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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娘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姐,当然看到喜娘眼角那一抹轻蔑,心下更是恨了,看着模糊的铜镜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吴婉娇姐妹三人从吴大娘的闺房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往待客的厢房去,就见四娘拉着五郎过来,见了她们也不打招呼,头抬得老高得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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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弱地问,有人在看么,各位亲们,请给点建议啥得,吐槽就更欢迎了,*—*
☆、第三十二章 两女嫁人2
吴婉娇姐妹三人相互看了看,没有理睬,小四从前院过来,“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
吴婉娇姐妹都好奇这个姐夫长什么样,但又不好意思,毕竟男女有别,小四就带她们绕过影壁躲到一个走廊边的假山旁,只要有人经过,肯定能见的。文银兰眼珠转了转也跟了上来。
院内院外热闹非凡,鞭炮声不断,主事的大伯穿了一件绯红色的交领袍子,满面春风,眯着的鱼泡眼也让人觉得不那么难看了,司仪、打点场子的喜婆、媒人不停地迎来送往,间中还有小子们玩炮的吵闹声,显得内里一团喜气。
在内院的最深处,大姑文吴氏脸色可不好看,把喝水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摔,边上的丫头、婆子连忙往外散去。
“娘,你凭良心说说,我贴明生的还少吗?这次,我的家底都被掏空了,你还让我怎么办?”说完看了看她那目无表情的娘一阵心寒,硬得不行,只好来软得了,掏出手绢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我的亲娘啊,我自己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呢?金阳看过几个了都没有成,还不是嫌咱家穷。亲娘你也得体谅体谅女儿啊。”
曾氏眼珠终于动了动,一脸老皱皮被粉傅得渗人,“为娘不是给你想办法了吗?”
文吴氏停下了哭声,“娘,你还想着那件事哪,这不妥吧,金阳他爹前段时间丢了一个差事,我总怀疑是老二干的。”她有点胆怯不敢应承。
“哼,就他,一个泼猴无赖有这等本事?得了吧?”曾氏不屑地冷笑了下,“等大娘上了花骄,你自己看着办。”
门外,一个婆子高叫声,“姨奶奶,前堂里孙女要喝拜别茶了,老太爷让你过去呢。”
曾氏松了皮的嘴角抖了抖,一辈子只能站在后面递茶,真是受够了。
“小四,他们什么时候到内院门口接人啊,会不会对诗之类的啊?”吴婉娇经常听说古人接新娘有这项节目,很想亲眼见见。
“切,不过是个商户,能对诗,拉倒吧”文银兰轻蔑地嗤笑了一下。
“那有什么啊,总不会什么也没有就接出来了吧”
“有是有,都是别人用过千八百遍的东西,就是白痴也会答了,主要看新郎官给的红包,红包够数,就好进了。这个都不懂。”说完白了她一眼。
吴婉娇哦了一声也没在意她的态度,小孩子嘛就这样,看不怪谁总要呛几句的。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吵吵嚷嚷有人过来,小四连忙走出去看了看,又迅速地转了过来,“来了,来了。”很兴奋地朝她们说道。
吴婉娇刚想把头伸出去,发现文银兰不动声色地往后面移了移,不合理,十岁左右的她不好奇?鬼才相信,那就是有其他什么的。
她伸手把吴三娘和小七往侧边让了让,自己挪到她的正前面,装着不经意地往外面探看。
终于脚步声到了假山边,文银兰看准时机把吴婉娇往外面推,谁知碰都没碰到,自己一个踉趄滚了出去。
新郎官一行被愣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了,有些小娘子为了看新郎官会躲在某个角落偷偷瞧瞧,不过像这样…一行人大笑起来,“良生啊,看来你的魅力不小啊,来看的小娘子都行全跪礼了。”
文银兰一张小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青,也顾不得礼仪爬起来捂着脸就往外跑,她十一岁了,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所以如果有居心不良的人说些什么,对她还是有影响的,心里恨不得把吴婉娇千刀万剐。
