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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便淡然而笑,望着那假的李大夫道:“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明天你就离开陵京去南锦,到十锦铺里找一名高掌柜的,就说是本妃让你去的,你留在那里当个管事。”
那假李大夫听了马上跪下嗑头:“奴才谢王妃提携之恩。”
假李大夫走后,北堂琊扶着王妃进了厢房,母子二人坐定之后,王妃道:“琊儿,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这王府你尽管放心,母妃一定会把持得好好的,往后你娶了心仪的女子为妻,母妃绝不让她像母妃一般受尽委屈。”
北堂琊却只摇头浅笑道:“母妃,孩儿娶妻尚为时过早,天色已晚,母妃早些休息,回头孩儿会给母妃院子里添上可靠的丫鬟,母妃无需担心。”
王妃点头,柔声道:“琊儿,有母妃在,母妃绝不会让你像母妃一样,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有这样的母妃,哪怕那个父亲完全不称职他也满足了!
北堂琊起身:“母妃,由明天开始,孩儿会派一些暗卫保护您,您在吃食方面也要多加小心,这府中的人多是她的人,虽说不怕一万但就怕万一,为了孩儿,您也应该万事小心,明天孩儿送过来的四个丫鬟,都是会医能辨别毒物的,您大可以信任她们,有什么吃食,最好经过她们的手。”
儿子这般殷殷叮嘱,为的是保护她这个娘亲的安全,王妃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欣慰,又觉得自个这么多年没能看着这个儿子长大而有些伤心,眼里忍不住就有了泪水,好在太后娘娘将他教得很好,不但不用她这个当娘的操心,反倒要反过来,让他为自己这个做娘的操心,若非他有那么个糊涂的父王,他又怎么会打小就抱离了自己的身边?
“母妃,您不用伤心,孩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知道母妃心中的伤心是因何而来,北堂琊忙出声安慰。
王妃马上止了泪,道:“琊儿,你不留下来用晚饭吗?”
北堂琊摇头,他今天忙了一天,在回府的路上又听了一些事,在听到那些事后他就想去看看她好不好,但终是因为想着母妃这边不知道将事情处理好了没有这才先回了府,如今母妃这边事情既然已经处理好了,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去看看她究竟好不好。
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在暗中做着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很有可能是皇上吩咐给他的,王妃也就不再留他,只嘱咐他一定要小心谨慎。
北堂琊离开后,孙嬷嬷扶着王妃躺在炕上,又拿了个靠枕给王妃枕着腰,忙完之后孙嬷嬷方有些不解的问:“王妃,其实今天真相大白,您就是把秦侧妃打死都不算过,为何要这么便宜她?”
王妃就笑了,看着孙嬷嬷道:“嬷嬷,你知道本妃为什么隐忍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要反击?”
孙嬷嬷想了想道:“因为世子回王府了,您若是再不振作,秦侧妃为了二公子,说不定会对世子下手。”
王妃点头:“这是其一,其二琊儿他终究是要娶妻生子的,秦婉婉她若是忌于母后不敢对琊儿下手,可不代表她不敢对本妃的儿媳和孙子下手,本妃不能给她这样的机会。本妃之所以隐忍这么多年,是因为这个王府始总是王爷最大,若是本妃撕破了脸皮,丢了陵南王府的脸面,太后和皇上纵然知道不是本妃的错,但王爷是太后的亲生儿子,是皇上的同母弟弟,所以王爷即便有错受责罚的也不会是他而是本妃,琊儿他也会因为本妃而到牵连,所以在琊儿没长大前,本妃只能隐忍,因为唯有这样,太后她才能因为怜悯本妃从而悉心教导琊儿。”
孙嬷嬷听了心中一阵辛酸,却又不知说什么才能安慰王妃,只能道:“王妃,好在世子爷他真的很争气,没让您失望。”
王妃脸上现出会心的笑容:“是啊,琊儿他全然不像他父王,这一点让我很是放心,只是让我忧心的是,这孩子打小看着我和他父王这般局面,这将来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才能让他没了心防爱上。”
孙嬷嬷的眼眸暗了下来,王妃就一个世子一个孩子,为了世子,王妃是什么苦都愿意承受的,但若是因为王妃和王爷之间的事情让世子无法真心爱上一个姑娘,这对王妃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
但很快,孙嬷嬷又振作起来,她道:“王妃你只管放心,咱们世子这样的人,又岂能遇不上一个真心的?”
