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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从良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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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人,乔木当夜也无法再安睡,当天晚上便去了郝澄的住处,结果被拒了。她在隔壁的院落里睡了一晚上,但整夜都是睁着眼,怎么都睡不着。

第二日的时候,郝澄府上的董雪出来买些东西,乔木连忙迎了上去:“董公子,麻烦您通报一句……”

董雪不耐地打断她的话:“董某只是一个下人,当不起乔女君的公子之说。”

乔木眸色闪了闪,毕竟是有求于人,到底是隐忍下来。又在府门前杵了许久,腿都站得无比酸麻,这府上的人还是不肯见她。

到底还是老实人王阳出来的时候不大忍心,提点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但昨日家主回来便受寒发烧了,你若是有事寻我们家主,劳烦请过几日再来。”

郝澄因为受寒又受了惊吓,发了一日的烧,等到第二日的时候,她身体好转了些,但还是必须喝那些又苦又黑又难闻的中药。

她本是不想喝的,可江孟真亲手喂到她嘴边,她便是怕吃药,也瘪着嘴,委委屈屈把那一大碗药汁喝了下去。

在这种时候,她就分外想念现代的板蓝根冲剂和小药丸了。板蓝根多好喝啊,不像这中药,喝完感觉整个人都要升华了。

江孟真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笑着伸手在她嘴里塞了个酸甜的蜜饯:“你不是还想去救那什么方余,等你快些好起来,我便帮你把她捞出来。”

虽说郝澄因为生病,黏人撒娇的样子也很可爱,但他终究是希望她快些恢复的。毕竟生病身体难受,他光是看她病恹恹没什么生气的样子,就觉得心疼得不得了。

想着要捞出来方余,再苦的要郝澄还是一口灌了。她到底年轻,又没有什么恶习,身体底子养的不错,没过两日便身体大好。

先前江孟真不准她出去吹风,她一好也坐不住了,趁着江孟真出去办事,便披了件火鼠皮毛做的披风,也不顾外头下着雨,打开门要出去散心兜风。

结果门一打开,便瞧见一个她根本不想瞧见的人。她还没来得及躲呢,看见她的人眼前一亮,朝她走过来。

但他等候的时间太久,脚一麻,便一个踉跄要跌下来。郝澄看他要摔下来,也就用伞柄扶了他一把。

对方却顺势跪了下来,抓住那伞柄,跪求她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放了我的母亲和姐姐吧。”

什么鬼!郝澄被唬了一跳,对方却在说完这话之后,一头栽倒在她的跟前。

第49章 49

人都栽在门口了,郝澄也不能不管,她当下就喊王阳出来:“王阳你出来一趟,顺便给我拿把新的伞!”

不过片刻,王阳便拿了把梅花伞面的油纸伞出来,她看到郝澄站在门外淋着小雨,连忙为她撑起伞来,张口便道:“主家,你的风寒还没好完全,就这么淋雨,江公子回来要是知道了,肯定要不高兴的。”

“那你不告诉他不就好了。”明州城地处晋国中间地段,春日里和南方一般,时常下这种绵绵细雨。但每次雨都很小,待久了才会打湿头发,她才站了这么一小会,哪里会有多碍事。

王阳却很是为难地道:“可是江公子说了,您要是出去了,肯定要通知他一声的,您现在病还未好全,”

郝澄皱起眉头,先前王阳对江孟真的感观也不算很好,这才几日,便训得服服帖帖了。

不过迟早江孟真要和她一起管家的,她自然不可能在下人面前落他的面子。她没说什么,转移话题道:“先不说这个,你看看他。”

她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乔榆,对方手中还牢牢地握着她那把新的桃花伞呢。

江孟真新替她画的三月桃花,她这段时间最喜欢的一把伞。可惜方才她用伞去扶乔榆的时候,对方就捉住伞把不肯放手了。她倒不是不能用力从乔榆手里拽回来,就怕扯坏了心爱的伞。

老实人王阳道:“这位乔公子在雨中已经站了许久,我们劝了他也不走。可是先前江公子说,他爱站着就站着,晕倒了也不用管他,咱们还是不要把他抬进府吧?”

