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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心皇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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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楚来的端云郡主却是最后一个呈上寿礼的,她俏生生立在中央,侧身对着虚空轻轻拍了三下,便立刻有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抬着个白玉雕刻的寿桃来,那是个白玉雕砌而成的玉寿桃,两片绿叶是由翡翠雕刻而成,寿桃尖部那抹嫣红,则是由细小的红色宝石镶刻而成。

端云郡主微微一笑,冲着太后行了一礼,道,“新楚祝大鄢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心中所愿,终能得偿。”

“郡主有心了。”太后笑着受下,便朝穆沉渊示意,晚宴最终开始。

一时间觥筹交错,舞乐顿起。

已将太后赏赐分完的扶疏与荆槿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大殿。扶疏左右看看众人并不注意自己,抿了抿嘴,便偷偷朝梦如那边靠了过去。她并不知道,从她入殿后,就有一道目光锁在她身上,再没让她离开自己的掌控。

“皇上。”齐王穆沉舒持酒而立,目光顺着他的视线一转,又极快的收了回来,他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道,“臣敬皇上。”

穆沉渊慢条斯理的收回了投诸于扶疏身上的目光,抬起腮边醇酒,悠悠品一口,笑道,“自家兄弟,齐王何必如此客气。”

两人目光交汇,却是你来我往几个来回,彼此心中知道是何事,两人却都不点破,俱都仰头,一干而尽。

宴会中途,穆沉意就耐不住寂寞,从位上溜了下去,急着找扶疏。

穆沉舒紧张的要跟着同去,却被上首的穆沉渊留住了,“他要去,便让他去,齐王又何必拘着他。”

两人说的话引起了太后的注意,她笑吟吟的侧头来问,“齐王这是想拘着谁?”

穆沉渊的目光幽深,自不小心打翻了酒杯的刘太妃面上扫过,笑的有几分漫不经心,“朕是在笑齐王,还是把我们几个小的当做孩子一样,长兄如父……这话实在是对级了。大哥……你说是吗?”

“是……是,父皇驾崩时,曾嘱托过臣,要长兄如父,兄友弟恭,辅佐皇上保我大鄢江山。”穆沉舒低垂着头以示恭敬,他这话却叫刘太妃心中不悦,一时想到原先计划,觉得有些棘手,不由拧着手中锦帕,神思不属。

穆沉渊这边是明枪暗箭你来我去,扶疏那头却是紧张万分的靠近梦如和飘碧,只是还不等她有何动作,找过来的穆沉意却恶作剧的在她身后大叫了声,扑过来蹿上了她的背。

扶疏被这一吓,差点尖叫出声,所幸她还记得这是哪里,飞快的闭上了嘴,伸手将背上的人牢牢固定住,叹了口气回头道,“小意,你要吓死我了。”

穆沉意伏在她背上笑,得意的冲她挤眉弄眼,“你也太不小心了,若今日不是我,是刺客,你的小命就没了。”

“是是是。”扶疏点头如捣蒜,知道遇到这位小魔王不能和他争,不然越说越多,没玩没了。

见她如此,穆沉意不觉有些没意思,撇撇嘴从她背上滑了下来,他往四处瞅了瞅,发觉这地方离妃嫔宴桌处有些近了,不由伸手拽拽扶疏衣袖,冲她低声道,“喂,大庭广众之下,你不会是想去找宁妃,给皇兄戴绿帽子吧?”

扶疏因他这话一怔,继而有些哭笑不得,才想解释,又听他摇头晃脑的接道,“不对不对,这里离芙蕖殿的两位美人近,你不会找的是她们吧?”

他说话虽然压低了声,但还是被无心宴饮的飘碧扫见。飘碧见是扶疏在一旁,哪还记得梦如警告过她的事,偷偷瞧了正和一旁林嫔说话的梦如,小心的从座上起身,提着裙子小跑了过来。

她气喘吁吁的立在扶疏身后,瞧瞧扶疏,再瞧瞧沉意,脆声道,“沉意殿下,扶疏乐师。”

扶疏身体一僵,片刻后目光已是柔软了下来,她转身朝飘碧行礼,还未说话便被飘碧阻止了,“不必,不必多礼……”

沉意心中奇怪,却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扶疏和飘碧看着是旧时相识,倒不像是有私情的样子,稍稍放下了心来。

晚宴结束时,已是三个时辰后,太后心中对端云郡主极是喜爱,特意将她留在宫中住下,扶疏听得宫娥们私下讨论,说是端云郡主此来,怕是为得新楚和大鄢联姻之事,嫁的,不是王爷便是皇帝。

