,可不比他们在家种一年庄稼少多少!
张惠之所以这样想,也有她自己的考量。她不像叶德正,对种地有一种本能的情感,她是女人,心里想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叶德正在乡下种地那她也种地。叶德正要是在城里工作,那她也可以在城里找活干。
在她的心里,对于“家”的定义并不是六里村的那个农家小院,而是家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
陆珊准备在京城买房子,说明他们以后就要在京城安家落户,回六里村的时间和机会都少之又少。家里只剩下她跟叶德正两个老的,虽说儿子儿媳妇都孝顺,物质生活上不会亏待他们,但总有一种孤单和凄凉的感觉。
更何况,陆珊现在还在上学,她跟叶钢两个人都忙,要是按照这节奏过下去,她得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
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热闹,喜欢儿女子孙环绕膝下的生活,但她和叶德正很早以前就知道,只要叶钢不退伍转业,他们要想过上这样的幸福生活只能是奢望。
但现在不同了,他们老两口上辈子不知是不是做了啥大好事,这辈子才能娶到陆珊这么好的儿媳妇。这儿媳妇不仅优秀,人也孝顺,而且还很强势。
在张惠和叶德正的眼里,“强势”并不是什么贬义词。他们一辈子都吃亏在弱势上面,巴不得家里能有个强势的人,这样才能不被人占便宜,也不容易受欺负。
张惠在心里寻思着,要是这杀鸡真能赚钱,那她跟叶德正就暂时先不回去,在这里看看情况再说。
她皱着眉头思考了一阵,突然说道:“珊珊要上学,她肯定是没有时间来干这活儿的,妹子你看我行不,我跟你一起做这个。”
“妈,你……”陆珊刚想说话,就被张惠扯了扯手打断,示意她先别说话。
鲁月花一拍大腿,高兴地说道:“那敢情好啊!一看大姐就知道是个勤快人,要干这一行其他都不需要,就得手脚麻利。这杀鸡处理的速度直接影响到咱们每天的进项,慢腾腾的可不行。”
“是这个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张惠认同地说道。
两人一拍即合,直接撇开陆珊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要不是看现在时间不早了,恨不得能马上就开始工作。
最后两人商定,由鲁月花出炉子,张惠出其他工具,两人就在这市场上支起一个杀鸡摊子,专门给人处理鸡鸭鱼肉等活物。
另外,又因为张惠住得近,所以这炉子就先放在四合院里,每天用拖车运过来就行。煤啊水什么的开支,就由两人平摊,最后赚的钱两人平分。
谈妥了之后,张惠满脸兴奋地帮鲁月花收拾好摊子,把箩筐秤杆什么的东西一并搬到鲁月花的三轮车上去。
经过这么一会儿的接触时间,鲁月花算是初步了解了张惠的性格,知道她不是个斤斤计较又有坏心眼的人,所以对两个人接下来要做的营生十分期待。
她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刚刚认识张惠就对她付出信任。她之所以愿意跟张惠合作,也是因为有陆珊这层关系在,她相信陆珊的为人,自然也相信张惠。
再说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数都很朴实,也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人都说相由心生,张惠的五官端正,一脸老好人相,虽说性格弱了点,但没有歪心思就行了。她鲁月花可不是个任人宰割的性子,有她在,这市场里也没有谁敢来欺负她们。
告别鲁月花,张惠一反常态,兴致勃勃地观察着整个集市,还用她并不标准的京城话跟卖菜的大叔大婶讨价还价,一点没让陆珊出马,她一个人都搞定了。
最后陆珊只不过是客串了一回搬运工,将张惠用比平时少了几近五分之一的钱买到的肉食蔬菜搬回了家。
一回到四合院,张惠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把叶德正叫过来,脱口而出道:“老六啊,你说咱们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咋样啊?”
叶德正并不知道张惠去买个东西还能给自己找个活干,想也没想便说道:“多待作甚呐?不花钱啊,这京城哪样不贵,就是用水还得花钱呐!咱们待个两天就回去了,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呢,要是不回去,咱家的秧田可咋办,谁帮咱们播谷种?”
