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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慈光重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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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有理想有能力的大男人,为什么不可以征战沙场,笑饮美酒呢?

“父王,你别也把人想得那么坏,阿慈若贪图王府权势,有我还不够啊?”朝阳肯定会倾尽全力帮沐慈的。

定王看着这个胳膊肘往外弯的女儿,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傻女儿,你真当长乐王是个单纯的人呢,瞧他把你皇伯父一颗心都攥手里的本事,有孕的温嫔都远远送到行宫去了,两个月没让她回宫。据说还……”涉政的这些事,没明朗化之前定王不能说,倒不是他不敢,而是为了儿女着想,不该让他们知道的还是少知道为好。

定王道:“总之长乐王绝不是省油的灯,心里明白着呢,定王府嫡长孙才是真金白银,你呢?就是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关键时候顶什么用?”

生个女儿不但赔钱,还是个坑爹货。

朝阳气鼓鼓瞪了定王好几眼,才气馁了,定王说得都是事实,她是王家妇。

“我嫁妆都搬回来了,明天就去和离,回家里来把家里的粮都吃光。”朝阳赌气说。

贤世子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眼睛都亮了:“妹子,有新欢了?”

“没有。”

“没新欢你和离个什么,怎么也得找到下家再一脚蹬了那蠢猪的。”定王恨铁不成钢,语重心长教女儿,“我不是怕你被笑话,二嫁三嫁都不算是个事儿,只是现在是多事之秋,平南侯府虽破败了,可也什么关系不沾,避风头正好。”定王怕女儿这时候回家,,若万一……不就一锅端了?

大幸律法不算严苛,诛九族的大罪也是罪不及出嫁女的。

朝阳:“……”虽然感动,可是感觉怪怪的,好像定王这会儿在算计身后事一样。

贤世子为了自家好不容易攒下的珍品古玩,也在一旁谆谆教诲:“乖乖,没找到下家别和离了,这样你不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算账都算不到我们头上,也不用丢我们的人。王家的脸,随便丢。”

朝阳气得下死力捏了贤世子腰眼子的肉几把,不能揍父王,还不能揍你吗?

贤世子哎哎乱叫,求饶。

定王看充满活力的儿女,心情好了些,道:“阿松既然自己选定了路,就自己朝前走罢,那孩子虽说从小上进,毕竟在王府里长大没经过风浪……人那,不离开家,不经点事,没办法真正长大。我还能多活两年,不管将来怎么变化,保下他性命的能力还是有的。朝阳你进宫就多教教他,别那么实诚,对谁都掏心掏肺的。”想想不靠谱,自家女儿也早对沐慈掏心掏肺了,这不白送么?

可他也拿这两个傻孩子没办法,只好叮嘱贤世子:“把家里的人都约束好,别私下见阿松,就是做样子也得做出来,不光为家里避祸,也是为了阿松好。叫你媳妇多安慰安慰大媳妇,别太记挂。”

定王现在禁止沐若松回家,也是不得已。

一是摆出姿态,叫天授帝知道他心里有气,别总把他当软柿子捏。二是让所有人相信定王府放弃了沐若松,表明自己不偏向九皇子的中立立场。三也是为了沐若松好,降低他的分量,免得遭“贼”惦记被利用。

现在“放弃”,其实是一种“保全”。

“哦……”贤世子应得勉强。

他大婶知道定王不让阿松回家,这会儿还在哭呢。没了丈夫,对唯一的指望怎么可能不记挂?

定王也清楚,他也不舍得放弃他长子的唯一根苗,认真说:“为母心慈,反而害了孩子。你媳妇是个懂事的,叫她掰开揉碎了和你大嫂把利害关系讲清楚,长乐王不能沾。”

……

“你们太有偏见了!”朝阳气愤,不信至诚至性的沐慈会有龌蹉心思。

“乖乖,你太感性,你不懂……当年五王乱斗有多惨烈,并不只有敌人在流血,我们流的鲜血也不少,你们两个叔叔……我不能为了阿松一个,给一家人招祸。”为了铺就通天之路,定王手下的冤鬼太多,但胜利与幸运不会永远眷顾一方,所以……定王这边流的鲜血也不少。

定王神色凝重:“长乐王想出头,很难。当年你皇伯父,手里握了兵,花了十多年时间精心布局才侥幸……可长乐王有什么?凭你皇伯父的宠爱如何能长久?就算他厉害,他能!凭什么我们一家做完老子手里的刀,又要被他儿子当枪使?”

