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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想保全两人,不让两人再过着日无天日的日子;又或许是想选两个稍有活力的人跟着楚月,让其不烦闷。总之,玄夜是将影衣卫中最不同的两人送与了楚月,成了一般的亲卫……
“也没什么!”听出楚十四话里崇拜的意思,十五抿着嘴,显得格外谦虚,道:“不过是比你观察得多了些罢了!”
嘴里说着没什么,实则心里嘚瑟得不行。
若非记着自己之前没及时传到信,坏了王爷的事,而惹得众人跟着自己受冷落、受打压;害得王爷与王妃足足分开了大半年,差点从此无缘,此生背离。若按着以前的性子,楚十五肯定得把尾巴给翘天上去了。
“说说!”几人边往山间奔去,边问。
见山花近在眼前了,楚十五也不再绕圈子调众人胃口,直言道:“昨日来时,王妃抱了那齐宝儿三次,亲了一次,还给了不少稀罕好玩的物件,陪其玩了一段时间,耐心详细地给他讲解各种东西的玩法。”
“还有王妃眸中的柔情,都不难看出她对齐宝儿的喜爱之情。”
“而那小子嘴又甜,时常逗得王妃喜笑颜开,让他为我们说几句好话,可不比我们自己前去请令要好得多?”
说完,重新凝气,朝山头跑去,那里的花开得最是娇艳,王妃肯定喜欢。
楚十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楚十五是他们中脑子转得最快的一个,这并不是说其他人笨想不到这法子,而是即使想到了,也只有他才会那般快速的去做,不像他们要考虑许久、甚至可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由其是他,当初在去弩池的路上,不过是为宋牧尘、阿莱他们说了两句话,帮着他们藏在队伍之中,就被那时的王妃给痛骂了一顿……
楚十四叹了声气,垂丧着脑袋,没有再往上走,听从楚二的安排,就地摘起了鲜花。
有段时间没见阿莱和宋牧尘了,不知尚安否?
与此同时,弩池城中!
“阿莱,你真要走?”宋牧尘有些不解,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新兵了,有了编制,他们是真正的大楚士兵。
国家三五几年内应该不会再有战乱,他们不会有性命之忧,不会饿肚子。再者,有他兄长在,他们以后要晋升职位的机会也比别人高上一筹。
如此好的条件,宋牧尘不明白老实、憨楞、离不开自己的人,怎么会突然提出要退伍返乡!
据宋牧尘所知,阿莱世上并无亲人在,那他固执的要求返乡到底是为何?
阿莱看了宋牧尘片刻,挠了挠头,有几分纠结,良久,方毅然决然道:“小尘,你知道我这性子不适合当兵,不说上阵杀敌了,就是在军营……”
“要不是有你和宋将军罩着,阿莱还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宋牧尘先是一愣,随后看着阿莱那张柔美的像女孩儿的俊脸,眸色沉了底,握拳,不用想又是某些好色之徒对阿莱做了什么!
“如今朝廷大规模的许兵返乡,留在军营里的都是真正能上阵杀敌、独挡一面的铁血将士!”
“我…我不适合再留下了,将军为了保我的名额,已经伤了不少将士的心。”
“小尘,阿莱知道你和将军待我好,只是……只是阿莱已经不想再做你们的累赘了。”
阿莱低声哭着,那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便是风风火火如宋牧尘,也不禁想将人揽在怀中,像当自己妹妹一般宠爱、呵护。
“娘的,你不当兵,那老子也不当这兵了,反正我哥早就想让我弃武从文,如此,那我跟你一起走,你去哪儿,我陪你去!”宋牧尘一锤桌子,就势站了起来,往外跑去。
让阿莱一个人回山州那么远的地方,宋牧尘是无论如何都不放心的,便是在这弩池,有他和兄长护着,依然有那些不法之徒想要染指他。
越大,阿莱的模样便越发的娇俏,便是兄长见了都时常叹气,说这娇娥般模样到哪里都是要吃亏的,除非他自己足够的强,否则在这儿即使有兄长护着,也终究难逃某些人的魔掌。兄长能救他一次,却无法次次都能及时相救……
“小尘……”轻喃,望着宋牧尘风风火火的背影,两行清泪落得更加的凶猛。
百花村!
“夜,你先回去歇会儿!”