在假山里的吴婉娇看了看新郎官,也就那样普通人一个,配吴大娘是绰绰有余,只见他对其他迎亲的青年人作了一揖,“今个儿是我大喜的日子,还望各位嘴上积德,良生在此谢过各位了。”说完掬了一躬,其他人哄笑起来,“不得了,这还没进门就维护起来了。”
一行人又哄得大笑起来继续朝前走去。
“如果不是作戏,此人品质还不错啊。”吴婉娇托着下巴说了句。
吴三娘用手指点了点她,“你又懂?赶紧出去了,让阮嬷嬷知道,今晚又得罚抄女戒。”
刚吃完午餐,新郎官便打马回府了,吴五郎年龄较小,是背不动吴大娘得,新郎官倒不讲究,等新娘跨出门槛还未落脚之时自己就背上了。门口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都说吴大娘嫁了个好夫婿这么会体贴人。鞭炮随着新人上骄响个不停。门口的人等轿子走远才回门内,因为晚上有宴,所以都回到院内,跟吴氏差不多年纪的都劝她不要哭了,又恭喜她女儿嫁得不错。
一众人男宾在外厅,女人们往内厅走。
文吴氏扭着腰往吴杨氏身边凑,“哟,弟妹啊,咱姑嫂俩可有些日子没磕牙了,趁这喜事,咱也说道说道,我家修凯说了,三娘还小,要不就先小订。”
吴三娘在边上听到脸立刻白了,袖内的手也抖了起来。
吴婉娇眯起眼,作死呢又出幺蛾子。
阮嬷嬷看着吓呆的吴杨氏立马回话,“文夫人,你大概是搞错了吧,我们家三小姐可没有许给任何人家。”
边上的亲戚朋友和参礼的邻居都停了下来,“没听说啊,吴三娘什么时候许给她大姑家了啊”
“你们还不知道吧,”文吴氏故意用帕子捂着嘴说道,“这两个小的早就…所以我这个作主母的也不能亏了庶子,这不跟我二弟妹商量呢,大家伙也作个证,喜酒少不了你们的。”
大家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吴三娘,吴三娘气得憋过气,一下子晕过去了。
“我的儿,怎么了,你醒醒。”吴杨氏立刻抱着吴三娘,哭得出不了声,“不可能,不可能。”
“就是,三娘是我们大家看着长大的,不可能有这样的事。”陈家阿婆看不过眼,对着众人说道。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金婆子唯恐天下不乱。
“你别乱嚼舌头,你家也有几个女儿呢?”吴婉娇气得肋骨疼,怎么这件事又翻出来了,看来不了结一下,就没个消停的时候,“你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红口白牙的谁不会说。”
“哼,我可不会乱说,大家还记得吧,我母亲作寿那次,三娘要和我家修凯在一起,结果这个丫头活生生地把两人给拆散了啊,还狠狠得砸了我家修凯的头,直到现在头上的伤还没有好全乎呢?”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上次只见到那个庶子。”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跟真得似的。
陈家婆子叹了口气,吴二郎怎么摊上这么个庶姐,看着吴杨氏那弱不禁风,半天说不上话的样子,摇了摇头。
吴李氏一听到那天在她家发生的事,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瞬间眼睛亮起来,刚想开口,被边上的继祖母拧了一把,她吃痛地看向自己的婆婆,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不敢吭声了。
继祖母眉头翘了翘,老曾氏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吴文氏就是她手中最好的枪,真是指向哪戳向哪,自己年轻那会可没少受她们娘俩的罪,哼,有好戏看。
☆、第三十三章 撕破脸
“你空口白牙的乱说什么,你那只眼睛看到了,你怎么不说你那个好庶子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揍了。”吴婉娇气得大声说道。
“文夫人,老奴看你还是不要咄咄逼人的好,万事留一线好做人。”阮嬷嬷端起身段严肃看向文吴氏,“我们家老爷可不喜欢无事生非的人。”
文吴氏下意识地颤了一下,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怎么,想威胁我,你个老不死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主人家的一条狗。”
吴氏看着争吵的人,心里真乐,好,好,又看了看吴杨氏,让你这个贱人享了这么多年福,本来这一切都应当是我的,让你像朵小白花样勾引男人,看你还怎么得意,说了句,“大家都到厅里面坐吧,好事多磨嘛”又转过身来,对着吴婉娇说道“六娘啊,你三姐姐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晕过去了赶紧掐人中,是个女人都要嫁人,再说嫁给自己家的亲戚亲上加亲,多好啊?”
