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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镜掉落在地上,我看到镜子中的我,满脸都是鲜血,那都是他们的,从此之后我再也不敢照镜子,仿佛一照镜子,就能看到他们有多惨。后来我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看到镜子不再害怕,可是已经养成了习惯,照镜子最多是简单梳个头发,也并不喜欢看这张脸。”
孟漓禾连续说了好长一大段话,宇文澈都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然而,却能感受到,对于那场她口中的“车祸”,虽然只是只字片语,虽然他并不是很了解那里的车与这会有何不同,但是,却能感受得到,当时是怎样的惨烈。
四岁的孩子,父母当场身亡,血溅一脸。
那是怎样的伤害?
宇文澈几乎不想去想,只有心疼的将孟漓禾抱在怀里。
他原以为,这个公主没有母亲,父亲不爱,已经是很惨的情况。
甚至曾经庆幸过,她没有生长在这样的环境。
然而,原来她更加可怜么?
没有父母,一个四岁的孩子,是怎样长到大的?
脑子里,甚至不由自主的闪现出街上行乞,被人欺凌,连狗都要抢食吃的小孩,顿时更加难受了起来。
感受到身旁之人那甚至比自己还要大的悲伤,孟漓禾终于回过神。
事实上,她将这些话第一次对一个人说了出来,心里倒是轻松了许多许多。
这么多年,大家都以为她忘了,甚至可以认为一个四岁的孩子最多就是吓到,对那场车祸又能记得多少。
可是,她却忘不了曾经发生的任何一幕,甚至他们摔下车时,周围的一草一木,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她不想说而已,所以她宁愿选择遗忘。
而今天,终于让她畅快的说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隔世的缘故,还是,心灵深处终于有了陪伴,这一次,竟然没有了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反而,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
不再是遗忘,而是面对,与身边这个人,一起携手面对,再也不怕会是一个人。
只是,宇文澈为何这样难过?
孟漓禾转了转眼珠,忽然意识到什么,不由赶紧安抚道:“澈,你别想太多,我还有个爷爷,家里条件也很好,所以虽然没有父母,但生活也不错。”
所以,她才能想学法医就学法医,想学催眠就学催眠,甚至,还任性的转为了刑侦师。
那都是因为,她不需要为生计发愁,也有个一直宠着她的爷爷。
宇文澈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就说,如果童年都是这样凄惨不堪,怎么会成长为一个这么美好的她。
因为,之前在她身上看到的都是积极向上,甚至还散发着那么点救世主的气场。
当真是一点都看不出任何自怨自艾。
“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没有变得和你这样冷?”孟漓禾嘴角一勾,心情放松了,自然也好了不少。
宇文澈不由挑挑眉:“你这是夸自己,还是损我?”
“哈哈哈。”孟漓禾忽然开怀大笑,“做男人,不要这么聪明。”
宇文澈不由也弯起了嘴角,可以看到她的笑,真好。
方才那个样子受伤的孟漓禾,他真的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
孟漓禾大笑过后,嘴角保持着浅浅的微笑,很认真的看着宇文澈道:“因为我有一个很爱我的爷爷,他告诉我,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它剥夺了你什么,一定会再补偿你什么。我想,或许,你就是上天给我的补偿。”
宇文澈眼中波光闪烁,这话当真是句句戳他的心窝。
孟漓禾又何尝不是他的心寒冷了这么多年来,上天给予的最大恩赐?
不由将她再次抱紧:“那既然上天都知道我们,就让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吧。灵魂不灭,你我不散。”
“好。”孟漓禾紧紧将他回抱,气氛温馨到极致,再次轻声说道,“澈,谢谢你。”
宇文澈诧异:“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将积压了二十三年的心事讲了出来,我现在觉得很轻松。”孟漓禾欢快的说道。
然而,宇文澈的重点却有点转移。
“二十三年,那会你四岁,所以你在那边……已经二十七了?”
孟漓禾一愣,我靠,这家伙什么意思,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大忌吗?
而且……
他这是在介意自己的实际年龄比他大?
这简直就是触到了她的雷好吗?
所以,脸上阴晴不定,呵呵一笑道:“怎么?觉得我老牛吃嫩草?”