安排好了事务,众人都各自退下了,整个齐家大院便只剩下了楚月和玄夜二人。
没有外人在,玄夜也不再强撑,直接倒进了楚月的肩头,揽着纤纤细腰,放心浅眠,不肯离开。
他的脆弱只会在楚月面前展露,只因为她是他挚爱之人,在她面前不会有伪装,只会是真实的自己。
回抱着玄夜,楚月心疼地将他连放松时都蹙起的眉心轻轻抚平,落下一吻,“离午膳时间还有两个时辰,你趁着这时间快快休息好,下午,可要陪着我忙咯!”
说着,便推了推身上的人。
玄夜固执不松手。
楚月好笑道:“要是旁人看了你这样子,可定不会再说你冷情、冷血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无赖,哪还是我们举世无双的楚亲王爷!”
玄夜听了,傲娇地哼了声,不动。
楚月没辙了,只得说好话,“乖啦,我要去山间看看今日要用到的鲜花,就不陪你了,晚些时候…我一定……好好陪你!”
楚月的话音越说越低,脸也红了个通透。
假寐的玄夜却听了个清清楚楚,隐蔽处勾了勾唇,洒利落的起身,也不留恋,扬长而去,“本王记下了!”
玄夜走后许久,楚月红着的脸还没恢复过来,自己这算不算主动约……
小手攥紧,这个无赖!
捂着脸,趴在桌子上暗恼,直到亲卫进来,方理了理容颜,起身朝外走去……
“柔儿!”胡子议主仆正靠在紫薇树下,翘着二郎腿优雅的吃着齐媚送来的馒头、以及乡亲们送来的各色瓜果,看到楚月出来,立即欣喜大喊。
楚月还未来得及回头看,手便被人大力抓住,一拉,飞身上了马。
而再看马下时,亲卫不知何时被人击倒在地,人事不省。
下意识的,楚月曲肘反击,此时鼻间却浮动着好闻而熟悉的清香,如水、如雾,缥缈而神怡,离对方尚有一毫米的距离时,堪堪收了手。
“羽?”
第三十三章 记起?
秦羽!
他怎么在这儿?
楚月心里警铃大响!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百花村齐家的女儿,是楚亲王的王妃,与并肩王上官墨羽仅仅有着点头之交,如今他这般做派到底是因何?
楚月脑速飞转。
难道他……
有灵犀、白翁和淳于意在他那儿,若是不小心说露了什么被秦羽抓住话柄,从而使自己恢复记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也只有他想起了以前,知道了自己就是楚月,向来温和中又显清冷、不近女色的秦羽才会对一个生人有如此动作吧!
小心脏扑扑乱跳,楚月偏头,咽了把口水,艰难地问道:“并…并肩王,你认错人了吧?”
秦羽没有回话,径自打马向西狂奔。
“柔儿!”胡子议扔掉馒头,冷冷的看着前方,若没看错的话,那人是…并肩王?
柔儿是他的贴身丫鬟,从未出过府,如今不过才半月的功夫,怎么大楚两大王爷都对她如此的…不一般!
“阿媚,快去告知楚亲王,柔儿被并肩王带走了!”
……
丝毫不顾及后方的兵荒马乱、鸡飞狗跳,秦羽没有目的地,直到周围重换了景象,四际无人,方,勒住了缰绳……
前方无路,是一汪碧潭。
秦羽揽着楚月的细腰飞身直下,锁眉,直至视线停留在湖边的芦苇丛中……
楚月的心绪杂乱的很,直到被秦羽带上了一叶扁舟、到了湖心深处,被冷风一吹,方才拢了拢衣裳,回神。
“并肩王,你这是何意?”来的路上,他就半字不说,现在,楚月也不指望他能率先开口。
“你之前……唤我什么?”秦羽静静凝望着楚月,不答反问。
在他的记忆里,不管是现代还是现在,他身边都没有出现过女孩子。
对于女子,他是本能的排斥,没有因由。
可方才,自己与她同骑一马,非但没有半分不适,反而觉得分外熟悉,只盼这路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她身上的味道,让自己沉醉到不可自拔,就连下马,也是出于本能的抱着她一起……
牵她上船,与之面对面坐下。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熟悉、从容。
可分明,所有人…乃至他自己都告诉他——她与自己从不相识!他的王妃、他爱的女人是楚月,是他如今的并肩王妃!
不!