“不可能,我们家三娘是决不会嫁给他的。”一直蹲着抱着吴三娘的吴杨氏抬起头吼了一句。
一众人被吓了一跳,陈家婆子高兴地接了一句,“没影的事,她大姑,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我可记得七年前,吴二郎分家的情形呢,听说皇上都惊动了呢?”
本想接话的金婆子吓得闭了口,不安得扭了扭自己肥胖的身子。
文吴氏何偿不知道,可是家里一副烂摊子,到处等银子填窟隆呢。
吴氏也愣了一会,心里也有了一丝犹豫。
那边吴四娘不知从哪里进来,大叫着,“什么没影的事,那天我亲眼所见,三堂姐和大表哥抱在一起呢。”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个身影冲过来,她已经被一头撞倒在地了。
大家定眼一看,居然是五岁的七娘,她自己也摔倒了,爬起来,拍了拍手“让你胡说八道,四哥去叫我爹了,我让爹打你们这些坏人。
一众人都下意识得往后退了退。
吴婉娇把七娘抱起来,狠狠瞪了一眼跌哭了的吴四娘,“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看见,哼,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吴四娘本要大哭的嘴停住了,看了看人群,发现姨奶奶不见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文吴氏有点虚了,听说二郎要过来,连忙说道,“我不过提了提,日子长着呢,再商量嘛,不要动气,来,大舅子家的喜宴马上就要开了呢。”
一众人见她这样说也都往里面走。
小四领着吴明德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众男客。
吴杨氏看见吴明德泪流得更多了,“夫君,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吴明德抚了抚,“有我呢,”说完掐了掐吴三娘的人中,吴三娘悠悠醒过来,看见是自己的爹,“爹,那天我被人从后边敲昏了,醒来就在那个小木屋里,爹,我怕,我不要嫁给大表哥。”
明事的人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转眼看了看文吴氏。
文吴氏像炸了的鸡一样跳了起来,“跟我没关系,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文吴氏指了指地上的吴四娘,“是她叫我的,说是修凯头昏让我去看看,我一个当家主母能不去看吗?”
吴四娘头梗了梗,“表哥说他头昏,我怎么知道?”
吴明德看了看她,走到她边上,把她拉了起来。
边上看着的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总觉得怪怪的,还是自己的爹了解自己的儿子,县伯候大吼一声,“孽子,你敢,她还是一个小孩”
还是迟了,吴明德作为一个混混,是怎么混得,那是遇事时,六亲不认,不把对方置于死地,对方会怕他吗,会认同他吗?
只听见几声“啪、啪、啪”吴四娘的脸上瞬间红肿如包。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字不要漏。”吴明德狰狞的双眼让吴四娘吓得尿都出来了。
吴氏发疯地去抢女儿,还没有靠近,便被吴明德踹了一脚,他没伸手推,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叔子碰到嫂子身上哪儿都不好,只能踹!
吴氏被踹的踉跄着差点跌倒,吃惊的不敢相信!二叔竟然对自己动手了?!她暴怒的就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可惜还是没有碰到,又被踹了一脚,她心中一直执着的信念似乎在倾刻间倒榻了,大伯拖着脚步也赶了过来,就是不敢上前,只是大吼,“反了,反了,她总是你大嫂!长嫂如母!”
“呸!少给我来这套!”吴明怒道:“立身不正,说什么长嫂如母,正好,今天就把以前的事一起算算”转过头来对吴四娘说道“说不说”
可怜吴四娘一个内院小姑娘那里见过这场面那里还敢反抗,抽抽咽咽把事情全交待了。
“是大姐让我给修凯表哥喝了一杯什么茶,让门房的帮我把吴三娘和她丫头石榴敲昏了,促成三娘和修凯表哥的好事。大姐说吴三娘的东西本来都应当是我们的,凭什么她享受,她过得比我们好。”
一众人听得惊心动魄,这也太阴狠了吧,都朝门口看过去,为那个刚娶了她的男人担忧,这是娶妻吗?
“刚才是姨奶奶让我来说的,也不知道她干嘛让我这个时候说,我本来不敢的,那天的事我已经害怕了,我再也不敢了,真得,再不也敢了。”
“为什么说,三娘的东西本来应当是你们姐妹的?”
