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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公子出墙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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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有种上了贼船的错觉呢……”

她小声嘀咕着,声音虽轻,却被耳力极佳的纪如卿一字不差听了去,薄唇扬起轻扬,别有深意看她一眼。

提亲、成亲,远走高飞……离洞房也就不远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有事耽搁了。

大结局正在狂奔而来,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明天的明天,总之很近了。

这文数据太差,能坚持到现在20多万字,一直没放弃,被自己给感动了,总之一定会给出圆满结局哒。

☆、六十

将军府的痴傻千金许配给了一个商人,就在女儿及笄当日,苏将军亲口在众人面前公布这一喜讯,在场之人无一不惊愕,原本想着,即便是傻了,那也是将军的掌上珠,未来能给将军当女婿的也得是有些身份背景的世家子弟。

不曾想,威远将军会将千金许给一个商人。

将军府的千金不曾露面,但这位将军的准女婿倒是出现在了人前。

确确实实生的一副好样貌。

在场的命妇们,有人认出将军的这位仪表不凡,气质卓然的女婿正是那日在公主府下水救起将军千金的男子。

于是乎,市井中又多了一个版本的传闻。

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就是因为善举救了这位将军的掌上珠,本来是英雄救美,俊男靓女极为登对,偏偏他运气不好,将军千金因头部重伤变得痴傻,可怜了这位佳公子,迫于将军府的势力,不得不妥协。

院中,锦儿对着故作镇静的两位兄长磨牙,宣布婚训此等大事,她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两位苏公子,是否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故意将牙磨得响亮。

苏玉枫看看快要绷不住的兄长,抿了口茶,继续装镇定。

苏大公子自认为是老实人,理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况自家小妹这气势,他顶也顶不住,不若让奸诈狡猾的二弟去背锅好了。

“妹妹,大哥从来没骗过你是吧?”苏大公子憨厚老实地笑笑。

锦儿摆手,“大哥又不是不知道,我把与你们过去的事儿都忘的一干二净,哪还能记得大哥以前有没有骗过我。”

苏玉寒忐忑拍拍脑门,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深吸了一口气,“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只要相信为兄接下来的话就行。”

“其实,是玉枫向祖父和二叔提议早早将妹妹嫁出去的,就连在及笄之礼的宴席上对外宣布这一喜讯也是他撺掇的。”

从提议到撺掇,这黑锅还真沉!

闻言,苏二公子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嘴角不由自主一抽。大哥这是要他把这祸给背了呀。

他能说不?很显然是不能的,他若是再把黑锅甩给大哥,妹妹亦不会相信,只会让她认为他敢做不敢认。

事实上此事也是他间接造成的,那日识破纪如卿的伪装后,他把这一真相告知了还一直替纪如卿担忧的娘亲。

而第二日,将军爹就与祖父商定了让妹妹早日出嫁这事,很显然,这其□□劳最大的还是娘亲。

将军爹再如何油盐不进,也顶不住娘亲的枕边风。

如此归结下来,似乎还真成了他不得不背的锅,因为他不敢将责任推给娘,若真把娘出卖了,宠妻如命的爹非得剁了他不可。

苏二公子很没底气地讪笑,“妹妹,大哥说的你只能信一半,你要明白,为兄也是为你好,若不趁此机会将你定亲之事传出去,待过几日陛下愧疚之心平复,便又会以对你做补偿为由给你指婚,除了白锦书外,还有不少世家子弟是合适人选,更甚者,陛下会让你嫁与阿熠,做他的世子妃,无论哪一种,对你都极为不利,但泽轩不同,他与咱们家有渊源,又是真心实意想娶你……”

虽然说的是实话,苏二公子却隐隐觉得有何处不对,他似乎忽略了极为重要的一点。

那时纪如卿故意露马脚被识破身份……这分明是姓纪的早算计好的!

哼,这姓纪的真是够阴险的,一家人都被他给算计了,简直是披着羊皮的狼。

锦儿意味深长一笑,“哥哥真认为岳泽轩是真心实意想娶我?”

