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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她转过身,就看到燕云西手里拿着那个信封,一只乌鸦停在他的肩膀上,见崔诗雁目带讶异,他连忙说道,“这乌鸦是国师借我的,想不到真的帮我拿到了证据。”
他拆开信件看了一下,脸上立刻浮现一抹喜色,又扬了扬手里的纸张,“你在哪找到的?”
崔诗雁随便看着方才被自己拉开的抽屉,并不想说话。
杀人灭口
正准备出密室的时候,里头的人突然眼前一暗,门居然被关上,崔诗雁连忙伸手去按开关,却一点用都没有,难道机关被破坏了?
不会真的被燕云西这个乌鸦嘴说中了吧!崔诗雁心中一凛,这是要……
“?”
燕云西帮她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话音刚落,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屋顶瞬间开了几个口子,上面的瓦片哗啦啦碎了一地,崔诗雁刚想说小心,身子就被人捞了过去,一个温暖的身躯覆了上来。
“唔……”燕云西背上被砸了几道,他不由得闷哼了几声,再次抬头发现一群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崔诗雁还没来得及从燕云西的怀里钻出来,一道白光已经从他们中间砍了过去,瞬间将两人分开。
燕云西反应过来将中间的桌子一掀,立在身前挡住几把砍刀,崔诗雁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五六人,都是高手,他们站在屋顶燕云西和自己居然都没发现。
崔诗雁也退到桌子后面,抓起一条椅子腿迎面就给来人一下,打得手里的椅子都散架了,干脆就势给旁边那人再来一下,那人瞬间被打退了好几步。
“看不出来,力气挺大。”燕云西还有空调侃她。
“比不上王爷您!”崔诗雁心说刚才你抱我那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跟我有仇呢,用的着那么大力气吗!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这边燕云西已经夺过一把刀,跟两三人缠斗起来了,崔诗雁边拿脚踢那些瓦片和木头抵挡一下攻击,偶尔拿桌子挡一下,但没一会就被劈开了,幸亏燕云西及时赶到,将她护到身后。
可是就算这样,他们两个要从这里杀出去,还是有些难度的,燕云西却看出了这些人的功夫套路,在崔诗雁的耳边低低说了一声,“是御林军。”
燕云西是皇家的人,想必小时候也去过演武场,对这些人的招式有所了解。
既然被认出来了,更不可能放过他们了。
几人来势汹汹,崔诗雁今天连鞭子都没有带,心中暗叫不好,燕云西只夺了一把刀过来,以一敌五,胜算不多,而且对方攻势基本集中在燕云西的身上,似乎是怕伤到自己?
崔诗雁大着胆子往前了一些,就见原本要砍燕云西的那人又往回缩了缩,为防万一她又试了一下,结果还是一样,真的怕伤到自己?
“乖乖束手就擒。”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崔诗雁看出了其中端倪,想劝他们就范,毕竟这几个人他们确实敌不过。
“这句话我可以原句奉还。”燕云西不知怎么的,嘴角挑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几个蒙面人脸色一变,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我最讨厌别人抢我的台词。”这是追风的声音,刷刷刷几道黑影闪过,几名黑衣人被锁在铁链当中,局势瞬间逆转,来人正是无双楼的影卫!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崔诗雁瞬间就明白了,燕云西今天不是要掩人耳目,而是要引蛇出洞。
“啊啊……”黑色的乌鸦扑腾了几下,落在燕云西的肩头,燕云西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给它喂一块肉,转眼见崔诗雁正盯着看,他微微一笑,“出去再说。”
疑云密布
话虽这么说,但暗室的门已经坏了,他们怎么出去,追风还在考虑是不是从屋顶钻出去的时候,只感觉到一阵微微的颤动,随着一声巨响,达婴硬是将暗室的门从外面推开,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外,环视了所有人一圈后,将目光停在燕云西的脸上,“王爷,您没事吧。”
“没事。”燕云西拍拍身上的灰,然后让人将几个御林军押送出去,崔诗雁才发现外头已经被包围了,为首的正是燕贤宏。
他见到燕云西微微一笑,“让王叔受惊了。”
“人证物证俱在,他已经跑不掉了。”燕云西则传达了这一天的收获,然后他看向崔诗雁,“受伤了吗?”
燕贤宏也在看她,崔诗雁摇摇头。无双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不是说不涉朝政吗?
