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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喜欢我-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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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看着他喝了水,谭雅把药盒递给他。

他好几颗药一口和水吞了,很是老实。

阮流筝看着,觉得段扬这是被训怕了吧?

谭雅忙着呢,给他喂完药,转身就走了,阮流筝也跟着她一起出去,听见段扬在身后轻轻嘀咕了一句,“护士怎么这么凶啊?成天板着脸,比教导员还凶。”

这句话却被谭雅听见了,一时火大,转身就走到他面前。

“又……又怎么了?”段扬显然被吓了一跳。

谭雅很生气,段扬没有固定的人员照顾,又不配合,作为他的主管护士,大事小事,吃喝拉撒全要她操心,竟然还说她态度不好!

原本是要和他说理的,满满的愤怒,可是真走到他面前了,还是冷静了下来,想起他是病人,她是护士,病人永远是对的,她不能对病人发火,更不能给医院带来麻烦,现在医患关系太敏感了,不小心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所以,忍了忍气,强迫自己脸色缓和一些,轻声道,“段警官,我并没有凶你的意思,可能太忙了,所以有些言行让你误会了,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态度的。”

段扬一只手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这小护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又别扭呢?

“你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谭雅柔声问。

段扬摇摇头,眼睛瞪得老大。

“那我先忙别的了,有需要的话按铃就好。”

她说完就走了,把段扬惊得一愣一愣的,看着旁边的阮流筝。

阮流筝也是听见段扬的话怕谭雅有麻烦留下来的,眼见谭雅说得很得体,也放了心,可是段扬的神情反而让她觉得惊奇了。

“阮医生,这小护士,不是有事儿吧?”段扬还在惊讶中没恢复过来,“怎么说话这么奇怪?不能好好说话吗?”

阮流筝也不懂了,刚才谭雅明明说得很好啊,还要怎么说才算好?

“段警官,谭护士刚好很忙,可能有没说清的地方,我等下再跟她说说,你现在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她当然不希望谭雅被误会,帮着谭雅说话。

段扬更愣了,摇摇头。

“那好,那我也先忙了,有事按铃。”没事就好,她舒了口气。

一个月,真的很快。

这一个月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新的病人收进来,康复的病人出院,医院里不过是这些在循环更替。

段扬在这个月里出院了,流筝给他开医嘱时,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阮流筝以为他是对后续的治疗有疑问,给他解释,“我给你开了口服药,回去以后记得继续吃,复查的时间我也给你写下来了,你们工作忙,最好在手机上做个提醒,别忘记了。”

段扬在生活上的粗心和不拘小节,着实令人头痛,尤其令谭雅头痛。

最终,段扬什么也没说,拿了他的病历资料走了。

薛纬霖也是这月出的院,他一直记着和阮流筝一起吃重庆火锅的事,但是阮流筝这个月每天都忙到八/九点,不时还值晚班,哪里后空去吃火锅?只能把时间往后推了又推。

她的忙碌,也导致和宁至谦的视频和电话时间变得极其稀少,要么是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没接到,她再打过去,他又忙了,要么,两个人都估摸着是对方的夜晚,舍不得打扰。

于是彼此之间的联系只有他写的纸条,每天一张,从来不少。

内容渐渐地由晨昏问安变得词语浓烈:老婆,我想你了。这句话每三天出现一次。老婆,自拍一张过来发给我看。这句话每天都有。

直到有一天,他留言,老婆,我二十天没和你说话了。

她心里思念的线顿时延伸了好长好长,突然间很想听他的声音,想到心肺都揪着痛了,给他留了一段语音留言:至谦,我也想你,很想,坐在地铁里,看着你给我写的字,想着想着就笑,想着想着又哭,别人都以为我是神经病。至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比六年前那次你去美国的时候更想你,每天数着日子过,只希望睁开眼就是三个月后了,至谦,葡萄熟了,我爸妈前几天已经开始做葡萄酒,等你回来就能喝了,你早些回来好不好?

