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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含看了眼天色,抱住他的脖子,任他背她起来。
上了一会儿山,他怕她担心会很高,解释着,“石族的位置不高,就爬十来分钟就到了,别担心。”
“嗯。”
十五分钟后,终于到了,远远就看到‘石族’两字气势磅礴,匾额高高悬着。
苏含一下地就自包里拿了水出来,拧开盖子,递给他,“喝点水。”
他看到了面前的水,对她的细心感到温暖,笑了下接过水。
他喝着水,她用纸巾给他擦汗,边擦边嘀咕,“还说不累,你看那么多汗,下次再来我也不跟你来了,一来又要背……”
“再念下去,我都不敢听了。”他边说边将水放回她的包里,看到前面的人进石族大门了,乔莎还在门边朝他们招手,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吧。”
苏含边走边认真打量着石族,跟电视上边的根本不一样,这里很古老,什么都是木质,虽然有些是翻新的,但岁月的痕迹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并且能闻出百年的味道。
“老公,石族是干嘛的?”
白峻修低眼瞅了眼她,很直白地说,“抓鬼的。”
“啊!”苏含低呼了声,背后瞬间有股凉意窜过,身体不自觉地靠向他,眼睛四处瞟着。
他改搂她的腰,又心疼又感到好笑,“傻瓜,现在没有鬼,晚上抱紧我就行了。”后面这句当然是为他自己谋福利。
“喔!”她眼睛还是不安地四下瞟,抬起一长手臂抱在他腰后,心想着,晚上她一定死緾着他不放。
乔莎本来想站在楼梯前等一下他们,可看他们靠得更近,又不好意思介入,便跟着乔菲儿走。
乔菲儿倒有话要问她,“刚才我看那个白先生是背着苏含上来的,他们感情很好吧?”
“嗯,好得要命!”乔莎用力地说,说完又道,“其实会背苏苏,是因为她才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没多久,白总啊,不敢让她走路,更何况是上山,他不得心疼死噢!”说着脸上一脸的羡慕,“妈,你说,我都三十五了,还能嫁个有情人吗?”
乔菲儿在听到苏含有心脏病时,不禁暗叹好人总是波折多,眼角光瞄了眼她,又回头瞄了眼后面的苏含,“你啊,得跟人家苏苏学学,小鸟依人一点,男人大多数都喜欢这样的,看人家白先生不就是,不用看光感觉就知道,对苏苏疼入骨。”
“妈,您这话说对了,苏苏就应该是被宠爱一生的女人,你看她,典型的温宛主母形象,古代的男人都喜欢这样的,白总呢,又是个霸道又专情的男人,他们就是天生一对啊!”乔莎频频回头看后面的那两人,连走个路说话都感觉那么甜蜜蜜,说话就算了,还带着小动作,甜死个人了好吧。
进了老族长家的大门,然后上二楼,木板被踩得碰碰响。
来到书房里,石族现任族长石振明看了眼到场的人,最后将目光放放在最后面进来的白峻修身上。
“峻修,你先去看看老太爷子吧,刚才他就吩咐过了,你来了让你过去。”
其实这次回来,石振明在电话跟白峻修说得很明白了,石老太爷子寿命将至,最想见到的人,是他最疼爱的孙女石青的儿子,他有话要对白峻修说。
白峻修微颔首,领着苏含转身又出去,接着拐进了一个房间里。
苏含一进去便打量了下房间,很简单的摆设,岁月的痕迹特别明显。
石老太爷没有睡着,一直在等着白峻修来,听到脚步声时,他就转头望向了门口,看到他牵着个女的进来,不用猜就知道,那就是他的妻子,苏含。
“太外公,我来了。”白峻修走近床边,低声问安,并将身边的苏含介绍给他,“这是我跟您提起过的,我的妻子,苏含。”
石老太爷点点头,精神还算挺好的。
“坐吧。”
白峻修将苏含扶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他则坐到了床沿边,伸手替石老太爷拉了拉被子,“您要跟我说什么?”
石老太爷望向苏含,又望着回他,“我还是跟你单独谈吧,怕吓坏她。”
白峻修闻言,了解地点点头,伸手握住苏含一只手,暖暖的暖流流进她体内,牵着走出房间,站在房间门前搂着她低低说着话。
“让乔莎陪一下你,太外公不会说太久的,好吗?”
