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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的贪财妃-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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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去哪里,他根本不知道。只是听那位夫人的口气,只怕在海上待的时间还有点长。若真的出了意外,该如何是好?

就算她不说那句威胁的话,他也知道若是他们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光看这几位的气度,也不是普通的人家出来的。

可见,他们背后的势力。加上是拿着楼主令来的,到时候出事连无影楼都要怪到他的头上,他真是做了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你内心一定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吧。我们一出海,你肯定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不要担心,我们会一路顺风的。”临晚镜看自己把人吓狠了,又有点愧疚。伸手想拍拍詹老板的肩膀给以安慰,却被景王果断地把人搂了回来。

笑话!有他在,又岂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王妃去碰别的男人的身体?

“那个,一万头草泥马是什么意思?”草泥马是什么马?他怎么没听过?

“咳,这个不重要。”临晚镜笑了笑,“开船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两拨人,轮番负责开船。”不知不觉,詹老板已经把临晚镜当成了主子。

他甚至开始假设,黑衣男人便是楼主,气质符合条件。然后,这位便是楼主夫人。楼主显然很疼爱他的小夫人。那么,一切都交给小夫人做主也很正常。何况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小夫人能问出那些问题,一听就知道是个真正的行家。说不定,她还出过海,不止一次。

“嗯。那这辆马车就交给你了。照看好这四匹马,如果它们饿瘦了,为你是问。”

“是!”

其他人一阵无语,临晚镜也就对她的马比较好了。

交代完了,一行人就上了船。

好在,詹老板这人还挺靠谱。船建造得虽然比较简单,可他在里面布置得还算不错,东西也齐全。

船上吃的用的应有尽有,完全足够他们在海上漂一个月的了。

“倚剑公子,请问,这船要往哪个方向开?”舵手走过来询问,他只认得倚剑一人。

“柳先生?”倚剑看着柳残风,据说这位知道往哪里走。

却见柳残风摸出两枚铜钱来,蹲下身子,往地上一撒。

这是,现场卜卦?

倚剑呆了,临晚镜饶有兴趣地看着,景王依旧面无表情。云家兄妹和临大公子都仿佛是看热闹的。

他们既然选择了让柳残风跟着一起,就代表了相信他。这个时候,让他拿主意,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他们都不会质疑。

“太阳初升的地方。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就行了。”过了片刻,柳残风收起铜钱。

“这——”舵手脸色大变。

“有什么话就说。”临晚镜是看不得人拖拖拉拉的,见舵手一副吞吞吐吐的表情就烦。

“太阳初升的方向,是我们出海的禁忌。”许是被临晚镜的语气吓到,舵手老老实实地交代,倒是没有磕磕绊绊了。

“什么禁忌?”她倒是对那些禁忌很感兴趣。

“出海的那些老人们说,只要朝着太阳初升的方向走的船,都会有去无回。这么多年,也有胆子大不怕死的硬要往那个方向去的。结果都是——有去无回!”

这可不是吓眼前这群少爷小姐们,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海边以打渔为生的人家都知道嘱咐自家孩子,日出东方去不得!

“那你是不想去?”临晚镜凑近,几乎是恐吓地看着舵手。

“这——不是小的不想去。是真的会有去无回啊。这位夫人,小的劝你们都不要去那个方向,你们一看就是身份贵重的人,何必去冒那个险?”舵手也很无奈,若非詹老板找到他,他现在就要下船回家了。

去那个方向,简直是不要命了!

“不行,我们今天就得往那个方向走,你也别无选择!”

临晚镜的话音还没落,倚剑的剑已经驾在了舵手的脖子上。今天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028风暴潮果然来了

“你,你们——”舵手完全没想到,他只不过看四月拍卖行出的价钱比较高,他可以多赚点钱回去给儿子娶媳妇儿用。《 这怎么眨眼睛,就成了出来送死,有去无回了?

