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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愈想心愈惊,怔怔的望着皇后就道:“娘娘,若那人真是冲着娘娘您和卫国公府而来,那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娘娘您?”
她心中第一个想到的是一定要护得皇后周全,因为皇后才是卫国公府的支柱,皇后娘娘若是倒了,等着卫国公府的是什么命运也就不用多说。
皇后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想了想道:“你回去之后,将本宫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父亲,上次的事,北堂安他竟然能由本宫手中逃出,由此可见,他并不像父亲查到的那么简单,你回去让父亲再派些人好好查查这二皇子,这次的事情,若然是二皇子的手笔,他对逸儿的威胁可就太大了。”
张氏边听边点头,二皇子的生母梁妃和皇后是死敌,虽然最后败于皇后之手,但其母族的势力的却依然不容小觑,所以一直以来,皇后和卫国公都将二皇子视为太子殿下最大的竞争对手,身为卫国公府世子夫人的她自然也知道二皇子是卫国公府的敌人。
“娘娘放心,臣妇一定将娘娘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父亲。”她记下皇后的话轻轻点头,又望了身边的女儿一眼就面有为难,想说却又不敢说,虽然她是皇后娘娘的长嫂,但一直以来,她这个嫂嫂很是敬畏于这个小姑的凤威,所以尽管心中很担忧女儿的将来,她却还是不敢张口,只迟疑的看着皇后。
皇后精明之极,哪会看不出她眼中的为难,想到好歹也是她娘家,总不能让娘家的人寒了心。
她望了南宫雨一眼方转向张氏,尽量将声音放柔和了道:“嫂嫂,你不用担心雨儿,她是我亲侄女,本宫又怎会委屈了她?亲上加亲未必不是好事,只是逸儿的处境嫂嫂也应当清楚,那个苏心妍是皇上亲自指的,断不能退掉,不过嫂嫂你放心,只要将来逸儿他自己能做主了,本宫定不会委屈了雨儿。”
她这隐晦的承诺让张氏原本为难的心顿时雀跃起来,她忙一脸感激的道:“娘娘的苦处,臣妇知道,娘娘不用担心,臣妇知道怎么做的。”
皇后这才欣慰的点头,又转过头看着南宫雨道:“雨儿,姑姑知道你心中喜欢的是北堂琊,可事已至此,你就收了心想着怎么帮助逸儿,它日逸儿坐上高位,姑姑绝不会委屈你。”
若是旁人,她是不可能说出这番话的,但眼前这个是她亲嫂嫂和亲侄女,是坐在同一艘船的亲人,所以她才会毫无顾忌的说出这番话,当然,她也算定了,南宫雨是不敢反抗她的话的。
虽然有些不喜欢这个亲侄女成为皇儿的女人,但有一点她还是承认,这个侄女还是有些心计和手段的,这一点,她应该能帮到逸儿。
南宫雨心中有些微微的苦涩,但她也很清楚,皇后姑姑能当着她的面这么直白,就不容许她再将心系在北堂琊的身上,从现在开始,她的心里只能容下太子表哥,并且要开始为太子表哥筹谋,唯有这样,皇后姑姑才会对她有所改观。
罢了,就像皇后姑姑说的,事已至此,她便是再后悔也回不到过去,倒不如听从皇后姑姑的,从现在开始,一心一意蘀太子表哥筹谋,这样将来太子表哥成了皇上,以她是皇后姑姑亲侄女的身份,皇后姑姑也不可能看着她屈居人下,就当是为了自己能成为将来的中宫之后,她也应该收了心帮助太子表哥!
当张氏携着南宫雨告退而出之后,皇后揉着眉心问英嬷嬷:“嬷嬷,你说近日的事,会不会是二皇子的手笔?”
英嬷嬷想了一会才缓缓摇头:“娘娘,静宁伯那么精明的人,想来不应该是二皇子能扳倒的,以老奴看来,会不会是——”她没将话点透,只要她家娘娘听得懂就成。
皇后停了按捏眉心的手,怔怔的看着她,会是那个人么?如果真是,那卫国公府岂不是很危险?那个人当真就这么顾忌她娘家势力么?