惆怅地放下手机,不甘心,还是试着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没有接……

东八区的晚上九点半,那边正是上午,他该是在手术室的。

总是这般错过……

一天又一天……

她的北雅进修终于进入倒计时,然而,就在她即将离开前几天,朱雨晨再度被送来医院,而且是沈归陪着她来的,可是,却不是兑现朱雨晨来看哥哥姐姐的承诺,而是,她的肿瘤复发了……

如此之快……

“姐姐,我们又见面了。”朱雨晨形容枯槁的笑容像栀子花揉碎发黑的残瓣,破败不堪,可是,却仍然倔强地笑着,要将最后的颜色留给这世间。

这样的见面,她真的宁可不见啊!阮流筝心里痛得发酸,这傻孩子,说不要跟医生说再见!不要跟医生说再见!

将朱雨晨安置进病房以后,阮流筝回到办公室,忍不住对着窗外流泪。她恨,作为一个医生,她的力量太渺小,终究只能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一点点枯萎下去。

一系列的检查,一次又一次地讨论,直到她在北雅的最后一天,粟主任和其它几个医生做出了不再主张手术的决定。

这个结果,是她预料中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泪崩,一个人跑到洗手间里哭了好一阵。

最后一天了,没有再给她安排什么工作,下午到朱雨晨病房陪她,沈归被粟主任叫去说话,朱雨晨枯瘦如柴的手指握住她的手,终于停止了她惯有的笑,泪水滚滚而下。

“姐姐,其实一直笑着好辛苦啊……可是,我不敢哭,我哭了,他也会难过的,我舍不得他难过……”朱雨晨流着泪抽噎,“然而姐姐,我终究是要走的,我走了,他还是会难过,怎么办姐姐?那时候我都看不到了,没办法抱着他,不能再安慰他,我怎么办?”

阮流筝的眼泪也忍不住哗哗而下,伸手给朱雨晨擦着泪,“别胡说!不许胡说!”

“姐姐,我知道的,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朱雨晨抓紧了她的手,“好疼……这一次我好疼……”

是的,疼,朱雨晨的脸都疼得扭曲了还要强颜欢笑……

“姐姐,他说回来跟我登记,可是我没有去,我已经很满足了,登记就不必了,那样,他就不会有婚史,还可以完完整整地属于另一个女人……”

“小雨!你怎么这么傻!”阮流筝俯下身来,哭着抱住她。

第248章 我是她男朋友

“姐姐,我不傻,我很幸福的……”朱雨晨的声音远得像隔着一层雾,悠远而空蒙,“只不过,下辈子希望不要再遇见他了……希望他遇到一个健康的……美好的女孩子……好好疼他……”

“胡说八道!射”

朱雨晨说完这句话,就被回来的沈归听见,随即一声斥责,“这辈子还长得很呢!就说什么下辈子!”

朱雨晨冲着沈归绷着的脸含泪一笑,“我就说说而已……”

“说说也不行!”

沈归归来,阮流筝便站开了,把位置让给他矾。

没有再去听沈归和朱雨晨说什么,她静悄悄地离开了。

下午五点,美国的他不知道是否还在睡觉?

一颗心满是各种伤怀的情绪,为朱雨晨,为想念一个人,也为离开北雅,仿佛浸在水里一般,湿漉漉的。

默默回办公室最后一遍清理东西,差不多了……

“阮医生!”有护士进来,“送给你!”

她一看,是一份包装好的礼物。

谭雅也紧随其后,“护士们一起给你买的礼物!”

“谢谢!谢谢你们!”怎会不感动?一起奋战过的小姐妹们。

“她们还忙着,等会再来跟你道别!”小护士笑道,“记得有时间回来玩,还有,跟宁主任结婚,我们可是要闹你们的!”

阮流筝拥抱了一下她,还是那句,“谢谢。”

小护士也紧跟着忙碌去了,谭雅把一份礼物交到她手里,“这是我单独给你的,好好发展!”

“你太客气了……”阮流筝知晓谭雅的情况,一个人带着孩子很不容易,哪里有必要单独给她买礼物?

谭雅一笑,“一点小心意,不值钱的。”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传来“咳咳”的咳嗽声。

阮流筝一看,是段扬!她想起今天是段扬复查的日子。

“请问程医生在吗?”说找程医生,眼睛却看着谭雅。

“在病房呢,我去找找。”谭雅瞥了他一眼。

“我……我也去吧!”段扬跟着谭雅走了。

走廊上,谭雅走得飞快,果然在病房里找到程舟宇,“程医生,段警官来复查。”

程舟宇点点头,“好!怎么现在才来呢?有点晚了。”

谭雅完成任务,扭头就走了,段扬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回答程舟宇的话。

“段警官?”程舟宇再度叫他。

“啊?哦!不好意思!”段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窘迫。

“走吧。”程舟宇领着他。

“好。”段扬在走廊上,又回头看了一眼谭雅远去的方向。

办公室里,阮流筝已经准备走了,丁意媛进来了。

纵然心情不好,她也勉强笑了笑,“再见,丁意媛。”

丁意媛瞪了瞪她,“这么伤感干嘛?又不是见不着了?”