朝阳根本驳斥不了。

是啊,凭什么呢?

定王之前选过三皇子,毕竟占了个“长”,比较靠谱。现在天授帝又偏爱长乐王,肯定拗不过礼法规矩与朝臣……就算拗得过,天授帝的时间不多,不可能从容布置。

定王是不看好长乐王的,怕掉进泥沼里去,谁知道自家长孙被迷了心窍呢?

定王最后叮嘱儿女:“现在御前军调出去一半,意味着什么我不多说,总之你们行事都小心一些。防人之心不可无。”

贤世子和朝阳应了,走了出去。

定王一个人在议事厅,盘算下一步的行动,忽然风一带来了一个人请见……定王吃了一惊。这个人是他安插在夜行卫高层的暗探,居然被发现了吗?

但那暗探面上不露端倪,对定王隐晦摇摇头,拿出一个小纸筒,公事公办道:“这是陛下命我送给您的,请您过目。”

定王不动声色,拿了小纸筒里的纸片打开看,然后瞳仁猛缩,心脏猛跳,但压抑住了情绪,定定心神,考虑了好半晌才问那暗探:“消息是否可信?”

那暗探点头:“北戎人虽逐水而居,可王庭已有百年未动,但是今年北戎父河桑纳河忽然改道,王庭周边水域即将干涸,被迫迁都。所以……一直被存放在王庭冰窖内的忠勇王的尸身会被天葬,消息属实。”

忠勇王就是已故的贞世子。北戎在王庭冰窖“存放”一具尸身倒不是变态,而是“镇压”。北戎大萨满利用具有皇族血脉的贞世子的尸身,在王庭冰窖做法,以图“镇压”沐家皇族的气运。虽然作用不明,却足够恶心,用心险恶。

不说定王要发疯,天授帝也不舒服,偏北戎现在的王庭距离比较遥远,无力征伐。

定王一锤桌面,咬牙切齿:“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那暗探道:“陛下问您的意思,若有什么办法,可入宫一晤。”

定王看暗探并没有特别表示“危险”的意思,便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暗探退走,定王问带人进来的风一:“你觉得呢,这事是巧合,还是一场阴谋?”

风一曾经是贞世子最信重的心腹,也是心痛气愤,红了眼睛道:“迁都一事,不是小事,不可能胡编乱造。只是世子的……”风一哽咽了,十多年他们不是没努力想把人带回来,办法用尽都不成,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已经这么多年了,定王早过了悲痛欲绝的那个坎儿,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一动不动,好似化作了一个沉思的雕像。

第78章 洗发和切磋

因为沐慈晕倒,第二天德光帝并没有带政务过来让他劳累,只有李康拿了一本《洪灾自救法》的小册子给沐慈过目。

朝堂上的官员,大部分都在各地担任过主官的,多少有治水经验。因为作为灾害中的大幸,治水方面不突出的臣子,或常常犯错的臣子都倒在了半路,绝不可能进入大幸朝的核心层,所以弄出这个小册子的效率很高。

沐慈看了册子,指正几个小错误,然后说:“百姓喝生水是疫病的主要原因,特别是夏日高温,有动物和人的尸体在水中腐烂,会导致更多疫病发生,生水更不能喝。不信你们可以叫太医院做一次验证,弄一些鸡鸭,把腐肉丢入鸡鸭的饮水中,看会有什么后果。”

李康已经十分信服长乐王,问:“那该如何?”

“把水煮开,食具用开水煮沸消毒。”

天授帝带军打过仗,知道水土不服的坏处,有时候水食不洁是导致非战斗减员的罪魁,但是他说:“百姓平时也没有喝开水的习惯,灾后衣食无着,更没办法顾及着烧开水。”

天授帝并不是个被圈养的皇帝,很知道百姓疾苦。

沐慈道:“各受灾州府会设粥棚,在旁边兼设一个开水棚;有些富户施米施药也可一并施水,想要保命,光填饱肚子还不行。预防疫病也比病了吃药更管用。”古代的富贵人家和官眷,都会在灾时做这种慈善活动。至于每家每户,就没办法一一针对性消毒了,百姓的习惯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

但若宣传了相关知识,百姓生疫病吃了亏,总能一点一点改变卫生习惯的。

天授帝把那一句“预防比病了吃药更管用”回味了几遍,点点头。

沐慈退一步说:“若实在没有办法喝开水,就将饮用水和其他水体尽量分开,将石灰粉撒入饮用水源做消毒。”