见皇后脸上浮起了胆忧,英嬷嬷又有些后悔,忙道:“娘娘也不用太担心,这一切也不过是老奴的猜想罢了,当不得真,也许是静宁伯得罪了哪个权臣,然后这才牵连扯出这么多事情也不一定。”
皇后苦恼的摇头:“静宁伯这人也就只有那么个特殊癖好,可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很小心谨慎,下手的对象都是经过仔细调查,确定是孤儿才下的手,他府中又戒备森严,不可能有活着的人逃出去,他这一癖好怎么想都不可能会被人发觉,除非有人盯死了他。”
英嬷嬷看着皇后忧戚的容颜,只好小心冀冀的劝抚:“娘娘,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静宁伯的事又不是一天两天,这都十多年了被人撞见也不奇怪,再说了,世子夫人回到府上,一定会将娘娘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国公大人听,国公大人一定会小心谨慎去打探清楚的,您就安心在宫中等着消息。”
皇后默然不语,如今她也只能坐在宫中静候消息了,便愿,静安伯的事真的只是巧合,而不是有心人士冲着她和卫国公府而来!
慈宁宫里。
太后听完九珍姑姑的禀报之后微微摆手,九珍弯腰退下。
蓝嬷嬷往炭盆里添了块炭,瞧着太后深思的面容就道:“太后娘娘您也不必太忧心,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皇后她想必会明白过来有所收敛。”
太后不以为然的摇头:“明华,哀家当年太过放任她了,以至于她如今这胆子就顶了天,连永乐那丫头护着的人都敢下手,你说她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蓝嬷嬷听了只好不语,永乐公主当年号称陵京第一纨绔女,除了皇上和太后娘娘,她可不曾怕过任何人,更别说到了大同之后,以她天昭公主的身份竟能稳居大同六宫之首,且大同皇帝还有将她立为皇后的想法,这样性子的人,皇后娘娘也敢去惹,她心中倒也是有些佩服的,当然是那种无语的佩服。
见她不语,太后又叹了口气:“哀家只怕那幕后之人把她逼得太急,然后她不管不顾做出什么,逸儿摊上她这么个母后,哀家这心里头,也委实不安,怎么着都是哀家的孙子,真能看着他被他母后拖累了不成?”
这话蓝嬷嬷更加不好接口,这可关系到皇位传承,岂是她一个奴婢能评论的。
太后知道她的为难,话锋一转又道:“明华,你说静宁伯的事情,究竟是谁的手笔?真的是安儿那小子不成?”
不怪太后娘娘会怀疑二皇子,那天太子殿下和南宫雨的事被发现之后,太后娘娘立时命人去彻查,最后只查出皇后娘娘原本是陷害二皇子和安乐郡主以及玉晶郡主,不过最后怎么会变成太子殿下和南宫雨谁也不清楚。
在太后娘娘看来,皇后她既然设计陷害二皇子,二皇子因此怀恨在心借机报复皇后也是大有可能的。
蓝嬷嬷的眼眸闪了闪,太后见了就道:“明华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在哀家面前,不用藏着掩着。”
得了太后娘娘这话,蓝嬷嬷这才笑道:“太后娘娘,以老奴看来,二皇子殿下没有这么大的本事,静宁伯是什么人,太后娘娘您难道不清楚?这些年他行事小心谨慎,每行一步都先考虑后十步确定无事方才行动,这样的一个人,他的秘密怎么说都不像是二皇子的人能查探出来的。”
她的话让太后心中一动,旋即苦恼的皱起眉头:“这陵京城,能动得了静宁伯的人少之又少,听你这么一说,倒像是皇上所为?”
