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
“若是你父王还在便好了。”灵姬眼中带着怀念,她那张苍白的脸上,鲜少的露出了温柔的神色来,“你父王总说,若是你能回来,他定是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可当初要杀我的人也是他。”百灵的动作顿了顿,替灵姬将被子盖好,窗外冷风呼啸,她眼中的冷意,却是比外头的冷风还要思阜郑澳锬耍媚锏纳碜颖涑扇缃裾獍隳Q娜艘彩撬H舨皇撬胍刂谱【胺镂啵×四锏男耐费パ疲镉衷趸岵〕烧庋俊�
此事她还是回到了皇宫方是知晓的,云战并不曾亏待了她与灵姬,只是她见到灵姬时,灵姬的身子却已经坏成这般模样儿了。
灵姬是如今唯一的苗女了,他们苗疆人与寻常人不同,瞧着不显老态,只眼瞳的颜色越浅,便说明他们离死亡越近。
若非是她回来了,只怕她娘早便是病死在这皇宫中了。
“你父王也是迫不得已。”灵姬藏在锦被中的双手,悄然地握紧了些,她又咳了几声,“咳咳……雀儿,你莫要怪你父王,他很疼你的……”
宫中仍是留着百灵的寝宫,比起旁的几乎便要被单图奴遗忘的子女来,这个曾经被单图奴下令追杀的灵雀公主,却仿佛独有殊荣。
灵姬心中知晓为什么,只她却是不能说,唯有将这个秘密永远地藏在心里。
若是将秘密给说出去了,不仅仅是她要没命了,便是连她的女儿,此番都是难逃一死了。
百灵低哼了一声,“娘你还惦记着他亦是无用,他如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见着灵姬缩了缩身子,眸中闪过沉痛,百灵的神色勉强缓了缓,“你好好养着身子,我先回去了。圣上已经来信了,再过几日,他便要回来了。”
待到圣上回来后不久,想来战王夫妻亦该是要来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璇玑公主的皇叔被人算计了!
百灵取了一旁的斗篷盖在身上,再回头看了灵姬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待到她将门关上,房中的灵姬方是捂着嘴巴闷咳出声儿。她死死地按着自己的胸口,一丝暗红色的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
“雀儿,娘也是逼不得已,如今娘能做的,便唯有瞒着真相,让那人能够放咱们母女一条生路了……”
灵姬眼中满是绝望。
单图奴没了,等着她们母女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更可怕的深渊……
灵姬疲倦地闭上了双眸,只她不知晓的是,百灵捂着嘴巴站在门外。凛冽地寒风将她的手吹得通红,更是将还未来得及落下的泪水儿吹干。
她咬了咬牙,悄无声息地走远了些,方是慢慢的蹲到了地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她将脑袋埋在双臂间,低声呜咽,声音绝望无助。
她不能死,哪怕是为着娘亲,亦是要努力活下去。大昭有个神医,只要她能够带着娘亲逃出了皇宫,娘亲便有救了……
*
景凤梧到战王府的时候,汤圆儿已经被告知爹娘便要离开他一段时日了。
他仿佛有些明白这个“离开”并非是短期的不见面,而是要很长一段时日,都无法见到爹娘了。
到底是个孩子,哭闹了一番后,倒是抽抽噎噎地问:“能不能让妹妹留下来?”
好歹还是有两个伴儿的。
屠凤栖有些为难,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娘也想让妹妹们出来陪你啊,可是妹妹们还没有力气出来,得等到娘到了你祖父家,妹妹们才会来到娘的身边。”
“祖父”这个词对汤圆儿很是陌生,他有些费力地回想了一番,到底是没想起来谁是祖父。
“那,那我也去……”汤圆儿双眸含着两包泪水,可怜兮兮地扯了扯司湛的衣袖子。
不是要去祖父家?凭啥妹妹们能去,他倒是不能去了?
正巧儿此事景凤梧走了进来,司湛扫了他一眼,一把将汤圆儿给拎了起来,“你看你舅舅,宫中本便是没人陪着他,因着如此常常到咱们家来蹭饭,若是你跟着爹娘走了,日后你舅舅还想来蹭饭,府里头没人,他岂不是很可怜?”
