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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你岳父的意思去办,城西那边,为父另作安排。”良久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淡声吩咐。
而李念青却在听到这样的答案之后紧紧揪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他应声告退而出,回到暮雨居,却由婢女们的嘴里得知夫人在他离开之后已然通知管家备好马车回了娘家,他听完却也不以为意,想来是林氏回到娘家告知岳父自个会听从岳父的意思行事。
御书房,苏心妍端端正正的弯腰衽礼:“臣女见过皇上。”
那不卑不亢的气度让坐在上首的昭德帝有些微的恍惚,眼前这清丽的少女,不知不觉已然长大成人,和她母亲虽并不相似,但这清冷的性情,却秉承了十足,果真不愧为她的女儿!
很快,昭德帝将心中纷乱的思绪整理好,挥了挥手:“免了,老王妃可安好?”
他并没有问她所为何事而进宫面见他这个天子,却是以慈详关切的口气询问老王妃的身体,然苏心妍却也没有半丝的感动,在百里氏满门为天昭做出那样的贡献,却落得那样一个光景的情况下,她这个穿越重生,脑子里装满21世纪人人平等思想观念的人来说,昭德帝这点微不足道的关怀,实在不足以让她感动。
她淡然一笑,依然不卑不亢的回道:“谢谢皇上关怀,祖母她一切安好。”
昭德帝点点头,又道:“你进宫可是上次的事情有了进展?”
上次这小丫头请旨要把护国公带进来顶罪的中年奴婢带走,想来也是为了撬开那甘愿顶罪的中年奴婢的嘴,如今她既已进宫,想来一定已经撬开了那中年婢女的嘴。
苏心妍轻轻点头:“回禀皇上,臣女此次进宫,的确是因为事情有了进展,不过臣女此次进宫,却不单单是为了胡黄氏招供而来,臣女此次进宫,是向皇上请罪而来。”说着她跪下身子,嗑首道:“臣女有罪,还请皇上恕罪。”
她这一突然的举止不但让高公公满心讶然,便是不轻易波动的昭德帝,也不由扬了眉,盯着跪在地上的苏心妍暗自揣测,这小丫头究竟做了什么事?居然这般郑重的前来请罪?
“你犯了何事?何罪之有?说来给朕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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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因为天气炎热。伤口也一直反反复复,实在没办法保持稳定的更新。我知道很多亲们都失望了。我也不想说太多。
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时间为下午八点之前。请亲们看这一次狐狸还会不会失言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皇上,臣女在多日前将护国公府的女奴胡黄氏带回忠勇王府,多番审问之下方知这胡黄氏乃是因为家中幼子被人带走,逼于无奈之下不得不出来顶罪,臣女在得知这一真情之后,怜其护子之心,向祖母求情,祖母便命金乌卫暗中调查,在昨夜终于得知这胡黄氏的幼子被人困在城西一座民院之中,臣女及祖母唯恐打草惊蛇,便命金乌卫连夜将其幼子由那些恶人手中救出,孰料这些恶人竟非一般歹徒,而是一些身负绝技的高手,金乌卫们虽然成功救出了胡黄氏的幼子,但也闹出了很大的动静,臣女为此而进宫向皇上请罪,请皇上恕罪。”苏心妍伏着身子,一字一句字字如珠玑一般清脆的在大殿回响。
闻听她这一番话,高公公不由讶然的张大了嘴,内心一片震憾,皇上之前还正在为城西死去的那些数十之多的金鼎国人氏大怒,孰料转头就由安乐小郡主嘴里得知这些金鼎国人氏居然是为她命人所杀,这小郡主,当真不愧为百里沫将军的女儿,虎母无犬女啊!
皇上眨了眨眼,跪在下首的小丫头,一字一句是那么清晰,那些金鼎国人氏,原来是这小丫头派人所杀?不对不对,忠勇王府的金乌卫应该是听老王妃的调令行事,小丫头一定是担心朕会惩罚老王妃,所以这才巴巴的进宫请罪!
“安乐,你所说可是属实?”在心中思量一番过后,昭德帝正了正面色,沉声问。
苏心妍点头,“回皇上,臣女所说字字属实,绝无隐瞒,还请皇上念在臣女也是为救胡黄氏幼子才逼不得已出动金乌卫的份上从轻发落。”
昭德帝紧紧盯着她,心中却是翻腾一片,若然安乐小丫头所说属实,城西那些金鼎国人氏就和护国公脱不了关系,联想到上次人证半途被拦截也是金鼎国的人,两件事情放在一起,真相呼之欲出,不管他这个天子愿不愿承认和面对,都无法否认一个事实,那就是护国公很有可能和金鼎国的大皇子有勾结!
