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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难忘。”
毕竟不是很想欠他人情。
“可惜啊可惜,不能令美人以身相许。”燕贤佑状似遗憾地摇摇头,箭步走到她的跟前。
“太子殿下,这种玩笑可开不得。”这天子该不会脑子真进水了吧,讲话这般轻浮?虽然她知道太子前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起码前几回相处还算是有做表面功夫的,崔诗雁只得跟他周旋。
“只是觉得神奇,多日不见婶婶,越发……明艳动人了。”燕贤佑的脸越靠越近,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婶婶当真不记得我们之前见过面了?”
“太子殿下说的哪里话,恕妾身不太明白。”崔诗雁之前以这张脸见过太子,看来他是认出自己了,不过只要死不承认,燕贤佑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燕贤佑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不再多问,端起下人送进来的热茶饮了一口,“不知婶婶丢的那个东西找到了没有?”
“什么东西?”
“咦?上次王叔不是说婶婶有东西掉在了满香楼,要去找回的吗?”燕贤佑目光促狭,耐人寻味。
崔诗雁扶着脑袋,飞快的转了转眼珠子,“你看我这记性,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东西已经找着了,是一枚祖母绿的戒指,有劳太子挂心了。”
“想必是及其重要的东西。”燕贤佑吹着杯子上的热气,不紧不慢地又尝了一口茶,“再有就是父皇差我来问问,婶婶落入水中后可有发生什么事?或者见到什么人?”
崔诗雁想到刚才燕云西说皇上封了园林,这么说是怀疑有刺客混进来了?水底的情况虽不能照实说,但也不能让崔诗敏全身而退,“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似乎见到水里有一个黑衣人,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这么说,是真的有刺客?”燕贤佑若有所思。
“这……”崔诗雁犹豫了一下,再怎么说也不是冲着皇上来的,还是不要说得那么肯定才好,“妾身不敢妄言。”
“太子殿下原来在这里,皇上传话让你过去。”
谁知这时候,燕云西又回来了,崔诗雁这才松了口气,燕贤佑的目光总是让她感到不舒服。
“如此,那我先去了,改天再来探望婶婶。”燕贤佑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杯子告辞。
“干什么……”崔诗雁看着坐到他身边的燕云西,默默挪了挪身子,医好他的脚也不知是福是祸。
燕云西一手撑在她身侧,看着她转来转去的眼珠,“。”
“你看起来很高兴?”
“没有啊。”
没事贴这么近讲话做什么,不觉得热吗?
“咯咯咯……”
屋外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叫声,像是什么鸟发出的,崔诗雁好奇地竖起耳朵。
燕云西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东西?”
崔诗雁推开面前的人,伸手要珍儿过来扶她,一蹦一跳地出了门,“走,我们看看去。”
“不是才说了不要乱动吗!”燕云西追了几步,又回来坐到椅子上,“达婴,我们也走。”
方连岑
因为皇上素来炼丹的缘故,园子里便养了几只仙鹤,也就是丹顶鹤,平日里都有负责人照料,只不过这段时间正好是他们繁殖的季节,这才放任它们随意走动,其中几只便飞到了这边,长长的细腿和脖颈,洁白的羽毛,头顶一点朱红,确实仙气十足。
&;nbsp;三两只仙鹤落在草地上踱步,崔诗雁找了个位置坐下,听着它们高亢洪亮的叫声,也觉得别有一番滋味,燕云西本想回去休息,可见到这一幕又不忍心打扰到她。
六月将至,姹紫嫣红的月季和芍药,争相斗艳的紫薇树,加上几只黑白仙鹤错落相间,此人此景,着实不忍心打扰,他只好停在一旁静静看着。
