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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冲进去,掐死那一个个的狐狸精,把王上的心重新俘回自己身边,可是她不敢,她的姿容在渐渐老去,要是真的触怒了王上,她的大妃之位兴许就要让给这些年轻的狐狸精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忍住心底不停往上涌的酸气,她狠狠地唾了一声,“狐媚子,让你们得意两天”
说完,长长的水袖一挥,仪态端庄,风姿绝色的大妃又恢复惯有的气势带着几个心腹悄悄离开。
刚回到宫殿,却见自己的女儿形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虽然心中有事,但多日没见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一时间也是欢喜的。
仙雅走进大殿,脸色不太好,朝着其他工人挥了挥手,片刻后大殿中就只剩下大妃的心腹宫人。
大妃见她神色不对,脸也凝重起来,问道:“仙雅,发生什么事情了?”
仙雅上前几步,坐在大妃身侧,“母妃,你可知道罗伊带进宫的那个女人是谁?”
大妃听仙雅如此一说,不由疑惑起来,问道:“是谁?”
仙雅抿了抿嘴,“是西楚的皇贵妃。”
“什么?”大妃有些酸软的身子陡然坐直,“西楚的皇贵妃?”
“是的。”
“那她为何来我图耐?”大妃想起之前曾经对西楚皇贵妃做的事情一时不寒而栗,毕竟图耐不如西楚强大,虽然皇贵妃并非皇后,但若是她对西楚皇帝吹吹耳边风,也足够图耐受的了。
可再一想,不对呀西楚皇贵妃怎么会单独跑到图耐来,想到此,她柳眉微微一弯,“究竟怎么回事?你说给母妃听听。”
仙雅其实也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但联合众多信息来看,那被父王惦记,母妃迫害的无疑就是西楚皇贵妃了。
于是仙雅把自己到西楚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被西楚皇帝拒绝一事统统都告诉了大妃。
大妃听后脸色变幻不定,自己的女儿长什么姿容,当娘的自然最清楚,也许是受了自己夫君的影响,在她看来,以自己女儿的容色,这天下间没有任何男人能拒绝甚至不被她迷惑,可是事情竟然没有按照预料中发展,完全脱离了他们的计划。
“这样看来,西楚皇帝竟然是个不好女色的?”大妃不可置信地确认。
仙雅既没摇头也没点头,楚昀身边也有姿色不亚于自己的皇后,还有众多嫔妃,而自己并不了解他,只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丝毫没有其他男人的目眩神迷。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平静得如一口古井,半点波纹也无,每每让她对自己的容色和魅力失望。
“兴许是女儿的容色不入陛下的眼,”
“怎么会?”大妃断然否定,“按你说,西楚皇帝对那个皇贵妃倒是特别的,可是母妃不是没见过她,比起本宫的女儿来,她还不够”
是啊她也知道自己的姿色不必皇贵妃差,可就是无法触及楚昀的心,让她有什么办法。
“可是陛下喜欢她,明确地拒绝了仙雅,仙雅也没那么厚的脸皮,人家不要,还要贴上去。”
仙雅说完,大妃深深地皱了皱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当初让你去西楚就是为了和亲,如今西楚越来越强大,难保他日不会对图耐用兵,你若回来,你父王,你母妃,还有你自己,将来兴许都会丧生在西楚的铁骑之下。”
仙雅不是不知道这些厉害关系,可是一个男人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她还能怎么做?她生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如此卑微还是第一次,她想要在心爱的人面前保存自尊。
“母妃,除了仙雅,还有其他公主,他既然不喜欢仙雅,我们也强求不了。”仙雅沮丧地说着。
“那怎么可以”大妃拉住自己女儿的手,“西楚后妃的位置什么能徒手送给其他狐狸精生的女儿,再看西楚皇帝的才貌,哪能让他们糟蹋了,这件事,你先别灰心,让母妃好好想想,不能就这么认命了”