王妃笑笑不语,孙嬷嬷又道:“王妃,既然您担心秦夫人会对以后的世子妃下手,那今天为何不除去那个秦夫人?”
“嬷嬷,你当我不想除去那个女人么?只是你也得看王爷他会不会同意?他是定然不会同意的,既然不能除了她,让她受什么皮肉之苦就没了意义,只会让王爷他觉得我不宽宏大量,打她,痛在王爷心,只会让王爷愈发的怜惜她,我何必做这个坏人?倒不如顺了王爷的心,轻轻揭过,这样一来,王爷倒会觉得我宽宏大量,虽然我并不稀罕王爷的看法,但这样能让她在王爷心中的份量减轻也是好的,毕竟,要除掉她,得王爷他自己看穿那个女人才行。”王妃悠悠说着,脸上的表情甚是淡漠,湣鹚傅牟⒉皇撬姆蚓头蚓某桄�
王妃的话,孙嬷嬷也听明白了,只是虽然明白了,可心中还是有着不甘,她道:“王妃,她对您做了那么多,就这么放过她,当真是有些不值。”
王妃唇角就溢出了笑,“嬷嬷,你以为她如今心里好受?她辛辛苦苦十多年,好不容易将王府的权握在了手中,可如今全要全交出来,她如何会心甘?再有,她那一双儿女,从前她是陵南王府的侧妃,她的儿女还能议上一门好亲事,可如今,她不过是陵南王府的一个侍妾,你说,她那双儿女,还能议上什么好亲事吗?她最是个心高气傲的,成天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如今这一跤摔下来,只怕她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孙嬷嬷的眉头一展,望着王妃笑道:“还是王妃想得通透,老奴可就不能想得这么长远。”
王妃便摇了摇头,又慢悠悠的道:“这人哪,心中只要有了不甘就会想法设法谋取不属于她的,嬷嬷,你且等着,这往后,府上还有的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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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陵南王府的章节亲们不要觉得多余
狐狸说过
两个世子之一是男主
所以这两个男主的家世都会有些许的章节提到
☆、第六十一章
陵南王阴着一张脸拉着秦夫人离开,一路上沉默不语,他身侧的秦夫人心里别提有多难受,本来去王妃的院子是想让王爷逼得王妃自己去和太后说让世子迎娶她娘家侄女一事的,结果反倒是她灰头土脸的回来不说,辛辛苦苦经营了十多的权也一下就被王妃夺回去,而且以王妃那么强硬的态度来看,这往后,她再想夺权只怕远非易事!
到了秋裳院,早有管家命人搬着行礼往春梅院移,随着陵南王进了厢房,想到自个从今往后就等于是被王妃囚禁在春梅院,秦夫人就委屈的看着陵南王,泪里刻意带了泪水道:“王爷,王妃要禁婉婉的足,婉婉无话可说,可是平儿和莹儿总是婉婉的儿女,若婉婉连自个的儿女都无缘得见,这对婉婉来说是何等的残忍?王爷难道忍心看着婉婉伤心么?”
这话陵南王可就不爱听了,这回来的一路上,他一路都在想着王妃不同于往日温柔大度的态度,又想着这十多年他误会王妃因而冷落王妃十多年,王妃最后还是这么大度放过了婉婉,可是婉婉却还不肯满足,难道她平日所说的不乎在名份地位都是骗他的么?
从前因为太喜欢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秦婉婉就是个温柔善良不计名份跟了他的女人,所以陵南王从不把她往坏的方面想,可如今突然知道就是这个女人为了陷害王妃,不惜假装怀孕和落胎,而且蒙骗了他十多年,这让陵南王很不舒服的同时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身边这个女人,嫁给他究竟为的是什么?
男人的自尊心是不容摧折的,他爱秦婉婉,因为爱她所以觉得当初没能兑现誓言娶她为正妃亏欠了她,但这种爱却建立在秦婉婉的欺骗上,他自认虽然他逼于母后之命迎娶了端木明珠为正妃,但除了名份她不及端木明珠,这十多年,他对秦婉婉可谓是一心一意,除了她别说王妃那边他就没去了,就是妾侍也不曾再有,她在这王府的地位,比端木明珠还要尊崇,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还要去陷害王妃?