“不要,我就在这里等你出来。”她摇摇头,不依他,双手抱紧他的腰。
“听话,嗯?”他双掌轻捧她的脸,“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又没有熟人,乔莎陪着你我放心。”
她拿眼睐眼他又低下眼帘,“好吧,那你出来了就来找我。”
“嗯。”他亲了下她额心。
送她回到书房那边,一眼便看到乔莎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而且似乎还有点无聊,轻推她进去,并叫了声乔莎。
乔莎回头,看到了苏含,看了眼他,伸手挽过苏含的手臂,“苏苏,这么快回来啦?”
苏含回头望了眼己经空无一人的门口,眉心揪得紧紧的,“莎莎,我怎么觉得很不安啊?”
“为什么?你们不是跟老族长说完话了吗?”乔莎问。
“没有,太外公他想跟阿修独谈,可能是有我不能听的话吧,还是我怕的话题。”苏含小声地对她说。
“你是指鬼吗?”乔莎问,随之道,“通灵族本来就是捉鬼的啊,我倒觉得没什么,而且,我们看不到,根本不会感觉得到。”
“莎莎,你别开口闭口就鬼好吗?我好怕哎。”苏含边说边四下瞟,好像鬼就在她身边一样。
乔莎打了下她,“是你神经好吗?现在哪有嘛!”见她还是一副怕得要死的孬种样,只好跟她解释,“我服了你了,我这样跟你说吧,要是在三十几年前,估计会有,但现在真的没有的。”
“你怎么知道没有?你见过?”苏含说着往乔莎那边靠。
乔莎翻翻白眼,“幸好你心脏病好了,不然你真会心脏病发一命呜呼。”看了眼前面说着话的长辈们,拉着苏含转身走出了书房,站在门口边上的栏杆站着,“跟你说,我也是听我爸说的,是这样的。”
“哪样?”苏含又问。
“白总的妈妈石青,的大学时候跟白牧存谈恋爱,然后在结婚前夕,出车祸,死了,婚没结成。然后,石青的爷爷,也就是你的叫太外公,硬是将石青嫁给了个叫景暮崇的男人,好巧不巧,这个景暮崇真倒霉,在结婚当天,去礼堂的路上,又出车祸,进了医院抢救,说也奇怪,本来己经死了,然后又活了,他有个正在恋爱中的女人,叫方美伶,两人己经私定终身,方美伶还怀了孕,狗血吧?我说重点好了,其实这个景暮崇啊,他就是一一”
“停!”苏含突然打断。
乔莎看向她,发现她脸色很白,忙担心地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你说得太诡异了,我这心,跟着你的话,这样……”苏含一手在心脏前一上一下比着,“心跳好厉害,我不听了。”
“好吧好吧,不听就不听了。”乔莎伸手替她顺着心口,“还跳得厉害吗?”
“好些了。”苏含微抿嘴角笑着点点头,“真好,有你做我姐妹,有阿修这样的好老公,我这一生,圆满了。”说着幸福而满足地叹喂一声。
“你是圆满了,我还差个好老公呢。”乔莎收回顺她心口的手,改打了下她的手臂。“每次看你们秀恩爱,我就羡慕得那个心呐……好想拆开你们,我得承认,那些喜欢白总的女人为什么会那么疯狂……”说到这连忙举起手保证,“我可不喜欢白总,你可别想歪了。”
“我才不会怀疑你喜欢他呢。”苏含挽上她手臂,扫了眼远处的一大片绿草地,对她说,“那边好像挺幽静,我们过去走走。”
乔莎望了眼,对她摇摇头,“我对这里也不熟,我们还是别乱跑,等一下要是白总出来没找到你,不得急死。”
“他应该没那么快出来……”说话时就看到白峻修自石老太爷的房间里出来,笑容马上浮上脸上,正要叫他,却见他转身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他微低着头,没注意到她在对面看他,然后关上门,“他不是说出来就找我吗?怎么又进了另一个房间?”
☆、343【结局篇】被蛇咬
乔莎也看到了,看着那边说,“可能是还有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吧?他都说了出来就找我。”苏含并不觉得他会还有事,因为他总是说到做到,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所以一一“我们过去看看。”
乔莎拗不过她,感觉她跟自己一个年龄,却偶尔还会有二十几岁的心性,之前明明就不是这种感觉的好吧,呃,该不会又被白峻修那个男人给硬是惯回来了吧!