苏二公子斟酌了一下,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随即眼含茫然道,“此时又不确定了,为兄觉得妹妹只需借他一用,待摆脱困局后便与他划清界限。”

“……”

除苏大公子外,还有锦儿也觉得这很明显就是过河拆桥,恩将仇报。

“哥,你莫不是与岳泽轩有仇?”可她分明听晟儿提及,岳泽轩与二哥是知交。

翻脸无情,还真像是二公子能做出来的。

苏玉枫极为认真点头,“以前不察,近几日才偶然得知这小子城府太深,为兄也是怕你吃亏,待到成亲之日,为兄定会想法子不让他占你便宜的。”

苏玉寒觉得,身为兄长,他还是精神支持就好了,不发表任何实质性建议,以免待到来日小妹想起一切,怪他这个做大哥的助纣为虐,从中作梗坏她姻缘。

锦儿蹙眉,久久不语。

婚期定于下月初六,根本无需找人看吉日,就普渡大师一句话而已,这事儿便板上钉钉没跑了。

锦儿数着手指头算日子,算来算去也只有半月时间,也就是说她被闪婚了。

自婚事对外宣布之日起,她便未再见过纪如卿,据苏玉晟告知,准新郎官与新娘子成亲前不能见面,所以他的‘准姐夫’被送去了淮安王府,这是祖父安排的。

据说是因为熠表哥因澈云郡王与遗珠郡主遇害之事颓废已久,祖父想让自己这位福星级的孙女婿去拯救一下自己唯一的外孙。

拜苏玉晟所赐,锦儿从他口中得知了景熠与这位遗珠郡主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最后也不得不感叹,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没有比这更虐心的爱情了。

如今天人永隔,即便不是真兄妹也没用了,生不能同衾,死不同穴,真是够惨的。

“唉,尊贵的身份反而成了束缚的枷锁,估计咱们这位世子表哥都后悔投胎时没想好,这才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呐。”她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苏玉晟霎时惊恐道,“姐姐,你以往可不是这样的,在你未失忆前,很心疼熠表哥和离忧姐的。”

言外之意是失忆后的她为何变得这般狼心狗肺,别人的伤痛竟也拿来取乐。

锦儿不与小破孩计较,径自回屋补觉去了,这几日,越是临近婚期,她就越发失眠。

梦中总有一张模糊的脸,她只知那是一个男子,别的她都瞧不清。

半个月转瞬即至。

大喜之日前一夜,锦儿破天荒睡了个好觉,只是深更半夜便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这让她很无奈。

虽说离天亮也就一个多时辰,可她还是觉得是半夜三更的扰人清梦。

成亲,果然是件苦差事。妆娘给她上妆时,她睡意朦胧地想着,新郎官是不是也这么被折腾,若真如此,她心里微微平衡了一些,至少受罪的不止她一人。

夫妻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叫同甘共苦。

想到‘夫妻’一词,锦儿顿时睡意全无,盯着铜镜中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发愣。

她竟然这么轻易就成亲了,连挣扎反抗都没有,且内心是平静接受的。

难道她早已对岳泽轩有了不良企图?老牛吃嫩草,这也太恐怖了。

下意识,她就要抬手去拍脸颊,被身手敏捷的孟氏给制止了。

“娘的乖女儿哟,这个时候可不许乱动,这妆弄花了就得再来一次,错过吉时可就大大不妙咯。”

锦儿撇嘴,她总觉着美娘亲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恨不得一巴掌就把女儿拍了嫁出去。

拜堂是在将军府进行的,锦儿当时也疑惑了,她的记忆里岳泽轩父母健在,可一闭眼再睁眼,他又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这期间发生的事,她也没过问。

起初是不上心,后来是真忘了。

拜堂时一场意外,无可避免地引起了轰动。

多年不曾回京,一直镇守黑龙城的淮安王竟回来了,还来了苏家喜堂上观礼,这都不是最轰动,引起骚动的事是淮安王身边带着的美妇人。

正是传闻中已逝去多年淮安王妃,苏闻苏老大人的幺女也出现在了苏家。

也就是说锦儿的姑姑死而复生了。

这事儿锦儿也是在拜过堂之后被送入洞房才听新郎官与她说起。

苏家并未邀请任何人来参加婚礼,但依旧有不少闻讯主动上门道贺的达官贵人,而淮安王夫妇也是在人群中关完礼后才现身在众人面前。

纪如卿无需去前院招待宾客,索性便窝在新房内与锦儿闲聊,怕她累着,先揭了盖头又替她取了凤冠,轻轻替她捏脖颈。

锦儿起先还觉得别扭,但拗不过他,也只能被动接受服务,渐渐的许是因为他手法极好,倒让她生出昏昏欲睡舒适劲儿来。

“回春谷有一种神药,据说能起死回生,但世间也仅有两粒,一粒在我师妹祖父手中,而当年也就是我师妹的祖父舍了灵药救了淮安王妃,也就是你的姑姑。”

锦儿迷糊听着,但也抓住了重点,懒懒地问,“那另一粒在何人手中?”