景凤梧如今的模样儿,瞧在司湛眼中确实是有些可怜了。
云浅浅跑得不见了踪影,偏他半点儿头绪都没有,一把年纪的人了,如今可是连璇玑都安定下来了,唯独这个可怜皇帝好不容易有了瞧得上眼的姑娘,偏人却是跑了。
【作者题外话】:爱你们哟~
☆、第七百一十三章 有个大魔王
若是大昭能够评选个最惨人物,司湛觉得皇帝是妥妥儿的入围了。
汤圆儿对景凤梧自然很是熟悉了,只比起自己的爹娘来,舅舅还是不大够分量的。
司湛见着他有几分意动,不免继续说:“你在皇宫里等着爹娘回来,皇宫里的好东西多,你还能攒些宝贝出来给你妹妹。”
这个便很是有些诱惑力了,汤圆儿低头想了一会,却是连哭都顾不上了。
软乎乎的妹妹呀……
“快回来。”汤圆儿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与司湛的手指勾了勾。
总算是说服他了。
屠凤栖松了一口气,虽说如今汤圆儿还是个小娃娃,只她与司湛仍是将汤圆儿当成了大人一般,寻常有事儿,还是会与汤圆儿说一声的。
不论汤圆儿能不能理解,总归他们是不打算瞒着汤圆儿的。
已经被司湛说服了的汤圆儿被桑支抱着下去玩儿了,景凤梧被当成了反面教材,本想发怒,只身侧的何公公猛地咳了一声,他方是堪堪地将心中的嘲讽给收回来,装出了一副正经儿的模样来。
“战王府里头没有云浅浅。”司湛倒是痛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气定神闲地望着景凤梧。
可别来他们战王府找人,云浅浅不在这里头!
很显然司湛这番满是恶意的揣测让景凤梧觉得不高兴,他瞪了司湛一眼,伸手给自己倒茶,“妹妹,你也不管管他!”
这等告状的事儿,一回生二回熟,景凤梧如今可谓是将这技能练得炉火纯青了。
屠凤栖耸耸肩,表示这可不是她能管得了的,她湛哥哥性情如此,若是管了,他定又要喝一坛子的醋了。
回头被折腾的还是她。
不敢轻易挑衅司湛呀!
屠凤栖心中的感慨混着血与泪,这都是活生生的教训!
“你来做什么?”司湛不满与景凤梧每回皆是这般明目张胆的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自然毫不犹豫地开始揭景凤梧的痛处,“本王似乎记得,本王与你说了,若是要找出云浅浅,其中的关键还是在乌汗吉娜与白桃身上的。”
“朕知晓。”景凤梧喝了一口温茶,觉得身上的冷意散去了不少,“不过这个白桃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来到乌汗吉娜的身边,想要对付的人还是你们夫妻。”
司湛与屠凤栖皆是坐直了身子。
景凤梧朝着何公公挥了挥手,何公公一字不漏地将今日他查到的消息与单嬷嬷说的话儿给说了出来。
其中自然包括了他们对白桃目的的推测了。
司湛听罢,却是挑了挑眉,“这般说来,白桃会去到乌汗吉娜的身边,还是因着她早便知晓,本王会跟着云战去大历?”
那倒是有意思了,他还未确定要去大历的时候,白桃便已经跟在乌汗吉娜身边了。这般说来,白桃倒是有些未卜先知了一般。
屠凤栖亦是觉得奇怪,白桃竟是连这都猜到了?
她还以为,湛哥哥对于云战的排斥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莫说旁人,便是她这个枕边人,先前却是都没有想过,湛哥哥会跟着云战去大历的。
倒是当真如景凤梧所言,这个白桃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了。
“单嬷嬷我记得,从前跟在太后娘娘的身边,是个很和气的老嬷嬷。”屠凤栖想起单嬷嬷那张脸来,便觉得单嬷嬷不可能说谎了。
可白桃的来历瞧着简单,为何很多事情她却都仿佛了然于心一般?
未卜先知自然是不可能的,屠凤栖还是坚信,这世上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唯有浮生大师。可惜那和尚不会来算这样儿无聊的事儿,定是白桃背后的主子,原本便是料到了云战的动作了。
那主子应是对云战十分了解——或许更叫他们不安的,那人对云战与他们皆是十分的了解。
屠凤栖摩挲着手指,“若是这般说来,是不是凤梧哥哥今日来找咱们,亦是在那人的算计之中的?”