一个是天昭国六公之一的护国公,一个是金鼎国大皇子,而据暗探传来的消息,如今的金鼎国正是皇子争储白热化之际,金鼎国的大皇子虽然是金鼎国皇后所出之嫡皇子,但据传,金鼎国的皇帝却是有意传位于他失而复得的一位皇子,金鼎大皇子肯帮助护国公,也定然是因为护国公许诺了他什么。
能让一国皇子动心的,除去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宝座,还能有什么?
好一个护国公,好一个李牧之!
他这是想借用手中兵权帮助金鼎大皇子坐上金鼎国那九五之尊之位,这样他就有了一个很不错的靠山是么?这样他就觉得朕一定不敢轻易动他了么!
混账东西!
昭德帝是愈想愈怒,愈怒愈气,站在他身后垂手而立的高公公隐约感受出昭德帝身上传出来的凛烈怒火,他忍不住暗暗心惊,同时也为苏心妍担起心来,安乐小郡主可是陵南王世子放在心尖上的宝贝,若然皇上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岂不是会伤了陵南王世子的心?
想到这里,他悄悄往北堂琊的方向望过去,却见他的目光似那秋湖里的水一般柔和的看着伏在殿下的安乐郡主,眸色中溢着满满的不加掩饰的欢喜,那样的专注,湣鹫馊耸酪粑ㄓ邪怖挚ぶ饕蝗瞬拍苈涞昧怂难邸?吹秸庋墓饩埃吖闹杏植挥捎行┬廊唬噬弦恢币岳春芸粗睾托湃瘟昴贤醺缸佣耍闶浅遄帕昴贤醺缸佣耍噬弦灿Ω貌换嵴娴闹爻桶怖挚ぶ鳎偎当闶钦嬉又爻头#惺雷釉冢肜此不嵛税怖挚ぶ飨蚧噬锨笄椤�
就在他暗暗忧心时,却听得昭德帝的声音传来:“安乐,你可知那些人的真正身份?”
苏心妍抬起头,一脸茫然表情的看着昭德帝,轻声道:“皇上,那些人难道不是护国公圈养的护卫么?”
昭德帝细细盯着她的表情,见她满脸懵懂茫然,心中暗忖这小丫头许是真不知道那些人的真正身份,当下便点了点头:“你既然已经救出胡黄氏的幼子,她可有将一切实情招认清楚?”
苏心妍点头,又嗑首道:“皇上,臣女是携了胡黄氏的供状而来,请皇上为我百里氏主持公道,让臣女那含冤而去的娘亲能安然瞑目。”
说完她由袖中掏出胡黄氏的供状,高公公快速几步走到她身前接过,然后将供状呈给昭德帝,翻看着手中的供状,昭德帝的脸色愈来愈肃穆森严,供状之中,胡黄氏不但坦承了她是被护国公胁迫才逼不得已出来顶罪的事实,同时还将当年护国公二女李锦华是如何勾结收买御医一事写得清清楚楚。
看着这供状,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居然是间接的死在自己的手下,昭德帝心里半是愧疚和悔恨,但更多的却是对李锦华和苏景石的厌恶和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的愤怒,良久之后,他放下供状,压抑着满腔的怒火,这纸供状,虽然将李锦华的罪证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却没有牵扯上护国公,唯一牵扯上护国公的,就是他威逼胡黄氏出来顶罪的事,而这么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是不足以构成什么大罪的,也不足以让他这个天子有好的理由去动摇护国公的根本!
不过,城西的事情却足以让护国公背上叛国之罪!
想到这里,昭德帝面色转和,看着苏心妍道:“安乐,朕念你也是为救人,所以城西一事朕决定不予追究,只是那城西之人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朕需要老王妃出面,如此朕才能将当年的真凶一一伏诛,只是朕又担心老王妃的身体经不得这般劳累奔波,百里氏满门为国忠烈,朕委实不忍心看老王妃临到老了还要因为往事劳累奔波啊!”