她唇角微浮,她的确是伤感,可是不仅仅是为了离别。

她和丁意媛的友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自己也不知道了,每天一起手术,一起开会,一起看病人,彼此都是对方的搭档和助手,不知不觉之间便有了默契,彼此也对对方的素质和技术进步之快颇为佩服。不过,质的变化应是从朱雨晨第一次手术开始的吧,倾尽力气后的相互支撑,让她们前所未有的贴近。

“这个,给你。”丁意媛居然扔给她几盒半熟芝士,“我是不会选礼物的,喜欢吃就多吃点吧!祝你胖十斤!”

“谢谢!”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还真被丁意媛给逗得略略松了松,说实话,丁意媛和她完全相反的性格,可是,还真对她的脾气了!“我走了哦!会有机会再见的!”

她背着包,还抱着一个大大的箱子,把她们送的礼物放在最上面。

丁意媛忽然眼眶也红了红,走过来,隔着箱子抱了抱她。

她有些怔,这不是丁意媛的风格啊!

“加油!我们虽然不在一起工作了!也要一起努力!以后都要成为最出色的医生!像宁老师那样的!”丁意媛在她耳边说。

“嗯!加油!一起!”她无比笃定。

这是真的离开了……

白天就已经谢过科室每一个老师,也跟他们道别过了,不必再重复,毕竟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着。

这是她来北雅第一次这么早下班,抱着那个超大而沉重的箱子,心情也如这箱子般沉重。

电梯开,却见江成的妈妈从电梯里出来了,气呼呼地往科室里冲。

她意识到不妙,抱着箱子跟着追了过去。

还在走廊上,江成的妈妈就吼开了,“谭雅!你这个婊子!给我出来!”

科室里一下热闹起来了。

段扬原本是拿着检查申请单准备去做检查的,顿时停住了脚步。

谭雅从病房里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江母。

江母冲上去,二话不说就扇了她一巴掌,“你个婊子!x妇!你把我孙在藏起来不让我见是什么意思?你在我孙子面前说了多少坏话?”

谭雅本来一脸茫然,捂着被打的侧脸,现在才算明白了过来,“我没有!”

“没有?没有为什么幼儿园老师不让我接孩子?肯定是你这婊子教唆的!”江母又是一个巴掌甩过去。

此时,阮流筝已经跑到她们面前了,箱子一放正准备去阻拦的,结果,一个高大的影子从她身边掠过,飞快的,江母的手腕被抓住了。

“哟!这么快就勾搭上野男人了?”江母一看,憋红了脸也没能抽出手,用力挣扎下口不择言。

“你胡说什么呢?再说一句试试?”段扬此刻虽然一身便服,但是笔挺利落,脸也修得干干净净,理了发,鬓角整齐,整个人已和住院时完全不同的风貌,职业的缘故,帅气的外形下,还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十分有震慑力。

江母一向是个欺善怕恶的,起初的威风被这么一吓,吓掉一大半,只用力挣着手,谁知段扬却轻轻一放,惯性使然,江母收不住势,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哭天抢地地嚎开了。

“哎哟!打人了!叫你们领导来!护士勾搭野男人打人了!”

谭雅只觉得脸都快丢光了,这婚都离了,来闹不是一回两回,可这泼妇般行径,她还真是无可奈何。

上一回是有人帮着解围,可难道次次等着别人帮解围吗?

她愁苦万分,一时没忍住,眼泪也涌进了眼眶。

段扬忽然蹲了下来,靠近了江母,一张黑脸沉着,只拿一双凌厉的大眼逼视着她。

江母恁是被这眼神把哭声都给逼回去了,“你……你想怎样?”

段扬倒也不避讳,直瞪瞪地看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想打人!”

