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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擦越多,他那双眉峰就越来越紧,“行了,别哭了。”
尉双妍哪止得住?她这么多年没看到沐寒声,一眼他就长这么高,那张脸是有小时候的影子,但那种陌生感带出来更多的是心酸。
沐钧年重复着擦眼泪的动作,看起来是不耐烦的皱着眉。
“别哭了,眼泪不要钱的?”说话也没有明显的柔情,但音调都柔到骨子里了。
她心里难受,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舒服只能冲着他,“就是不要钱怎么了?”
沐钧年顿了顿,最后只得点头,“是,不要钱,哭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沐钧年就那么陪着她,反正人都过来了,正好在一起多待会儿。
病房里出现另一个小男孩的身影时,沐钧年把视频切断了,面对她幽怨的眼神,只得薄唇微抿,声音缓了缓,“那是宫池先生的儿子,人很精,我不想让他察觉你。”
少一个人知道他就多一份安心。
“现在安心了?”他转头看了一眼给她擦眼泪的纸巾,摞了一堆,微微挑眉。
尉双妍没说话,不想说话。
沐钧年看了看时间,提醒了看着薛北的人记得给薛北送饭,然后才看了她,“好久没见,要不要跟我认真吃顿饭?”
她摇头,“没胃口。”
但是他挺有胃口的。
“我给你煮面?”他低低的提议。
尉双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不敢恭维他做饭,还是摇了摇头,“再说吧,不饿。”
所以他只好也饿着陪着。
“姓蓝就让你们这么出来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问。
尉双妍略微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蓝先生从来不限制我们行为,叮嘱了几句,还派了人而已。”
还派了人?
沐钧年好一会儿才出现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姓蓝的的确是聪明人,打着保护她和薛北的旗帜到沐寒声这边探消息?
但是沐寒声上位的事在荣京都是秘密,没那么容易知道。
“知道姓蓝的和杜峥平什么关系么?”他并不指望得到什么答案,只是这么随口一问,一手理着她的长发。
她皱了皱眉,“不知道,但是薛北说他们目前应该是联盟,不过以蓝修的性子,他不会轻易屈居别人之下。”
“蓝修?”沐钧年微蹙眉,就是姓蓝的儿子了。
“我不知道蓝先生家事什么来历,但阵营好像很庞大,听起来,蓝先生差不多要把位子交给蓝修了,他有顽疾,做这些也只是帮儿子铺路。”尉双妍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说起来,蓝先生的这一点和同为父亲的沐钧年挺像的。
沐钧年有那么会儿没说话,只是在想,如果蓝修要接管蓝家的事,对付一个年轻人,该是容易一些。
见他出身,她杵了杵。
沐钧年回神,冷不丁的只问了句:“剪头发了?”
她低眉,“嗯,太长了麻烦。”
现在只留到肩膀以下,依旧乌黑柔顺,很自然,一点也不卷。
“不准再剪了,不喜欢短发。”沐钧年理着她长发的手转而已经探到了她侧脸上,几不可闻的摩挲。
摩挲之余,手指就贪恋上那份细腻嫩滑了,“第一岛这么养人?”
她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是独属于他的气息已经靠近了,薄唇轻轻蹭过她的耳际,落在了嘴角处。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简单的碰触,带给她的竟然是一阵酥酥麻麻的颤栗,皱了皱眉想推开他,“你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的。”
每次碰到她,沐钧年的脑子基本就处于不受控制的自己乱转了。
薄唇一边若即若离的吻着,一边沉声:“事总是忙不完的,见你比较不容易,所以这事也很重要。”
她因为想说话,微微张口,却被他霸道的含住,轻吮辗转而长驱直入,尤觉得不够,扣住她的后脑勺深吻。
直到她开始轻喘,他才一把将她从狭窄的沙发抱起,大步跨进卧室。
很久违的感觉,他悬在身上,皮肤一接触就能带来莫名其妙的满足。
尉双妍没有睁眼,在他指尖挑开衣扣时低声问:“我被蓝先生带走消失的时候,你不着急吗?”
沐钧年随手扔了她的里衣,俯首落吻,嗓音低哑,“知道他不会伤害你。”
她还有想说的,但是他的吻从胸口游移上来,不乏训话的调子,“这个时候谈这些很伤情调,这么久没做,你想让我提早缴械交枪?”