王阳并不是很想把乔榆带进来,在她看来,江孟真是主子,郝澄更是主子。若是郝澄真的让她帮忙把人抗进府里,她也是拒绝不了的。

可她隐隐觉得,若是乔公子真的进了府,江公子肯定不会怪郝澄,但她估摸着又要倒霉了。

郝澄挑了挑眉:“谁说要让你把他抬进来的,他姐姐的住处不就在隔壁吗,去敲她家的门,记得把我的桃花伞弄出来,小心点,不准弄破!”

她可不是宽容大度的人,乔家都差点毁了她的前途。若不是有江孟真在,她可能就要在那大牢里交代了。即便那饭菜里的毒药不是乔家人命人放的,但若非乔家,她也不至于连番受到惊吓,还险些丧命。

善良正直的美德是对好人用的,便是圣人当初的原话也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她做不得那种光辉照大地的圣人,也没有旁人想的那么心软。

王阳哦了一句,显然是松了口气。又听了郝澄的吩咐去敲隔壁的门,等她回过神来,郝澄已经撑着她带出来的那把梅花伞走得没影了。

王阳来敲门,乔木才知道自家弟弟在外头等了许久,还等得昏倒在地上。这个时候她倒是迁怒不起郝澄了,毕竟她有求于人。

在那一瞬间,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昏倒的弟弟,反而是健步蹿出门外,试图将好不容易出了门的郝澄堵住。

不管是王阳、董雪,或者是酒楼的白管事,在江孟真面前说的话都抵不过郝澄。她想要把自家娘亲和长姐捞出来,找郝澄求情,是最好的办法了。

结果她追出去,郝澄却早已走了。这巷子有好几个方向,她选了右边的疾奔了百余米,并未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很显然她选错了方向,自然又是一场空。

乔木折了回去,这才吩咐下人去请大夫过来给乔榆看病,还吩咐照看好乔榆,便走出去等着。

既然郝澄出去了,那肯定会回府。她在外头等着,总能成功堵上郝澄的。

大概站了有一个时辰,郝澄还是没来,乔木的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身上上好的蓝色绸料也被那绵绵的细语晕染得层次分明。

她眨了眨眼睛,以便水珠从睫毛上滚落下去。这附近便是她的住处,她自然可以打伞,不过被雨水淋湿的狼狈样子更加容易博取她人的同情。

郝澄是个心性正直的人,比她要善良许多。好歹有先前的情分在,苦肉计应当还是能够起到不小的用处。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江孟真的马车徐徐地从小巷子的一头转了过来。他在车内翻阅着书页,马车妇却突然用手叩了叩车弦:“主家,我瞧见郝女君了。”

他掀开帘子来,果然,撑着梅花伞的郝澄从小巷子的另一边转过来,她穿了一件火红色的披风,面色因为运动的缘故,脸颊晕染了桃花的淡粉。

她以往衣着十分素净,难得穿这么艳丽的颜色,看起来更是青春活泼。这个时候江孟真又想起来郝澄的年纪,虽然大部分时候她都稳重,但他这心上人,如今才只有十八岁。

江孟真不免觉得有几分心塞,趁郝澄还未发现自己,他又放下车帘子:“转到拐角那停。”

他若是没看错的话,那乔家的次女正在郝家那门口站着呢,他也想听听郝澄对乔家是个什么看法。

郝澄好不容易溜出去一回,自然是逛了个够才回来,结果一到门前,就见乔木杵在她家门口。

她下意识扭头就走,反正走不了前门,她还能从后门回去。但乔木既然瞧见了她,又哪里肯给她这个躲避的机会。

她当下奔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郝澄的去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味的躲人也不可能。她干脆停下脚步,直白地问:“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说完了我要回去了。”

若不是乔木堵住了她的去路,她也不想为了不想干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

乔木还是头一回受她这冷脸,愣怔了一下,伸手摸去面上的雨水,勉强挤出个笑脸:“澄妹,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太小心眼,喜欢斤斤计较。”

“打住!”郝澄打断她的话,“我爹娘只生了我一个,可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还请乔女君自重,郝某高攀不起。”

乔木面色一僵,但还是改了口:“郝澄,我知道是我不对,但带你入狱,那都是方家动的手,这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未想过要毁了你的前途,你就看在我往日的情分上,看在你初来明州城我庇护了你那么多,不和我计较成不成。”

