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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梓菡拿过轩辕墨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她自然会顾忌魔宫,但不会因为魔宫而放过宜妃。宜妃,她必除。
午膳刚过——
一名公公来四爷府宣旨,皇后宣顾梓菡进宫觐见。
顾梓菡眼眸微眯,皇后此时召见她其寓意不凡。
皇后景阳宫内——
“奴婢参加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顾梓菡行着宫礼。
“菡夫人不必多礼。”皇后道。
顾梓菡起身。
皇后露着慈笑道:“本宫一回宫便听闻老四纳了夫人,本宫便好奇是何等的女子才能入老四的眼,未想却是昔日的菡姑姑。”
顾梓菡静静地低头不语。
皇后微微挥手道:“菡夫人,来本宫跟前。”
“是,皇后娘娘。”
顾梓菡上前几步。
皇后见其容貌面露惊愕,而后不觉既然湿了眼。
顾梓菡眉头微蹙,“皇后娘娘,您?”
皇后拿起丝绢拭了拭眼角的泪,“不好意思,让菡夫人看笑话了。本宫只是见菡夫人不觉想到一位故人。”
顾梓菡试探问道:“皇后说的可是昔日的顾家二小姐。”
皇后微愕,“菡夫人也认识歆茗?”
“奴婢听过。”顾梓菡道。
皇后叹了口气,而后伸手拉起顾梓菡的手带着其在身旁坐下。
皇后握着顾梓菡的手放在腿上,俨然一副长辈的样子道:“如若不是歆茗无子,本宫还以为见到她女儿一样。也便只有母女才能如此像吧。”
顾梓菡不语。娘和二姨的双生姐妹,她像二姨是自然的。
皇后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顾梓菡道:“小菡,不好意思,本宫见你似故人,如此唤你可介意?”
顾梓菡微微摇头,“皇后娘娘喜欢便好。”
皇后淡淡一笑,“如此本宫日后便唤你小菡好了。”而后似回忆道,“本宫第一次见歆茗那时本宫五岁,歆茗三岁。但彼此相处,她却仿若大姐姐一般。那一年,本宫的爹在经商的途中殁了,娘带着我们兄弟姐妹五人来京城投靠顾家。说到这,你恐不知,本宫的外祖母和如今顾太君的娘还是同胞姐妹。”
顾梓菡微愕,这倒是她不知的。
皇后缓缓道:“本宫在顾府一直待到十五岁,直到大哥当参军,有了自个的府院才从顾家般出去。本宫和歆茗可以说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感情却是比亲姐妹还亲。记得幼时玩笑话,说长大后两人要做亲家。可歆茗她一生感情坎坷,到最后都——”
说着皇后又是一阵难受。
皇后微微叹息稍许,而后露出一抹回忆中快乐的笑道:“还记得往昔本宫对歆茗说本宫的老七都快七岁了,你这欠本宫的儿媳何时才来。而歆茗一把抓过身旁只又三岁的侄女梓菡道,‘给,你家儿媳。’记得那时,老七他还真的拉起人家小女娃叫娘子。结果被人家小女娃嫌弃幼稚,跑去抱着一旁老四说要当老四的娘子。想想那时,原还以为不过是个孩童的笑话。”
顾梓菡微惊,皇后说这段往事似乎话中有话。难道皇后知道自个的身份了。
皇后抬头凝视着顾梓菡直白了道:“本宫回宫后,皇上给本宫说了许多事。本宫听了很心痛。本宫还记得那个被歆茗抱在怀里的小女娃是何等的弱小,却未想那样小的身子,却受了如此多。”
顾梓菡眉头紧蹙,景帝将自个的身份告诉皇后了。
皇后轻拍着顾梓菡的手背道:“小菡,本宫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你。但执着于过往不会是你娘,二姨所想要看到的。与其背负如此多,何不放下快乐地活着。如今你不再是一人,你有顾家,有老四,还有本宫这个表姑。我们没有一个人想看着如此不快乐地活着。”
顾梓菡眼帘缓缓低下,皇后今日招她来便是要劝她放弃仇恨。这份关切来自长辈的疼惜,却是她许久未感受过的。
“皇后娘娘,不好了!”此时,一名宫女匆匆跑了进来。
顾梓菡抬眼看着气喘吁吁的宫女,眼眸微沉,皇后的好意她收了,但放弃仇恨,谈何容易。
宜妃永乐宫里——
宜妃衣衫不整地站在内屋,跟前是十几名御林军、太监和宫女。
宜妃冷眼看着站在众人之前的淑妃冷哼道:“淑妃,没想到来的是你。”
这个昔日胆小如鼠的淑妃,今儿倒是大胆了一次。
淑妃大声道:“宜妃,你身为四妃之首当做以表率。却做出如此苟且之事,当是污秽不堪。”
淑妃虽然振振有词,但眼眸微闪不敢与宜妃直视却露了心里的怯弱。毕竟淑妃这十几年来一直被宜妃打压着。
宜妃讽刺地一笑道:“污秽不堪,淑妃这是在说自个啊!”