男人心里一旦有了疑虑,那就等于是一颗即将发芽的种子,只要假以时日,这些怀疑就会长成一株旺盛的小草,将整个人心吞噬。
面对秦夫人和往日一般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小脸,陵南王却再没有了往日那种怜香惜玉的心思,反倒觉得有一丝厌烦,甚至心里头还觉得,好像这么多年来秦婉婉就是舀准了他觉得愧疚的心态,很多事情他都是在愧疚的心态下答应婉婉的,例如说王府的管家之权,原本是应该由王妃主持中馈的,可是那一晚婉婉在他耳边哭诉她身份卑贱,连个下人都使唤不动后,他想都没想,第二天就命王妃交出了中馈,而当时王妃虽然很是气愤却并没有反抗。现在回想起来,他宠着婉婉,这府上的下人都是捧高踩低的,婉婉她怎么可能使唤不动下人呢?
他从前不曾觉得秦婉婉会在他身上用什么心机,可一回想到当初他命王妃交出中馈的事情,他就觉得他自己似乎被他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这种感觉让他甚是恼怒。
再有就是前些日子,婉婉在他面前又哭着说她娘家的哥哥嫂嫂说她身份过于卑微,帮不了娘家的忙,他当时又想都没想的一口应下了琊儿和忠顺侯府嫡女的亲事,若不是母后的旨意来得及时,只怕……想到这里,陵南王的眼眸陡然一闪,这会子,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竟像是有些在庆幸母后的旨意来得及时没能酿成大错!
等等?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琊儿迎娶忠顺侯府世子的嫡女会酿成大错呢?
陵南王一时为自己心中的想法而感到讶然,在今天去王妃的院子之前,他可是听了婉婉的哭诉准备威逼王妃同意这门亲事的,记得他第一次和王妃说起这桩亲事时,王妃冷笑了一声回他说:“王爷和秦侧妃既然觉得这桩亲事这么好,为何不让平儿娶了忠顺侯府世子的嫡女?平儿才是秦侧妃的亲生儿子,若是要亲上加上,平儿和忠顺侯府世子的嫡女不是更般配一些吗?”
是啊,琊儿怎么说都是自己嫡子,将来就是陵南王府的继承人,忠顺侯府世子的嫡女身份固然不错,但配琊儿的确差了些,若是亲上加上,平儿倒是更合适一些!
想到这里,陵南王就将目光望向楚楚可怜望着他的秦夫人道:“婉婉,本王想过了,琊儿的婚事母后既然说了由她决定,如今你又对王妃做下了错事,若再强逼王妃,把王妃逼急了将你所做之事告到母后跟前,那时便是本王也保不了你,不过你放心,本王既然答应了你这桩亲事就绝不会反悔,琊儿虽然不能娶你娘家侄女为妃,但平儿他不是比琊儿更合适吗?就这样吧,让平儿娶忠顺侯府世子嫡女为正妻,本王明……”
“王爷,万万不可。”听得陵南王将算盘打到她宝贝儿子身上,秦夫人心头顿时慌乱起来,顾不得陵南王会有什么反应,她迫不及待的打断陵南王未说完的话。
若是放在以往,陵南王或许不会察觉秦夫人脸上的慌乱,可偏偏在今天,他心中已经对秦夫人生了怀疑之心,自然也就没没有错过秦夫人脸上的慌乱,这桩亲事是由她说出来的,如今不过是将琊儿换成平儿,她为什么这么紧张和慌乱?
陵南王不动声色的看着秦夫人,柔声问:“婉婉,这桩亲事可是你提出来的,有什么不妥吗?那忠顺侯府世子的嫡女可是你亲侄女,让平儿娶她不是比让琊儿娶更合适?在说了,如今你名份已然降了下来,以平儿的身份能迎娶忠顺侯府世子嫡女对平儿来说已经是很好的选择了,你为何不同意?”
陵南王的声音很轻,一如往日般温柔,但听进秦夫人的耳朵里,就有如睛天霹雳般,她总觉得陵南王的温柔只是表面,那温柔的假象下掩盖着即将爆发的风雨。
这桩亲事是她亲口提的,可她要害的人是端木明珠的儿子,而不是她自个唯一的亲骨肉。
她那个好侄女,打小就让她那好大嫂给宠得无法无天,那性子嚣张跋扈不说,最主要的是,那个好侄女竟然不知羞耻,敢背着她的父母双亲做出那私相授受的丑事,这样的好儿媳,娶进门那不是给她宝贝儿子戴上一顶大绿帽吗?不成不成,纵是她娘家侄女,纵是她身份再高贵,她可不能消受这杯媳妇茶!