恍然又惊觉不对,岳泽轩哪里冒出来的师妹?

“等等啊,你容我理一理。”锦儿睁开眼,按住他的手,让他停下。

想了想,她仰头去看他,入眼的容颜却让她失声,“你……你的脸,你不是岳泽轩……”

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的脸,与梦中模糊的人影重叠,渐渐在眼前明晰。

脑中闪过的零星碎片快速拼凑修补,让她不由得呢喃出声。

“纪如卿……你终于回来了……”

她唤出他的名字,明明是惊喜欲狂的,可纪如卿却平静得出奇,温润地笑着,轻轻捧着她的脸,耐心解释她刚刚的疑问。

“另一粒灵药在我父亲手里,后来我将它给了岳母大人。”

“我知道。”锦儿红着眼笑。

久久凝视彼此,贪婪又珍视,谁也没再开口打破这份得来不易的安宁。

许久,久到锦儿以为就要这么一直到永久时,纪如卿似是低低叹息,轻柔而深情的吻便落在她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三点更新。。。

☆、六十一

饱含深情与思念的一吻,温柔痴缠,久到快要窒息,身上的力气如同被抽干了似的,锦儿无法支撑住,往后仰去,身前的纪如卿亦顺势压下。

“我……喘不上气了……”终究还是承受不住他大半个身子的重力,锦儿抬起软绵的手,推推他的肩。

纪如卿顿了顿,停下动作,目光落在她面上,今日的她不再是平日里不施粉黛的模样,清新中带着别样风情。

微微急促的喘息,粉颊因情动染上红晕,大红嫁衣下的身躯越发纤瘦了,揽在怀中却软弱无骨,让他爱不释手。

“呵呵……”愉悦的低笑自胸前发出,额头与她相抵,亲昵地蹭了蹭,很难得地瞧见了她的羞怯,随即翻过身平躺,长臂一伸将其揽过,靠在他胸膛之上。

听着他的心跳,锦儿只觉心安,脑中丢失又找回的记忆由汹涌归于平静,“离忧姐可安好?”

既然他能平安归来,许离忧必然也该无碍才是,毕竟他们是一道的。锦儿心中替许离忧与景熠惋惜,即便从不过问,但她也知晓景熠对许离忧用情至深,甚至可说是无法自拔,她也明白许离忧此去便不会再回京了。

纪如卿紧了紧揽着她的力道,沉吟,“师妹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好在游神医去的及时,暂时性命无碍。”

不问经过,便已知当时情形惊险,况且纪如卿与许离忧事先是有防备的,最后还是受了重伤,纪如卿能安然无恙已是万幸,锦儿心有余悸,“这次要致你们于死地之人还是德安王与岚安公主是吗?”

“嗯,是他们。”纪如卿淡淡应着,侧头在她鬓角吻了吻,才道,“师妹因先前元气大伤才会伤重至此,若是成瑾浩再慢一步,我与师妹便凶多吉少,而我们带去的护卫尽数殆尽,德安王已查出了师妹的身份,想要斩草除根。”

“成瑾浩?侍郎家的公子?”锦儿有些疑惑,世人眼中的侍郎公子可是与靖国侯府的小侯爷杨凌云是一类人,只知吃喝玩乐,竟还能做正事,她还真有些意外。

不过从杨凌云身上也可看出大智如愚,侍郎家的公子也可藏拙。

纪如卿笑叹,“我也没想到成侍郎是听命于师妹,事实上师妹比我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这朝中大臣,恐怕也不止成侍郎一个眼线,宣国虽灭国几十载,但残存的势力不容小觑,好在如今都是听命于师妹,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掌权,这天下怕又要不太平,师妹亦是深知这一点,才会让陌儿回归了自己的身份。”

许君陌回归,许离忧若是暗中将宣国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交给他是最好的解决之法,他虽是景氏皇族,可也有一半宣国皇室血统,由他接接掌宣国残存势力再好不过。

但如此一来,便是给景熠施压,有了许离忧手中的势力,许君陌便成了景熠最大的威胁,想必这些许离忧都是想过的,恐怕也是左右为难。

“离忧姐可是打算将旧部势力交给她弟弟?可如此一来,表哥他岂不是……”