第百三十三章 宜妃被押
淑妃脸僵硬了下去。十年前宜妃设计自个与御林军同林有染进而要挟自个,逼得她不得不打掉腹中的龙子以表诚心。
昔日种种历历在目,如若不是她宜妃,她的克儿、奇儿如何会死。全成了她宜妃手里任意宰杀的棋子。
想到此,心里原有的害怕变成了愤恨。
淑妃厉声道:“宜妃,你被本宫捉奸在床,本宫现在便将你背后的奸夫捉到皇上跟前。看究竟谁才是那污浊不堪之人。”
“来人,去将屏风后的奸夫给本宫捉出来。”淑妃大声道。眼里尽是恨,宜妃她也有今日。
宜妃眼眸微沉。
屏风后,恭青半靠坐在床头。胸口的衣衫打开,古铜色的肌肤,阴冷的脸透着妖媚之气,嘴角若有似无的浅笑,眼里带着看戏的趣味。
屏风外御林军欲进入屏风后抓人。
宜妃上前一步阻挡道:“谁敢!”
宜妃的手段宫里人都知道,御林军心里有些畏惧不敢再靠近一步。
宜妃冷哼,轻蔑地看着淑妃。淑妃脸顿时难看得很。
“皇后娘娘驾到。”一阵尖锐的喊声响起。
淑妃脸上顿时露了窃笑,而宜妃则眼眸微沉,冷声道:“这正主倒是终于来了。”
稍许,皇后进入屋内,身旁跟着顾梓菡。
淑妃迎上去道:“皇后娘娘,您来得正好。臣妾撞破宜妃苟且之事,宜妃却阻拦臣妾抓躲在屏风后的狗男人。”
皇后看着淑妃眉头微蹙,淡淡的声音透着些些威严道:“淑妃,后宫里不得如此乱言。”
淑妃微愕,惊觉自个方才说的话是欠了体面。于是低头不语。
皇后上前一步看着宜妃委婉地道:“宜妃,淑妃说你有违宫礼,可是事实?”
宜妃冷笑直呼皇后名讳道:“姑凤,收起你那伪善的嘴脸。想说本宫后宫便直言,本宫敢做便敢认。”
皇后眉头微蹙,“宜妃,你可知此话如若传出去何其严重。”
宜妃冷哼,“不过一个死字而已。我宜妃还不惧,不过今日我宜妃落此下场也不是输给你们任何人。”
宜妃侧头看着顾梓菡道:“菡姑姑,本宫以为你聪明,也不过如此。给本宫设这局也不过是花拳绣腿而已。在这后宫,你如若想日后为尊,还欠了火候。”
顾梓菡眼眸微沉,的确,淑妃是她指示而来此捉奸的。她也未打算瞒过宜妃。后宫,即便魔宫再厉害,却也救不了灌了这罪名的嫔妃。因为没有一个帝王能容得下这顶帽子。
景帝欲借她之手除宜妃,她倒不介意反借其手一用。
屏风后——
恭青眉头微扬,菡姑姑,轩辕痕的女人。他至今倒还未见过一面。但能躲过他的眼线,把宜妃逮个正着,当是有些本事。他倒多了几分好奇,想要见上一面。
恭青衣袖一扬,起身。欲走出屏风。
此时,耳边响起一阵用内力传进来的低语道:“主子,老宫主传主子立刻回魔宫。”
恭青眼眸微眯,不打算理睬欲跨出屏风。
声音又传了进来,“主子,老宫主用了招令,给主子十日的时间。”
恭青冷哼,招令,那老东西倒是急了。十日的时间,那老东西是想让他用飞的。
恭青微微侧头看了屏风一眼,看来今日他是见不得那菡夫人。可惜了,不过日后当是有机会。恭青嘴角扬起一抹邪佞的弧度。而后身影一闪。
屏风外——
众人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晃过,一阵诡异的风伴随着奇怪的香气。接着一旁窗户发出微微响声。
最先回过神的御林军大喊道:“有刺客,保护皇后娘娘。”
众人将皇后围在中间。
顾梓菡眼眸微沉,这香气——是魔宫宫主。
而宜妃则脸微僵,嘴角是一抹自嘲的笑。这结局,当是自个想到的。
御林军调了一个营来,收了半响未找到一个刺客,奸夫亦然。
皇后命人禀告景帝此事。
景帝下令将宜妃关入冷宫。罪名是以下犯上。
景帝这个以下犯上却是极其巧妙的罪。
是在替昔日被宜妃压制的皇后申诉,是在痛斥宜妃的乖张,亦是贬斥昔日萧家对皇权的无视,亦是对刚掌控萧家大权萧权的一个警告。
不过景帝只是将宜妃关起,却不杀倒是出乎顾梓菡的意料之外。
“菡夫人,皇后娘娘说夜里蚊虫多,这是东陵国使臣带来的香料,香气不但淡雅还有安神驱蚊的效果。让奴婢给夫人焚上。”宫女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木盒子道。
“皇后娘娘费心了。”顾梓菡淡淡道。
宜妃之事后,时辰晚了。皇后便留了她在宫里过夜。让宫女收拾了景阳宫偏殿的一间屋子给她住。
夜里淡淡的闷热感让人难以入眠。
顾梓菡披了见斗破从景阳宫后门离开。
冷宫——
宜妃坐在琴桌前轻扶琴弦。
这冷宫自先帝起便早就废了,而如今她当是这百年来入冷宫的第一人。
宜妃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我以为你不会来,你还是来了。”宜妃淡淡道,声音轻柔仿若不是平日那趾高气扬的宜妃。
明黄的身影出现在屋内。
景帝看着宜妃道:“朕来的目的,你当知道?”