燕贤佑在御林军身上搜出了皇后的令牌,两人了一下眼色,准备进宫。
燕云西边撕脸上的胡子边朝崔诗雁走来,这一刻好像其他人他都看不到,眼中只有一个崔诗雁,直到她看到自己在他眼中的倒影,此时的燕云西在她眼里如此耀眼,他仿佛胜券在握,朴素的衣服将他的脸衬得越发英气逼人。
接着他张开双臂,崔诗雁淬不及防被他抱住,男人身上的檀香味充斥着她的鼻腔,燕云西在她身边轻声说道,“等我回来。”
“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崔诗雁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平时没有兴奋,但是她总觉得经过今天,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清君侧。”燕云西清冽的嗓音再次响起,然后他放开了她的肩膀,深邃的目光仿佛在等待她的回应。
许久之后,崔诗雁才说了一句,“好。”
不是要造反,崔诗雁突然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场面她应该不适合出现。
郭郁尘从轿子里出来,还在回味崔岳刚才的话,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崔岳是要他为太子效力,而且过段时间太子政局稳了之后自己就能稳步上升了。
太子算是几位皇子中比较出色的,目前赢面很大,既然崔岳也站在太子那边,自己没什么好犹豫的,都是为国效力,郭郁尘思考完,回头看了一眼崔诗敏,立刻又嫌恶地转回来,刚才在宰相面前的那副嘴脸,就好像自己没了她就没有现在的地位一样。
他的一切都是自己挣来的,这女人凭什么在那趾高气扬的,总之今天的回门给郭郁尘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两人才进门,一个小人就捧着一个礼盒过来了,笑呵呵地说道,“老爷,这是有人送来的,说没赶上婚宴。”
“谁送的?”
“那人说老爷看了自然明白,也不说名字。”
“行了下去吧。”郭郁尘挥挥手,接了礼盒就往屋子里走。
“相公,你等等我。”崔诗敏在后面喊,看到他手里的礼盒眼前一亮,“这是哪来的?”
说完就准备拆开,将盖子拿给玲儿之后她便看到里面放着几件小小的衣服,抖开一看是婴儿穿的,但是每一件都被剪破了,还沾了血,崔诗敏才看了一眼就吓得扔到了地方,伸出食指指着它问,“这这这哪来的!!”
郭郁尘见她瞪大的眼睛有些不解,她这么激动做什么,郭郁尘将盒子一并塞给了玲儿,回道,“我也不知道!”
心中却,为什么她看到小孩子的衣服会那么激动?
母夜叉
“乱叫什么,不就几件衣服。”郭郁尘本来就心情差,被她这么一喊,气血顿时有些升高。
崔诗敏顿觉心虚——是啊,自己在紧张什么?是想到那个被打掉的孩子吗?她缩缩脖子,过去挽住郭郁尘的手,“我害怕……”
毕竟是女子,郭郁尘听她这么一说,上面还沾了血迹了,也难怪崔诗敏会怕,他只好压住火气,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恶作剧而已。”
崔诗敏见他关心自己,喜从中来,刚想要靠过去一些,郭郁尘已经抽身走人,留她在原地跺脚,她恨恨地看了那个盒子一眼,能送她这个东西的,莫非是上次那个赵大夫?还是郭建才?
崔诗敏心中惶惶,回到房间整个心还扑扑跳着,她越想越气,和郭郁尘成亲之后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好,而且还有个不明身份的女人插在他们中间,想想就来气。
以前她在相府可是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嫁到这里就没一件事是舒心的,心理上落差太大,按她娇生惯养的性子,能缓的过来就怪了。
“小姐,小姐息怒啊!呀!”玲儿接过崔诗敏扔掉的鸳鸯对枕,又想接过一**被子,结果收不住脚直接扑到地上。
“咚!”一个东西顺着崔诗敏的动作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白色的卷轴很是显眼。
“那是什么,拿过来。”崔诗敏很奇怪**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东西。
玲儿知道小姐又在发脾气,不敢怠慢,连忙爬过去捡了画呈给自家小姐。
只不过等崔诗敏看清里面画的是什么的时候,脸色相较刚才更差了,她将手里的画卷一摔,黑着脸叫道:“郭子渊!”
郭郁尘很快就被请过来了,他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崔诗敏就将一幅画摔他的面前,“这什么!”