“我看呐,那端云郡主时不时朝上座看去,恐怕看上的人是皇上。”

“皇上专宠宁妃,可瞧不上那蛮荒之地来的郡主。”

宫娥们年轻而又细小的笑声似要穿透空气直入耳膜,扶疏静静立在一侧,等她们走远,才微微松了口气,朝自己院子里走。

她本想着趁着这段路的机会将先前的曲谱再默记一遍,却不知为何,心中总想着方才那些宫娥说的话,行走间,耳边忽然蹿过一抹纯亮的黑色,耳边幽幽的一声猫叫,骇的扶疏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先前见过的那只黑猫优雅的蹲在小道旁,歪着头看着她。

扶疏靠近一步,它便警惕的弓起身子,利箭一般窜进了树丛。

犹豫了片刻,扶疏终是没有追过去,这宫里,大抵只有没好奇心的,才能活的长久。

准备晚宴着实累人,扶疏夜一更时便有些撑不过去,趴在桌案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睡了过去,桌案上摊开的宣纸上,是一笔一划写的一字,忍。

那字一如她本人般,秀丽隽永。

紧闭的房门在几个细小的动静后“吱呀”一响被人轻轻推了开来,穆沉渊如同往常那般轻而易举的走了进来,瞧着趴在那桌案上的人,他低而无奈的一笑,弯腰便要将人抱去床榻上,只是那目光在触及宣纸上字迹时,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一眼扶疏,幽深的目光中有一刹那的锐利,跟着执笔在纸上落下一个忍字,却是如同他整个人一样,虽是隐忍内敛,却处处可见锋芒。

将那笔在桌案上轻轻一放,他倾身将人抱起,才要用力,便发现落在自己喉间的呼吸忽然一重,那温度,似要一路烫到他心里去。

穆沉渊哑然失笑,保持着那动作一动不动,在察觉到怀中人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后,他不禁无奈道,“好了,我知道你醒着。”

那带着温软而又宠溺的声音几乎让扶疏的身体一软,她伸手攥着他的锦袍,微微抬头,就着昏暗的烛光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这人,是坐拥万里江山,杀伐果断,年轻睿智的帝王,他有宠爱有加的嫔妃,有艳绝天下的美人,自己于他……是否是闲暇之余用来调剂生活的乐趣之一。

心中想明白此节,她不由眨了眨眼,慢慢松手自他怀中下来,侧头去看自己先前忙活了许久的插栓。

穆沉渊大抵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却也不说破,只是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宣纸上那忍字笑道,“听说你后来成了孤儿,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怕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吧?”

扶疏后退一步,恭谨回道,“扶疏蒙柳相收留,悉心栽培,陪伴在两位小姐身侧,日常用度,皆和小姐们相差无几,扶疏……对柳相,有孺慕之情。”

她知道自己和飘碧见过面的事,就算沉意不说,恐怕也有人禀告了他,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来问这么一句。

“哦?”穆沉渊目光微动,屈指在那纸上轻轻敲打,他一时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才要起身,不妨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俊脸不由一沉,不怒反笑,“你躲什么?”

扶疏心中捉摸不定他的心思,才绞尽脑汁想要解释,眼前忽然罩上来黑影,扶疏来不及躲,下颚已经叫他攫住。

他捏着她的下巴,凑上前笑道,“你这样,可真叫我伤心,我还是喜欢你猜我是太监那会时的样子。”

想到那次这人竟捉着自己的手去摸他那处,扶疏不由羞恼的满脸通红,猛地伸手将他推开一些,恼道,“陛下,请你自重。”

穆沉渊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反手扶在桌沿,勾唇笑了,“我是自重的很,可不知前些时候,是谁对着朕又摸又捏,恩?”

他说话时尾音上挑,双目璀璨如星,就那么定定望着你,直到将你的魂灵都俘虏殆尽,扶疏不敢再看,只好转过身,冷下声音来,“夜深露重,陛下该回了。”

身后一阵安静,在扶疏快要耐不住转身时,身后忽然有人靠近,她感觉到灼热的鼻息就洒在自己耳畔,那人的声音低沉而又蛊惑的人心,“只有我们时,我不是大鄢皇帝,你把我当侍卫也好,太监也罢,像方才那样疏远我的样子,可叫我有些难过。”

扶疏一愣,有些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才想问清楚,他却已经走的远了,她踌躇着走向书桌,却一脚踩上了地上的硬物,低头一看却是枚玉佩,其上刻一个渊字,想必是刚才自己推开他时,他落下的。

握着那玉佩,扶疏抿了抿唇,转身追了出去。

穆沉渊才出了扶疏院门,便见着不远处斜斜依靠在墙上的季白,今日见到了多年未见的穆沉舒,让季白有些失态,他喝的有些多,此刻醺醺然的看着穆沉渊,嗤嗤笑道,“你从我们乐师院子里出来做什么?难不成三宫六院没玩够,竟看上我家扶苏了。”

“你又胡言乱语了。”穆沉渊不愿跟他计较,伸手便打算将他扶回自个寝殿。

季白却不领情,伸手拍开了他的手,狭长凤目中,满是固执,“你……你是不是也要学齐王!”