看来,果然不能贪图别人的便宜。

他就说嘛,出趟海为何要两拨人马,每一拨人一千两银子,这完全是散财童子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大叔,您好好儿地去掌您的舵,按照我们说的方向。如果做得好,报酬翻倍都不是问题。如果做不好,不仅是您,这整船的人,只怕都回不去。所以,走,还有一线希望;不走,那您儿今儿个也下不了这船。”临晚镜笑眯眯地看着舵手,几乎是带着调侃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道儿我们已经划出来了,二选一,您自个儿看着办吧!”

咳,这话说的,怎么跟土匪似的。

云破晓和临大公子对视一眼。

一个说:瞧,你家镜儿这派头,跟个小土匪头子似的。

另一个:嗯,这些年我不在家,还是你这个当嫂子的教得好!

把我家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教成了小土匪头子,还敢在一旁幸灾乐祸。

景王只盯着他家小妻子暖暖地笑,一副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能在后面支持的模样。

柳残风只觉得临晚镜颇对他的胃口,就是这样,才能体现他曾经在山上当土匪大当家的魄力嘛!

艾玛,怎么有种后继有人了的赶脚呢?

“那小人还有得选吗?”舵手一时间有些愤愤不平,可愤懑之后,又看了临晚镜一眼,好像是在确定什么,“这位夫人,你确定你一定要往那个方向去吗?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你们可是听过我们的传说之后,想去探险?”

舵手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原因,才能让这群公子哥儿姑奶奶们不怕死往日出的方向走。他们就是一群有钱有闲的二世祖!

“大叔,没有人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去,除非有逼不得已的原因。我母亲就是在海上失踪的,我们出海,去那个方向,也只是为了寻母。”

什么叫软硬兼施?

这女人真是狡诈如狐,刚刚给人家来了硬的,现在又会装可怜了。

看舵手大叔原本还不情不愿的表情立马转为了同情,关切地问:“夫人,您儿几位当真是为了寻母?您母亲就是在海上失踪的吗?失踪多久了?您怎么不早说呢,若是您早说。哪里还用的着在这里掰扯这么久,俺们立刻开船出海!”

“我母亲失踪多年,我在家病了几年,最近才好。对外面的事儿不太懂,大叔您不要见怪,我也是救母心切。”

说好的土匪呢,说好的强硬手段呢?

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临大公子看向云破晓:这真是我妹妹?

云破晓只差不雅地翻白眼:不是你妹妹,还是我妹妹啊?

大公子:我妹妹不就是你妹妹吗?

“夫人您别担心,令堂吉人自有天相,小人现在就去开船!”舵手大叔一脸正气,那热心的模样,让临晚镜恨不得给他点十万个赞。

“那就多谢大叔了。”面儿上依旧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应该的,应该的!谁没有父母啊!”

舵手大叔一边儿说一边儿往船前面走,吆喝着伙计们开船去了。

待他走后,几个人一致对临晚镜竖起了大拇指。

“镜儿,真有你的。”云破晓笑看着她,以前还真没发现,一直以为被他们保护得很好的小妹妹竟然如此聪慧。果然是大智若愚么?

“嘿嘿,他们也不容易。如果我们真的回不来——”

夙郁流景一下子捂住她的嘴:“说什么傻话呢?我们这是去接岳母大人回家!”

“阿景,你也听见了,刚才的大叔说了。日出东方是条有去无回的路,你可是堂堂夙郁景亲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王爷您的小命儿简直太重要了!”

“你再胡说八道,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他狠狠瞪她一眼,这丫头怎么就是学不乖?他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何况,自从遇见她之后,他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她现在说这种话,这不是深深地在挖他的心吗?

“咳,我这不是开玩笑么。王爷您消消气,要不要小女子给你唱个小曲儿?”临晚镜的爪子放在景王胸前给他顺毛。有时候她觉得景王真的跟黑妞一样,傲娇又可爱。

“哦?你还会唱小曲儿?”夙郁流景好笑地看着她。

两人之间眼神儿的交流什么的,不要太甜蜜好不好?

*也不注意场合,完全忽略了其他四个人的存在。

“那可不!”临晚镜嘚瑟地应了一声。

然后,在其他四人诧异的目光中,如遭雷击。

她好像说错话了。

“那就唱一个好了。”正好在大海上多无聊,要是镜儿愿意唱小曲儿,就算唱得再难听,他也乐意听!