为着的便是让他们不安,感觉自己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
景凤梧先前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只觉得白桃有些奇怪罢了。眼下几人这般一合计,背后竟都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白桃倒是没什么好忌惮的,一个小宫女罢了,盯紧些总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只叫他们觉得不安的,还是白桃背后的主子。
“要不要将此事与云战说?”景凤梧看了司湛一眼。
此事牵连到的,却不仅仅是他们几人了,那人既是这般了解云战,想来亦不会是只想着通过云战来对付他们这般简单。
说不得云战亦是他的猎物之一。
只景凤梧在脑中将怀疑的人选过滤了一遍,却是没有想到,白桃的主子会是何人。
“暂时不用。”司湛算是几人中神色最是平静的人了,他抿了抿薄唇,“他马山便要启程回大历了,白桃背后若是当真有主子,定是会有所动作,我们不宜动作太大,何况敌暗我明,为今之计便只有以静制动了。”
也便是说,在白桃与她背后的主子,还唯有下一步动作之前,他们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晓好了。
“总觉得这其中定又隐藏着什么秘密。”屠凤栖低声喃喃。
不知为何,这回她却是觉得自己似乎格外的不安,仿佛若是将此事的真相给查了出来,这其中定是又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也许整个天下,皆会因之而动荡。
景凤梧与司湛的目光对上,二人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忌惮与犹豫。
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如同他们想的简单了。
景凤梧出宫的事儿自然是没能瞒过宫中的人,白桃知晓她的底细被盘查了一遍后,虽是急着去冷宫,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既然皇上对她生出了疑心,想来如今她的身边,应是藏了不少暗卫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了,她绝对不能暴露了嬷嬷。
所幸她与嬷嬷早便商量好了旁的交流方式,却也不必担忧被人察觉了。
冷宫中的老妪得到了白桃的暗信,冷笑了一声,悄无声息地躲到了阴暗处。
上回见着的神秘人此时便在阴暗处站着。
“如主子所料,眼下他们已经开始怀疑白桃了。”老妪怪笑了一声,面上尽是不以为意,“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却也妄想查清楚主子的底细,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便是他们盯着白桃又能如何,不过是一枚小棋子罢了!”
他们手中多的是如同白桃这般不起眼的小棋子,没了一个白桃,还有许多的粉桃红桃。
“切莫小瞧了他们。”神秘人声音低哑,带着叫人觉得十分可怕的阴沉,“便是这群小娃娃,差点儿便是毁了我的整盘棋局。”
若是依着他原本的打算,此时他们早该是一统天下了。这其中出了太多的意外了,眼下他倒是不敢再不将那群小娃娃放在眼中了。
“主子说的是,不过老奴瞧着,这几个小娃娃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了,主子又何必让白桃去吸引他们的注意?”老妪很是不解。
神秘人低哼了一声,看着老妪皱起了眉头,“你过问这些做什么?我做这些,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你只需要依着我的话办事便是了,旁的事情,知晓得越多,对你而言越是不好。”
老妪打了个冷战,心中虽仍是疑惑,却也只能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来了。
神秘人抬起头来,望着愈发的冷清的月色,低笑了一声,“天冷了,最适合给自己找个窝了。”
他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来,拂去肩上的落雪,大步地离开了阴森森的冷宫。
*
云战启程回大历的时候,司湛与屠凤栖皆是不曾露面了。倒是景子安受了景凤梧的旨意去送云战,云战遥遥的望着城门,许久皆是没见到司湛与屠凤栖出现,不免叹气了一声,失魂落魄地走了。
景子安望着他的背影,深觉可怜,一转身到了战王府,便是一字不落地将自己心中的感想给抒发了出来。
“那可当真是可怜啊,云圣上望着城门的时候,便是连本王,皆是忍不住想要皇叔出现了。”景子安颇为夸张地说道。
屠凤栖正在抓紧时间给汤圆儿绣衣裳,虽说她的女工不大好,只为着自己的儿子,她还是勉强了自己一番——
大抵等到汤圆儿穿上他娘亲手做的衣裳时,应是会更勉强。
司湛在一旁擦自己的刀剑,这样的动作,自他从景凤梧那里得知宫中还藏了些心思不明的人之后,便是不曾停了下来。
屠凤栖劝了几回,可惜没能劝住不安的战王爷,便也就随着他去了。
“你既是这般同情他,不若跟着他走算了。”司湛“噌”的将自己手中的剑给丢到了桌案上,剑刃反射的冷光险些瞎了景子安的眼。
他忙摆摆手,往后退了几步,“本王,本王去做什么?本王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他可当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仿佛忘了他皇叔曾经是个多可怕的人物一般。
屠凤栖目露同情,“你这是在找打,亏得今日湛哥哥心情好。”
背后藏了一个大魔王,湛哥哥与她这几日皆是不大安生呢!