一定有某个地方错了,即使他爱的是楚月,可也只是池浅口中的楚月,而不是现在端庄、高傲的王妃!
若是说眼前这个女子是自己曾爱的人,秦羽会信,尽管她容貌比不得“楚月”,但她身上那种清新、随和的味道,是自己所喜欢的。
“唤你?并肩王啊!还有…什么?”楚月偏头望着寂静的湖面,没敢直视秦羽。
秦羽眯了眯眼,看着楚月十指交织在一起,纠缠得厉害,突然笑了,“你在撒谎!”
楚月一怔,随即突然起身,大声辩道:“我没有!”
原本徜徉在湖面、平稳漂浮着的小船,因楚月突然站起而左右摇摆。楚月站立不稳,也随之摆动。
船身宽不过一米,无论往哪边,终究逃不过掉进水里的结局。
越挣扎着想要保持平衡,结果反而摇摆得更加厉害,一个不慎,就连秦羽也会被她甩进湖里。
楚月悲催的叹了口气,闭上双眼,等着冰凉湖水的洗礼……
“嗯~”楚月一声闷哼。
预想中的凉意没有袭来,感觉到的是强健的坚硬,带着暖阳的气息。
楚月揉了揉被撞痛的鼻子,眼泪哗哗往下掉,偏生那“罪魁祸首”是为救自己,并不是故意的,所以有苦也只能自己咽。
总不能人家救了自己,还骂人家说救错了吧!
一手撑地,挣扎着起身,“谢谢啊!”
秦羽却不放手,牢牢抓着楚月的手腕,将她重新带回到自己怀里,倾身向前,让楚月的视线避无可避,直视道:“你之前,唤我…”羽“!”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痒痒的,再加上秦羽说的话,楚月挣扎的更厉害了,她宁愿掉到湖里,也不愿面对这些问题,面对被辜负的他!
“并肩王听差了,我说的是”吁“,是…是让马停下来的意思。”楚月故作镇定,强行狡辩。
秦羽轻笑了声,不置可否,待船重新停稳,方放开了楚月的手。
“豆腐!”秦羽轻吐出两个字。
豆腐?
他因为豆腐而察觉了自己的身份?楚月瞪着杏眼,惊恐地望着秦羽。
“……豆腐之法,始于汉淮南王刘安!”秦羽平静阐述。
“公元前164年,刘安袭父封为淮南王,建都寿春。刘安好道,为求长生不老之药,招方士数千人,有名者为苏非等八人,号称”八公“。他们常聚在楚山谈仙论道,著书炼丹。”
“在炼丹中以黄豆汁培育丹苗,豆汁偶与石膏相遇,形成了鲜嫩绵滑的豆腐。”
“之后,……豆腐技法传入民间。”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重重敲击楚月的心房,“现在是大楚年间,什么公元前,什么刘安淮南王,并肩王莫不是魔怔了?”
如果早知道做豆腐会让秦羽生疑,楚月说什么也不会碰的,而现在,只能咬死不承认、再无二法了!
“我都记起来了!”秦羽轻叹道。
记起来了!
“轰~”楚月的脑子里什么东西瞬间炸了,“记…记起什么了?”
秦羽眸色深深的望向楚月,“失去了什么,便记起了什么!”
都记起了?
楚月抖了抖小身板,不安的往后退,“我…秦羽,对不起,我……我爱上了别人!”
“来了古代后,我不知道会再遇见你……”
“而若没有青城的意外身死,失了记忆,我也不会再与你一起续前缘。”
“……后来,我恢复了记忆,记起了夜,面对你们两人,我也几经犹豫、纠结。但当时,我已经是你的妻,尽管有了记忆的我心里爱的是阿夜,可却依然选择了留在你身边。”
“对不起!”
楚月泪眼朦胧,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似是要把之前来不及对秦羽说的抱歉,悉数说尽。
一切都是自己的优柔寡断所致,没有别的穿越女子的果断。若是当初恢复记忆之后,能勇敢的爱,今日也不至于活得狼狈、苟且。
秦羽没有出声,表情也很平静,只是在没人看见的长衫之下,一双手…抓得死紧。
第三十四章 红杏出墙
“……我受了秦伯伯的托付,要将你平安的带回现代去。本想着,这五年也就这样匆匆过了。”
“可不想成亲那日,我被人偷换了灵魂,寄生在齐柔身上……”
“……阿夜不知其事,却在当日找到了我!”