“咳咳,说错了,我不会唱,什么都不会唱。”临晚镜赶紧摇头,她哪里会唱什么小曲儿啊,又不是古代人。

“你刚刚不还在很得意地说自己会唱?”柳残风顺嘴补上一刀。

穿越女,怎么能不唱一两首现代歌呢?像临晚镜这样的脾气,唱个《沧海笑》什么的肯定不成问题吧?

“我那是一时嘴快,实际上我五音不全,大字不识,怎么可能会唱曲儿呢?”为了能不唱歌,她反正是豁出去了。

“唱歌和识字儿可没什么关系。”云破晓也忍不住揶揄她。

镜儿这丫头从小就不爱学那些女儿家的东西,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她是一学就困。外面传的那些文不成武不就也不是没有一点儿根据的。至少,以前侯府请的先生,一多半都是被她气走的。有几个没走的,人家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为了能占临家大公子一个先生的名头。为了这,才愿意勉为其难地教导她。

可惜,往往事与愿违。

“哎呀,晓晓,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可是你嫡亲嫡亲的小姑子,你也不怕以后进了我家的门被我使绊子呀?”

柳残风她可以选择性的忽略,可云破晓调侃她,她就忍不住想揶揄回去了。当临家的女儿简单,当媳妇儿可就不那么容易了。以后是要做当家主母的,虽然有哥哥护着她,可到底是身处侯府。以后还需要和其他家族的宗妇,贵女什么的打交道,当真是不容易。

“阿照,也不知道管管你妹妹?”都欺负到她这个当嫂子的头上来了,云破晓掩着嘴笑。这丫头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得让她哥哥好好儿管管。

“王爷,把你家夫人牵回去吧。”别让她在外面霍霍人了。临大公子直言不讳,大义灭亲,咳,还重色轻妹!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临晚镜一副如遭雷击的表情,苦情戏演的那叫一个像,顺便还揉了揉眼睛,试图挤出几滴泪水,“人家可是你嫡亲嫡亲的妹妹啊!”

“嗯,晓晓以后也是你嫡亲嫡亲的嫂子。”临大公子柔情蜜意地看了云破晓一眼,再笑着对自家妹妹道。

“所以,我这是被嫌弃了吗?”临晚镜的玻璃心吧唧吧唧碎了一地。她转过头看夙郁流景,可怜兮兮的表情,“阿景。”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夙郁流景把人搂回怀里,即便知道她在演戏,依旧温柔地哄着。

临大公子和云大小姐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看到他们的小妹妹如此幸福,两人就跟父母一样欣慰。果然是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夫妻俩扮演得淋漓尽致。

跟着日出的方向走,船走的那个方向好像永远朝着太阳,而且越来越近。感觉太阳与海面都快要连接到一起了。

他们在海上行走了三天,遇到这种现象,着实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柳残风,你确定你测算的方向是正确的?不会失手吧?”

“怎么可能?我卜卦可从来没错过。”柳残风也觉得奇怪,三天来,海面风平浪静,怎么看怎么也找不到传说中的海天一色。

“海天一色,海天一色,你觉得这个名字和现在的景象是不是有点像?”临晚镜念着念着,突然像来了灵感一样,拍这手跳起来。

“莫非,海天相接的地方,便是海天一色?”柳残风接着临晚镜的话,也蹦出了一句。

“倒是有这个可能!”她点了点头,“那我们是不是快要到了?”

“起风了”看着前面晃动的桅杆,柳残风突然道。

渐渐地,风越来越大,他们已经无法站在船头了。

“先进去,看情况再说。”当机立断,临晚镜和柳残风同时道。

而就在这时,景王和云破月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风太大,船身已经开始摇晃了。”云破月皱着眉,从他的表情来看,确实有些凝重。

“镜儿,快过来。”景王去牵临晚镜的手,她那么瘦,万一被风刮进海里怎么办?

“柳先生,我们先进去吧。看这天气,估计是要下暴雨了。”

几人随着云破月的话抬头望头,果然见天空已经乌云密布,方才的太阳已经隐进了云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风暴潮果然来了!