“噗。”宇文澈忍不住笑出声,自己怎么可能会介意她的年龄,再说,还真感觉不出她比自己大,明明除了查案的时候,其他时候都单纯的像个小姑娘好吗?
尤其是某些时候,咳咳,又想歪了。
总之,这个恶趣味的机会不能放过,所以某腹黑太子故意逗她道,“没关系,我这颗嫩草喜欢被你吃。”
孟漓禾:……
还能不能好了?
刚想说谁要吃……又觉得这话暗示意味太强,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如今这夜黑风高,避免某人狼性大发,还是不说为妥。
所以,咬牙切齿冷冷道:“好,那你从今以后就叫我姐姐吧,好了弟弟,我困了。”
说完,便不再理他,直接绕过他走上床。
呵呵呵,和她斗?
那就睡大觉好了!
以不变应万变!
果然,宇文澈一见到这种状况,顿时就蔫了,当然,那必须是装的。
所以,佯装十分知道错误的样子,尾随其后上了床,然后诚恳的翻身压了上去:“我的太子妃,我错了。”
孟漓禾:……
不要一言不合就压上来啊!
你见过谁承认错误还压人家的?
所以,果断傲娇翻了个白眼:“你下去。”
“不,你不原谅我我就不下去。”宇文澈嘴角微勾,说的十分执着,语气却特别深沉。
呵呵呵,孟漓禾嘴角微抽,还学会耍无赖了啊!
平时可以,今天不行,因为你犯了姐姐的大忌!
对,姐姐!
哼!
所以,瞪了他一眼道:“那随你压,别吵我睡觉。只要你受得了。”
宇文澈:……
这样一直压着自己软香的媳妇却不动,受得了就不是男人。
所以,只好眼珠一转,温柔道:“小雨,我逗你的,我怎么会介意你的年龄呢,你看起来比我小多了,管我叫哥都无妨。”
孟漓禾略无语,不由气急败坏道:“你当然无妨,叫你哥是你占便宜好吗?”
宇文澈差点又笑出声,被发现了啊,媳妇聪明就是不好……
所以,也十分老实的点点头:“没错,我的确想占你便宜。”
孟漓禾简直要被他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打败,刚想说姐姐的便宜哪那么好占,就见他已经吻了下来。
身子被压着,头甚至都被他捧住,避无可避,只能这样承受着。
当然,她也不想真的避开。
今晚,哪怕是隔了一世,也是她将心结解开的时候。
而且,之前那气氛好的,让她都想拥有这个男人。
加上,这是两个人小别后不久,自然**一刻值千金。
因此,场面很快火热了起来。
两个人激烈的向对方证明着,自己对对方的爱有多浓烈。
可以用最亲密的方式,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不仅从身体上,更从心理上让他们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快乐的感觉如同海水拍打着岩石,被海浪涌着一波又一波。
然而,在海潮即将达到最盛之际,宇文澈却忽然停下,看着被这一切刺激的意乱情迷孟漓禾,嘴角一勾,低声在她耳边道:“叫哥哥。”
孟漓禾身体的温度立即升高到自己都快要无法承受的程度,羞耻加羞涩的看着宇文澈。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坏!
“叫哥哥。”宇文澈再次低声蛊惑,甚至摆明了不叫便不会将她推上了那浪潮最高峰。
孟漓禾气息十分不稳,双眼都被逼的有些发红,这个宇文澈真的坏到家了。
不过,眼珠微眯,仿佛想到什么,忽然,眼神柔柔的看向他,故意用沙哑甚至有些黏腻的嗓音,软绵绵的叫道:“澈哥哥。”
我叫你逗我,以为我不会么,看你这次还……啊……
宇文澈的眼眸果然立即加深,汹涌的情潮再也按捺不住。
孟漓禾甚至还没将坏主意想完,就被他的动作尽数淹没,一瞬间脑子里那些思想,便被抛到九霄云外。
海潮汹涌,更猛烈的拍打,冲撞,仿佛要将力量全部宣泄而出。
而无法动弹的岩石,却只能被动的承受着它的敲打,撞击。
与它碰撞出最惊艳最绚丽的浪花。
拍打之声,海风呼啸声,让整个波动的海面波澜壮阔。
一时间,竟如同琴瑟和鸣,久久不能散去。
而与此同时,隔壁的门,却忽然“吱呀”一声打开,接着,只见一个人影从里面匆匆而出,最后,竟然直接飞了起来!