“我,我…”吴四娘看了看她的娘不敢开口。
☆、第三十四章 荒唐人 荒唐事
吴氏犹如被人脱光了衣服,狠狠得盯着自己的女儿,这几个小畜生是怎么知道的,边上的林婆子缩头夹颈地往后面退了退。
吴氏顺着自己女儿的眼光看到自己边上的林婆子,见林婆子装死般低着头,心里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四娘,不要乱说,”转过头跟吴明德说话,“你这个丧心病狂的,这么小的孩子你都下得了手,我跟你拼了,”说着又要扑上去,吴明生拦腰抱住了她,“你别乱来,他一人可打一群男人,你能打过他。”吴氏心下更慌了,心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能摊开来说。
继祖母倒是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好笑,真是好笑。
吴明德可没有给他们机会,只用了一点力气,吴四娘的胳膊就如脱掉似得,眼泪疼得瞬间又下来了,张嘴就要说。
“不要说,不能说,”吴氏扑着要上去捂四娘的嘴。
吴明生知道,今天的事二弟不搞个明白是不会罢休的,两只手死死抱着她的婆娘。
吴四娘转过头不看她娘,“因为你本来可以是我们的爹”
“啥”
“啊”
“怎么会这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吴明德,又转头看向吴明生,难道是吴明生不能人道,弟弟就……所有已婚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吴明生,顺便送上了怜悯的目光。
吴明生正莫名其妙,根本搞不清状况,“啥叫‘本来可以是我们的爹’”
吴明德也一愣,这是什么情况啊?看了看吴四娘,吴四娘吓了跳,“我真不知道,”
继祖母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是笑死个人了,哎哟喂,居然有种人”伸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头子,“我说老头子,这事你该清楚的啊,不给你儿子说说清楚?四娘小胳膊小腿的可真受不住啊!”说完看了看曾氏,自己作的孽自己受。
县伯候红了红脸,“这叫老夫怎么说……真是一群无知的妇人,真是愚不可及,真……都是你干得好事”说完踢了老曾氏一脚,曾氏腿一软跪了下来,一张皱皮的老脸目无表情,抿着嘴不开口。
吴明生刚想开口,县伯候一把拉住他,“还不嫌丢人呢?”
“呃,怎么丢人了,我总得搞明白吧”吴明生摔开吴氏,“贱人,你干了什么好事,你不会……”他指着吴氏两手发抖,又看向自己的二弟,“你们……”
“呸!我吴明德会看上这个蛇蝎女人,给我提鞋都没资格。”
吴氏直愣愣地不敢相信,不是说当年两家相看,因为杨慧芝这个女人陷害、勾搭的吗,怎么会这样?
吴明生心想二弟没干对不起他的事啊,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继祖母倒是不想再丢人,跟着众人笑了笑了,“家务事,一点误会,大家先吃饭吧,都到厅里坐。老大、老二,听我的,先吃饭。”
吴明德倒是给这个继母面子,为了自己的女儿也不想大闹,便放开了吴四娘,抱上自己的女儿带上一家子当着所人的面回去了。
吴明生看了看一众亲戚朋友,咽了一下口水,压着脾气引着众人往宴厅去。
旁边的人都好奇的很,但也不好意思继续打听,陆陆续续地进了内、外厅吃宴席了。
吴婉娇也是纳闷,自己这个便宜老爹难道真得是一点节操都没有,以这样的方式肩祧了两家,哇,真让人想吐啊。
吴明德更郁闷了,自己什么事也没干啊,怎么都盯着自己啊。
一顿喜宴各样人吃出各样味。
吴杨氏本就是个缺心眼的再加上一直半扶着吴三娘倒没想到其他的事情上去,阮嬷嬷摇了摇头,也帮着架着吴三娘。
“你们不要担心,这事我会去弄明白的。”
“娇娇领着你姐姐好生休息,那个庶子他不敢娶你姐的。”
“哦,那爹你…”
“放心,晚上我就过去你继祖母那儿,把事情弄明白,别担心。”
这一夜,吴婉娇和吴三娘睡在一道,安慰她别担心,可吴三娘脸上是答应了,心里终究是难解开这个结。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拉着吴三娘来到主院请安。
吴明德两口子还没有梳洗好,只听内卧吴明德笑骂了一句,“不省心的丫头,就不能让你爹多休息会。”
吴婉娇哈哈笑了笑没接腔。
一阵忙碌吃早餐过后,吴婉娇拽着吴明德的衣袖,“爹……”
“你个小孩子家的要问这么多干嘛?”
“我总得知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