面对昭德帝这番殷殷之语,苏心妍装出一副很感恩的表情道:“臣女谢谢皇上关怀,请皇上不要担心,祖母她身体安康得很,只要能为家母讨回公道,祖母她一定再所不辞。”
昭德帝满意的点头,摆了摆手吩咐还在一旁的赵府尹和高公公:“小高子,你和赵爱卿一起前往苏府传朕口谕,着即刻缉拿李氏归案,再去忠勇王府宣老王妃进宫见驾,并令其将胡黄氏以及其子也一并带进宫中,再去护国公府传护国公进宫见驾。”
高公公和赵府尹忙上前弯腰领旨后退着向殿外而去,他二人退出大殿后,昭德帝方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心妍道:“起身吧。”
苏心妍忙嗑首谢了恩之后才徐徐起身,早在她进殿之前她就知道北堂琊热切的眼光一直紧紧盯着她,她心中有些甜蜜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羞涩,虽然她是穿越重生,但穿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又处于那可掌控天下人生杀大权的天子面前,她便是再大胆也不得不回避,如今起了身,感受到那热切的目光依旧凝注在她身上,她便忍不住也悄悄回望过去,见她回望过来,北堂琊眸色闪过喜悦,对着她微微点头示意,她心中却也明白,北堂琊这是让她放心,他一定会将护国公府连根拨起之意,她便也微微点头,同样却也是在告诉他,她从不担心这一点,她一定不会让护国公由此案之中逃脱!
这二人眉目传情,高坐上首的昭德帝却并没有查觉,他在心中思忖一番过后看着北堂琊道:“此时去查是何人替这些人办了户籍是不是为时已晚?”
他虽是在询问,但语气却是很坚定的,身为天子,他见过的事情太多,以他对李牧之的了解,只怕早已派人去杀人灭口了。
北堂琊轻轻点头,却道:“皇上,臣以为此事即便有忠勇老王妃以及金乌卫出面做证,但只怕护国公也会想出对应的办法来推卸责任,若然真是如此,臣以为若然护国公真想到办法来推卸责任,皇上当可网开一面,待那金鼎国大皇子到了天昭,皇上当可派人暗中盯着护国公,一旦有了有力的实证,量众臣也不敢再有异议。”
昭德帝听完轻轻点头,护国公是只狡猾的老狐狸,他一定不甘受缚的,为了将他李府由这些事情之中摘得干干净净,护国公一定会行常人所不行的手段,可是这一次,不管护国公用什么办法,他都一定要将整个李府连根拨起!
一个胆敢和异国皇子勾结的手握兵权的将军,这无异是在他的龙椅之上头颅之下悬了一把锋利的宝剑,这等于是在他天昭国的锦绣江山的中心点钉进了一颗随时能毁灭这大好江山的钉子!
身为一个帝王,他如何能容忍得下他的权臣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如何能安安心心的坐在这由护国公镇守边关的宝殿上!
当真以为他这个天子还是当年那个不得不忍气吞声的皇子么?
自己会让他李牧之知道,什么叫君臣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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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还在支持狐狸的亲们
☆、第一百七十九章
“皇上,护国公求见。”
高公公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穿透大殿,昭德帝不由讶然挑眉,他离开御书房带着安乐小丫头和北堂琊来到这乾清殿不过片刻功夫,这小高子怎的就带着护国公到了?看来莫不是小高子半途就遇上了正要进宫的护国公?
“宣。”掩下心中的思绪,昭德帝淡淡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大殿。
立在下首的苏心妍和北堂琊交换一个眼神,护国公在此时进宫求见圣驾,想来是已经想出了如何应对城西所发生的一应事情的办法这才一刻也不耽搁的进宫,不过无防,不管护国公这一次想出什么办法来推卸责任,总不会让他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
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中,高公公一脸无奈的迈进大殿,他身后一身朝服背后缚着荆棘条的护国公映入众人眼帘,看到背着荆棘条而进的护国公,昭德帝双眼闪过一丝冷凝的光芒,然而当他抬眸望向护国公时,眼眸里却已是一片淡然,恍若刚刚那一抹冷凝不曾出现。
相对于明显是负荆请罪而进宫的护国公,苏心妍和北堂琊二人更大的兴趣则是落在紧紧跟在护国公身后一脸颓然绝望表情的年轻人身上,那男子身上的服饰明显价值不菲,腰中所系玉佩也非凡物,由这男子的装扮可以看得出此人出自富贵之家,在打量过这年轻男子之后,苏心妍和北堂琊再次交换一个眼神,彼此明了各自心中的想法,这跟着护国公进宫的男子,不用猜也想得到又是一个被护国公推出来顶罪之人,想来,或许是护国公诸多庶子之中的其一。
“皇上,微臣有罪,请皇上赐罪。”迈进大殿的护国公噗通一声跪下来,一副悔恨不已的模样垂下老泪深深嗑首认罪。
看着这样唱作俱佳的护国公,昭德帝眉心就跳动了几下,冷冷凝望着护国公他问:“爱卿这却是为何?爱卿何罪之有?”