张惠老脸一红,她一紧张说话都有些不顺溜:“秧,秧田就先让大哥帮咱们弄一下,回头你给大哥汇点钱回去,顺便让他帮忙照看一下屋子。”
家里还养着家禽,叶德正和张惠来京城之前就拜托叶德文帮忙看顾家里,当时想的是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去,可没有一去不回的打算。
听到张惠这样说,叶德正本能地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张惠那么节约一个人咋会想着留在京城,多留一天都要多花不少钱,这一点他不信她不知道。
“珊珊,你妈这是咋了?”叶德正干脆也不问张惠,直接像陆珊打听究竟是咋回事。
他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张惠不可能突然有这打算。
陆珊将肉和菜放到厨房里,转身回到院子里,听到叶德正的问话,她笑了笑说:“爸,我觉得妈的提议挺好的,明天我就去邮局给大伯汇钱,再给他们打个电话。你和妈就在京城先住着,要是哪天实在不愿意住了,我再给你们买票回去。”
陆珊早就打算把叶德正和张惠接到京城来住,她知道老两口都念着家乡,肯定不愿意离开住了大半辈子的家搬到京城来生活,所以她暂时并不打算提这事儿。
但她没想到张惠竟然自己就想通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至于张惠想要和鲁月花一起做杀鸡的买卖,对于这件事陆珊不赞同也不反对,她不需要张惠去干活赚钱,但她也知道,要是张惠不去干活赚钱她肯定没有底气留在京城。
张惠以前并没有想过留在京城,却在找到赚钱的门路后才心生这个想法,要是不让她做,估计她也会跟叶德正一样,过两天就打算回去。
陆珊想了想,干脆让老两口早晚去集市上买两趟鸡算了,这活儿可比杀鸡更轻省,赚得也多。
不过,这卖鸡的生意该怎么运作,还得陆珊从边境回来之后才能计划开展。
将刚才在集市上发生的事儿跟叶德正一说,让陆珊没有料到的是,叶德正竟然对此举双手赞同。
得到一家之主的支持,张惠笑得脸上开花,高高兴兴的去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肖英雄极有眼色的跟着去帮忙,看到叶家一家团聚的情景,他突然心生感叹,这娶妻真是一门技术活儿!
一辆出租车缓缓开进小巷子里,稳稳停在四合院门前。
正要抬脚往厨房走去的陆珊突然顿了顿,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珊珊,咋了?”见陆珊转身朝院门走去,叶德正突然出声问道。
陆珊指了指大门回道:“爸,没事,我刚刚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我去看看。”
“陆珊,你的感觉确实很敏锐,完全不输精神异能者。”一打开门,就看到陆冽站在门口,意有所指的对她说道。
陆珊并没有被他这句别有深意的话给吓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出租车副驾驶座上。
“你把她带过来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打算把她吸纳入三营?”看着坐在车上的石兰,陆珊嗤笑道。
对于这个曾经厚脸皮地占过她座位的女人,陆珊没有什么好感。
陆冽侧过头看了石兰一眼,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陆珊身上,眼里划过几许温和的笑意,他说:“你把三营看得太低了,那种只注重实力而不看重其他,尤其是个人品德的组织,即便能辉煌一时,也会很快谢幕。我们三营的人虽然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也不敢说自己品德有多高尚,但我们绝对有作为人的底线和良知。”
“不过,”陆冽话锋一转,声音就像似来自遥远的地方,听起来带着一丝悠远和怅意。“有的时候,狭义的底线和良知与广义的底线和良知是有冲突的,一个人无论做得多好,无论他的心胸有多么宽阔,他的道德有多么高尚,他多么受人爱戴,总会有人厌恶他,甚至憎恨他。因为每个人的立场都不一样,而我能做到的只是问心无愧。”
陆珊双眼微微眯起,声音有些低沉:“你现在这个点到我家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谈论有关‘广义和狭义’的区别吧?不过你来得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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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9章:借用石兰的能力
更新时间:12…23 3:03:00 本章字数:3902
陆冽找到四合院来,自然不是为了和陆珊讨论哲学问题的,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陆珊商量一下。
不过很显然,这一次陆冽同陆珊不谋而合,他正是为了边境任务而来。
“什么事?”尽管心里有事,但陆冽还是绅士的让陆珊先讲。
陆珊回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对他说道:“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对了,你晚饭吃了吗?”
“很明显,并没有。”陆冽抿唇一笑,精致的眉眼轻轻往上一挑,他斜睨了陆珊一眼,转身的动作爽快而又帅气,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与清华。
他今天穿的是便装,应该说,除了在基地,他一般不会穿军装。但无论何时何地,他的着装永远干净整洁,连一丝皱褶也没有,这一点跟陆珊的大堂哥竟毫无二致。
陆珊心中一动,未曾思考便脱口而出道:“那不如今天晚上你在我家吃饭,今天家里买了很多菜,我婆婆下厨,她手艺很好,做的都是地道农家菜。”
说完后她就觉得有些后悔,目光隐晦地瞥了车上的石兰一眼。
她倒是不介意请陆冽吃饭,但如果还得顺便带上石兰,那她还真有点不太情愿。
可话说都说出去了,要收回来显然不可能,她微微抿着唇,那动作和弧度竟和陆冽之前所做的动作有些神似。
陆冽侧过头看着她,目光直直注视着她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眼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拒绝的话在口中打了个转,陆冽眉梢一挑,眼里似有光华流转一般夺目璀璨。
他笑着应承道:“好啊!我很期待今天的晚餐。”
看到他,陆珊就想起之前肖英雄一听到肉时所表现出来的馋样,尽管知道以陆冽的条件并不可能缺衣少食,但她仍有一股想让他尝尝农家美食的冲动。
她很明白自己这是将对大堂哥的遗憾转移到陆冽身上,但她即使明白,也无法阻止自己这样做。
就像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似有一条连她也看不清楚的线将她和陆冽联系在一起,让她对这个本该熟悉却是陌生的人有一种天生的信任感。
她相信,陆冽对她也有相同的感觉。
“陆营长,我代表全家欢迎你的光临。不过,我只邀请你一个人,其他闲杂人等我是不负责招待的。”面对陆冽,陆珊也不委婉,十分直接地说出她的打算。
陆冽了然地点点头,对她作出邀请的手势,说道:“去我车上说吧,说完了也好让她回去,再过会儿也差不多到吃饭的点,咱们可不能耽误别人的吃饭时间。”
“……好。”陆珊忍住笑意,跟着他往出租车走去。
陆冽并不忘替陆珊开门,自己也跟着陆珊进了后面的位置。两个人坐稳后,都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座椅上,双腿并拢呈一种凌厉的弧度,就连双手摆放的位置和弧度都有九分相似。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石兰看到这一幕,清秀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之色,她看了陆冽一眼,轻声细语地问道:“陆先生,她就是你所说的同事吗?”
