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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这样啊。”
赵雅涵脸上表情有些淡,没有多少失望,她早就猜到要见到女儿,不会那么容易。
“你不高兴了?”方鹤轻声问。
赵雅涵笑笑:“早就猜到的结果,没什么,我能等,反正我已经在菁城了。”
方鹤拍拍夫人肩膀,能这么想就好,就怕她钻牛角尖。
“颖儿想回国,我想着要不,就让她回来吧,一直在国外我很不放心。”赵雅涵轻声说。
方鹤一直不想让女儿和她多亲近,怕她有了女儿就疏远了他。
但现在,如果能住在一起,也好。
他用二十年的细心陪伴赌一把,她这次,是心甘情愿做他的妻子。他也渴望能有一个正常的家庭,而不是时刻都提防着她想离开。
只要她心定下来,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她实在不想念了,就回来吧,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也用不着。”
方鹤头一次在女儿的事情上这么痛快的让步,这令赵雅涵吃惊又意外。
“我,高兴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谢谢你,方鹤。”赵雅涵眼眶泛红,几乎感动落泪。
方鹤轻搂着她,轻声道:“你高兴就好,往后,想要什么,只管跟我讲,我们是夫妻,没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好。”赵雅涵点头。
……
昨晚唐肆爵和颜雪桐回了时代城后,唐肆爵就接到舒谦电话,关于颜达的病情,他今天是亲自来查证。
他相信他的人不会信口开河,颜达倘若真是利用病情来激化他和颜雪桐之前的感情,那么,他会让这次,真疯!
唐肆爵避开所有人上楼,病房里只有李雯晴和颜达,唐肆爵在门外站着,脸色很沉。
李雯晴和颜达坐在床上两人在低低说着话,颜达那眼神和凝重的表情,就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人。
看来谦人的猜测没有错,唐肆爵在窗外站了片刻后转身离开。
这事情,得让颜雪桐自己发现,他说,她不仅不信,还会再度将彼此的关系弄僵。
唐肆爵上了车,电话打给舒谦。
“查出昨晚方公子找颜达说了什么,我要知道,方公子做这一切,到底是什么目的。”
“是,唐总。”舒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唐肆爵挂了电话,驱车离开医院。
昨晚他和颜雪桐离开医院后,方公子出现在了医院,正因为方公子的出现,才令舒谦察觉出颜达可能是装疯。
唐肆爵得知此事,今天送颜雪桐去了公司后,直接来了医院以看究竟。
他没记错的话,现在负责颜达的医生是方公子“费尽心思”请来的。
颜达目前是装的,但唐肆爵不能确定,颜达是什么时候恢复神智的。
短暂性受刺激导致精神异常的病人,确实比经年累月犯更容易康复,但他没料到颜达这么短时间就已经康复。
唐肆爵眸光暗沉,忽然心下一沉:难道,颜达从始至终就没有真的发疯?而是,装的?
方公子的出现,一切都变得不那么普通,颜达到底和方公子有什么交易?
得知颜达装疯的唐肆爵,一整天都心绪不宁。
下午开了会,人就在办公室坐着,什么都没做,眸中疑云重重。
舒谦终于回来,敲门进了办公室。
“爵爷,并没有查出方公子接近雪桐小姐具体有什么目的,但,我查出了一个方家不可告人的秘密。”
唐肆爵猛地抬眼,雪亮眸光精准的扫过去。
“是什么?”
“爵爷,方公子并非方鹤亲生。”舒谦低声道。
唐肆爵微微拧眉,方公子不是方鹤亲生的?
这方家关系可真是……
“方鹤当年手足相残,夺妻杀人,是雪桐小姐的杀父仇人。”舒谦再道。
方鹤这人藏得可真够深的,方家家主原来另有其人,这方鹤当年在谋夺了方城的大权大位之后,还丧尽天良的掏空了原配妻子侯清凤的娘家公司的资金,并嫁祸侯家两老挪用公款。侯清凤为救父母,签字离婚,代替父亲获刑入狱。而侯家两老流落街头,晚年凄惨。
方鹤在击倒侯家后,转身与赵雅涵登记,摇身一变,成了富甲京城的隐形大富豪。
舒谦低声说着,最后略一思虑,再道:“但,侯清凤在狱中的死因很蹊跷,我查了当时所有相关的报道,只在一家非主流媒体报纸上查到相关消息,只粗粗提了一句‘暴毙而亡’。”
这种死法,有两种可能,一是侯清凤“金蝉脱壳”,已经逃出了牢狱。二是方鹤斩草除根,收买了关系让侯清凤永远消失。
方鹤只有方公子一个儿子,可他却跟这唯一的儿子不怎么亲近,其原因就是方鹤对侯家和方公子生母残忍的做法。
唐肆爵眸色微暗,哪个氏族豪门没点儿“暗”情?