☆、第七百一十四章 暂别汤圆
云战启程后的第五日,屠凤栖与司湛却也是准备好了的。二人抱着汤圆儿去了镇国公府,汤圆儿那日被司湛给说明白了,眼下虽是含着泪水,却也不曾哭闹了。
孩子乖巧得很,偏这模样却更是叫人心疼了。
慕氏头一个见着汤圆儿这般模样,只恨不得提刀出来砍砍他娘亲了,“孩子还这般小,能懂些什么?阿湛去大历,偏你也来凑这个热闹,往后回来,汤圆儿都不认得你这个当娘的了。”
屠凤栖望着被慕氏抢到了怀里的汤圆儿,小人儿知晓今日爹娘便是要走了,面上很是不舍,那双与她无异的杏眼中满是泪水,偏他却死死地咬着嘴唇,没让泪水给落下来。
他爹老早便与他说过了,男子汉不能哭,瞧着怪娘儿们的!
“二舅母知晓的,我若是不去,回头汤圆儿他爹便要留在大历当皇帝娶皇后了。”屠凤栖伸手揉了揉汤圆儿的脑袋,将他的小斗篷给系好了些,“大历那头不知有什么事儿等着湛哥哥呢,我若是不去,如何能安心。”
可她的肚子如今已是有七八个月了,一路奔波到大历,便正好儿亦是要生产的时候了。
慕氏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都是女人家,她又怎会不懂外甥女的苦处?旁的不说,她家那个将军,每回出门的时候,她皆是要提心吊胆的。
这好不容易方是回来了,一颗心方是勉强落了回去。武将人家的妻子,终究是免不了这一遭的,聚少离多且不说,每日为他牵肠挂肚便已是够折磨人了。
只是在此之前,她却是没有料到,自己的外甥女竟会选择跟着司湛。
慕氏抬头看了司湛一眼,正见着他紧张兮兮地盯着屠凤栖的肚子看,一副担忧她随时会摔倒一般的模样儿,却是叫人觉得有些好笑。
也罢,跟着去也好,且不论是发生了什么,战王府的血脉终究是在的。
慕氏抱紧了怀中的汤圆儿,“不怕,你娘很快便会回来了,到时候还能看到妹妹。”
这倒是了,屠凤栖点点头,望着汤圆儿的目光格外的温和。
司湛自是进去见了镇国公,屠凤栖却是与慕氏一同去了内院。
太夫人与白氏早便在里头等着了,见着她来了,二人面上皆是有些难过,只不过一会儿,便又将面上的神色给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欢喜的模样儿来。
“这一回却是去得够远了。”白氏招呼屠凤栖坐到了自己与太夫人的中间儿来,打趣道:“舅母皆是没有去过大历呢,竟是叫你这滑头占了先!回头若是不给舅母带礼物来,且莫要来找你家孩子了。”
话毕伸出手来,便是要戳屠凤栖的眉心。
屠凤栖躲了躲,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可别呀!哪儿有找外甥女要礼物的道理?外祖母您快瞧瞧,大舅母当真是欺负人!”
“谁欺负人了?”慕氏这回不用白氏的提醒,便是十分上道地抛了抛怀里的孩子,汤圆儿被抛了起来,惊奇地“呀”了一声,“难不成咱们帮你看孩子,却是半点儿酬劳都没有?你这才是欺负人!”
屠凤栖咯咯笑,大抵是她的模样儿太过轻松,原本好好儿的呆在慕氏怀中的汤圆儿,亦是跟着笑出声来。
母子二人这般模样儿,竟也叫慕氏几人原本高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终究还是个孩子,便是心性再是成熟,可在她们跟前还是长不大的模样儿。如此却也好,省得她们还担忧去了大历,她会不痛快了。
“大历好呀!”屠凤栖掰着手指头,面上满是欢喜,“不是说大历的姑娘家都是惯爱出门的,瞧乌汗吉娜便知晓了,待我去了,定是最白的那个了。”
偏爱争这个!
白氏摇摇头,“你啊,总长不大!”
可她们想看的,不正是她这模样儿?
屠凤栖弯着双眸,捧着脸笑嘻嘻的,一副小无赖的模样。
但与镇国公在书房中的司湛,却是不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