崔诗雁知道崔诗敏生气喜欢扔东西,特别是枕头这些,她把画像藏在**上,总有机会让崔诗敏找出来的,想不到她这么快就看到了。
郭郁尘看到画像也是一愣,按说他应该都放在箱子里了,没人动才是,怎么会被崔诗敏翻出来呢,但是翻出来也不能认账,他只看了一眼就漫不经心地答道,“不过是一张洛神娘娘的画像,怎么了。”
“少睁着眼睛说瞎话!当我看不出来这是谁吗?”还洛神呢,洛神踩着水的,这就是崔诗雁!崔诗敏见郭郁尘这么应付他,当场就不乐意了,“你说,是不是崔诗雁那个贱人!狐狸精!”
“够了!”他万万想不到一个千金小姐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就说了,怎么,你心疼了!”崔诗敏红着眼把手里的画像撕得一片一片的,然后举手一扬,“崔诗雁就是狐狸精!”
崔诗雁和他是真心相爱,怎么能是狐狸精呢!
“你!”郭郁尘微微举起手,但是他自小被教育君子动口不动手,所以只举到了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崔诗敏却看出了他的用意。
她尖叫道,“怎么,你还想打我?”
“哼!”郭郁尘打也不是,骂也不敢,只能甩甩袖子走人,任凭崔诗敏在身后咆哮,他不由得皱眉——自己是娶了个回来吗?
春风十里
崔诗雁回到王府,没忘记监督燕季舒的功课,接着便收拾收拾准备休息了,但是燕云西还没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些没着没落的,今天的阵仗,看来燕贤佑要元气大伤了。
正当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笛子声,这调子很耳熟,她听燕云西吹过,也听云平鹤吹过,不会有错,崔诗雁听清楚之后从**上坐起来。
她循着笛声过去,越来越近,燕云西住的院子本来就离她不远,夏夜难眠,清亮的笛子声似乎能划破寂静的天空,燕云西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裳,在朦胧的月色下整个人似乎能发光,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一下地按在碧绿的笛子上,长身倚在柱子边。
崔诗雁突然有些不敢动,眼前的人和物就像一幅画似得,她似乎能记起第一次见到燕云西的感觉了,对方合着的双眼倏然张开,心有灵犀般地斜睨了崔诗雁一样,然后那双墨眸染上了些许笑意。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不如你。
崔诗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首诗,燕云西看她的时候,那双眼睛仿佛要将她看透了,许久未扑腾过的内心,似乎被这场春风吹得波光粼粼。
“还没睡?”燕云西收起笛子,淡定地朝她走去。
“你吵到我了。”崔诗雁眨眨眼,男子清冽的嗓音总算帮她找回了一些理智。
“那是为夫错了?”燕云西眯了眯眼睛。
“……”崔诗雁不知道该肯定还是该否定,当然是你的错了,但“为夫”是什么鬼? 叫的她一身鸡皮疙瘩。
她瘪瘪嘴,“事情都解决了?”
燕云西垂下眼帘,似乎有些不高兴,崔诗雁看到这个情况,心也有些提起来,今天他离开的时候,明明还很有信心的样子。
“怎么?”她有些着急地问道。
燕云西讲起了今天发生的事,他和燕贤宏已经商量好来一出引蛇出洞,今天也确实找到了证据,趁着那些御林军围攻燕云西,乌鸦便飞出去报信了,燕贤宏带着无双楼的人和士兵及时赶到,抓了个正着。
方连岑既然是太子的人,那些御林军也是奉了太子的命令来的,背后的人已经呼之欲出,燕贤佑正无力狡辩的时候,皇后来了。
这个皇后有点特殊,她原本是楼兰的圣女,被西北管辖之下的楼兰送进宫中,身份特殊,能当到皇后大部分是靠了太子的由头,所以哪怕自己倒下也不能让儿子倒下,皇后将所有的罪责都揽下了,“陛下当真尊敬我这个皇后妈?换做以前还可以这么说,现在,我这个皇后在他眼中不过连棵草都不如,只是个摆设罢了。”
她说太子会那么做只不过是受命于她,说出来的话也是字字珠心,“我如何能不恨呢,就是因为国师,陛下连后宫都不进了,为了这么一个男的,臣妾不甘心,不甘心!!”