“啊一一!”己经推开门进去的苏含,一声尖叫后,昏了过去!
听到尖声,房间里边的白峻修快速回头,看到了了昏倒在地的苏含,惊得他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这种感觉,就像她心脏病发那天,很无助、很慌乱、很害怕……
“傻妞!”白峻修奔过去,将昏倒在地的苏含抱到怀里,轻轻拍了下她的脸,没反应,抱起来放到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放下躺着。
乔莎同样站在门口中那里,虽然她没有昏,可也是呆傻地站在那里。
她看到了什么?她没眼花吧?
乔莎跟苏含看到的是一样的,她们同时看到一道金光,然后金光里有道灰影,隐约可以看出是个女人,苏含的脑海里因为第一个反应就是鬼,所以吓得昏了过去,乔莎没有昏,是因为苏含叫了一声之后,那道金光消失,灰影也消失。
白峻修坐在床沿边,一掌摸着苏含的额头,到脸,再摸到到她的手,头也没抬地对站在门口那里的乔莎大声问,“你们怎会在这里,不是让你陪着她吗?”
乔莎回魂了,就听到后面那句话,有些气并没好气地应他,“我是你请的佣人吗?还专门看着她哦?她去哪我还拦她不成?”说完后,或许是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也不好,又道,“她会来这里还不是因为你,她说你明明说好出来就找她,但是看到你进了这个房间,就过来看看,然后就看到了刚才的看到的,要怪,就怪你老婆胆小。”
白峻修皱眉,眸底掠过无奈,俊脸抬起时,眸子扫过方才他站的位置,眸底又掠夺过放弃。
或许,他就不该执着于那一面。
“我找我爷爷来,或许能让苏苏醒过来。”乔莎说完转身走开。
乔莎走后,白峻修的目光又移回了苏含脸上,大掌抚着她的俏脸,心疼浮现在眸子里,低低地呢喃着,“你这个傻瓜,就这么傻傻的跑过来。”
他应该在叮嘱她时,加上句‘不准到处跑,就算看到他也不准跑过去,只能等着他来找她’,这样或许就不会有事了。
“峻修……”有道女声响起。
白峻修的心神一怔,抬起了头,便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别看了,没有金光,你看不到我,因为你的天眼没开。”女声继续说,“刚才那道金光,是你太外公,用最后的灵力为你开启的,金光消失了,他也走了。”
“什么?”白峻修浑身一僵,不敢相信听到的,太外公走了?
“你不用难过,不是因为你,他的寿命到了,今天正是他一百岁。虽然你看不到我,但是还可以听到我的声音,我是石青,你妈妈。”女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着。
“妈,你……”白峻修的心情很激动,他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声音。
“儿子,我跟你爸对不起你,没有尽到照顾你的责任,这是我们一直想对你说的话,现在终于有机会,可是却在这种情境下。看到你结婚了,我们很高兴,是个好女孩儿。”女声有些哽咽。
有阵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儿子,我走了,或许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白峻修一听,眼睛睇回苏含苍白的脸,虽然不舍,却还是速度极快地叫道,“妈,我们不用见面了!”
或许是感应到僵愣,他解释着,“傻妞她胆小,并不是她怕您,她怕一切看不到的东西,我怕有万一。上次她心脏病发,我差点就失去了她,所以……对不起。能听到您的声音,我己经很满足,谢谢您给了我生命,虽然您不在,但在我生命里,是无可替代的存在,谢谢您。”
空气里突然有股悲伤泛开。
在脚步声变大时,声音缓缓响起,透着辈伤,“好,由你吧,妈……祝你们幸福。”
声音飘远,消失。
白峻修的眼眶有些红,有脚步声走进房间,他很快调整了情绪,眼睛周边的热度消散。
“峻修,出什么事了?”石振明快步进来,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苏含,微皱眉。“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石振明是石族的族长,天眼自然是开的,看到苏含的印堂上有层淡淡的灰雾。
白峻修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刚才,我从太外公房间里出来了,就进了这里,太外公说可以让我见一下我妈,然后我就来了,但是还没看清楚我妻子就开了门,然后就被吓晕了。”说罢又问他,“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快点醒吗?”