崔诗雁看了一会儿有些无聊了,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扭头看到一个人影往这边过来,这人穿着一身若竹色的深衣,腰上系着青色带子,上面挂着一枚和田玉佩,面色白皙,眉眼细细的,只是走路有些女儿态,来人先是四处观看,目光寻到仙鹤,才露出一股笑意,似乎就要往崔诗雁的方向过去。
这时男子又看到高处的燕云西,只得折回脚步,绕着石子路来到他跟前,弯腰行礼,“草民见过王爷。”嗓音十分动人。
“方老板不用多礼。”燕云西伸手虚扶,“想必方老板也是被仙鹤的叫声吸引过来的。”
“正是,这园子我也算是来过几趟了,传说中的仙鹤却没见过,今天听门口的公公一说,有些好奇便擅自进来,希望没有打扰到王爷的雅兴。”
这人正是唱戏的,想来他也是没办法出去,这才被丹顶鹤的叫声吸引,只是没想到扮相艳丽的方老板,长得倒是一股书卷气,除了走路有些端着,其他的倒是年轻精神,比二十多岁的人差不了多少。
跟燕云西寒暄完,因刚才崔诗雁所在的位置被几株美人蕉挡住了,此时余光才瞥到一抹倩影,“这位是……”
“这是我新娶的王妃,方老板应该还没见过?”燕云西介绍。
“原来这位就是王爷新过门王妃。”整理衣襟作揖,“草民见过王妃。”
“免礼。”
这才敢抬起头看崔诗雁,只见一名女子坐在亭子里,齐腰的头发散落在腰间,身上穿着浅色宫衣,目光正看向院子里的几只仙鹤,这一眼,却是让从未在外面失态的方老板头一次愣神。
“方老板?有什么问题吗?”他的反应自然逃不过燕云西的眼睛,的目光似乎有些古怪,按理说他们是头一回见面才是啊。
“哦,我听说王妃受伤了,我那边正好有些金疮药,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王爷好福气,娶了这般美妙的人。”
燕云西点头,“太医已经来看过,也开了方子了。”
“也是……是我鲁莽了,请王爷不要见怪。”趁着躬身行礼之时,又忍不住用余光扫了扫崔诗雁的方向。
这回崔诗雁也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她往那边一看,又转身告辞了——是自己想多了吧,崔诗雁心说,开口让珠儿扶她回了房间。
只是崔诗雁刚蹦蹦跳跳地坐下,就听到一声通传,“太后驾到。”
绣花枕头
“儿臣见过太后……”
“快免了罢,太医都禀报过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下的狠手,哀家必定不会轻易饶了他。”太后说着坐到崔诗雁的身边,“乖孩子,一定疼坏了吧?”
“太后放心,儿臣没有大碍。”崔诗雁见太后如此关怀,免不了有些动容,这位老奶奶不管是对哪个孩子,都是真心爱惜的。
“可不是么,还能跑出去看仙鹤!”燕云西调侃,也不怕再惹出什么事来!
“你啊,王妃伤成这样了,还这么油嘴滑舌的,什么时候才能学得稳重些!”太后轻声责备了几句,更多是带着些许宠溺的语气,人没事就最好不过了。
接着又对崔诗雁说道,“你只管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差人送点药膏给你。”
崔诗雁听罢心头一热,“太后……今天因为我的缘故,寿宴没能好好举行,儿臣实在罪该万死……”
“不许说这样的胡话,你的心意哀家清楚,这事错不在你,哀家也不爱那些虚的,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乖孙子,比什么都让我开心!”
得!又绕到这个话题上了,崔诗雁自动选择沉默,埋头假装害羞。
“十八,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太后扶着李嬷嬷走到另一边的位置,达婴将燕云西也推了过去,太后俯身压低声音,“明天我顺便送点药过去,你要记得找机会给雁丫头喝下。”
“什么药?”
“傻小子,当然是可以抱孙子的药了,我问过太医了,雁丫头肚子还没动静,我这大寿也不知道能再过几回了,你可要抓紧了,听到没?”听说燕云西遣散了府中的女眷,看样子这小子是来真的。
“太后……”燕云西简直有苦说不出,想不到太后还惦记着这茬呢。
“好了,有什么话等有了好消息再慢慢讲!”太后的态度很坚决。
燕云西苦笑不已,“要是宏儿还在,只怕也不小了。”
“是啊,那孩子以前总是跟在你身后,你是个当叔叔的,却跟他们差不了几岁,可惜……怎么突然提起宏儿了?”
“大概是宏儿也想念太后了,记挂着您老人家的生日,昨晚给我托梦了。”
“哦?快给哀家说说,宏儿都说什么了?”