仙雅曾经看着母妃一步一步地爬上大妃的位置,也见识了母妃的手段心机,见她如此说,心里竟也有些窃喜,毕竟那是她唯一一次心动的男人,她不想放手,若是有选择,她更愿意和他白头到老。
图耐国王夜夜笙歌,晚晚宵的时候,洛歆已经被钟离带着远离了楚昀的包围圈。
和小桃汇合后,几人一起商量如何逃走,是回西楚还是去周边的其他小国。
钟离有些私心,他不想洛歆再回西楚去,那是唯一和那人有牵扯的地方,只要在他的土地上,自己的心就没办法安心,总是害怕某一日醒来,她后悔了,会再次回到那人身边去。
于是他极力地给小桃和洛歆介绍其他国家的风土人情,若是留下来安居,哪哪哪是最合适的地方。
不管钟离说什么,小桃都是目露桃心,举双手双脚同意的,只是洛歆认为,楚昀是具有雄心的,早晚会以西楚铁骑扫荡周边小国,那样的话,他们的日子无法安生,与其如此,不如回西楚去,西楚幅员广阔,隐姓埋名下来,也并非那么容易找到的,而且在她看来,楚昀只是忍不下这口气,毕竟后妃逃宫的恐怕只有她这一例。
等过了这段时间,楚昀找不到她,气也渐渐平复下去了,兴许就把她忘记了。
那样的话,其实也挺好,她有她的简单平乐日子过,他也有他妻妾成群的日子过,两不相扰……
钟离最终没有说动她,只要妥协,一行人在图耐打点行装,改头换面,开始准备往西楚行进。
所谓改头换面,不过是给每个人化化妆。
钟离虽然帅气阳光,但是多年侍卫生涯,让他有些侍卫特有的气质,身边又经常配一把大剑,那样根本不用细猜,就知道这是个侍卫,所以洛歆先是让他把剑收起来,平时无事,楚昕儿也死了,他们不会再面临那么多的危险。
然后又给他买了新衣,换上之后打扮一番,整一个翩翩佳公子。
握着一把折扇的钟离面色有些僵硬,看着铜镜中的他,简直就不相信那是自己。
可见洛歆很满意他的装扮,他也就勉强忍住了,不过她也说得对,他们之前一个小姐模样,一个侍卫模样,再加一个丫头,不管走到哪里都容易惹人怀疑。
如今,他成了公子,洛歆因为显了身形不能假作他妹妹,只能与钟离扮作夫妻。而小桃却成了洛歆的妹妹。
小桃也已经成年,洛歆替她拆下头顶两个发髻,梳成长长的辫子,簪了花,换上葱绿色水绸长裙,娇俏又可爱。
洛歆在三人脸上一通化下来,遮盖了几人突出的面目特征,让人一看之下也不容易认出来就是他们三人。
洛歆的肚子渐渐现形,有些难受,幸好走了两天一路顺利并未遇上楚昀的人。
哪想好日子却总是有尽时的,还未走出图耐国界,却遇上了一拨土匪,而土匪劫持的人却有不少,洛歆还怕暴露行踪,就让钟离暂时不出手,趁黑再逃走便是。
土匪头子脸上有一大块刀疤,看人的时候目光很冷很厉,就像一把冒着寒光的剑,洛歆感觉到他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时有点奇怪。
但没有多想,只等天色变黑,无声无息地逃走。
而此时,图耐皇宫中,图耐国王已经持续十天没有上朝,每日醉卧美人怀里,好不惬意,只是酒色伤身,十天下来,他已经面色泛白,眼袋凸显,连人都有气无力的。
季荆把这些报给楚昀听得时候,楚昀只轻轻的“嗯”了声,接着说道:“还不够,图耐大妃似乎太沉得住气了。”
“陛下是想……”
“煽动一下送进宫来的那些女子。”
季荆嘴角微微一勾,“是,”
大妃宫里,仙雅细声安慰着大妃,“母妃,父王他也只是一时贪新鲜,你别伤心了。”
大妃歪歪斜斜地躺在塌椅上,“贪一时新鲜,你的父王是个什么货色,没有谁比母妃清楚。”说完,大妃长叹一口气。
仙雅从小被父王母妃宠爱,在她心里,父王母妃的地位是一样的,作为父王,他没有什么错,可是作为丈夫,的确不是女人的良配,也为自己母妃感到悲哀。
就在两母女说着话时,大妃的心腹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大妃耳边说了几句话,大妃听后,马上撑着把手坐了起来,双眼也不再如刚才一般无甚,反倒神采奕奕,她朝着心腹挥了挥手,“本宫知道了,你先出去守着。”
“母妃……”仙雅看着母妃从颓靡突然振作起来,有些不解。
“仙雅……母妃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大妃笑着说道。
“母妃,发生什么事情了?”仙雅很敏感地感觉到大妃暗地里做了些什么。
大妃微微一笑,“你别担心,母妃都告诉你,你也该学一些手段了。”说话间,她声音越压越低,“西楚皇帝既然最在乎那个皇贵妃,我们就给他除掉,人都没了,他还能念什么?”
