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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侧妃沉着一张脸随着他出了秋裳院往前院大厅行去,行至垂花门时,王妃携着世子的手翩翩而至,身后跟着的德公公笑得像一只刚吃了只大母鸡的老狐狸。
秦侧妃心下咯一声响,那股莫名的不安的预感愈发的强烈,若是当年的往事在今天重新上演,那她今日所做的一切岂不就是功败垂成?
王妃见得陵南王携着秦侧妃的手如胶似漆,脸色就不由自主的黯淡下来,紧接着她的手被北堂琊紧紧反握住,她心中那股凉薄之意才被驱走,罢了,这一生,她有琊儿就够了,至于那个男人,从今往后,再也不值得她端木明珠为他伤心垂泪!
陵南王眼角也没向王妃递一个,径直牵着秦侧妃的手大步而去,秦侧妃临走前向王妃抛了个得意的眼神,但让她失望的是,这一次,王妃不再往常一般一脸黯然神伤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漠安宁,就像她和陵南王于王妃不过是陌生人一般!
☆、第三十二章
从忠勇王府出来,苏心妍的心情格外的明朗,这是她自重生以来心情最好的一天,因为她终于也有了强硬的靠山,在这个权为贵的时空,有一个老王妃的外祖母当真是一件好得不能再好的事情,有外祖母替她撑腰,从今往后,她在相府再也不用像以往一般要看二夫人李锦华的脸色行事了,至少明面子上,二夫人李锦华是不能肆意的欺凌她了。
因为心情好,连寒风吹在身上她也不觉得冷了,她兴高采烈的看着两边的商铺,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以及飘香四溢的小吃,无一不彰显着陵京的繁华,她边走边看,心中却冒出了一个念头,在这个权为贵的国家,她若然想要强大起来,银子是必不可少之物,毕竟古人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如果有了钱财,日后行事也定然方便许多。
只是这些想法她也只能掩在心中,顾嬷嬷紫娟和翠墨三人虽然很好,但她现在毕竟只是一个十岁的养在深闺的孩子,若然这样冒然的向她们三人提出要开店做生意的想法,她们三人定然不能接受。
“三小姐,不如我们雇输马车回去好不好?让马车在相府前面的巷子停这样就不用怕人发现。”顾嬷嬷心疼的看着她冻得宛如红苹果的小脸,再一次劝慰,希望能说服她同意雇辆马车回相府。
离开忠勇王府时,老王妃本想派人将她们送回相府,却被苏心妍以她们本来就是悄悄溜出相府为理由而拒绝,老王妃没有办法,便命人拿了银票和散碎的银子给顾嬷嬷,顾嬷嬷怕她受不住寒气想要雇车回相府,但她好不容易出来趟自是不愿错过游玩观赏的好机会。
“嬷嬷,心妍真的不冷,嬷嬷就让心妍多走一会好不好?”她摇着顾嬷嬷的手,小脑袋也一晃一晃,明亮的双眸满是乞求的看着顾嬷嬷。
顾嬷嬷被她看得满心都是软软的,忙点头:“好,好,嬷嬷就听三小姐的。”
二人慢慢走过了南华街便到了陵京最为繁华的长乐街,寒风料峭,长乐街上却依然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出来时因为心境的原因苏心妍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如今心情大好,她自然就有了心情观赏这两路边的风景。
边走边看,直到前方传来一阵类似嚎哭的声音才打断了她的好心情,那声音虽然在嚎哭但细听之下却能听得出不见多少悲凄,反倒像是为了引人怜悯才发出来的嚎哭声,瞧了瞧前方围成一团的人群,她仰起小脑袋看着顾嬷嬷:“嬷嬷,我们去前面看看好不好?”
顾嬷嬷本想前方人多容易出事想要反对,可一看到那双灵动的双眸又不舍得让她失望,便了点头:“三小姐,前面人多,三小姐一定要紧紧抓住嬷嬷的手不放,好吗?”