第524章 捉拿凶手
隔壁,夜简直吓了一跳。
这什么情况?
怎么忽然就跑了?
无奈下,也只好跟着追了出去。
只见胥正站在倚栏院里离太子的卧房最远的那颗树上,脸上有些微红,看起来十分不自在。
嘴角一勾,不禁有些了然。
敢情,这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害羞了?
不过,太子和太子妃一向这样,不是应该早就刀枪不入了么?
所以,想了想,还是飞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睡不着?”
看到夜竟然也追了过来,胥的眼神飘忽不定,一张唇张了又张,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夜有些不解,仔细的看了看他的神色:“你是有话和我说?”
胥脸色憋得通红,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你以后别让我管你叫哥哥了。”
夜顿时一愣,原本面瘫的脸上忽然五颜六色,那叫个丰富多彩。
因为联想到方才他们在屋子里听到的太子和太子妃对话,再听到胥这样讲,那真的是……一言难尽。
所以,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道:“你想多了,你叫我哥哥,很纯洁。”
胥脸色僵硬,纯洁吗?
为什么他脑海里每次想到自己叫夜哥哥时,都觉得简直比刚刚听到的还要不纯洁?
啊,这么一想,整个人又不太好了。
“你回去吧,我今晚在这睡。”胥现在心情十分别扭,人也很别扭。
夜挑挑眉,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玩性大起,故意道:“那哥哥陪你。”
“你!”胥的脸顿时像熟透的苹果,“是不是想打架?”
“不,哥哥怎么会打你。”夜继续作死。
“闭上嘴!”胥直接拔剑,凶狠的像只小龙虾。
夜伸出两只手表示投降,但是嘴上依然道:“好,好,哥哥听你的。”
“你……”胥直接提剑而上,直逼夜的嘴。
夜无法,只好也抽剑接招。
一时间,刀光剑影,还间或着各种哥哥的言论,场面真的不堪直视。
幸好,主子的屋子里也汹涌澎湃,根本也听不到他们的动静。
不然,这大半夜的,非要将他们踢出去。
倚栏院其他暗卫们表示十分心累,太子太子妃虐狗就算了,这还有两个人过来凑热闹。
而且,偏偏整个太子府,除了欧阳振和诗韵算是夜和胥的前辈,不满了可以调教一番,现在他们就算再不满,也是没资格说主子的贴身暗卫的,真是好悲伤。
只有苍心无旁骛,仔细看着院中两人打斗,手中画笔刷刷刷,笔下又多了两个q版小人。
一样萌萌的,so可爱,简直有点抢了太子和太子妃的戏!
不过,此时的太子和太子妃显然并不care这些,那浪潮翻滚许久,才终于褪去。
宇文澈心满意足的将软软的媳妇拥在怀里,真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世上,当真是没有什么,比抱着媳妇更美妙的事了。
然而,人生不如意,十有九点九。
就在他刚要与相亲相爱的媳妇昏昏入睡之时,却听到门外,艋的声音忽然响起:“太子妃,属下抓到了!”
孟漓禾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一下从床上坐起,朝着门外大声道:“好,按我说的先控制好,我马上来!”
宇文澈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切:……
忽然这么精神,敢情你刚才是装的吗?
亏他还怜惜她没精神,想一次就罢。
不过,幸好没来第二次,不然这要是被打断……
想到此,宇文澈的脸色变得更加危险起来。
孟漓禾只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十分不客气的说道:“你就偷着乐吧,我本来今晚就安排有行动,刚刚是忘了。”
宇文澈:……
哦,所以他还要感谢多了这次机会?
不由有些无奈,没办法,媳妇说啥是啥。
看着她要下床,不由问道:“今晚什么行动?”
孟漓禾来不及和他解释,一边从床上跳下,跑到衣柜前翻着干净的新衣,一边简单说:“自然是抓毒害我的人。”
她此时身上未着寸缕,古代的衣柜又是那种从上面打开,然后弯腰进去翻的。
所以,此时背对着宇文澈的姿势,只让他看了一眼就差点喷鼻血。
媳妇也太奔放了……
宇文澈目光都无法移开,直接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低沉着说道:“我的太子妃,你是不是在诱惑我?”