尉双妍脸红了一下,“哦。”
沐钧年挑的住处十分隐秘,门外的看守远离了一点,但视线里随时都映着大门的位置。
天气阴,所以没有太阳,感觉天黑的也特别快。
她被疲惫折腾得好像直接睡了一觉,醒来时沐钧年不在,但她闻到饭菜的味道了。
“醒了?”刚把视线转向窗外,他从门口走了进来。
“醒了就去吃饭,我要饿坏了。”沐钧年低低的说着,过来就把他的衬衫往她身上套,省事。
尉双妍看了看衬衫,不打算抗议了,因为她好像也饿了。
刚在饭桌边坐下,他沉声:“今晚或者明天就送你回去。”
她略微蹙眉,“薛北呢?”
沐钧年略微不悦,“有这么惦记?我管你就够费心,还要管好情敌,吃饱了撑的?”
尉双妍当然知道他会不爽,但也抿了抿唇,“没有薛北,我也待不到今天,你就看不到我了。”
沐钧年闭了闭眼,以一种‘非要说出来?’的眼神看了她,淡淡的开口:“吃不吃?”
她说:“吃。”
然后一顿晚餐有点沉闷。
她还没吃完的时候,沐钧年就从桌边起身走了出去,等她转头看去,发现他在准备出门。
尉双妍放下餐具跟了出去,微微蹙眉,“这么晚了你去哪?”
沐钧年神色淡淡,倒不像是生气,只是没看她,道:“有点事出去一趟,见个人就回来。”
他在这儿有几个认识的?不是宫池先生的话,大概就只有……迪先生的遗孀?
就是那个曾经传闻他可能会娶的女人。
想到这里,尉双妍表情就情不自禁的不太好了。
沐钧年看过去,“想什么?能不能把我想得稍微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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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妈,简直要疯的节奏,头疼腰疼,恶心想吐~拼命就码了这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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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事情接踵而至,他都觉得累
尉双妍皱着眉,“谁知道英国的酒店设计师都怎么想的,好端端的光绊人。”
他睨了她一眼,“不是你想着往外跑,正好被我逮个正着,一慌张才摔得轰轰烈烈?”
她愣了愣,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眼里有疑惑。
沐钧年才扯了扯嘴角,“你当我放这么多人看着你是闹着玩的?”
他回来的时候底下的人就跟他说了她一直心不在焉,还想出去。
等沐钧年给她磕青了的地方抹药时,她才淡淡的一句:“我还以为你今晚回不来了呢。”
沐钧年眼皮没抬,只淡淡的一句:“就这么盼着我出事。”
“不都说女人四十如狼似虎?”她看起来轻轻淡淡的一句。
沐钧年忽然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原来是怕他和谭韵出个什么事?
放下药膏,他似笑非笑,“照你这么说,我伺候你就够够的了,还有精力找谁去?”
尉双妍把腿收了回去,顺手拿过他准备好的创可贴,避免那地方再被蹭到。
躺床上的时候,沐钧年温热的掌心一直在她身上来回摩挲着,似乎在想事,好半天才忽然唤了她一声。
“怎么了?”她其实也睡不着,动了动,抬头去看他。
沐钧年低下头,借着略微的光看她,“你要继续在姓蓝的那儿委屈一段时间,寒声身体没好之前,我可能抽不出精力,包括找孩子的事。”
提到这个事,她表情就落了下来。
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消息,说实话,有时候她都觉得那孩子根本就不存在。
甚至她曾经也是这么问薛北的。
她问他:“你是不是为了让我保持希望,才告诉我说孩子还活着?你放心,就算你告诉我当时孩子就死了,我也不至于自杀。”
薛北却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这么想。
“我见过辛亦,她说孩子活着,那就是活着。”他很笃定。
薛北说的是他当时去邻国小岛找人的事儿,只是那时候辛亦不可能困得住他,所以没见孩子,他也就全身而退。
手放在他胸口,几不可闻的磨着他坚实的肌肉,低低的道:“如果一直找不到怎么办?”
“不会。”沐钧年笃定的开口,“找不到就一直找,总能找到的。”
等她想再说什么,忽然被他握住手腕,头顶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别再动了,女人四十如狼似虎,男人比女人差不到哪儿去,尤其几年没开荤的男人,明白?”