陆珊一听石兰对陆冽的称呼,就知道石兰并不知道陆冽的身份。
想来也对,如果每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都有机会知道三营的存在,那三营也不可能成为国家的秘密武器了。
这样一支如同影子一般的军队,对国家和人民的意义都太过重要了,要是出了一丁点差错都有可能造成巨大的损失。
正如陆冽所言,像那种只看实力而不看成员其他素质的组织,只有一时的辉煌。而要想看一支队伍是否能够保持久盛不衰,最主要的还是要看他们的凝聚力,和忠诚度。
纵然石兰是异能者,但她的政治背景着实不太干净,不仅她有很多犯罪前科,就连她祖上也有不少作奸犯科的长辈。
石家本身就是偷盗家族,祖上曾靠盗墓发家,家里金银无数,曾经是当地有名的富贵人家。不过,也许是做多了这类阴损事,石家遭了报应,每一代子息克乏,并且寿命不长。到了石兰这一代,更是一个儿子都生不出,只得了两个女儿。
后来遇上十年特殊时期,石家这样的家庭肯定是被争斗的对象,石家男丁基本都死了,不死的也因为命定的劫数苟活了几年后,死了个干净,只留下石兰石菊两姐妹,以及她们的母亲和奶奶相依为命。
说是相依为命,其实石家现在也是靠着石兰和她奶奶苦苦支撑。她母亲当初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地主家小姐,家里遭遇巨变后根本受不了这个打击,差点就跟人跑了,要不是这女人实在吃不了苦,估计就跟那个除了家庭成分好之外一穷二白的野男人走了。
而石兰的奶奶,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石家以前富贵,她奶奶自然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智商倒不见得有多高,但那整治人的手段却是让人应接不暇的。不仅如此,她奶奶的脸皮也极厚,别看她以前穿金戴银的倒真有点气度,实际上她撒泼起来丝毫不比农村妇人差。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石兰的每次行动都得以顺利完成。
至于石兰的姐姐石菊,那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要不是看在她虽然蠢对家人却没什么坏心眼的份上,石兰怕是早就将她丢弃了。
别看石兰长得柔柔弱弱一副小白花模样,实际上她很要强,非常要强!并且,她很自信,尤其是在发现自己拥有特殊能力时,更是心有成竹,觉得就凭着她这门手艺,定能重现家族辉煌。
她凭着自己的能力和奶奶合作得天衣无缝,作案多年,按理说她们早已积累了不少财富。但石兰并没有赶上好时候,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没什么钱,现在值钱的东西都是些大物件,她即使有控物能力,也没法将诸如收音机电视机自行车等物件偷走,只能偷点现金和值钱的金银首饰。
石家偷窃是有传承的,祖上自然流传下来不少关于偷盗的绝活儿和各种秘药,陆珊上次在火车上遇到石兰的那一次,她之所以没有察觉到异常,正是因为石兰见人多为了保险用了点手段。
也是因为石兰聪明,并没有把主意打到陆珊和叶钢身上,否则以两人的警觉性,就算用了手段也能有所察觉。
石兰其实并不想在火车上行窃,毕竟人多,很容易暴露。但她对自己很有信心,因此才铤而走险。再后来行宫那一次,也是同样的心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栽跟头,还是栽在一个外表看起来比她还弱的女人手里。
这一次,如果不是这个叫陆冽的人有事相求,以她的作案次数和偷窃数额,恐怕要在牢里待上好些年。
她不知道警察是怎么找到她的作案证据的,毕竟这并不是常人所能接触到的领域,但事实摆在面前,让她无法抵抗的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恐慌。
原来,她并非是唯一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正好相反的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或许还隐藏着数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仅凭陆冽一句话就能将她从局子里带出来,这就说明了陆冽的身份地位一定不凡,她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才能脱身。
此时的石兰并不知道陆冽这次是打算利用她的能力替他们办一件事,他还有账没跟这女人算呢,又怎么可能帮她脱身?
他来之前就已经查清楚,这个石兰正是让他们三营在任务史上留下唯一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