“宏儿长高了,也长大了,他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还给您画了一幅画像。”
“宏儿自小就会画画,要是哀家能收到那幅画就好了。”太后说着,眼眶便有些红了。
燕云西看着一阵不忍,心中道了一声对不起,继续说道,“是儿臣不好,这么好的日子说这些让太后伤心了……”
“太后跟王叔躲起来说什么呢?”燕铭乐说完又转身说道,“婶婶你有没有看到汝南王叔,那个人我看了就不喜欢,还是裕王叔好一些。”
“哪里好了?”拭去眼角的泪花,太后笑着问。
“长得好……”
太后被逗笑了,“你汝南王叔是胖了,以前也是好看的,看人可不能光看外表。”
“听太后这么说,那我就是了?”燕云西表示不满。
“哪有你这样对号入座的,哀家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太后表示很无辜。
“等等,不会是铭乐有喜欢的人吧?”
燕云西不愧是燕云西,一下就切中要害,燕铭乐一下子就脸红了。
“铭乐这是是看上哪家公子了?”太后眼前一亮,“说出来,哀家给你做主。”
要知道她老人家可是很热衷牵红线这事的。
大义灭亲
屋里的人都看着燕铭乐,她更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什么喜欢的人,王叔就爱取笑乐儿!”说完就一矮身逃到太后的怀里,脸都不敢抬。
“要说之前我还不敢肯定,现在看来是确有其事了?”
“不怕,悄悄告诉哀家。”太后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燕铭乐看了看崔诗雁,这才趴到太后的耳边说了一个名字,太后听完,也忍不住往崔诗雁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崔诗雁被看的莫名其妙,只好开口询问,“莫非是看上我家士睿?”崔诗雁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士睿了,可是他们没什么交集啊,也就上次琼林宴见过一面吧?何况士睿还没长开呢,看着有些瘦瘦小小的,和公主站在一起的画面……太美不敢看。
“士睿倒也好了……唉,你说你这孩子……哀家也无能为力啊。”太后遗憾地摇摇头,“你明知道新科状元已经有了良配……”
“你们非要我说,现在可好,说了又要骂我。”燕铭乐听了这话,显然也有些不高兴。
“公主,太后不是这个意思,但家妹已经许了郭公子,还是圣上赐婚,已经昭告天下,哪怕郭公子再优秀,您也不能屈尊降贵做一名妾室。”崔诗雁一听公主喜欢的居然是郭郁尘,也有些吃惊,虽然她猜到公主对他有好感,却不料燕铭乐会这么直白地说出口,果然是个性使然。
燕云西古怪地看了崔诗雁一眼。
崔诗雁:看什么看?
燕云西:所以你也喜欢?
崔诗雁:……
“世间男子那么多,怎么偏偏看上个有婚约的。”太后骂也不是,顺着也不是,很是苦闷。
“世间男子那么多,我就偏偏喜欢他了。”
“没羞没臊的,以后不许再提了。”
燕铭乐闷闷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要么说郭郁尘的脸太有欺骗性,随便哪个女子见了都要栽进去,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比起燕云西这个“绣花枕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寿宴之上,居然会有刺客混进来,礼部尚书难辞其咎,于是皇上第一个开刀的就是吴氏的老父亲吴柏,吴柏年近花甲,穿着一身青色的官服,此时正跪在殿中。
“吴柏,你可知罪?”燕云峥责问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没有查清楚,谁能保证下次意外是不是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老臣冤枉啊!”吴柏确实冤枉,他本想给自己的外孙女一个面子,惩治一下那个狂妄无知的庶女,想不到因此被太子诬陷刺杀皇帝,那可是砍头的大罪啊,他再怎么样,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刚刚跳进池子里的都是太监,若是真的捞出来一查就知道谁是刺客了,还好提前在水里准备了密道,那人已经逃走了,现在无凭无据,只要他一口咬定是意外,皇上也不会降罪。
更何况崔岳肯定也会帮他开脱,毕竟当朝宰相是自己的女婿,朝中一大半的势力肯定也会站在他这边,也就不担心大罪化小了。
“那你觉得那个人是怎么出现的?王妃也说了,在水底藏着人,这足以说明你办事不利,水下藏着那么大一个人,难道是鱼变的吗?”