石振明听了,点点头,伸出一掌在苏含的印堂上,好一会儿移开,温声道,“过一会儿她就会醒了,不用担心。”
“谢谢。”白峻修这才松了口气,想起了石老太爷,忙道,“我去看看太外公一一”
“不用了,老族长他……寿终正寝了。”石振明又道,然后长叹一声,“以后,这石族还不知道由谁来接掌,后继恐怕是无人了。”
白峻修默然无言。
石振明拍了拍他的肩,“不用太难过,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况且,你太外公也不是病死,他是活得太无味了,烦了,腻了,才会选择走的。”看了苏含说,“不过,你跟你妻子,倒是很有缘分。”
“怎么说?”白峻修对这个倒是很有兴趣。
“听过‘生不同时’的下一句话吗?”石振明问他,见他一脸了然,又拍了拍他肩,“你在这里好好陪她吧,免得她醒了害怕,老族长的事情我们会处理。”
白峻修嗯了声。
石振动明转身离开,在走到门口边时,回头问他,“你们跟莎莎是不是很熟?”
白峻修难得在背后谈乔莎,“算开始到现在,十几年了。”
石振明听了,扯了个笑容,暗示性比较浓,“她的姻缘,得靠你们推一下,至于怎么推,你们拿主意,坑蒙拐骗,都可以。”
白峻修挑眉,“这么说来,您是知道她的有缘人是谁?”
“还能有谁,古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早在十几年前就进了‘家门’,虽然‘分居’了,还是有可能‘同居’的。”
白峻修听他说得深妙,理解起来却一点也不难,但他想的是,乔莎的爷爷,真有意思,外公也有意思,就连她的父母,更有意思,全都心有灵犀地想设计她,乔莎也挺倒霉,摊上这么一群亲人,真够亲的。
石振明走了,留下他们夫妻俩。
白峻修环视着这个房间,十年前来过一次,这个房间就是石青的。
他在心里下了个决定,十年前第一次进来,十年后的今天,就当作最后一次来吧。
“啊!”苏含倏地惊叫着睁开眼,坐起来。
白峻修回神时,己经看到她坐起来,展怀将她搂到了怀里抱着,“别怕,我在这守着你。”
苏含微推开他,“阿修,我刚才看到……”咦?怎么没了?转头看旁边,一手还指着,结果,什么都没有,一脸茫然,眨了眨眼,转回脸瞅他,“我明明就看到了……你不是也在吗?你有看到吗?”
“看到什么?”他装傻。
“就是一道金色的光芒,然后那光芒里面唔……”
他堵住她的唇,不想给她说下去,怕她会一直想着那个画面,特别是想到那个灰色影子。
苏含微瞠眼睇他,与他四目相对,他抬起一掌挡住她双眼,掌心往下,合起她的眼,他也跟着合上,专心地与她热吻,希望能吻掉她脑海里存在没多久的画面。
一直吻,一直吻,吻到……
她终于推开他,神态变得柔和惹人怜,娇着声问他,“你进来这里干嘛?”
“这是我妈的房间,进来看看。”他将凝着她双眼的目光调开,问她,“你也可以看看。”
苏含在被他吻这么久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他是不想她再想看到的画面,不然为什么要阻止她问。
“这里我就觉得干净简单。”所有东西都是木制,“可是那么久没人住,也保持得这么干净整洁,太外公肯定有天天让人打扫。”
“嗯,他有空就会进来看看,坐坐。”他搂着她,下巴磕在她发顶上,低声喃喃着,“虽然并不记得完全从前的事,但怎么说也能睹物思人。”
“你不是说族里有事吗?到底什么事?”她抬头问他,被他啄了记被吻红的唇。
“太外公走了。”他说完长舒口气,起身站着,将她抱起来放到地上,“走吧,我们出去。”
苏含还没自这个令人悲伤的消息中回过神,就己经被放到地上,然后被他牵着走出房间,关上门。
来到石老太爷的房间门外边时,就听到里面有哭声飘出来,走进去,看到石老太爷像睡着了而己,并没有走,样子很安详、很平静,如果不细看,还能感觉到轻微的呼吸。
苏含看着这一幕,想起了苏父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