纪如卿笑道,“这些师妹想来早早就算好了,陌儿回来,她远遁而去,顺带把陌儿的对手给拐走,这可是一箭双雕之计。”

“离忧姐哪有你想得这么……”她本想说‘无耻’来着,可想想还是没说出来。

毕竟身旁这人就是无耻之最,更何况许离忧还与他是多年的师兄妹,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无耻也是情有可原的。

忽然静默下来,新房内的喜庆无端生出一股热意来。

纪如卿有些心猿意马,正打算说些什么转移注意力时,新房外传来卫离的声音。

“公子……”

这种时候卫离出现,定不会是来请他出去与宾客把酒言欢的,手头的事,必须速战速决。

纪如卿扶着锦儿坐起身,凑上前去又是一记深吻后才低声道,“我去去就来,你先歇一歇。”

言毕,他起身去桌上拿了先前取下的假面戴上,理了理衣襟就开门出去,又将门关好。

新房的门窗俱是紧闭,锦儿还是能大概判断时辰,红烛闪闪,可透过窗户纸的隐隐亮光,显示此时大概也就黄昏时分。

摸摸肚子,还真是饿惨了。

好在喜桌上放着不少好吃的,可让她先垫垫底。

此时新房外的隐蔽角落,卫离低声向纪如卿禀报着刚得到的重要消息。

“公子,公主府的眼线传来消息,昨夜岚安公主错手将林嫣给杀了。”

纪如卿怔了怔,揉眉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日在孟府,公子救锦儿之时,林嫣将公子认成了二公子,岚安公主因伤了脸,变得喜怒无常,暴躁不已,林嫣起先倒也安分,可偏偏昨夜跑到岚安公主房里去闹了一通,说二公子是她的未婚夫婿怎能做苏家的女婿……不知怎么的,二公子的身份早被公主查了出来,而公主一直将二公子母子视为眼中钉,被林嫣这么一激,情绪失控,取了屋中的宝剑便一阵乱砍,待到婢女们惊觉不对进去时已经晚了……”

卫离如实将事情经过叙述出来,心中生不出怜悯,岚安公主早已被心魔支配,挥剑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后方才清醒过来,可悲剧已造成,无法挽回。

“夜里便有人进宫将此事密报,今日一早,宫里来人,将岚安公主给带走了,无人知晓陛下将她带去了何处。”

纪如卿情绪无波,一身大红喜服在落日余晖中更显得耀眼,卫离不由得看了眼紧闭的新房门,不知里面的新娘子如何了。

忘记过往,忽然与一个记忆力只相处了几日的男子成亲,到底还是不安的罢。

“公子,锦儿她……”

纪如卿抬手制止,继续问,“世子那边如何了。”

卫离答道,“王爷王妃回来住在别院并未回王府,昨夜王爷与世子连夜进宫,不知王爷用何法子说服了陛下,今日一早,世子便带着护卫匆匆离京,应该是去寻许大夫了。”

听完,纪如卿久久不言,卫离默默退下。

成亲前的日子,纪如卿都住在淮安王府,事情的大概已说给了景熠,如今许离忧危在旦夕,而守在她身边的却是成瑾浩,景熠心急如焚却又不得不忍着,想法子全身而退。

淮安王夫妇回来,便是这个契机。

景熠从小被穆元帝悉心栽培,穆元帝不可能任他离去,或许也正是淮安王的回来给自己儿子争取了自由的机会,跟何况如今穆元帝也不止有景熠这么一个皇孙。

明面上有许君陌,还有一个外人不知的白锦书。

也许穆元帝是想通了,无心于朝政的景熠,强留下保不准适得其反,倒不如成全放手,待他想明白,自会回来,若是不愿回来,穆元帝也还有别的选择。

纪如卿回新房时,天已将醵严戳肆常指床皇┓埙斓难樱性诖餐坊杌柙剿砗蟾湃甯錾喜说逆九共税诜藕茫九讼隆�

“饿坏了吧。”纪如卿上前牵起她,面上洋溢着从未见过的温情之色。

锦儿如置身梦中,随着他来到桌旁坐下,他给什么就吃什么。

末了,婢女进来将房间收拾干净,出去又将房门关上,纪如卿将她抱回床上,拿过合卺酒。

“这是咱们今夜最后一道礼。”他含笑将酒杯递过去。

锦儿接过酒杯,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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