知道顾嬷嬷怕自己和她走散,苏心妍乖巧的将手放进顾嬷嬷的大手,顾嬷嬷牵着她的手一老一少向着那人群走过去。
挤进人群之中,原来是个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男孩的身畔放着一张卷成一团的草席,草席的尾部露出一双穿着破烂布鞋的大脚,男孩边哭边道:“各位爷爷奶奶各位大爷大婶各位哥哥姐姐们行行好,二虎和爹爹千里迢迢来陵京寻亲,却不曾想到亲人不曾寻到,爹爹就因为感染了伤寒不治而亡,请各位爷爷奶奶各位大爷大婶各位哥哥姐姐们发发善心,让二虎能买副薄棺安葬爹爹。”
男孩边说边哭,那眼泪水倒也不像有假,只是看的人虽多,但真正慷慨解囊的人却少之又少,毕竟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若次次都慷慨解囊岂不是损失惨重。
男孩身边放着的破碗里,零零星星才得了几枚铜子。
苏心妍细细打量着男孩,顾嬷嬷却已是看得辛酸无比,低声道:“三小姐,这孩子当真是个孝顺的。”
顾嬷嬷有心想要帮助那男孩,但老王妃给的银子可是三小姐的,她纵然再同情男孩,也断不能将三小姐的银子舀了出去给别人,但她又实在不忍这寒气料峭的天气里,男孩为了给他爹爹买副薄棺长跪不起,瞧那身上单薄的,再这样跪下去,指不定就会像他爹爹一般得了伤寒,所以顾嬷嬷这才小心冀冀的说出这样的话,希望她家小姐能看在这男孩孝顺的份上给他点银子。
苏心妍自然明白顾嬷嬷的意思,但她却没有顺着顾嬷嬷的话说下去,反倒拍了拍顾嬷嬷的手轻声道:“嬷嬷,我们若是出了银子,只怕就会引人注目,财不可露白,我和嬷嬷一老一幼,万一引起一些不法之徒的注意,只怕后患无穷。”
顾嬷嬷一听就打了个激凌,对啊,这里可是闹市中,谁知道这人群里有没有那些个地痞流氓,若像三小姐说的,因为同情那男孩给了他银子引得自己和三小姐成为那些地痞流氓的目标,那可当真是得不偿失!幸好三小姐聪明!
顾嬷嬷一时间又是庆幸又是欢喜,看着苏心妍满是愧疚:“三小姐,嬷嬷考虑不周差点害了三小姐,还请……”
“嬷嬷,再往下说心妍就要生气了。”苏心妍忙摇了摇顾嬷嬷的手,顾嬷嬷宛如她的亲人,她怎么可能生顾嬷嬷的气呢。
顾嬷嬷心中一热,还想说什么,却听得‘咣当’一声脆响,显而易见是银锞子掉在地上的声音,顾嬷嬷和苏心妍二人就忍不住望了过去,只见男孩的面前多了三个明晃晃的银锞子。
看到男孩在瞧见地上多出来的银锞子时双眼一闪而逝的惊喜,苏心妍忍不住蹙眉,就听男孩猛然的嗑头声:“二虎多谢这位善心小姐,小姐人美心善,将来定会有好报的。”
苏心妍就抬了眼望过去,那出手极之大方的却原来是个不过七八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衣饰不菲,再加上她通身的富贵气派,苏心妍就可以断定这是一个被养在深闺的富贵之家的千金,倒是个很有善心的,只是这善心只怕用得不是时候,细看这小姑娘身侧又没跟着下人,苏心妍愈发的替这小姑娘担忧起来。
财不可露白,可这小姑娘偏偏出手如此豪绰,身边又没跟着可以保护她的人,只怕已经引起一些宵小之辈的注意了。
此时的苏心妍,浑然忘了她现在也不过十岁,比这出手豪绰的小姑娘也大不了几岁。
就在此时,突听得一个有如铜铃般的声音响起:“你这个小骗子,又在这里行骗了,你那爹死了多少次了?快把老子的钱还过来。”
这一声一传过来,原本跪在地上嗑头的男孩突然迅速无比的跳起身,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就已经消失在人流之中,而那卷成一团的草席也猛然跳了起来,钻入人流之中。
这一下,人群就炸开了。
“炸尸了!炸尸了!”
轰——人流四散拥挤,原本还有条不紊的街道猛然间就慌乱一片!
☆、第三十三章
慌乱拥挤的人流中,除了苏心妍,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个一脸横肉的壮汉溜到那个出手极之大方的小姑娘身后,猛然用大手捂住了小姑娘的嘴,然后不管小姑娘如何的挣扎,壮汉挟起小姑娘就往小巷子里跑。
看着这一幕,苏心妍的脸猛然沉了下来,早在那铜铃般的声音响起时,她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事实也证明,她的预感果然成真!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拉着顾嬷嬷就紧紧跟上那壮汉,凭直觉,那个小姑娘的身份一定不仅仅是富贵,而难能可贵的是这小姑娘有着一颗与人为善的心,就冲着这一点,她也不能让这个小姑娘落入那壮汉之手,凭那壮汉的面相,她可以肯定这小姑娘落入他的手,只怕会被卖到那种很不堪的地方。
顾嬷嬷被她拉得几个踉跄差点没摔倒,正想问,苏心妍已然焦灼的道:“嬷嬷,刚刚那个小姑娘被坏人抓了,我们要去救她。”
顾嬷嬷一听心中顿时大惊,抬了眼望过去,人群虽然慌乱,却还是让她看到一个壮汉挟着一个小姑娘往小巷子里钻了进去,看这架势,她家小姐所说一定属实,当下顾嬷嬷便加快了脚步牵紧了苏心妍的手紧紧委随在那壮汉身后。
进了巷子,顾嬷嬷和苏心妍二人不由傻了眼,这条巷子的尽头,有五个分岔,谁知道那个歹徒挟着小姑娘去了哪条岔路呢?就算她们二人各行一条岔道,那也还有三条岔路无人追踪,更何况,这么僻静的小巷子,顾嬷嬷又怎么放心得下让三小姐独自追踪歹徒!