天授帝又点头。

沐慈指出了其他细节,李康去完善不提。

有些大臣对喝什么水并不以为然,李康也没费劲说服,只按照长乐王所言,让太医做了验证……鸡鸭真的都病死了,事实胜于雄辩,大家就心服口服了。

最终《洪灾自救法》印刷成册,按天授帝的指示,朝臣放弃署名权,著作人只写了“长乐王”一个人,免费发放给各州府,宣读给百姓听。

迷信的力量!又有舆论导向,“主官上堤”这好政策就随同长乐王所著的《洪灾自救法》在全国传开。士林和百姓一边倒的称颂皇帝仁德,赞美长乐王贤明,心有百姓。

在感恩戴德的主流呼声中,那些“义愤”的主官基本没泛起多大浪花,还被人说成“心中有鬼”。

就是文人自己,不管是为了清高风骨,还是眼红人家前途好官位高,亦或是真的忧心百姓,也齐声赞美这个好政策。

更随着御前六军进驻各地,掌控了各地厢兵,局势就更是让天授帝高兴了。

……

前朝各种纷扰,沐慈是不知道的。因为天授帝担心他此番大动作会联想的沐慈身上,更怕他劳累晕倒。他就以事态紧急之名让大臣停了去合欢殿授课,毕竟沐慈能力卓绝,能在大臣身上所学已经十分有限了,反是大臣受益更多,停课也没关系。

天授帝自己也减少了去看沐慈的次数,不再拿奏本过去,还把被禁足的洛阳王,没事可做的五、六、七等几个皇子叫来干活儿,让他们各自负责一片区域,落实派兵镇压的“主官上堤”一事,拉走仇恨,给小弟弟背黑锅。

天授帝担心沐慈会有想法,不成想沐慈安之若素,每日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一点不受影响,让人佩服他的这份从容。

……

牟渔最近不知道忙什么,一天到晚不见人影,近身伺候沐慈的只剩个和顺。然后沐若松发现……沐慈的头发都要被和顺给撸秃了。

沐慈有一头黑亮如瀑的秀发,可惜他更习惯短发,对长发无爱,嫌长发碍手碍脚还不好打理,总嚷嚷说要剪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意动剪刀,可和顺又是个笨手笨脚的,不太会洗,揪得凶了,沐慈自己脸上一贯没表情,不露痛苦之色,倒是沐若松替他觉得疼,很是心疼。

沐慈看似淡漠,实则相处久了会发现他性子宽仁慈和,小事不会计较。沐若松打定主意留下后,与他相处就亲近许多,看和顺这么拉扯着给沐慈洗发,沐若松也不顾自己一个侍读官要不要做这种使女的工作,就上前道:“不如……让我来试试吧?”

沐慈这会儿穿着白色中衣,躺在特制竹椅上,闭目仰头让人洗发,听见有人自荐,他睁开眼打量一下沐若松,知道沐若松这个小王孙肯定没自己洗过发,在宫里也有四个宫人伺候他,只是闲杂人等从不出现在沐慈跟前罢了。

沐慈知道沐若松是好意,便道:“先把手伸给我!”

“啊?”

“双手,伸出来我看看。”

沐若松伸出双手给沐慈。

沐慈抓沐若松的手细细查看,这是一双武者的手,双手很大很有力,指节修长,蜜色皮肤上有两三道小伤疤,摸一摸还能发现掌心有薄茧。

沐若松也盯着沐慈动作。发现沐慈的双手纤长细巧、白皙莹透,极瘦,骨节却并不突兀,漂亮柔软,指尖不干不潮,也略有些薄茧——冷宫的生活只怕不容易。

两只手放在一起对比,一大一小,一蜜一白,一硬一软……沐若松却觉得放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温暖柔软的触感从沐若松的掌心传来,一阵一阵痒麻……沐若松知道沐慈不喜人碰,肯主动抓他的手已是破天荒,所以他忍着没敢回握,没敢把沐慈的手抓住,握在掌心里……虽然他很想这样做,却不敢。

他耳根开始发烫,努力严肃表情,试图当做这种事很平常,没话找话问:“您手臂还疼吗?”

“不疼了,小伤。”

“哦,那……对不起!”

“你已经道歉过了,没事的。”沐慈捏了一下沐若松的手,问,“你习武吗?”

“习武的。”

“刀法?剑法?”

“枪法。”定王府的绝学。

“弹琴吗?”