蓝嬷嬷忙闭嘴不语,她心中猜想的是另有其人,但如今这话却不好对太后明说,只有看将来,那人会不会对太后道出实情了!不过在那人自己不说出来以前,她是不会和太后娘娘多嘴的,太后娘娘如经怀疑是皇上动的手,也许倒是一桩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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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因着一连串的风波,陵京城很是寂静了一段日子,而这段时间,苏心妍也难得的过上了舒心之极的生活,自上次老王妃赤果果的逐客和表示不欢迎苏府的人上门之后,苏清兰和苏婉兰再不曾上门自讨没趣,苏景石则更加不会,没有这些所谓亲人的打扰,苏心妍在王府是过得相当舒心自在的。
这日,她在药房里细细分辨每种药物和毒物,楼轻狂和北堂琊走了进来,看着北堂琊面色有些肃穆她挑了眉望过去,北堂琊望着她将事情一一道出,原来多年前逃往金鼎的那个假和尚被北堂琊的暗卫查出之后,暗卫们得了北堂琊的令捉了这和尚,同时按着北堂琊的指示用另一个人蘀代这假和尚留在金鼎的护国寺,原本以为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可没想到的是,在暗卫们捆着这假和尚即将踏入天昭国界时,突然遭遇一批死士的袭击,这些死士的目标是假和尚,但求将这假和尚杀死,暗卫们虽然竭尽了全力,但死士人数众多,暗卫寡不敌众,而且这些死士们并不在意自个的死活,不顾一切的对假和尚下手,最终,假和尚还是死在这些死士的手底下,而死士们在确定假和尚死了之后,就开始逃窜,暗卫们只好拼力去追赶,可是那些眼看逃不出生天的死士居然宁愿服毒自尽也不愿被捉。
听完北堂琊的转述,苏心妍不由有些愕然,北堂琊的人查到这假和尚的事情,二夫人竟也知道了么?她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北堂琊却不认为是二夫人所为,毕竟隔得太远,而且这假和尚年当既然离开天昭去了金鼎,说不定就是被二夫人给逼得逃亡,怎么看假和尚和二夫人都应该不会有什么关联,剩下的可能性就是这假和尚既然是皇室供奉的护国寺的主持,不管他是怎么做上这个主持之位的,一定知道金鼎皇室诸多不宜为外人所知道的秘密。
那个蘀代假和尚的人虽然容颜和声音都可以蘀代假和尚,但有些唯有假和尚知道的事情他却是没办法知晓的,或许无意之中就被人发觉他并不是真的主持,然后金鼎皇室的某些人害怕秘密被这假和尚泄漏,这才派了死士来杀人灭口。
对于北堂琊关于假和尚被追杀的解说,虽然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但人都已经死了,那些死士也没办法追查到身份,再多想也不过是陡添烦恼,所以苏心妍就选择了将这件事放下,再者,对付二夫人的手段多的是,也并一定要依靠这个假和尚。
“妹妹,这是按照你说的买下的铺子,正按着你的图去改建,还有浙南一带,我已命人去查探,相信很快就会有回音了。”待北堂琊和妹妹说完假和尚的事情之后,楼轻狂从怀中掏出一叠地契递过去。
苏心妍却看也不看摆手道:“哥哥收着就是,放在哥哥那里远比放在我这里要安全。”
楼轻狂也不推辞,将地契收好之后想了想又道:“妹妹,你这些铺子究竟要卖什么?还有,为什么要去浙南一带打探那一带的所有事情?”
苏心妍亲自斟了两杯茶,一杯给北堂琊一杯给楼轻狂,然后从桌子上抽出一叠她早上绘好的图案递过去道:“哥哥你看一下这些首饰若是打制出来会不会受人追捧?”
楼轻狂接过图纸和北堂琊粗略翻看一遍,虽然二人都是男子对于女子身上的首饰等物着实不太懂也不感兴趣,但这图案上的首饰形状却非常的别致,便是身为男子的他们也觉得赏心悦目,更别说女人了。
“妹妹,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楼轻狂忍不住一脸讶然的看着苏心妍,他这个妹子,究竟还有多少令人为之瞠目的地方?
苏心妍浅浅一笑,这些首饰她不过是按着现代首饰再稍加改动画出来的,在现代这样的图案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放在这个时空自然能给人别致独特之感,“这些首饰一定要用最好的材料去打制出来,然后尽量做到每一款不超过多少限量发售,这些等将来铺子改造好之后,我再和哥哥细细说。”
楼轻狂双眼一亮,限量发售,妹妹这个主意当真是好,这些个富贵人家最喜欢的就是攀比,又不愿意和别人拥有同样的物品,妹妹弄个限量发售,物以稀为贵,倒真是将富贾们的心态给看得通透了!
“妹妹果然有着商人的头脑。”楼轻狂忍不住夸赞。
北堂琊朝苏心妍温柔的望过去,柔声道:“沫沫,你派人去浙南一带,可是想要控制那边的粮米?”