他只关心方公子的目的,而方家是怎样错综复杂的存在,他不想知道。
“还有吗?”唐肆爵淡淡出声。
舒谦心下悲凉,得,果然爵爷是八卦绝缘体,他都好奇死了方家的事儿了好吗?可那位爷居然……
舒谦微微擦了下鼻翼,估计这就是成大事者和他这种胸无大志者本质的区别吧。
“还有就是,方家落户菁城了。”舒谦没怎么上心的说了句。
以他方才的经验,方家那么劲爆的内幕大BOSS都不感兴趣,这方家落地哪儿,大爷估计也不会上心吧。
唐肆爵微微抬眼,目光凉悠悠的。
舒谦立马埋下了头。
这就是他和扶江的区别!
舒谦更多是自己内心做主导,老总让他查的是方公子的目的,可他却因为八卦,查来了方家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出来。要换得扶江,完成任务一定是首要的。
舒谦顿了顿,有些扛不住大BOSS的低气压,立马坚定出声。
“爵爷,我再去查!”
“慢着!”唐肆爵出声,忽然撑起了身,“赵夫人来没有?”
舒谦立马转身,眼底飘过一丝欣喜,总算还有一条信息有用是吧?
“赵夫人也在,前两天到的菁城,我已经进相关官网查证过,方家已经落户在菁城。爵爷,京城的方家悄无声息来菁城,是不是有别的预谋?”
这点儿上,舒谦也感兴趣得很呐。
菁城是国际化的大都市,可京城也不差,那毕竟是首都,方鹤是抽的哪门子疯忽然要举家搬迁来菁城?
唐肆爵面色沉重,方家在京城根基深,关系网庞大,是什么原因让方鹤放弃那样的环境跑来菁城?这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事情,方家父子到底在酝酿什么阴谋?
到底与自己无关,唐肆爵素来冷漠,只要方家不碍着自己,他变不会多事,目前还是先解决自己的事情。
“去医院。”唐肆爵低声道。
话落便大步走出办公室,同时再吩咐:“告知小姐,我在医院。”
“是!”舒谦出声,心下却扼腕,爵爷为什么可以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
158,栽了跟头,亲眼所见
唐肆爵驱车到了医院,病房里只有颜达一人,李雯晴不在,也不见医护人员。
唐肆爵开门走了进去,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的颜达并没有动,以为进来的人是李雯晴,出声说了句。
“别让那人再来,医院人那么多,被人看到不好解释。”
唐肆爵拧眉,微微侧目看向门口。
在他到之前,谁来过?
方公子,还是方公子的人?
颜达出声后依旧躺着,片刻后没见动静又说:“给我拿杯水来。”
屋里依旧安静,颜达这当下火了,猛地翻身坐起来大怒。
“我说你这女人是不是……”
抬眼看清站在屋里的人时,颜达瞬间慌了,话卡在喉咙眼睛瞪大,好半晌没有反应。
唐肆爵冷眼看他,沉声道:“你想要什么?方公子开给你的条件我十倍给你,说吧,你想得到什么?”
颜达在唐肆爵说话时才猛地反应过来,啥也没说,抱着头就癫狂的叫起来,声音叫得撕心裂肺,唐肆爵暗沉着脸,心底团团怒火燃烧。
“颜达,你真要这样,信不信我让你疯成真?”