天色越发的暗沉,有人家的烟囱已经冒出了袅袅的炊烟。

雨变得大了些,细密的雨如羊毛一般落下来,雨水顺着郝澄的伞面滑落下来,在两个人直接隔出一道天然的珠帘。

郝澄沉默下来,而乔木则紧张地等着她的答复。拐角处的江孟真将车帘掀开一道缝隙,方才他把两个人对话都听在了耳里,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不管是郝澄是否选择原谅乔木,他都会支持她做的决定。但即便是郝澄选择放下,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乔家,否则他实在意难平。

其实也就过了不到一百下心跳的时间,郝澄便开了口,她没有直截了当地回答乔木是与否,而是反问道:“若是我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人来救我。因此入了狱,并且毁了清名,你会来救我出来,并且为我平了清白吗?”

乔木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道:“我自然会的。”

“不,你不会!”郝澄的面容几乎冷酷,声音更是平静无波,“一个成功的商人兴许还有结交的价值。聪明的读书人也是值得交往的朋友,但是一个被污了清名,终生没有入仕可能的人,对你的而言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若是帮我证明清白,说不定要牵扯进乔家进来。于你而言,我无足轻重,兴许你会内疚一下,但绝对不会去想方设法弥补我的损失,你也弥补不了!”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情分的事情,我当初很感激你,不过这些情分已经在令弟一事上消耗完了。我可以理解你,毕竟乔女君是城主之女,我们这种平民高攀不起。落了您的面子,您自然是要报复回来。只是我运气好些,还有人愿意帮我。”

她盯着乔木越发苍白的面孔,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脖颈:“你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让我给个说法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原谅!!!”

第50章

在说完之后,郝澄便绕过乔木走进了大门。江孟真随即放下车帘,命车妇将马车调转方向,从宅院的侧门进去。

郝澄换了一身衣服,见江孟真进来,第一反应便问:“在外头吃过东西没有?”

江孟真看了一眼外头的天,外头虽然因为下雨,有些灰蒙蒙的,但天还很亮,在这个时节,应当是未到申时:“没吃过,怎么突然这么问?”

郝澄便捧出尚且的热气腾腾的烤地瓜来,眼睛亮晶晶的表功:“那你回来的正好了,我在外头碰上这个,特地给你留了一份。你吃不吃?”

她担心江孟真回来的晚,一路上都搁在怀里捂着,毕竟烤地瓜这种东西,一旦放冷了就不好吃。

江孟真看了一眼被郝澄换下来的衣服,果然上面还散发着香喷喷的烤地瓜的味。他点了点头,唇角微弯:“自然是要吃的。”

郝澄拉他坐了下来,从油纸袋里取了一个烤地瓜出来。她刚买的时候还很烫,一路走过来,地瓜的热度散发出去,温度刚刚好。

明州城这边大概是十月份收获地瓜,百姓将地瓜储存在地窖里头,作为过冬的粮食,有多的才会上街烤了来卖。

郝澄将地瓜烤得干而焦的表皮剥下,露出里头金黄色的芯:“我一直很喜欢吃这个的,可惜先前冬天的时候不怎么出来,现在这种月份很少能见到卖了。”

把地瓜的皮剥下来一般,郝澄的指尖也全黑了。她用温水净了手,然后握住地瓜外头的油纸袋,举着它递到江孟真跟前。

后者顺着她的意低下头来咬了一口,只一小口,看起来斯文又秀气。

郝澄瞧着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问道;“好不好吃?”

江孟真点点头:“很甜。”

郝澄便笑起来,眼睛眯成一弯弦月:“我就说,看那大娘的手艺很不错。”

她在江孟真咬过的地方直接吃了一大口,那种甜香糯软的味道立马盈满了整个口腔。

等到香喷喷的烤地瓜被咀嚼之后吞下肚,郝澄才满意地发出一声喟叹:“真好吃,我都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手艺的烤地瓜了。”

这还是她到异世以来头一回吃这个,前世街上卖的烤地瓜因为原料的缘故,闻起来虽然很香,但滋味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江孟真看她的样子微微笑起来,先前他还为两个人年龄差而心塞,不过这个时候却释怀了。妻主小些也无妨,他的性子本就不适合那些年长沉重的女子,郝澄这样大事沉着稳重,小事活泼些的最好不过了。

心上人就在身边,用情意绵绵的眼神瞧着你。江孟真也暂时抛却大家公子该有的矜持,和郝澄你一口我一口地分掉了那两只份量不小的地瓜。

当然基本上是郝澄一大口,他一小口。等到吃食被分食殆尽,郝澄已经开始捂住微微鼓起来的肚子喊撑。

江孟真吩咐自己带过来的下人给郝澄煮了一壶消食的茶,又用手在她的肚子上力道轻柔地揉了揉,方道:“你今日出去,见着乔家的人了,是吧?”