她之前压根没意识到,这会儿才讷讷的把手收了回来,然后扯了扯嘴角,“提上裤子果然不认账,出门之前你没开荤?”
沐钧年干脆说忘了,忽然翻身欺住她。
“你干什么?……很晚了。”她左右不明的说着话。
“夜深人静好办事。”他已经吻下来,温沉的嗓音透着淡淡的蛊惑:“明天就让人送你回去,现在每一秒都是千金难买。”
其实尉双妍很想多呆一段时间,甚至想回荣京看看,但是一想到现在越来越嚣张的杜峥平,又不愿意给他添麻烦。
最后累得不行,大概是凌晨了,她终于睡着,睡之前本来还想问他去找谭韵干什么,但是累得张不开嘴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备好了,他也没吃,就看着她吃,“多吃点,从这儿回第一岛可不近。”
看来她是必须走了。
抬头看了看他,“那你呢?回荣京?”
沐钧年点了一下头,“去拜访一趟宫池先生就走。他把三子接回来培养,还没道过喜。”
尉双妍点了一下头,不多问了。
从住处送她出去时只有他自己走在旁边,到了车子边上,她才想起来问:“薛北呢?”
沐钧年微蹙眉,薄唇一冷,“死了。”
第一秒尉双妍还当真了,直到转头看到他一脸酸溜溜的样子才反应过来。
正好听他不咸不淡的道:“还以为,这个时候你会问下一次我们什么时候能见之类的。”
她抿了抿唇,心里又有些好笑,嘴上也认真着,“我跟他一起出来的,肯定要一起回去,不然蓝先生的人很难做好保护的。”
沐钧年低低的哼了一声,嘴角一扯,“一个大男人还需要别人保护?”
一边说着话,沐钧年也跟着坐上车,然后示意司机开车。
不送她去机场,而是去码头。
远远的就已经看到薛北的背影了。
“你先上去,我有话跟他说。”下了车,沐钧年看了她。
尉双妍看了看他,又看薛北,“有什么话好好说……”
“怕我揍他?”沐钧年勾唇笑了笑,“你又没做亏心事,我揍他干什么?”
上一次真的揍薛北也就是她出丑闻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沐钧年自己都快忘了。
她只好抿了唇,随着保镖指的路往前走。
透过小窗能看见薛北和他在按上说话,彼此之间跟不认识一样,说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表情有什么变化。
沐钧年朝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她的视线躲避了一下,然后见他淡淡的把视线撤了回去,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抽着烟。
直到他转身往回走,薛北也才转身往她的方向走来,神色淡淡的。
之后她也没问薛北他们说了什么,薛北若是想说,他会主动跟她说的。
等路程差不多走了一半的时候,她才见薛北忽然仔仔细细的盯着她。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薛北似笑非笑,眼底淡淡的认真,冷不丁的就问了句:“当初,怎么喜欢上沐钧年的?”
嗯?
她不知道薛北会忽然这么问,所以当然回答不上来。
而薛北又问了句:“都喜欢他什么?”说罢自己评价着沐钧年:“傲慢,冷漠,满肚子阴谋的家伙,女人喜欢这些?”
呃,她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淡淡的笑了笑,“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的。”
薛北挑了挑眉,看了她,已有所致的两个字:“也是。”
他喜欢她,痴情到这个地步,不也找不出原因么?