顾嬷嬷不由摇头叹息,再一次庆幸刚刚她没有将银子掏出来,不然这会子失踪的怕就是她家小姐了,又想着那心地善良的小姑娘被歹徒给劫了去,从今往后就再也见不到她的亲人,顾嬷嬷心中又不免甚是同情,她想了想,道:“三小姐,如今看这情况,怕是找不到那歹徒了,不如我们去衙门报官?”
苏心妍听了就摇头:“嬷嬷,这事只有你我二人看到,又不知那小姑娘的身份,报官只怕不会受理。”
顾嬷嬷听了也知晓希望不大,但眼下除了报官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三小姐,不管官大人肯不肯受理,我们总要去试一试,这样也才能问心无愧。”
苏心妍默然点头,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但愿那京兆府大人不会欺她年幼欺顾嬷嬷老迈不肯受理此案,不然那位小姑娘怕是……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有些沉重,虽然她并不认识那位小姑娘,但却可以想像得到若是那位小姑娘没能救出来,这往后过的定是生不如死的日子,那么小的小姑娘,那歹徒当真是罪该万死!
若是那京兆府大人不肯受理此案,大不了她拼着抬出外祖母的名号也要逼得他受理才行!
这般一想,苏心妍又有了信心,迈着小步紧紧跟着顾嬷嬷往前行走。
陵南王府,看着陵南王携着秦侧妃的手迈进大厅,而陵南王妃和小世子紧跟其后,蓝嬷嬷的眉头不由轻轻皱起,怪不得太后娘娘这般不放心,原来陵南王宠这个秦侧妃果然已经到了不为人忍的地步。
“老奴见过王爷、王妃和世子。”蓝嬷嬷端庄福了一礼。
“免了免了,蓝嬷嬷,母后她可安好?”陵南王忙摆手,语带关切的看着蓝嬷嬷。
蓝嬷嬷不动声色的瞟了眼一脸不甘的秦侧妃,心道王爷您要真是真心孝顺太后娘娘,乘早把这个狐媚子的侧妃给休了就能让太后娘娘舒心了。
只这话她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罢了,说是不能说的。
“王爷放心,太后娘娘她凤体安康,王爷不用担忧,老奴此次是奉了太后娘娘口谕而来,太后娘娘命老奴转告王爷王妃,小世子的婚事她自有定夺,王爷和王妃不用操心。”蓝嬷嬷一板一眼的说完,就已经注意到陵南王和秦侧妃因为她的话而猛然变色的脸。
瞧着陵南王和秦侧妃黑如锅底的面容,蓝嬷嬷心中不由一动,瞧这样式,莫非当真让太后娘娘猜准了?这王爷和秦侧妃莫非真想打小世子婚事的主意?不然怎么会听到太后娘娘的口谕之后这般不悦?
不但不悦,甚至有一种恼羞成怒的表情!
蓝嬷嬷在深宫斗了几十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当下便知道她此次一行,只怕是坏了王爷和秦侧妃的好事,当下她心中冷笑一声,看着陵南王黑如锅底的面容道:“王爷,老奴还有一个口谕要传,请王爷屏退闲杂人等。”
陵南王正被自个母后不让他管他自个儿子的婚事一事而郁郁在心,又听得蓝嬷嬷说还有一个口谕要传,还要屏退闲杂人等才能传,他就不由有些憋屈,这个闲杂人等四个字眼实在让他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今天在栖霞院也被人当了一回闲杂人等!
怀着满心的憋屈,陵南王看了看左右侍着的奴才,挥手道:“都退下。”
丫鬟小厮们依言退出大厅,连管家忠伯也一并跟着退了出去,陵南王便眼巴巴的看着蓝嬷嬷,这闲杂人等都屏退了,可以传口谕了吧!
蓝嬷嬷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着秦侧妃再一次开声:“王爷,请您屏退所有闲杂人等。”
陵南王便是个傻子此时也明白过来,敢情他心爱的女人秦侧妃也在蓝嬷嬷的闲杂人等之例呢!