郝澄被他的手揉得舒服得直哼哼,听到江孟真问,想也不想便应到:“我出来的时候碰到乔榆,不过他晕倒了,我就让王阳把他送到隔壁了。方才碰到了乔木,然后后来的事情,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感情她一开始就瞧见了自己,江孟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决定对那段时间的事情避而不谈。

但乔家的事情还是要说的:“我觉得,冤有头债有主,乔木既然要害你,那也不能就让她这么逍遥。”

郝澄沉默了一会,道:“我不能原谅她,但那毒既然不是她下的,我还是希望能够保住她的这条性命。别的事情,你既然有分寸,就自己做主,不用过问于我,我不是很想听她们家的事情了。”

江孟真本来还想问那句“那乔榆呢?”,既然郝澄不想提,他自然不会再多此一举,徒增两个人之间的不快。

提到乔木的事情,郝澄又想起来另外两件事:“补考的事情设在什么时候,不早些补考的话,我总觉得内心不安。”

江孟真答道:“就定下后天,你考完了,把卷子送过去,会混在其他考生试卷中一同批改。”

郝澄这才松下一口气,又追问道:“那方余呢,她的事情要怎么办?”她这次出去还去打听了方余的消息。方余似乎是平安回到家中了,而且也证明她是被污蔑的。

不过方余似乎没有她这么好的运气,因为牵扯过多,明州城省考的负责官员把事情处理得很低调。郝澄当时据理力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方余要惨一下,但好歹被捞出来了。至少保住了性命,还没有被毁了前途。

江孟真抿了口清茶,解释道:“方家涉嫌谋杀和参与科考舞弊,这个是重罪。朝廷考虑到方余是受害者,这才没有算她的责任。但方家是肯定要倒的,她领了证明,到时候和你一同重考。能不能考的中,那就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不会又白浪费三年,郝澄由衷地方余高兴,她松了口气:“方家对她那么坏,受罚是自然。她能够再重考,应当是很高兴罢。”

江孟真对她这态度有些惊讶:“你也只是在牢里和她做了那么短时间的难姊难妹,而且我听说,她的品行并不是很好。怎么我瞧你,比当初对乔木还好些?”

“都说了不提乔家人了。”

江孟真摆摆手,应道:“好好好,我不提。”

郝澄努力回想了一下她和方余的相处,道:“我很喜欢方余,做了难姊难妹这个是原因之一。但她的性情和我很合得来,总觉得是那种一见如故的好友。越相处,感情只会越深。难得有这么一个合眼缘的人,我自然是盼着她也能够得到好结果。”

说的此处,她面色还有几分羞涩:“当然了,我觉得方余她长得也挺好看的。”方余的容貌,那就是个顶级的大美人啊。

江孟真的声音带了几分不确定:“你喜欢她那样的?”

郝澄点点头:“难道你不觉得她长得很好吗?”

“好,好像是挺好的。”江孟真的面皮抽了抽,看来以后他不仅要防男人,还要防女人。

郝澄不放心地添了一句:“不过方姐再好,你也不准看上她!”

江孟真叹了口气,举手发誓道:“你放心,我绝不会看上她的,我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

甜言蜜语,在什么时候都很受用,郝澄立马眉眼弯弯了,和江孟真亲昵了一阵,又很是恋恋不舍地走向了书房。

毕竟过几日她便要重考了,等考完了再亲昵也不迟。

几日之后,郝澄并排着和方余从考场里出来。这次偌大的房间里就她们两个,十几个考官全方位地盯着她们答卷。

生命安全有保障,郝澄反而放下心来,一路顺利地答完了交卷。

等到答完题之后,郝澄也不和方余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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