宜妃手指慢慢地拨弄着琴弦,“如若不是为它,你是否便今生不再见我呢?”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亦无尊卑。
景帝叹了口气,道:“朕原本不会如此待你的,但——”
“但我不该有动老四的心,是吧?”宜妃淡淡一笑道。
景帝沉默不言。
琴音骤停,宜妃抬眼凝视着景帝道:“皇上,我已被你困在此,又何必再骗我了。从皇上想立老四为太子起,便早就知道我会如何做。不是我要动老四,是皇上逼得我不得不动老四。”
景帝眉头紧蹙,神情微冷看着宜妃道:“那宜妃你告诉朕,老四如若为帝,真会杀你吗?”
宜妃冷笑,“皇上如此问,便是信了流言了。”老四的生母古月皇后对外宣称是病殁的,但实际却是被人毒杀的。而宫里流传,是她宜妃动的手。为此她如何能让老四为帝。
第百三十四章 宜妃之悲
景帝寒眼,“朕信与否亦要看宜妃是如何做的,而宜妃你所有的举动都让朕不得不信。”
宜妃突然大笑,“皇上便是因为这而要除我吗,可笑,皇上骗得了自己吗?”
景帝脸微冷。
宜妃起身绕过琴桌走向景帝,在离景帝两步之外停了下来。
宜妃黝黑的瞳孔直直地看着景帝,“从皇上让我劝萧柬不要为难吕荣来试探我时,皇上便已起了杀萧柬,诛我之心,不是吗?老四,不过是皇上的借口而已。”
景帝微怔。
宜妃寒了眼道:“果然,皇上,臣妾没猜错啊!”
景帝冷脸不语。
宜妃淡淡一笑神情复杂,眼前这个男子,她曾用尽心思爱过。
宜妃缓缓转身走到一旁香炉旁,凝视着袅袅而升的一缕白烟。突然轻声问道:“皇上,事已如此无可奈何,我只想要皇上一句实话。皇上心里可曾有过我一分一毫?”没有一丝波动的声音仿若只是随口一问,但细听下却带着淡淡的哀求。
景帝身体微僵,眼眸沉了沉,冰冷的声音道:“没有。”
宜妃哑声一笑,这答案不惊奇。她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从来都是。奈何她却自我欺骗了如此多年。
宜妃沉下眼帘,轻声问道:“皇上不杀我是因为顾歆茗吗?”