这正是临晚镜一路上最担心的问题。

029终到达海天一色

狂风席卷着海面,整艘大船要在海中摇摇晃晃,完全没办法再控制航海的方向了。

“诅咒来了,诅咒来了,我们果然回不去了。”

一个年轻的水手跌坐在甲板上,眼底透着绝望。就连最初信誓旦旦地要帮临晚镜寻母的舵手大叔也面如死灰。

他原本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可现在看来,人人都逃不过那个诅咒。有去无回,现在遇上海难,可不就是有去无回吗?

刚刚还好好的天气,现在陡然变成这样,肯定是诅咒灵验了。

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年轻的水手,这些都是他带出来的人,可这一次,却再也没有办法将他们平安带回了。

舵手大叔不由自主地看向正站在船舱前面的临晚镜,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夫人,俺们只怕是没办法带您寻回母亲了。不仅如此,俺们的命,今儿个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俺们世世代代都是靠出海为生,倒是不怕死在海里。可您们几位一看就知道身份尊贵,让你们跟着我们受罪,真是抱歉。”

舵手大叔没什么文化,却也心地善良。一想到这些年轻的生命都要葬送在大海里,他也忍不住难受。

自己的身死都能置之度外,却为别人即将遇到的灾难而愧疚。

这样的大叔,让临晚镜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儿。这些人如果破口大骂,指责他们非要走这个方向,害得这么多人都要跟着丧生海底。那她完全可以做到冷漠的无视。反正就是给钱办事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不会生起一点同情之心。可偏偏,他们都没有。

舵手大叔没有,那些年轻力壮的水手们也没有。即便他们害怕无法归家,却只是绝望,没有指责。好心的一位水手甚至在告诉他们,在海里如何逃生。

面对这样一群淳朴善良的人,某女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诸位放心,既然我们执意要来,就肯定考虑过危险。这位是我们的占卜师,他来自一个神秘的地方。占卜术非常精准,他没算到我们有危险,那么大家肯定都能回去!”关键时刻,临晚照站了出来,他笑着对甲板上的小伙子们说道。更是在安慰面露愧疚之色的舵手大叔。

如果说临晚镜擅长演戏骗人,那么临晚照就是天生的领导。他一句话,仿佛就有镇定人心的效果。

大家都抬头看他,想要明确他的话是真是假。他一个眼神,一抹笑容,就让人心里平静了下来。

“公子说的可是真?”

“我没有必要欺骗你们。”临大公子天生的号召力是遗传了临家的优良基因,他往那儿一站,就长得一副“我是个大好人”的模样。

“对啊,这位公子没必要骗我们。我们要相信他,说不定那位白衣公子真的是世外高人。你看他的模样,像不像俺家姥爷说过的活神仙?”

“我们出发之前,好像就是他占卜的这个方向。说不定,这里真的不是什么必死之地,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什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水牛哥?”

“哎呀,你管他那么多,我听别人说的。反正大概就是我们现在看着像是要死的样子,实际上死不了。”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临晚镜给自家哥哥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儿。啧啧,他这一句话就定了民心啊。景王还在船上呢,就不怕遭人家皇家猜忌?

装作没看到自家妹妹的眼神,临大公子很有风度地给了妹妹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看向身旁的云破晓:“晓晓,你进去歇会儿,船摇得厉害,你又不会武功,等会儿不小心摔倒怎么办?”

“对呀,对呀,晓晓,你快进去躺着,免得待会儿磕磕碰碰到哪儿,可有人心疼了!”

“镜儿,你和云小姐一起进去。”景王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家王妃,怎么就这么不乖呢?光知道她哥哥会心疼嫂子,就不知道他也会心疼她吗?

“咳,不如大家都一起进去吧。反正这风暴潮来都来了,这艘船还算给力,暂时也没有散架。我们就让它继续在海上漂着,漂到哪里是哪里。这么大的风,舵手也很难掌舵了。是吧,大叔?”

现在掌舵的不是这位大叔,而是换了另一拨人,可难得大叔有经验,所以临晚镜就问他了。

“夫人说的是,这么大的风浪,再过些时辰,我们只怕是要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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