仙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母妃,你对皇贵妃……做了什么?”
大妃脸色不变,“娘只是派人去寻找他们,如今有了踪影。毕竟只要没出我图耐,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中,西楚皇帝如今在图耐皇宫做客,要是皇贵妃出了意外,也无法怀疑到我们身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智取
仙雅听后皱紧了眉,上一次,母妃对皇贵妃做的那些事情很显然就已经激怒了楚昀,要是这次……她不敢想象后果。
仙雅的担忧全部落入大妃的眼中,她正了正色,“成大事者,都要担一定的风险,母妃这么多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你放心……母妃一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说完又看着自己的女儿,不悦地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时候心肠要狠一些,否则吃亏的只是自己”
仙雅听后没有说话,如果心肠狠一些杀掉皇贵妃就能获得楚昀的心,她绝不会犹豫,可他的心不受任何人控制,即便杀了皇贵妃,只要他不愿,自己同样得不到他的心。
毕竟,他和自己的父王是完全不同的
“母妃,让你的人回来吧,不要伤害皇贵妃。”
大妃不解地抬头看她,“为什么?”
“母妃,西楚皇帝比你想象中厉害,说不定此时此刻,母妃的一举一动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仙雅微皱着眉劝说着大妃。
“怎么可能这是图耐不是西楚”大妃声音有些冷,“不用说了,这件事情由母妃替你去做,成了自然是好事,就是不成,也不影响什么。”
仙雅还待再说,却见大妃面色不愉,于是又闭上了自己微张的嘴,于女人而言,没有人会喜欢自己所爱之人的心上人,可理智告诉她,这件事情若是做得不好,露了风声,会深深触怒那人。
该怎么办?
此时再劝阻母妃也来不及了,况且看母妃的模样,根本不听劝的。
她想了想,眼里骤然浮上一抹厉色,阻止既然已经不及,那么就把事情做得完美
她从来不是一个有太多善心的人,只是在情势所迫下,她不赞同母亲草率的行事,但若是有机会,她乐于见到皇贵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当即回到自己的宫殿里,招来她培养的死士,早再知道自己会和亲去其他国家的时候,她就开始培养死士,不光有一批武功高强,善于隐藏行踪的能人,就连身边侍奉的宫人也都身怀绝技,在她决定要做的时候,就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只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部署,仙雅公主手下数十个死士便离开了图耐皇宫,隐没在漆黑的夜里。
而同一时间,楚昀收到青山的消息,陆妃舞竟然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找不到半点踪迹。
他平静的心突然躁动起来,原本想亲手解决了这边的事情再去找她,可是得知她失踪,他的心就乱了,甚至连报复图耐国王和大妃的念头都一并消失。
其实这些天来,图耐国王日日被下药,精力早已快榨干,就连起床的力气都没了,而大妃那边也没有好日子过,新来的十个美人里,有三个被封了妃,很受图耐国王宠幸,甚至当众给大妃脸子看,还仗着宠爱把宫里的所有好东西都搜刮到自己宫里去了。大妃忍了数日,终于无法再忍,命人把新晋的宠妃打了一顿,时候,图耐国王愤怒不已,加上美人煽风点火,说是大妃早不把王上放在眼里,图耐国王一怒之下,罚大妃面壁思过一月,不可出自己的宫殿。
惩罚虽说不上多严重,但对大妃而言,无疑是极度的耻辱,夫妻两之间的间隙和怨恨越扯越深。
闹到这种地步,楚昀还不满意,可是陆妃舞失踪一事来的太突然,让楚昀乱了心,再顾不得惩治这两人,且在他看来日子还长,这只是小惩小罚,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她
于是带话给图耐国王告别,自己和季荆匆匆离开了图耐国都。
再说洛歆三人被土匪带走后,与数十人一起被关押在一间木房里。
安静下来,洛歆又想起那土匪的刚刚看自己的眼神,思索来思索去,越发地觉得那眼神有些奇怪,同时也感到不安,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危机意识比以前更加强烈,哪怕是自己多想了,也总比大意被人害了,于是她拉着小桃钟离两人悄悄往人群里边挤,只挤到墙角处,她才压着嗓音对钟离说道:“你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钟离从刚刚起也一直沉默着,似乎在思索什么,所以洛歆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看法,而是询问他的意见。
小桃心思直,自然看不透这些弯弯曲曲的,于是只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人说话,但是两人神色间的紧张也不知不觉地感染了她,神色也一片凝重。
钟离过洛歆的话,沉吟片刻,才点了点头道:“这些人的模样并不像常年打家劫舍的土匪。”
“哦?怎么说?”