只是这些话,打死她也是不能对陵南王说出来的,因为十多年前她陷害王妃一事,她已经从陵南王眼中看到了失望,再多添上一桩她想也想像得到在陵南王知道她那好侄女的德行之后,会有怎样的雷霆之怒!
在脑中搜刮着回绝之词,好在她也是个机灵的,马上就替她自己找到了圆满的回答,看着陵南王她苦笑一声方道:“王爷,您也知道,婉婉在娘家本就是身份卑微的庶女,幸得王爷怜爱娶了婉婉,大哥大嫂才对婉婉另眼相看,但如今婉婉已然没了侧妃身份,平儿他虽然是王爷的庶子,但婉婉却身份卑微,大哥他一心想让梅儿她嫁给世子为世子妃,若是王爷改换平儿去提亲,大哥恐会误会婉婉羞辱他们,这亲家结不成倒结出仇家又何必呢?若是换成婉婉还是侧妃,这门亲事大哥他未必就不肯,可如今……王爷,是婉婉没有那个福气,累得王爷替婉婉这般操心婉婉实在过意不去,等明日,婉婉就派人向大哥大嫂明说,世子的婚事不是王爷不肯应下,而是太后娘娘有旨世子的婚事由太后决定,相信大哥他也能理解婉婉的苦衷。”
这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陵南王想了想便叹了声道:“也只能如此了,婉婉,虽然王妃命你没有她的命令你不得出春梅院,但本王可以让平儿和莹儿常去春梅院看望你,你若是嫌太闷了,就去请戏班子回来听听戏,等过段时间王妃消了气,本王和王妃好好说说,你就能自由了。”
秦夫人勾眉顺眼:“婉婉谢王爷体恤之恩。”
她心中想的根本不仅仅是恢复自由,而是恢复她的侧妃身份,为什么王爷他在听到因为自己被降了身份,所以平儿不能议门好亲也能无动于衷?男人果然都是薄情寡义的,没得到你时花言戈语,得到了之后就不再珍惜!
她心中暗暗恨陵南王太过薄情,却不想想她自己是怎样回报陵南王的。陵南王并不是没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只是如今陵南王的心里头有了一根刺,从前他觉得秦婉婉嫁给他不是因为他的权势和身份,而是因为他这个人,可今天秦婉婉的表现,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她贪图的根本就是他的权势他的身份他的地位,这让他心里难受的同时又有了一种不满,他堂堂王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就因为喜欢秦婉婉不是那些贪恋虚荣的女人他才不顾母后的反对也要迎娶她为侧妃,可到头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这个女人,说不定比那些贪恋虚荣的女人更可恶,至少那些女人光明正大的贪恋虚荣,可她呢?真正就是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当然,到了现在,陵南王心里还抱着些许的幻想,希冀着秦婉婉是他心目中那个真心真意爱着他的女人,所以他才不肯往更深更坏的方面去想秦婉婉。
秦夫人因为陵南王不像往日一般迁就她哄着她,这心里头自然也就开心不起来,脸上的颜色也就冷了下来,不再像往日一般温温柔柔的看着陵南王像看着她的天一般,偏偏陵南王今日也处于极度敏感之中,自然也就察觉出秦夫人对他不像往日那么热情了,这心里头也就有了不满。
本王宠了你十多年,便是你陷害王妃本王都替你求了情,你却因为被降了身份用这样的冷脸子来对本王,真当本王离了你就不行么?
陵南王心中这般一想,脸也就冷了下来,起了身冷冷道:“你还要搬去春梅院,本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陵南王这几句话说得甚是冷淡,秦夫人马上就听了出来,瞧着陵南王脸上的淡漠她心中就是一惊,暗骂自己糊涂,都这个时候了还甩什么脸给王爷?王爷他从前宠着自己迁就着自己是因为他心怀愧疚,可如今,王爷心里头愧疚的人是端木明珠,自己再这般甩脸色给王爷看岂不是将王爷硬生生推向端木明珠的怀抱吗?
不行,她不能让王爷对她失了心!
“王爷,您还在怨婉婉不该陷害王妃么?婉婉知道错了,婉婉不敢奢求王爷的原谅,只求王爷能体谅婉婉为了嫁给王爷的一片真心,这样,婉婉便死而无憾了。”她猛然起身,跪在陵南王的面前,半仰着头,眼角晶莹的泪珠珍珠般滑下,她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凄苦而又哀迷的笑,她知道,这样姿态的她只要是男人就没办法拒绝,一定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