楚月双手撑在身后,在秦羽死寂的眸子里,倍显心虚,边说边退。
“……我没想到你会因为豆腐而恢复了记忆……”
“若是知道,你就会不做了是吗?”秦羽的视线愈发显得冰凉。
楚月缩了缩脖子,没有辩解。
“羽,你要怎么罚我都行,只求你不要再伤害自己。”
秦羽的性子远不如他的外貌一般温顺,他的固执入骨入髓,得不到的人,他不会去伤害。可同时他又分外的脆弱,脆弱到失去了对方便无法独活,不愿面对!
楚月别开头,不忍看他,“五年之期,现在已过了八月,待期满,日全食之日,你定要带着八卦骨链安然回现代去,你的父母在那儿等你!”
不知秦羽会如何对自己,愤怒到伤了自己也好,把她留在古代惩罚不让回现代也好,她都会欣然接受,绝无怨尤。
泪水无声的落下,有时候放下一个人,远要比被人放下更为痛苦。
他是如此的完美,学识、家境、修养、容貌、气度……样样完胜于旁人,他是她的男神,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必定依然如是。
只是她的心却完完本本的交付了他人,且不愿回头……
终究是她负了他!
“哦?”语气上扬,秦羽冷哼、自嘲道:“为了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我居然还会自残?”语气随意、似是不屑,可为何心里竟是那般的痛!
秦羽捂着心口,轻吐了口气。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怔。
以秦羽的涵养,原本不可能说出这般伤人、诽人的粗话,他一向淡然对人、对物,绝不会出口伤人。
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话就这般脱口而出,不吐不快,心中亦是万分的委屈,压抑得分外难受。
“是,我是个红杏出墙的女人!”楚月愣神后,自讽。
脸上的垂而未落的泪滴像钻石、像火焰,彻底灼伤了秦羽的心房。
他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楚月身边,停下,俯身为其轻拭泪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说出这种话,小月,我的本意,并非这个意思。”
秦羽生涩的解释。
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未与人道过谦,更未为自己的行为有过解释,实在不知该如何做,一时间手足有些无措。
“不,你不需要道歉。”楚月抹了把泪,抬头,强颜笑道。
虽然从他口中听到说自己“红杏出墙”,心里是有难过的,但秦羽说的并没有错,她又做什么委屈、白莲花的模样!
“羽公子,你永远都是对的!”在我这儿,你永远不要说对不起。
完美如你,会有什么过错,即使有错,那也绝对是自己所致。
两人相对坐着,各自想着什么,没有说话,气氛有些诡异。
半晌,楚月突然想起秦羽之前反问自己居然还有自残的话,心间骤然一跳,不敢置信地望着秦羽,“你……没想起以前的事,对不对?”
他说,“哦?为了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我居然还会自残?”
当时,她的关注点完全被前话所引导,没注意到话里的隐藏的别的意思。
如今,细细想来……
果不其然——
“是!”秦羽没有隐瞒,直说道。
眼带痛楚的望向楚月,似在责怪她为何要抛下自己。
第三十五章
秦羽虽然没有记起以往的事,可楚月方才的叙述,他全都感同身受,他深知——楚月没有骗他,池浅亦没有骗他!
他爱楚月,爱到入骨,变得不再是自己。
但他爱的是这个与他同样来自后世、为将带他回现代而愿意孤身犯险的楚月!
“我的记忆,是如你一样被人强行清除的吧!”秦羽闭上双眸,掩盖住落寞下的疲惫。
聪慧如他,早就察觉自己坠马失忆事件绝非偶然,一定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否则在府里怎会平白无故的坠马,坠马后又失忆,偏生失忆还只失去对某一个人的记忆!
在池浅与他说楚月也曾被人下过血蛊,忘了玄夜才选择了与自己在一起,便是连白翁也解不了,那时,秦羽就怀疑自己失忆事件是不是会清心盗忆铃的白翁所为。
早就听闻白翁会清心盗忆,能强行清人记忆,而自己坠马之后,救治他的大夫便是白翁……
一排排事件串联起来,即使没有了记忆,可秦羽的敏锐与直觉还在。
所以昨日白翁等人被送了回来后,秦羽并没有什么意见,反而将他们安排妥善,为的就是把白翁留在身边,尽快恢复记忆。
而今楚月说自己被换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