听到皇上果然如他意料之中问了话,护国公得意的翘起了唇角,纵然你是一国天子又如何?还不是被老夫戏弄于股掌之上!
他抬起头,翘起唇角那抹得意早已在他抬头那一瞬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悲切和悔恨以及自责,空旷的大殿只余下他悲憾悔恨的声音:“回皇上,微臣今日方才得知那胡黄氏是被微臣的孽子胁迫之下不得已出来认罪,微臣治家无方,家中出了这样的孽子微臣不仅不知,还误将胡黄氏当成谋害百里沫将军的凶手送进宫,犯下欺君大罪,虽然微臣也是被孽子蒙蔽才会犯下这欺君大罪,但微臣甘愿领罪,请皇上赐罪。”
昭德帝心中冷笑不已,瞪着跪地不起的护国公暗骂好一个狡猾的老狐狸,想来是知道城西之事纸包不住火了,这才将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子推出来顶罪,哼,想借着这一招负荆请罪来让朕从发轻落你么?妄想!
“爱卿这话却是何意?怎的朕听着却是有些不明白了?爱卿来得正好,安乐也呈上了那胡黄氏的供状,那胡黄氏的供状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小高子,将这胡黄氏的供状拿给国公爷仔细过目。”昭德帝挥挥手,高公公马上走上前双手揭起龙案上的胡黄氏的供状走下去递给护国公。
护国公接过胡黄氏的供状,见供状上的内容和他所料并无多大区别,倒放了一些心,眼眸一闪过后他做出一副痛悔不已的悲切表情嗑下首道:“皇上,胡黄氏供状上所述虽是真,但有一点却是胡黄氏自己也不知情的,当日绑了胡黄氏的幼子以其幼子胁迫胡黄氏的人并不是微臣啊,实乃微臣这个孽子所为,他打着微臣的名号去胁迫胡黄氏去担下所有罪名,此等行为丧尽天良令人发指,微臣得知之后即刻将这孽子绑进宫来请罪,请皇上明查。”
说完他瞪向跪在他身边瑟瑟发抖的年轻男子道:“孽障,还不将你的罪行如实说出。”
那男子只勾着头,发着颤的声音响起:“皇上,小人罪大恶极,父亲所说一切属实,所有一切都是小人瞒着父亲所为,父亲他并不知情,小人知道小人的行为难逃一死,小人甘愿认罪伏诛,只求皇上放过无辜之人。”
昭德帝心中冷笑不已,嘴里却道:“李爱卿,虽然你这孽子肯认罪伏诛,但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朕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朕已经传召胡黄氏进宫,待朕审问清楚,再做定夺。”
护国公勾着头坦然道:“皇上英明,微臣谨听皇上发落。”
见他在听到皇上要召胡黄氏进宫对质也一脸坦然毫无畏惧,苏心妍心中不由暗自叹息,她早就由胡黄的嘴里知道,当日出面胁迫胡黄氏的人的确并非护国公本人,想来,早在当初,护国公就为今日之事打好了伏笔,由此可窥,护国公此人心极之深有如瀚海不可揣量啊!
他既然能提前预料到今日这一幕,并做下慎密的安排,想来接下来城西一事,也有了很好的借口和理由逃脱关系,将李府由勾结外国皇子的叛国之罪摘得干干净净,好一个狡猾的老狐狸,怪不得他能接手忠勇王府的兵权拥兵自重,怪不得他能将膝下几个儿子全送入军营分割所有兵权,有这样慎密而又百忙也无疏漏的心机,担得起一代枭雄之称!
大殿一片寂静,昭德帝虽然面上一片淡然宁静无波,然内心却掀起了一片惊天骇浪,身为天子的尊严和骄傲被人如此挑畔,让他心中如何能不气?护国公这般行为,简直就是在侮辱他这个天子的智慧,然而更让他气不可抑的是,纵然明知护国公这般嚣张,身为天子的他还不得不忍气吞声!
这样的耻辱,只有他尚是皇子之时曾经遭遇过,只有他早年登基之后根基未稳之时几个恃重的三朝老臣敢这般做,在他登基五年推出一连番新政,天昭国由此国泰民安之后,谁还敢把他当那个早年并不得先帝看重的皇子相待?
世上谁不说他昭德帝乃一世明君?
护国公李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