浙南一南为天昭的鱼米之乡,天昭泰半粮草都出自浙南那一带,在苏心妍让楼轻狂派人去浙南一带打探那边的富贾以及官绅之间的情况时,他心中就隐约有这样的猜想,他的沫沫,这胆量可是一般的商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
所有的生意之中,最赚钱的便是米商,但同样最担风险的便是粮米商人,因为他们掌控着整个天昭的粮米,等于掌控了天昭的民生以及军队的粮草,稍有不慎就会落个万劫不复之地。
这可并非夸大之词,先帝还在位时,广末一带因为干旱导至十五个郡颗粒无收,朝廷虽然有拨了粮草下去赈灾,但对于十五个颗粒无收的郡城来说,朝廷拨下去的那点粮草不过是杯水车薪,先帝无奈之下命浙南一带的米商开仓赈灾,而浙南一带的米商却只拿出二十万担粮草,米商们将粮草囤积起来,准备发一笔横财,却不知道先帝派有官员便衣查访,那名官员几经艰辛将查到的米商们囤积粮草之事禀报先帝之后,先帝雷霆大怒之下将几名为首的米商抄家灭族,剩下的几个也流放了漠北。
那次以后,浙南一带的米商差不多是一蹶不起,甚至不敢再做粮草生意,但由此一来,也造成了浙南一带的多余的粮草无人收购田地积荒的现象,在后来今上即位之后,放出圣旨安抚了一些浙南一带的小米商,这样慢慢的,浙南一带的米商才开始慢慢放胆去做这粮草生意。
虽然他是询问,但眼眸中却是肯定,苏心妍也不否认点头道:“自古以来,粮草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相信哥哥和世子都知道,若是我们能掌控粮草,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心妍多说,更何况,皇上如今最想的是由护国公手中夺回兵权,对于兵将们来说,一是军晌二是粮草二者缺一不可,所以粮草我们一定要控在手中,至于军晌,如今五国和平共处,暂时倒不用担心这个,再者,三年之后想必我们的生意也慢慢上了轨道。”
她侃侃而谈,面色从容自若,湣鹚档牟⒉皇钦瓶卣龉揖妹龅拇笫拢デ峥窈捅碧苗鸾换灰桓鲅凵瘢杀舜说难壑锌吹搅硕运招腻碌娜现�
能将粮米之商和国家大局看得这么透彻且敢于放胆去做,放眼整个天昭,只怕也没有几人有这样的胆量去剖析和放手去做,可这个小丫头却偏偏就敢说敢做!
“妹妹,还好你是女儿身。”半晌之后,楼轻狂忍不住轻叹。
妹子若是男儿身,一定不会被皇上所容!
北堂琊则没有他那么开朗,沫沫这样的惊世之才,若是皇上知晓,就算沫沫是女儿身,也不见得能为皇上所容,粮米之商的生意决不能让皇上知道是沫沫所为!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光阴已逝,这日,陵南王府,栖霞院。
陵南王妃双手抚琴,一连串欢快的琴音悠扬的回响了整个院落,身后立着的青荷等丫鬟只觉得王妃的琴音有如天籁一般,而孙嬷嬷则一脸欣慰的看着面有悦乐的王妃,自从王妃嫁给王爷,这么多年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王妃这么欢快!
刚迈进栖霞院的陵南王听到这琴声,浓眉就不由舒展开来,他含笑往厢房走过去,丫鬟们正要行礼他忙摆手命丫鬟莫要出声,他迈进厢房时,青荷青菊率先看到王爷进来正想行礼,却见王爷轻轻摇头,二人便心知肚明王爷不愿打扰王妃抚琴。
专注于抚琴的陵南王妃丝毫不知陵南王灼热的双眸凝注在她身上,一曲毕,她停下手,不无感慨的道:“嬷嬷,这多年不曾弹琴竟生疏至如斯地步。”
“王妃的琴声可绕梁三日,何曾有生疏。”陵南王毫不吝啬的赞美着,同时大步迈到王妃面前坐下。
陵南王妃面上笑容稍稍一凝,旋即又恢复了正常,看着一脸愉悦的陵南王她道:“王爷前来可是有事?”
这话让陵南王稍稍有些气馁,她是王妃,自己到王妃的院子里不应该是很正常的吗?可自己一来栖霞院,王妃就会问他是不是有事,就好像,若不是有事,他是不会来栖霞院一般。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进步,至少现在王妃肯拿正眼看自己也肯和自己说话了,好过从前自己在她面前宛如不存在一般被她漠视不顾。这般安慰着自己,陵南王就有些不自在的道:“我是想看看琊儿他在不在你这里。”
陵南王妃柳眉轻轻蹙起:“王爷找琊儿可是有事?”
陵南王正想摇头说不是什么大事,那边北堂琊已然迈着大步进来,见着他也不行礼只冲着王妃献宝似的将手中的卷轴展开道:“母妃,您看看喜欢不?”
陵南王妃探眸一看,绝美的脸上就浮了盈盈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