颜达抱着头蜷缩着身体在床上打滚,口里嘶哑的喊叫着“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三两下“嘭”一声,人滚在地上,依旧癫狂的嚎叫,场面失控。
唐肆爵捏紧了拳头,面色沉怒。
颜达那一嚎叫,外面医护人员全部涌入病房,不久李雯晴也从人群中挤进来,二话不说,扑上颜达就哭嚎。
“他爸,他爸你怎么了?人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这样了?医生说你病情是有好转啊,他爸,他爸……”
李雯晴被颜达推开,转身跪在唐肆爵面前又哭又拜的乞求。
“唐总,我们惹不起您,您就放过我们家吧?我们一家人已经被你折磨成这样了,您还想怎么样?难道您真想看着我们一家人老小去死吗?我们不碍着你什么,不同意你娶我家闺女你就把我们往死里逼,可现在我们都点头了,我们都知错了,唐总,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这边李雯晴哭嚎得震耳欲聋,那边在颜达在拆整个病房,红着眼睛发狂。旁边医护人员看着也没人上前去拉,看好戏似地站着。
唐肆爵暗沉着气息站在人群中,面对围观人的指点,他百口莫辩。
颜雪桐得知唐肆爵去医院,怕他忽然出现在父亲面前会让父亲受刺激,所以在舒谦给她电话时她立马就赶了过来。
舒谦在医院楼下,等着颜雪桐到了他才跟着上来。
然而,上来看到的并不是爵爷和颜达谈条件的一幕,也没看到颜达清醒的样子,而是……
颜雪桐拨开人群冲了进去,看着又哭又求的李雯晴,又看向又喊又发疯的父亲,整个人的情绪瞬间被现场刺激飙升。
“唐肆爵!”
颜雪桐忽然怒声而出,转身瞪着他,眼里全是愤怒。
“颜儿……”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让你不要来这里,不要来这里,你耳朵聋了吗?为什么你非要看到我爸妈这样子你才满意?我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再折磨他们了好吗?是不是觉得我们之间受的伤害还不够,你还要来一下?”
颜雪桐狠狠推着唐肆爵,脸色愤懑,目露凶光。
唐肆爵浑身不着力,任由她推攘。
颜雪桐怒着眸子瞪他:“你给我出去,都出去!”
火冒三丈的撵退了所有人,唐肆爵走在众人之后,他不会此刻还留在里面,这只会让她更怒。
负责颜达的“专家”终于来了,驱散堵在病房外的人后,径直进了病房。
唐肆爵和舒谦站在病房外没走,两人神色皆冷漠的看着里面。
“去查查在我之前来这里的是谁。”唐肆爵低声吩咐。
舒谦微微垂首:“我这就去安排。”
唐肆爵冷眼看着里面的一切,颜达被人按倒,注射了一支针药后,快速安静下来。
颜雪桐在一旁心疼的大哭,唐肆爵眼愈发森寒。
既然是装疯,那么注射的也不是镇定剂,怕是一般的葡萄糖水或者营养液。
唐肆爵转身离开病房,沉着脸下楼。
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颜达为什么会靠拢方公子拆散他和颜雪桐?方公子给了颜达什么条件,才令颜达选择方公子以对付他?而方公子又为什么千方百计想要拆散他和颜雪桐?
唐肆爵不认为他和颜雪桐的感情会影响到任何人,什么假设都无法成为方公子步步设计的理由。
唐肆爵上了车,舒谦在外面打电话,安排人掉医院的监控,查出前一刻来的人是谁。
舒谦事儿安排了下去,人坐上车。
唐肆爵出声问:“方公子不是方鹤的儿子?”
“是的,爵爷。”舒谦闻言,立马侧身转向车后座认真回应。
唐肆爵面色难看,方公子不是方鹤的儿子,那是谁的儿子?
忽然爵爷脑洞天开的问了句:“方公子是方城的儿子,几率有多少?”
舒谦当下愣住,“方城?”
方鹤的大哥吗?
“不可能是方城的儿子,不是方城的儿子,方公子没有方家的基因。”舒谦坚定道。
“方公子爱上颜儿的几率大吗?”唐肆爵又问。
方公子若不是方家的后人,那么除非方公子爱上了他唐肆爵的女人,否则为什么会千方百计想要拆散他们?
舒谦有些跟不上爵爷今儿的思维,这应该不可能吧?
“爵爷,方公子……”舒谦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姑奶奶是生得好看,可也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吧?也就大爷您把她当宝了,世上美人还少了吗?方公子那样功利心重的男人,不至于为了个女人跟大爷您对抗,不值得。
舒谦心底那想法是不敢真说出口的,毕竟那些看法有贬低姑奶奶的意思。
顿了顿,他认真说:“爷,男女的事儿,我不懂,这、扶江可能比我更清楚。但以常人来分析,方公子对小姐不至于会有多深的感情,他们似乎并不熟。”
除了最近姑奶奶接了钻石世家的代言,跟方公子合走了一回红毯之外,他二人似乎没有多少交集。
但爵爷这一猜测,舒谦想了想,除了这种可能之外,还真想不到更合情合理的理由了。
方公子忽然在爵爷和姑娘中间横插一脚,总得有原因吧,方公子那人也不是疯的。
“盯着方公子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唐肆爵低声道。
以前没把此人放在眼里,是因为这人跟他没有多大关系。
生活无交集,生意也不是同路子。
可就在他没把人看眼里时,几度毁了他苦心经营的感情。
舒谦点头:“是!”