被他从身后拥住,肌肤相贴,孟漓禾才猛然意识到什么。
她平时可都是在睡醒前由丫鬟准备好衣物放到床头的,而且,每次等她醒来,宇文澈都已经去上朝,所以还从来没有当着宇文澈的面穿过衣服。
今天,竟然因为着急,什么都没穿就……
而且,最崩溃的是,这个此时在后面紧紧贴着自己的家伙,也什么都没穿!
她是无意,他却绝对是有意,还要不要脸了啊!
而且不是刚刚才……怎么这会又……
大哥你精力会不会太好了一些!
毕竟,身体紧贴,孟漓禾就算再与他亲密过,也会有些不自在,所以扭了扭身子道:“真的有事,你也快穿衣服。”
然而,被她这样一动,宇文澈呼吸瞬间更加沉重,气息都变得危险起来。
甚至,嘴和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
“别……”孟漓禾顿时有些招架不住,手中刚刚找到的衣服都往下滑落,下意识推拒起来。
然而,宇文澈却十分迷醉,完全停不下来。
大有一番想要就地进行一次的节奏。
孟漓禾喘着粗气,终于还是在自己也要陷进去前,努力将他抵住:“澈,不行,真的赶时间。”
宇文澈此时几乎血脉喷张,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身体都不像冷情的自己,几乎都要不受自己控制。
所以,还是将她抱住,低声道:“让他们等。”
眼见宇文澈又要继续,知道如果再次被他撩下去自己也要抵抗不住,孟漓禾终于无比沉重的说:“不行,太子殿下,你时间太长了。”
那样下去,证据都要化了好吗?
宇文澈行动一停,莫名有些愉悦,毕竟,被媳妇夸时间久什么的,总是件好事。
所以,终于决定放弃道:“那好吧,那回来继续。”
孟漓禾松了口气,不过也撇了撇嘴,就知道是这样。
不过,让她不知道的是,宇文澈又补了一句:“就在这里,这个姿势。”
“你滚啊!”孟漓禾面红耳赤,用手中的衣服砸他。
凑不要脸!
总之,两个人磨磨唧唧的还是将衣服穿好,一前一大后走出屋门。
至于为什么太子殿下在一大后,那必须是太子妃走后又自己平静了许久,才假装若无其事,恢复成冰山脸走出,妥妥的。
因为耽误了一会时间,孟漓禾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赶了过去。
而等到她方走到萨娅住的别院门口,宇文澈也跟了上来。
毕竟,孟漓禾用跑,他可以用飞,所以,虽然落后了一大截,也完全可以跟得上。
看的孟漓禾简直胸闷,早知道让他抱着飞过来多好,还害自己这么累。
不过,此时此刻,与他适当保持身体上的距离还是明智的。
“属下参见太子,太子妃。”看见两人出现,艋赶紧上前。
“带路。”孟漓禾说的十分简洁,因为这一切本就是她安排好的。
艋立即应声朝里走,艾玛,太子妃终于重用我了真是好开心,都没有用贴身暗卫呢。
一定是我的诗感动了太子妃,不用怀疑!
殊不知,这是孟漓禾怕引起别人怀疑,故意为之。
而至于夜和胥还刚好打了一架,倒是更显得自然许多。
身后,夜和胥气喘吁吁赶到,差一点因为打架误事!
不过幸好有正事做,不然看这家伙的意思,根本不想停,夜心有余悸的想着,待会到底要怎么哄,玩脱了。
胥冷哼一声,方才的架还没打完,等会再继续!
傲娇极了。
而此时,有个人更加傲气的站到了孟漓禾和宇文澈的面前。
双目冰冷,直直的看着二人道:“太子,太子妃,深更半夜,你们抓我的丫鬟,又意欲何为?”
孟漓禾越过她看去,只见太子府的暗卫们此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青梅,看样子,这个萨娅还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忍不住有些头大,她的确是吩咐艋人赃并获时,多派人看守,直到她来。
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多人吧?
毕竟,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丫鬟而已啊,这么浮夸……
不过,心里觉得糟点满满,脸上那必须云淡风轻,说话还要理直气壮:“郡主,我们这么做,自然是要捉拿罪犯。”
萨娅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