景帝冷绝的瞳孔柔和了稍许,“朕答应过她,日后不管你犯何等罪,绕你不死。”她二人本是闺中之友的。
“哈哈——”宜妃突然大笑,她的一生何其可悲,生不由己,死亦然。
而宜妃的笑听在景帝心里却是悲凉的,宜妃本不是如此的,刚进宫时,她亦单纯如青莲一般,奈何生于后宫污浊了她。
宜妃突然止住了笑,目光冷冷地看着香炉道:“皇上,我不甘心,我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却依旧躲不过女人这可悲的宿命。我不甘。皇上要那东西是吧,我偏不给。既然我宜妃注定是如此下场,那么我便要用那东西赌一番。即便我死,化为厉鬼也要看着它为这天下男子争夺的江山带来血雨腥风。”
景帝瞳孔猛地一紧,“宜妃,你疯了。”
“哈哈!”宜妃大笑转身充满愤恨地目光看着景帝大喊道,“不错,我疯了,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便疯了。”
景帝沉脸,见宜妃如此疯癫的神情沉声道:“宜妃,朕念昔日之情不杀你,但别挑战朕的底线。否则即便违背对歆茗的承诺朕亦不会饶你。朕给你两日的时间,你好好想清楚。”
说完景帝拂袖而去。
宜妃依旧大笑着,直到声音嘶哑,脸上的笑变成了泪。
宜妃滑坐在地,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某处。
良久后,一阵轻细的脚步声从宜妃身后传来。
宜妃嘶哑的声音淡淡道:“本宫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
顾梓菡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宜妃,方才宜妃对景帝自称我,是斥责帝位的无情。而此刻对自个自称本宫,是保留着那份高傲。
顾梓菡走到宜妃身前,俯视着宜妃。
宜妃自嘲般地一笑道:“本宫方才与皇上的戏,菡姑姑看得还过瘾?”
顾梓菡沉默不语。
宜妃乖张,宫女不小心撞了宜妃,宜妃可有因为今天心情好而不计较。宫女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宜妃可有因为心情不好而乱棍将其打死。
宜妃孤僻,对于巴结的妃嫔从不给予好眼色。所以众人惧怕宜妃,但宜妃身边却无一个跟随的妃嫔。整个后宫,宜妃便如孤立一人一般,却让人畏惧。
宜妃狠毒,凡威胁自己地位的人,便用尽其计除之,且斩草除根。
而此刻的宜妃是——可怜,一个根本与宜妃无法放一块的词却生硬地插了进来。
“你在同情本宫?”宜妃突然道,声音里透着高傲,“本宫即便再落魄,还轮不到你来同情。”
顾梓菡眉头微蹙,依旧不语。
宜妃从地上爬起来,因为久跪脚麻而踉跄了几步。
顾梓菡定定地看着宜妃缓缓地一动脚步到一旁长椅上坐下。宜妃孤傲,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帮衬的。
宜妃抬眼看着站在几步之外的顾梓菡道:“想来方才本宫和皇上的对话你应该听全了的,你不好奇皇上找本宫要的是什么东西吗?”
顾梓菡依旧不语。以她对宜妃的了解,宜妃既然开了这口,便会告诉她。
宜妃冷冷一笑道:“是王者兵符。”
顾梓菡瞳孔猛地一紧,王者兵符,幼时她听太君说过。说吴越建国之初,太原帝以玄铁铸了一枚王者兵符,可调动天下兵马。不仅如此,传言,太原帝还将一张地图铸入其中。而这地图里藏着稀世兵法、武功和一笔可动江山的财富。
她一直以为只是的传说而已。竟然是真的。
宜妃缓缓道:“王者兵符历来只传吴越皇帝,但先帝死前未立储君便将其交给了萧相。”
顾梓菡惊愕,如此重要之物交予朝臣。先帝是何其地信任萧相。而另一边,先帝为何不交给昔日的皇子,却又不得不让她奇怪。先帝在忌讳什么呢?
“而萧相将其交给了宜妃娘娘。”顾梓菡道。在萧家,萧相所信之人只有宜妃。而宜妃再厉害亦只是后妃而已,即便拿得亦做不了他用。这是萧相的考虑吧。
宜妃冷冷一笑,“本宫亦是直到萧相死才知道东西在本宫手里。”
顾梓菡眉头微蹙,难怪宜妃说景帝让其劝萧柬不要为难吕荣是试探。她以往便想宜妃是如何说服萧柬的,原来如此。看来萧柬亦是忌讳宜妃手里的王者兵符。
“好了,故事说完了。你也该离开了。”宜妃突然道。
顾梓菡眼眸微沉,“娘娘何以要告诉我这个?”
宜妃不是个喜欢做无用之事之人,她告诉自己王者兵符的存在必然有所意义。
宜妃却嘴角微扬反问道:“你说呢?”
顾梓菡眼眸微眯思量着宜妃这话中之意。
宜妃凝视着顾梓菡道:“菡姑姑,不,吕家大小姐。”
顾梓菡身体一僵。
第百三十五章 宜妃殁
宜妃淡淡一笑道:“吕梓菡,你够聪明,但却太感情用事了。你当真以为自个去顾家做得极其保密吗。你跟本宫这些年,本宫便教你最后一件事,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可信的。特别是看似无害的人,恐是最歹毒的。记住本宫的话。”
顾梓菡眉头紧锁看着宜妃,“娘娘这话里似乎有话。”
宜妃抬眼看着顾梓菡道:“菡姑姑,你还是太单纯了,这后宫远不如你见的那般。本宫能说的便到此,你走吧。本宫还有客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