穆沉渊微怔,想来当年之事,对季白的伤害不可谓不大,他沉默片刻,伸手抚在他后背,尽力安抚他,“不,我心中清楚,江山大业才是重事,扶苏于我……只是闲暇时供我逗趣的玩意,更是绑住阿展的棋子,齐王前车之鉴,我又如何会重蹈覆辙。”

一门之隔的声音渐渐飘远,扶疏捏着玉佩的手垂落在腿侧,她闭着双眼抬头讥诮一笑,这个坐拥天下权势在手的男人呵,却是这样罔顾人心,将人肆意把玩在掌心。

第39章 帝王震怒

寿辰一过,各国使臣便纷纷回国,便是连很久未回宫的齐王也再次离宫消失,只有新楚的端云郡主和逍遥王顾北一留了下来。u。

太后将端云郡主留了些时日,想是有心撮合皇帝和郡主,一连三日,都叫郑嬷嬷去请了穆沉渊过来小聚。

穆沉渊对太后意图大抵知道些,却也明白端云心中到底有谁,他存了撮合端云和陈展之心,每次应邀前来都会带上陈展。太后并不是愚笨之人,瞧着端云每每瞧见陈展时那才有的女儿娇羞之态,哪还有不明白的,也就不再操这份心了。

只是解决了端云的事,宝珠也让她老人家分外忧心。

宝珠这些日子在太后这被养的珠圆玉润了些,除了还有些呆呆的,其余时候,可根本瞧不出以前的落魄凄惨模样,她不知为何,始终有些怕穆沉渊,只要穆沉渊一来,她都躲在寝殿中不肯出来。

太后和郑嬷嬷如何哄她都不行,无奈之下,只好放弃。

穆沉渊难得自嘲,“朕倒是尝到了不受人待见的滋味。”

许是寿宴之后,太后就察觉到穆沉渊的亲近之意,她慈和的看着他,像是要透过他看向什么,“皇上莫要说这种丧气话,咱们皇上龙章凤姿,迷的这大鄢女子心神不定的,又怎会不招人待见,先帝泉下有知,想必也是欣慰的。”

穆沉渊见她眼圈微红,心知他又想到了先帝,才想宽慰几句,李明远匆匆进来了,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才听完,不由面色一沉。耐着性子和太后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娘娘,恐怕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郑嬷嬷心中担忧。

太后心中猜想也是,“你去打听下,若是棘手的,便找韩阁老帮衬下皇帝。”

郑嬷嬷忙退了下去。

穆沉渊匆匆赶到雍和殿时,里头已跪了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

鸿胪上卿方韦站在殿中,见他进来慌忙跪下行礼。

冷冷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那人,穆沉渊沉声开口,“不必多礼,到底怎么回事?”

“臣要弹劾定国公之子刘鹏,贪赃枉法,中饱私囊,竟将朝廷送往极北蛮荒之地的赈灾银两据为已有,致极北蛮荒死伤无数。”方韦面色沉痛,气的浑身发抖。

穆沉渊闻言,面色一沉,“刘鹏,可有此事?”

刘鹏显然并未将他放在眼里,他虽然被打的满身是伤,却吊儿郎当的跪着,听到穆沉渊的问话也不见有半分惧怕,拖长了音道,“臣冤枉。”

“证据确凿,刘鹏你居然还不认罪!”方韦颤抖着双手将手中奏章摊放着,膝行几步到了穆沉渊跟前,“皇上,这是押送赈灾银两的将领所写血书,大部分将领被刘鹏胁迫不得不从,可也有我大鄢铮铮铁骨,不畏他刘鹏强权,从刘鹏魔掌下逃脱,来求皇上为民做主啊!”