“他们绑了我们这么多的人,既没有图财也没有贪色,显然有更重要的目的。”钟离的手脚虽然被捆缚着,可靠在木墙上神色从容,好像挣脱束缚不过分分钟的事情。
洛歆听后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你看,他们有什么目的?”
“有什么目的我并不知道,但看他们并没有刻意遮掩行踪,倒像是故意做给这些被绑的人看的,我看像似在做给什么人看一样。”
洛歆听后,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抿着红红的唇,一言不发。
小桃和钟离见她这模样都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片刻,洛歆又道:“你看这些人的功夫如何?”
“虽比不上我,但也好过一般的绿林好汉。”钟离说完,洛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看来这次我们想离开,有些难度了。”洛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这笑达不到眼底。
小桃听后,微睁大了眼,“小姐,这些人来历很大?”
洛歆点了点头,“总之凭我们三人无法力敌。”其实,洛歆也拿不准这些人的来路,但从钟离的话语来分析,这些人功夫不弱,且假冒土匪,偏偏又劫持了他们,加上她最近得罪了图耐的大人物,这种种迹象,都指向了图耐国那位赫赫有名的大妃。
她说完后,小桃的脸已经皱得像个苦瓜,“那我们怎么办啊?才逃出一劫又来一劫”
洛歆见她小小年纪就随自己奔波,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心生愧疚,想着无论如何也得要逃出去,永远地逃出这些勾心斗角
她伸出手拍了拍小桃的手背,假作轻松地安慰道:“没关系,不能力敌,我们可以智取,”她现在就是他们一行三人的主心骨,钟离虽武功不弱,但若真是大妃派来的人,必然做足了准备,要是去拼命,说不定真得把命搭在这里。
所以,不行她得想个法子,让三人悄悄地逃离这里。
只是她不明白,这一路上他们改头换面,隐姓埋名,甚至连楚昀的人都没有找到他们,竟然被大妃的人找到了
只是她不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对于图耐而言,经营多年的大妃自然有自己的情报网络,楚昀虽然年纪轻轻已是一方霸主,但毕竟这是他人的地盘,光是人手上,就已经不及,若是大妃再刻意隐瞒,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知晓的。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中途有人送干粮来,可是众人手里握着白花花的馒头,却没有一个人敢吃,到得后来,实在饿极了,才有人带了头,尝了一小口,发现没有问题,大伙儿才挨个吃了起来。
可是洛歆不敢,刚刚那送馒头的人,是一个个地发到他们手上的,别人的馒头兴许没有问题,可她手中的却说不准。
于是三人默契地把馒头都藏进了袖子里,即便肚子饿得咕咕响,洛歆也不敢去吃那个馒头。
而这些时间,洛歆一直靠着木墙没有说话,小桃和钟离也都坐在旁边没有打扰她。
不大的木屋里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没有人说话,都面色沉凝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突然地,背靠木墙的洛歆坐直了身子,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眼睛里闪动着熠熠的光芒,她凑过身子在钟离低低地问道:“这木屋附近有多少人?”
钟离听后凝神片刻,才答:“前门有两人,房屋后还有两人,十丈以内有二十人左右。”
洛歆点了点头,这么说,离他们很近的就只有四个人。她眯了眯眼睛,有了注意
她望着钟离说道:“你能不能控制外面的人一盏茶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