舒谦等着爵爷发话,是走还是留,走的话那姑娘还在医院,爵爷不会一个人离开。可留的话,他俩现在就在车里等着?
唐肆爵沉着脸,当即道:“有关方家的资料,整理下发给我。”
“是。”舒谦道。
唐肆爵在车里坐着,想起方被颜雪桐推出病房的场景,心口就堵得疼。
不是责怪她在颜家人和他之间,她永远选择的是颜家,而是,可恨当时他百口莫辩的膈应。
三十余年来,他何曾有过那样的窘境?
唐肆爵心口泛疼,忽然推开车门下车,人在医院门口站着,想上去又迟疑。
舒谦在爵爷下车后整个人就放松了,吊儿郎当的坐在车里吹空调,人换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椅背往后放,两条大长腿往上一搭,慵懒又享受。
“爵爷要能在感情上果敢点,爷们儿点,他就完美了。”舒谦低声感慨。
能力卓越,行事风格雷厉风行,只要他定的目标,大唐盛世到目前为止就没有还没达到的。
可惜啊,在生意上的铁血手腕,在感情上,咋这么弱捏?
舒谦抖着腿,听着音乐,不知道多潇洒,瞧那抖腿抖得,整辆车都在动,也亏了唐肆爵走远了,要看到这一幕,不气得吐血?
唐肆爵那么严谨的男人,是绝对忍受不了这种行为。
大爷在医院门口站着,挺拔身躯站得直直的,微微低垂着头,看落寞的背影,就像在忏悔一样。
大概一小时后,颜雪桐终于下楼了。
她站在唐肆爵身边,唐肆爵是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所以很快发现她来了。
“颜儿。”
他轻轻唤了声,下一刻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
颜雪桐冷着脸,胸口还堵着怒气。
他一收紧她,她立马用力将他推开。
“不要这样好吗?”颜雪桐怒道。
唐肆爵闻言,知道她在生气,微微抬眼看了周围来往的人,还得考虑到她是公众人物,所以退开一步。
“颜儿,今天是意外。”
他没料到颜达居然会有这样的反应,原本是让她来看看颜达清醒的样子,可没想到,他开的条件没能诱惑颜达。
他还是太小看方公子,太轻敌了。
大概这一刻才开始正视起自己的生活已经被人左右得太深的事情,现在想来,或许从订婚当天,她消失,又逼得他盛怒下对颜家下手开始,他就意外的跌入了被人设置的陷阱中。
唐肆爵暗沉着脸,看着颜雪桐愤怒的脸,心口隐隐作痛。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相信,他对颜家是无害的了是吗?
“先回家吧。”他最终低声道。
这次,他认栽,太轻敌,太自负,以为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却不料,反被人阴了一着。
颜雪桐在他靠近时候赶紧退后了一步,冷着眼神望着他。
“唐肆爵,你每次都这样,对我、对我的家人造成伤害之后,还用这种若无其事的态度面对我,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因为那不是你的家人,可我不能。”
唐肆爵拧紧眉看她,轻声问:“那你想怎么做?”
颜雪桐抿着唇,抬眼与他对视,目光冰冷。
唐肆爵无法承受的,就是她这样的眼神和冷漠的态度,心口疼得有些无法呼吸。
“你先走吧。”颜雪桐转向一边,脸色冰冷。
唐肆爵眸色一痛,上前一步,大掌抓握住她的手腕。
“颜儿!”唐肆爵薄怒出声。
“我们真的需要冷静一下,如果你再这样强势,我对你的感情可能真的会变了。”颜雪桐声音清冷,目光依旧看向别处。
唐肆爵紧紧握住她手腕,微微闭目,良久低声道:“不要总被别人影响,好吗?”
“那不是别人,那是养我长大成人的父母。”颜雪桐冷冷出声。
唐肆爵紧握她的手不放,“好,是我说错了话,我们先上车,别在这里站着,你是公众人物,你也不想被记者拍到明天上报纸对吗?我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