江母一下就往后缩了缩,“你……你凭什么……”

“打人还要凭什么?”段扬怒目,“凭你为老不尊不要脸!”

江母惶惶的,看向谭雅,“你……你果然这么快就找了个男的?”

“对!我是她男朋友!你敢再来***扰她,就别怪我拳头不客气!”段扬一拳砸过去。

江母尖叫,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却见段扬的拳头砸在她身后的墙壁上,“还不快消失!”

江母抖抖索索爬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阮流筝看着这一切,觉得,不需要她帮忙了……

却见谭雅莫名其妙地看着段扬,“你……你……”

段扬刚才还凶悍不已的,此刻腼腆地抓了抓头发,“我……我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谭雅的脸顿时绯红,一扭身,跑了。

段扬看着她的背影,怔怔的,而后,目光又落在阮流筝脸上,一脸询问。

阮流筝有种感觉,而且自认为这感觉没有出错,于是道,“雅雅受过伤害,有一个孩子。”

段扬没说话,却是恍然的样子。

“快去检查吧!”阮流筝指指他手里的检查单,俯身抱着箱子再度离开。

走出住院大楼,却见正前方,薛纬霖靠在车上,看见她,用力挥手。

第249章 我是宁至谦,你搞错了

而后跑步过来,把她手里沉重的箱子接了过去。

“最后一天在北雅了,难不难过?”他看见她脸上、眼中的异常。

她是真的心情糟糕,却笑笑,“还好。”

薛纬霖也不点破她,只帮她把东西搬上车,“说好了请我吃饭的,为了工作拖了又拖,现在可以兑现了吗?矾”

她知道薛纬霖是开玩笑,哪有这么追着人还债的?

不过,欠人人情总是要还了才放心,于是点点头,“行啊!不过,你真的要吃火锅吗?”

“为什么不?我出院这么久就馋这口,等着和你一起呢!”

又麻又辣的火锅刺激着味蕾,也刺激着胃,很久没有吃这么辣的东西了,她自己都辣得有些受不了,薛纬霖看起来却不错,吃得眉飞色舞很畅快。

阮流筝质疑地看着他,“你出院没多久吧,就吃这么辣的东西真的好吗?”

“快一个月了!还没多久?”薛纬霖喝了口啤酒,“人生最美好的享受,就是一边涮火锅,一边喝啤酒!还得在夏天!这叫冰与火的碰撞!什么烦恼都没了!”

他给她也倒了一杯冰啤,“你试试!你们医生的生活方式啊,就是太拘谨了!适当地释放一下,会快乐很多!”

啤酒这东西,阮流筝真是不喜欢,味道怪怪的,不过,因为心里堵的原因,她倒是生了尝一尝的冲动,一口喝下去,难喝!再喝!还是难喝!

一口气喝光!这种感觉大概类似逼着自己接受生活中诸多不愿意接受的事一样!当然,还远远不及!所以,再加量吧!

不知不觉,和薛纬霖一起居然喝了六瓶啤酒,一人三瓶……

她听过,啤酒不会醉,所以才敢大胆喝,却不曾想,她这样的体质和酒量,三瓶啤酒足以将她灌醉了。

回去的时候,她在薛纬霖车上昏昏欲睡,脑中一片晕乎乎。

而此时,她的手机却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一看,居然是美国来电!

瞬间喜出望外,刚才所喝的所有啤酒治愈的能力都比不过屏幕上这一串数字。

她急切地接听,耳边传来一声“喂”之后,喝下去的啤酒仿佛瞬间涌到喉咙口来了,又苦又涩的,一个字也说不出。

“流筝?下班了吧?”

“嗯嗯!”靠在座椅上,她用力点头。

“在哪呢?”

“在……车上。”醉意朦胧的她,已将这个世界给忘却了,自动隔开了她之外的任何人,好似这个空间里只有她和他。

“这么晚还在车上?今天不是最后一天吗?”

“嗯,是……可是下班以后我去吃火锅了。”因为忘我,声音比平时娇柔许多,言语间也是满满的柔情,将原本一句十分寻常的话都说得不同寻常了。

“吃火锅?跟谁啊?”

她晕乎乎的,并没有听出他话里警惕的意味,脱口而出,“薛纬霖。”

那边短暂的沉默。

“喂?”她揉了揉眉心,追问。

她还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啊!怎么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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