“皇上,臣以为很可能是王妃落水之后受了惊吓看错了,至今也没有发现可疑人等,微臣觉得这只是一个意外。”
“陛下,微臣有话说。”人群中有个人站了出来,得到准许后崔岳继续说道,“裕王妃御前献舞,却险些性命不保,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爱女一个公道。”
本来还以为崔岳是要给自己求情的,可这一听怎么有些不对呢?原本还镇定自若的吴柏顿时有些心慌慌——崔岳这唱的是哪出啊?
“我没记错的话,吴柏与崔爱卿可是翁婿,丞相此番是要?”
“臣愧不敢当,只是身为臣子,不论大小都应该好好为陛下办事,若是犯了错误,怎么好因公徇私,何况此事非同小可,吴大人妄下定论,乃是蔑视法纪,臣以为更应该严肃处理。”
“丞相爱女心切,朕明白,此事必定是因为吴柏失职所致,就让太子将此事好好查清楚吧。”燕云峥道。
“儿臣遵旨。”
临走前燕云峥指着吴柏说道,“你可真是老糊涂了。”
吴柏双膝一软,求助的眼神再次看向崔岳,却得不到对方的回应,一开始还以为崔岳只是在说场面话,这下看来崔岳是真的不管他的死活了?
本来就没期待
这厢吴柏还在喊冤枉,那边崔诗雁和燕云西已经上了回府的马车,不过殿堂上的情况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燕云西:“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崔诗雁:“什么怎么看。”
“老实说,那个人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是又怎么样。”她跟崔诗敏的矛盾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她也不想说。
不过崔岳这次倒是出乎意料,看来那份口供的威力不小,宴会上吴氏都瘦了一圈,眼睛也没有神采,看得出日子过得并不舒心。
“我只是好奇,正如太子所说,你一个深闺小姐,能有什么仇家。”
“太子也说了,刺客极有可能是冲着皇上来的。”
“其他的我不清楚,但是太子不过有心想借此事要礼部换人。”毕竟谁都不如自己的人来的好用,而且刺杀皇上不可能连个内应都没有,如果是刺杀皇上,未免太草率了些,好不容易混进来了,就扑腾这么个小水花,怎么想都不对。
“朝堂上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懂呢。”崔诗雁并不是很想卷入这场战争。
燕云西笑笑,展开扇子,“我也不过随口说说。”
一点都不像不问政事的王爷呢,崔诗雁默默吐槽,抬眼却发现燕云西似乎有话想说,于是她眨眨眼——有屁快放。
燕云西半天憋出一句,“我不去救你是因为……”虽然有很多原因,但是我有点后悔,某王爷丧气看着别处。
“你救。”崔诗雁也将目光移到窗外,气氛略尴尬。
“……晚上我去你那边吧?”
“干嘛!”崔诗雁下意识地往后一靠,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诊脉……”燕云西看她的反应,顿时心里有些好笑,他知道对方一定是想歪了。
“哦。”崔诗雁轻咳了两声,表示自己很镇定。
检查完之后,崔诗雁发现燕云西的毒已经清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只要按时吃药,注意饮食就可以完全康复了,看来身体素质挺过硬的,只不过……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崔诗雁坐在椅子上,脚下垫着软垫,一边轻快地收拾东西。
“我一个人怎么回去?”燕云西摊摊手,他的轮椅还是有些重量的,只有达婴能抬得动,他现在也不宜多走动。
崔诗雁:一个脚受伤的我怎么拯救一个腿受伤的你。
燕云西:……
崔诗雁:“达婴呢?”好像刚才送燕云西过来之后就没看到达婴。
“我让他去学游泳了。”燕云西回答,嘴角微勾。
“没事学游泳干嘛?”而且天马上要黑了。
“天热了,让他凉快凉快……”
被踢进池子里呛水的达婴:“哈啾!”
对面的罗叔将面前的姜汤推了推,“多喝点,驱寒。”
达婴点头,晚上不用去照顾王爷,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菜不错,比我以前吃的好吃。”燕云西又夹了一块红烧鱼,入口即化,没什么土腥味,难怪季儿喜欢在这里吃饭。
崔诗雁:“……”不都是你府里的厨子烧的,他听到会哭的吧?还有达婴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刚才珠儿说找不到人,燕云西的万年大尾巴居然会找不到,真是稀奇了,要说没燕云西的准许,打死燕云西她都不信。
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吃过饭崔诗雁忙着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