这一下,陵南王不但面色沉了下来气了粗了起来,他瞪着蓝嬷嬷忍了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的道:“蓝嬷嬷,婉婉他是本王的侧妃,不是闲——杂——人——等!”
陵南王心中那个气哇,他被自个的儿子当成闲杂人等,现在他心爱的女人又被个奴才当成闲杂人等,这简直就像是在打他的脸面嘛!若不是看在蓝嬷嬷是他母后看重的人,他真想一脚踹过去,看这该死的奴才还敢不敢对他的婉婉无礼。
秦侧妃先是被蓝嬷嬷盯着她说闲杂人等气得头脑发晕,后又听得王爷这般维护她,她自觉有了面子,当下挑畔的向蓝嬷嬷望过去,这蓝嬷嬷是那老巫婆的人,她就是有心讨好拉拢那也是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她自然也懒得做戏了,再者说了,她是靠着王爷的宠爱过活,这蓝嬷嬷纵然再得太后的欢心,又能把她怎么样呢?
王妃垂下了美眸,恍似这一幕她并不曾看到,又或者说看到了她已经不在意了。
瞧着一脸风轻云淡的王妃,蓝嬷嬷暗自摇头,陵南王错把鱼珠当珍珠,早晚有一会有得他后悔的。
“王爷,老奴是奉太后娘娘之命行事,太后娘娘说了,这道口谕只能王爷和王妃以及世子爷听,还请王爷不要为难老奴。”无视陵南王暴怒的面容,蓝嬷嬷毫无表情的一字一字的说道。
陵南王气得恨不能将这个不识抬举的蓝嬷嬷一脚踹得远远的,可他不能,忍了半天,好不容易顺了口气,他将头掉向一边,看着面色楚楚的秦侧妃,却怎么也不舍得说出让她退下的话。
秦侧妃心中恨得银牙直咬,看到陵南王一脸为难的表情,她磨了磨牙,楚楚可怜的道:“王爷,既是太后娘娘之命,妾身这就退下。”
☆、第三十四章
看着庄严肃穆的京兆府府邸,苏心妍吸了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出前生在古装电视剧中经常听到的一句‘自古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你莫进来’,不知道这里面坐着的那府尹大人是位可与日月争光的清官呢?亦是那贪赃枉法的贪官?
顾嬷嬷三两步行至那面抱鼓前,拿起槌棒,双手连挥,只听‘咚咚’之声响彻云宵。
很快就有一群状似捕快装扮的人簇拥着一个年约四旬左右,面目儒雅,双目森然冷竣宛如雄鹰之眸,一身朝服,脊背挺直,有着几分傲气,迈步之间从容不迫,颇有几分气度的走了出来,他身侧跟着一个看似师爷装扮的面目俊逸出众的年轻男子,正目带探询的打量着击鼓的顾嬷嬷以及顾嬷嬷身边的苏心妍。
见是一老一幼,府尹大人浓眉皱成一个川字,师爷挥了挥手,一群捕快便将顾嬷嬷和苏心妍‘请’进了大厅,那府尹大人高坐上首,年轻师爷侍在身侧,府尹大人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道:“堂下何人?有何冤情?速将状纸呈上。”
顾嬷嬷和苏心妍交换了一个眼神,俩人来得匆忙,完全将状纸这回事忘到了九宵之外,顾嬷嬷伏首道:“大人,老妇并无冤情呈诉,只是适才于长乐街,老妇与小姐亲眼目睹一歹徒挟持了一位小姑娘,老妇和小姐原本想跟在歹徒身后救出那位小姑娘,却不曾想那歹徒狡猾之极,老妇和小姐别无它法,才前来击鼓,还望大人速速派人营救那位小姑娘。”
上首的府尹大人愈听脸色愈沉,堂堂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有那歹徒行恶,地点还是在富贵云集的长乐街,那被挟持而去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何身份?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他这京兆府尹的位置坐不牢实倒是其次,怕就是还有性命之忧!
年轻师爷一脸的兴致盎然的看着跪在堂下的顾嬷嬷和苏心妍,这一老一小倒是个热心人,他咳嗽一声,润了润嗓子轻声问:“你可知那小姑娘是何身份?做何装扮?”
顾嬷嬷便摇了摇头,她刚刚一门心思只在保护自家小姐身上,那位心地仁善的小姑娘,她也不过是匆忙瞥了一眼,哪里曾看清那小姑娘的装扮呢。
一边的苏心妍瞧着这府尹大人不像是贪赃枉法的贪官,提着的心终是松懈,忙道:“小女知道,小女记得那位姑娘穿着一件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鹅蛋脸杏仁眼,眉心有颗美人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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