他说着,已是老泪纵横,朝着穆沉渊死死磕头。

刘鹏目光含着不屑,却是看都不看穆沉渊,冷笑着朝方韦道,“方大人人老眼花,想是听错看错了,本世子也不怪你,老大人也要仔细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中那几十口人……啊……”

他还未说完,胸口就狠狠挨了一脚,被踹向了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刘鹏撑在门上勉强站起,叫道,“皇上莫忘了是如何坐上龙椅,是我刘家……”

“掌嘴!”穆沉渊眼中神色更冷,话音未落,便有一个黑影闪出,照着刘鹏的脸左右开弓,连连掌了五十下,将他打的脸颊通红,唇角溢血,连牙齿都掉了几颗。

“你……”

穆沉渊一挥手,那黑影又闪回隐蔽处。朝着刘鹏步步紧逼,穆沉渊居高临下的看着扶着门有些撑不住的人,将他上上下下扫了个遍,直至他脸色再不复嚣张暴戾,才冷冷问道,“朕只问你,你贪污了赈灾银两,还妄图控制残害我大鄢将领,是还是不是?”

他说到最后,声音突然变大,惊的刘鹏浑身一颤,下意识应道,“是。”话才出口,他才反应过来,尖声叫道,“不,不是我做的。”

“晚了。”穆沉渊唇角缓缓挑起,几乎都能让人从他眼中看到那彻骨的寒意,“来人,将刘鹏押入天牢。”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父亲和太妃饶不了你,饶不了你……”

得到郑嬷嬷消息的韩阁老匆匆赶来,正巧见着刘鹏被侍卫拖走,他心中一沉,望向殿内挺直而立的帝王,像极了长在悬崖峭壁的一杆修竹,这个年轻的帝王,幼年失怙,在太妃的刻意放纵下长大,却最终被太后和他们偷偷拉回了正道,谁都不能阻止他想做一个强权在握,打造大鄢盛世的千古明君。

柳余年阻止不了,刘方及刘太妃,同样也阻止不了。

刘鹏被关的消息立刻就传遍了,短短半日,便时不时有人出入雍和殿为刘鹏求情喊冤,穆沉渊一概不理,只在刘太妃来时,破例见了一面,他对刘太妃面上始终存了些恭敬,但遇到原则之事,虽然也是软言软语,却于立场之事并不退却半步。

刘太妃拂袖而去,穆沉渊在殿中却平静的好似什么事都没有。

李明远心中焦急,他伺候穆沉渊长大,又怎么会不知他的性子,恐怕越是平静,心中越是郁愤难平,他担心穆沉渊郁结难解恐伤龙体,只是季白同陈展都不在宫里,他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不知怎的想到了乐坊的扶疏,不禁一咬牙,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先试个一回。

扶疏被李明远拽着走时,完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公公……”

“扶苏公子莫见怪。”李明远边回头匆匆对她说道,“奴才实在是没有办法,否则也不会劳烦公子。”他说话间,已是拽着扶疏到了雍和殿。

扶疏有些抗拒,却被李明远自身后一推,身不由己的推开门跌了进去。

“混账东西!”孰料一本奏章对着她直直砸了过来,里头的人声音里是裹了怒意的冰冷,“连你也不把朕放在眼里!”

扶疏惊诧太过,一时忘了躲开,任那奏章从额前擦了过去,等那奏章落地的声音一响,她才后知后觉,感觉到额上**辣的痛意,伸手一摸,已是摸到了血丝。

穆沉渊这才发觉是她,他看着那人白衣纤静,心中怒意奇迹般褪去不少,“怎么不躲开?”

扶疏低头想了片刻,才低声答道,“跑的急了些,有些反应不过来。”

穆沉渊不由莞尔,“现在能逗我一笑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心中一时想起那天听到的话,知道自己不过是供他逗趣的玩意,扶疏笑了笑,如此这般想来,她终于明白要如何面对穆沉渊,对着他愈加随意,“是有什么烦心事?”

“不提也罢。”穆沉渊并不想她牵扯入内,他沉眸想了片刻,忽然笑道,“不知扶苏是否愿意陪我出宫走走?”

想到陈展十分担心他出宫,定是宫外不安全,扶疏才想拒绝,便听到他软下了声音,低声道,“就当陪下我。”

扶疏不知为何有些心软,最终迟疑的点了下头。

他们避过了宫中守卫,向着宫外而去。

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各种精巧绚丽的小玩意比比皆是,比之夜晚更要热闹几分。两人虽都是男子装扮,却如同孩童般兴奋,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不一会,手里就拿上了些小玩意。

“这个给小意,这个给宝珠,这个是给小乐子的。”扶疏将挑中的东西一股脑的往穆沉渊手里放,冲他挑挑眉,示意他看自己的双手,“我手里没处拿了,要劳烦你多担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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