最终皇上盛怒,皇后被打入冷宫,太子也被罚面壁思过,**之间,翻天覆地,虽然燕贤佑也受到了牵连,但没能一举拿下,有些可惜。
“可皇后不是楼兰的圣女吗?”前段时间听说西北战乱,要是因为这件事引起纷争就不好了。
“赵默早就送了捷报,楼兰本就不足为惧,他已经控制住西北,那些人顾不上皇后。”
难怪燕云西胜券在握,太子经过这次,大势已去,燕贤宏恐怕马上就会封王,崔诗雁这才明白,燕云西一直策划的是对付太子,而不是皇上。
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崔诗雁得知他无碍心中生出一股满足来,回头却发现燕云西正看着她,目光灼灼。
“……”干,干什么……她脸上有东西吗?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回去睡觉了。”崔诗雁被他看的脸上一热,转身就想走,却被燕云西欣长的身躯挡住去路。
崔诗雁抬头看到一张英俊不凡的脸,然后对方好看的嘴唇蹦出一句话来,“久儿,老实说,?”
“你……脸真大!”凭什么说她喜欢他,能不这么自恋吗?
“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让我睡你房间?”
“有银子赚。”
“那为什么帮我治疗?”
“看在满香楼的份上。”
“帮我查案呢?”
燕云西边说话边往她身上靠,燕云西走一步,她只好退一步,转眼都退到房间里了,崔诗雁双手往后撑住桌子,防止自己跌倒。
“我只是不希望凶手再害人……”崔诗雁张了张嘴,“而且……唔。”你也帮我搞定了很多事情,可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嘴巴就被堵住了。
她想不到自己一抬头,反而给了燕云西可趁之机,压着崔诗的后脑勺往自己的脸上带,两人吻得气喘吁吁才停下,燕云西问她,“怎么样?”
大夏天的,两人的额头都出了些汗,崔诗雁非但没有恼羞成怒,甚至舔舔嘴角,“还不错。”
这动作让燕云西的头皮一下子炸了,还没等他再压上去,崔诗雁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两人的嘴唇再次粘合到一起,燕云西哪能这么被压制,他想要夺回主动权,边走边将崔诗雁往**上带。
很快燕云西就将她压在了被褥上,他看到底下的崔诗雁衣襟有些散开,气息紊乱,瞬间觉得血液都汇聚到身体的某一处,还没等再继续,崔诗雁就一翻身反扑在燕云西身上,然后便开始伸手扒他的腰带。
“这么着急?”燕云西脸上带着笑意,双眼渐渐染上了些雾气。
“王爷不急?”崔诗雁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手臂一扬,一条青色的带子被她抓在手里,然后,她用带子缠上了燕云西的双手,绑的结结实实的,还接在**上。
燕云西一愣,王妃喜欢这样的?想不到她这么热情,这么心急火燎的,早知道自己就早点上了,还用等到今天。
崔诗雁将他的衣裳一左一右扒开,双手贴在他的胸膛上,还对着他笑,燕云西头一回体会到红颜祸水这个词多可怕,他的目光仿佛着了火,燕云西已经没办法再淡定,刚要起身圈住崔诗雁,就看到她灵活地爬起来,往后一退。
这一下,燕云西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以前自己稍微碰一下她就要砍手又砍脚的,今天是怎么了?而且为什么他觉得王妃很有经验的样子?他又想到夙元跟他讲的,崔诗雁主动亲了何蔚的事情,心中就有些打鼓。
“王爷慢慢玩,臣妾累了,不打扰王爷的雅兴。”崔诗雁眨眨眼,神色如常,接着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只留下燕云西一个人风中凌乱。
“你!”她什么意思,让自己跟谁玩!燕云西想追上去又碍于身体上的反应,而且自己的手还被绑在**头,只好咬咬牙,“崔诗雁,你会后悔的!”
这事要传出去,面子就丢大了呜呜呜……王爷表示心里很委屈。
蹦下台阶崔诗雁挑挑眉,该!!早就想治治他了!
不过……如果没有停下来,其实也……啊啊啊啊崔诗雁你在想什么!她把头埋在被子里,狠狠地磕了几下,恨不得把自己敲晕过去,燕云西问她是不是喜欢他……她一个没有情根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啊!!
本来是想戏弄燕云西的,结果差点擦走火了,好险!
摇摆不定
相较于崔诗雁没心没肺的一觉睡到天亮,被绑在**上的燕云西好不容易将手上的带子咬开,弄了一身汗不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