“略有涉猎。”

沐慈点头:“应该可以,你试试吧。”

这是被允许了!

沐慈不喜欢陌生人接近,能允沐若松近身洗发,表示一种认可。不容易啊,两个多月了关系终于有了一点进步。

沐若松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尽力掩藏心里喜悦,马上又唾弃自己:洗个发有什么好喜悦的?但还是止不住愉悦,唇角飞扬的摸到了沐慈的头发。

长如海藻的头发果然是想象中的丝滑柔顺,和顺端了早准备好的皂角水过来,沐若松照着使女给他洗发的程序,极其小心温柔,慢慢帮沐慈清洗头发。其实沐慈比较宅,头发不怎么脏,沐若松只要耐心一点就可以洗好。

“顺便揉一揉头皮。”沐慈躺着,沐若松小心翼翼按揉,让沐慈觉得很舒服,就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沐若松:“……”这应该是说他技术好……吧?然后,从他这个角度,能从沐慈中衣微开的领口内看到他突出的锁骨,很漂亮,可是……上面遍布伤痕,狰狞可怖。

他身上怎么这么多伤?难怪身体弱……不对,他怎么受伤的呢?冷宫有人虐待他吗?而且……像是有……牙印?

牙印!在锁骨上!沐若松自问和人打架互咬,咬手臂比较多,怎么会扯开衣服故意咬到哪里?不穿衣服的话……沐若松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觉得心头有一阵压抑的窒息感,手指按揉沐慈头皮的力道就重了。

沐慈“恩”一声醒来,看到沐若松痛苦神色,顺着他的视线看看自己的胸口,然后……很自然掩好了领口,伸手弹了一下沐若松的手臂:“洗完了冲冲,赶紧擦干。”

和顺在一旁早着急了,又不敢打扰沐慈休息,这会儿赶紧说:“是啊,时间太长,殿下容易受凉的。”

沐若松立即收回了奔涌的情绪,给沐慈冲洗头发,然后用棉巾擦得半干。

沐慈起来,也不说伤痕的事,只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出了净室回卧室,让和顺弄来熏笼给他把长发蒸干。

……

天授帝虽不带奏本过来,但还是经常过来看沐慈,汇报各地抢险固堤的消息。天授帝在忙,群臣在忙,沐慈也没闲着,在沐若松的协助下,用更高的效率整合不同的资料。很快把二十年来大幸与周边地区的水文天气资料都整理成册。

沐慈把往年的大灾找出来了做对比,还让牟渔找了京城承恩侯梅府的人问询海上气候。

承恩侯梅府的三公子梅容,正是大幸东南沿海最大的海商,人称“海神”。他航海十多年,写有十几本航海志,听闻是用来做大幸灾情评估的资料,便毫不吝惜,无偿把这种本该称为机密的航海志贡献了出来。

沐慈对照航海志,把二十多年来能找到的所有海水高温,各地天气情况之类的资料都找出来,又画了新的表格,有统计用的柱状、线状图等,全部教给夜行卫,让他们学会这种新的记录分析法,帮着他统计,然后对比……

结果……

还真是。

虽然资料不怎么详细,天授帝也不理解为什么去年天热,高蕃积雪厚,大海温度升高,就容易发生超级大洪灾。但从统计上看,这一回还真是很吻合历年大洪灾发生的条件。

天授帝拿到统计资料,还有资料后面厚厚一大叠分门别类的相关资料,证明有大灾,却是松了口气,又欣慰又忧虑,欣慰九郎大局为重,为了抵抗大洪灾,不惜说出身世来历,冒风险提出这么危险的“建议”,还劳心劳力,认真做了资料搜集,真是一个为国为民,不计个人安危的好孩子。

又忧虑,这孩子也太大公无私了,不怕得罪人不说,为了找资料,废寝忘食的。他找到沐慈劝:“我相信你的,很用不着你再做这些。”

沐慈道:“我也不光为了对你证明。我建了一个数据模型,你以后让人搜集情报时,把相应一些资料的数据填入,可以帮国家建成系统的天时记录,便于预测一些大灾,多少能避免人员和财产的损失。”

德光帝更激动欣慰,把册子给卫终,卫终如捧着神赐圣物,毕恭毕敬。可不就是神仙手段么?只有神才能对来年的天时做预言呢。他看沐慈的目光有点敬若神明的意思。

德光帝拉着儿子的手心疼道:“你身体弱,还是要好好休息,多多保重啊。”却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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