尉双妍装作什么也看不到,很自然的移开视线。
薛北依旧定定的看着她,问:“不想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
她想啊,但是不会主动问,万一沐钧年不想让她知道,或者薛北不想说。
不过薛北已经主动说了,“蓝先生很快就会把军权交给儿子蓝修,沐钧年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蓝修身上了。”
什么意思?她着实听不太懂。
“我们薛家被迫离开荣京,政局两次剧烈动荡,加之沐寒现在的地位,你以为沐钧年会考虑不到第一岛?”换句话说,沐钧年策划的版图真不小,所以蓝修想要真正和杜峥平为伍是不太可能的。
半晌,薛北才淡淡的一句:“也许,你喜欢的就是他这些。”
具体是什么,薛北也说不上,但此前不以为,现在越来越觉得沐钧年确实不简单,荣京那些常年流传的绯闻和贬低真是挺冤枉他的。
又或者说,那也是他的聪明之处,毕竟太耀眼的人总需要一些东西去遮盖光芒,否则死得很快。
她笑了笑,“我直接以为他是为了我的安全会比较容易理解。”
也算吧,薛北挑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沐钧年算是给了他任务,他没道理不去做,毕竟,让她吃了这些苦,以及那个孩子的失踪,都有他的因素。
…。
沐钧年在英国又呆了一天,去了一趟宫池中渊那儿,不过没看到别人口中的三少爷宫池奕,因为宫池奕从沐寒声病房回来就被他爹关禁闭了。
从宫池中渊那儿回来,他想去医院看看沐寒声的,但是被陆婉华阻止了。
“若不是你,寒声也不会出事。”陆婉华情绪已经稳定多了,但表情有些冷,“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但是身边的人出事没一个不跟你有关!”
沐钧年明白她老人家的心理,好像被他多看一眼,下一秒可能就会出事一样。
所以他只好不勉强,“那就麻烦您多照顾他,医生说了会没事,恢复过来就好了。”
临走之前,他又提了一句:“等他身体差不多了,我得接他回荣京一趟,待个一年半载,之后就由他自己选了。”
陆婉华只是摆了摆手,让他赶紧走。
走出医院上车时沐钧年叹了口气,说实在话,若不是还有她,他这日子过得实在挺枯燥,早就没什么趣味可言。
还好,她还在。
回荣京的时间他没告诉庄祁,所以到机场的时候,没人接他。
可一下飞机,沐钧年却接到了庄祁的电话,那种语气,一如当年尉双妍出事的时候一样。
“傅大少出事了。”庄祁捏着眉心,很头疼,实在想不通怎么就出事了。
沐钧年坐在车里,有一瞬间觉得脑子发热。
好像从她出车祸之后,事情就没停止过,到现在,大哥大嫂没了,沐寒声还在病床上,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
傅天元自杀,毫无预兆,直接从楼顶跃下,周围一片恐慌。
沐钧年捏着电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半晌。
他终于低低的问:“看过监控了吗?傅天成这两天干什么了?唐尹芝又在哪?”
这些庄祁都让人留意了,但是,“都很正常,这些天傅大少一直都在焦头烂额的处理傅氏亏损的漏洞。”
沐钧年有时候很想骂傅天元,明知道是傅天成弄出来的窟窿,他非要这么仁义的替兄弟填补?也不看看对方是不是狼心狗肺!
可现在他也没空生气,只努力闭了闭眼,“继续查,他不像那种背负不了就自杀的人。还有,留意好杜钰和她女儿。”
“已经让人留意了。”庄祁低低的声音,“但是,傅天成要即刻上位,以及给杜钰母女分多少财产的事,我们好像没法干涉。”
沐钧年“嗯”了一声,“我知道。”
这些东西傅天元先前就想过了,先前傅天元来找他的时候也给妻女留了后路的。
挂了电话,沐钧年靠着椅背,头疼。
就这种时候,杜峥平似乎都还不如他着急,这个总统舅舅当的可真是够冷心的。
也是头一次,沐钧年觉得很累,大概是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回到汇林别墅,沐钧年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抽烟,一边想事情一边抽,走到哪抽到哪,反正她不在,没人讨厌烟味,这好像是她走之后形成的习惯。
而也跟他预料的一样,刚回去的前两天,杜峥平一直都在秘密召开会议。
听鲁旌的意思,一是动员,二是窥探。
没办法,沐钧年只好把从英方带回来的消息给了杜峥平。
看到那个章和沐寒声签字的时候,杜峥平整张脸都是阴的,然后又努力克制着。
半晌才笑了笑,看了沐钧年,“就像沐先生说的,我的总统之位都不一定坐不坐得稳,何况是一个刚成年的小伙子?”
沐钧年笑而不语,漫不经心的抽烟。
杜峥平收回视线,笑,“要说,我的确佩服沐先生你,都说你不爱你妻子尉双妍,也不待见儿子,再看看你把这么大一把交椅放在你儿子面前,这父爱真是伟大,只可惜,你能把椅子给他,好像却不能教他怎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